凡煙小說

☆、五十六、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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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註:新出現的某兩位人物中的一位由吧友“流氓百年的孤獨”扮演,另一位由跟“薇姨”一樣神秘的人士扮演。)

都結束了嗎?晨昏空氣的清新、翠綠青草的芳香、雀鳥們富有活力的鳴叫聲都在告訴這些剛從睡夢中蘇醒的人們:光怪陸離的幻境已經完結,他們現在都已回到了現實之中。幸好不再是四歲的小孩!並且也沒有斷臂,沒有真的被凍成冰雕,沒有真的被點中據說會暈上很久的新暈愁穴。剛恢覆意識的幾個人都在心中慶幸著不久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雷伊呢?應該沒事了吧。在本能地確定完自己沒事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向擺放著鳥籠的地方看去。確實,現在在曾經囚禁著迷你黑天鵝的鳥籠裏的已是一只一只微縮的白天鵝,可是那雙翅無力地攤開,身體癱軟地躺在牢籠底部的形象卻好像是死了一樣,如狂風般將他們本來該感覺到的喜悅吹得煙消雲散。

“雷伊?”沙奧薩沖上前抓起地上的鐵籠,“你沒事吧?!!雷伊?!”

“放心,他很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恢覆意識而已。”白麒麟的清脆嗓音從他的身後傳來,扭頭向這位神獸的所在之處看去,他們這才發現籠中的迷你白天鵝好像還不是他當前最該擔心的人。

在那個虛幻的夢境中組成了“仁妖星”修達的修武和尤達並沒有和他們在同一時間蘇醒,一臉疲憊的修武直到現在才緩緩睜開眼睛,而臉色比昨晚更蒼白嚇人,滿頭虛汗的尤達則依舊雙眼緊閉。

“發燒了,氣息也很弱。”粗略地檢查完妖星的狀況,舒沙擡起頭用少見的認真眼神看向大家,“情況不太好。”

“不管那個‘潛’入夢境的人類具體用了什麽手段,它給你們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負擔,甚至連我們建立的結界都無法抵消它帶來的副作用。對於健壯的人來說這或許還可以承受,但對本就已經受傷的他來說就太過強勁了。對不起,我們應該更加小心一點,在一開始就建議他不要參與這次行動,或者中途停止。”尋音用誠懇的態度對他們說道。

“雷伊……”即使建議了也是不會有用的。聽到妖星用微弱得如同蚊蟲鳴叫般的囈語,舒沙開始苦笑,希恩開始皺眉,修武則開始嘆氣。

“不,這是我的疏忽。”只是(^_^!)將這當作了兄弟情義象征的沙奧薩嚴肅地回絕了白麒麟的道歉。事先了解情況並做出恰當的安排是他的責任,沒有想到那些各種作弊行為是不是會給作弊者帶來危害就是他的失誤。另外由他和防禦槍兵組成的“雙極星”被提前殺死,最後害“仁妖星”的負擔加重也和他有極大的關系。朝昱矢會被調轉方向射中超級沙奧薩,完全是由於他這個組成部分的意志力在利劍離弦的一瞬間出現了嚴重的動搖。“能讓死者覆活”,魔化義星給他的這個誘惑讓他的心中產生了片刻的猶豫,挖出了被他埋藏在思緒深處的一種叫做“後悔”的感覺。他竟然希望發生在在另一個世界中的戰鬥能以別的方式結束,他沒有把那位最後被他當作兄長的人送進十字陵的墓穴中,而是將其活著帶回這個世界中。“笨蛋!如果你真的那樣做,現在就會後悔沒有殺死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被敵人的話動搖!我讓你不要放棄感情,但也沒有讓你感情泛濫到不可收拾的程度!”這是他在合體剛結束,意識尚處於一片黑暗之中時聽到的聲音。“混蛋!誰說我已經失敗了?!”而這則是他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下用意識送給對方的回覆。他並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即使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的遲疑,“雙極星”還不會敗得那麽快……。“七夏,請你幫舒沙把尤達送回去。”他用不可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就這麽被送回去,估計尤達會很郁悶,甚至會憤怒,會讓他聽到諸如“我UD SAMA就這樣被背叛和過河拆橋了”的抱怨,可是他不能讓這位同伴的情感也泛濫到不理智的程度。

“我堂堂西方重炎山的五彩鳳凰大人才不會聽一個狂妄人類的命令!”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堂堂西方重炎山的五彩鳳凰大人將頭扭向一邊,“我會傳送他們回去,但這和你的命令沒有關系!”

“我‘錢多好’也要走了,拖太晚不但會讓某些人類感到緊張,也會讓老婆大人以為我又去拜訪某位蟾蜍MM了。保重吧,南鬥的各位。哦,對了,殉星,請千萬小心今後的戰鬥,最好找個極品護心鏡一類的東西戴一戴。”

極品護心鏡?希恩和其他同伴們都沒有太把後面這個建議太當回事,認為這只是幫助強調前半句話的誇張幽默說法。“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也代我問候你的家人。”

“我也必須離開去處理一些私人事務,請珍重,南鬥的各位,也請不要忘記你們的承諾。”從尋音碧綠色眼眸中透出的友善目光在掃視了他們一圈後,定格在了仁星身上。

“我們不會忘記的。”修武鄭重地承諾道,“另外也很感謝你們的幫助。”

“這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

“請最後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沙奧薩忽然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神獸們,“那位異世界的亡靈,也是我的兄長,他是否還在這裏?”

“另一個世界的極星已經在這個夢境結束的同時回到了自己所屬的地方。”

“已經……走了?”人生中總是充滿遺憾,很多時候人們都不知道,哪一次與他人的相遇會成為最後一次見面,哪一句話又會成為留給彼此的最後回憶。

“我還聽到他說‘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個囂張的人類,我一開始就知道。”七夏用略顯不悅的語氣說道。

“估計是他看到了最後的一幕。”修武用肯定的語氣“猜測”著,“沒有你和其他人的努力,我和尤達根本無法獲勝。雷伊的黑暗面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吸收了你。”

“最後一幕確實值得一看,那個像是要升仙的樣子很有特點,讓我想起《聖鬥士》裏被哈迪斯附身後的瞬的靈魂,就只差穿仙女座的聖衣了。”當沙奧薩在向仁星送去感激的目光時,希恩也開始用前者越聽越不對勁的方式“讚揚”著他在被吸收後的抗爭。

“真可惜沒有看到那一幕,老沙穿上仙女座青銅聖衣的樣子應該會很有震撼效果的。”正將尤達從地上扛起的舒沙遺憾地說,“下次學校裏有人組織COSPLAY的活動時,要不你就這樣裝扮一下吧。我認識一些知道到哪去找這種服飾的MM。”

“你們……!”沙奧薩“兇惡地”瞪向這一唱一和的兩個家夥。其實他沙奧薩早已經有兄弟了,除了像修武這樣的幫扶型兄長以外,還有幾個總是能有辦法讓他感到頭疼的“搗亂型”弟弟們。

一聲炸雷在這個世界的極星正想“發飆”時帶走了七夏,舒沙,以及昏迷中的尤達,白麒麟尋音的身影也在同一時間宛如被打亂的水中倒影一樣陡然變得模糊扭曲起來,接著再迅速透明化,很快就在樹林背景的映襯下完全淡去。而與這兩位神獸同伴看來很奇特的傳送方式不同,金蟾蜍的離去相比之下就簡單了許多,一陣若有似無地拂面微風過後,這只巨大的癩蛤蟆就這麽忽然憑空消失了。

“金蟾蜍‘錢多好’大人還是那麽強悍,竟然能讓傳送變成如此低噪音,低光汙染的事情。”從東方傳來了一個女性的嗓音,三人轉身向後看去,發現有位戴著面具,個頭不高的女子正在漫天的霞光之下向他們走來,她的身旁還跟著一位滿臉正氣、身穿淺藍色長衫、留有深褐色披肩頭發的年輕人。“兩位神獸大人布下的結界也不簡單,竟然讓我們一時之間找不到入口之處。這位是東鬥隱龍劍門下的‘龍叔’。他此行的目的是在不損毀鳥籠的情況下將義星釋放出囚牢,以便本派能對這件極品裝備進行回收再利用。”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風姨這次不但是以據說被封印了的本體出場,而且好像還非常地嚴肅,如同換了個人一樣。

“在下東鬥隱龍劍門下弟子龍吟飛,幸會,南鬥的各位。”年輕人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對“龍叔”這個稱呼感到不滿,“我為東鬥靈螭劍傳人天故給各位帶來的麻煩和不便感到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把鳥籠給我,我會立刻打開其上的封印。”

原來那個害雷伊險些魔化成兇星的天叔本名叫天故!而且這哪只是“麻煩”和“不便”?!簡直就是個災難!

“希望不會再出其他的差錯。”沙奧薩擡起右手,將裝有迷你白天鵝的鳥籠遞了出去,臉上明顯地掛著“如果再有差錯就真的會發飆”的神情。他的眼前忽然閃現出幾天前剛開始魔化的雷伊毅然用水鳥拳割開自己咽喉,然後再倒進他臂彎中的情景。

“當然不會。”鎮定自若地迎視著那雙目光逼人的冰藍色眼眸,龍吟飛伸出左手接過了被禁錮的迷你白天鵝。

打開牢籠的過程比他們人中任何人之前想像的都要簡單。龍吟飛只是輕聲念出一句和他們以前聽到的所有“!@#¥%……&*()”差不多的咒語之後,被結實的皮扣鎖住的籠門就自己彈開,一股不可見的力量也在片刻之後將受困的鳥版義星推出了鐵籠,讓它的身體在飛舞於半空之中的瞬間,完成了從一只微縮鳥類變成正常人類的全過程。最終當他跌落在不遠處的草地裏時,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就已是他們都覺得像是已經許久未見到的雷伊。

只持續了幾秒鐘的沈靜猶如數年一般漫長,重獲自由的義星首先聽到的聲音不是來自樹林的歡歌,而是從他自己的咽喉中發出的痛苦呼號以及:“雷伊?!”“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了?!”的紛亂聲音。為什麽這種剛才已經過去的劇烈痛楚又回來了?!猶如正被烈火炙烤一般。當他那個黑暗的另一半被“仁妖星”修達手中的朝昱矢刺中時,他也感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可是這應該已經隨著夢境一起消失了,為什麽……現在又繼續回來煎熬著他?

“不要緊張。這只是朝昱矢殘餘的力量制造出的幻覺,很快就會過去,不會造成任何損傷。”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向他飄傳來,黎明的光亮也開始撕開他原本緊閉的雙眼。漸漸地,他看清守護在他身前的人是修武和希恩,逼真可怖的疼痛感也出現了減退的趨勢。“感覺怎麽樣?”在同伴的攙扶之下坐起身,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沈默著等待痛楚完全消退,也順帶讓腦海中淩亂模糊的畫面有了重新變得清晰的時間。當一切都像是又回覆了正常後,他才歉疚地說:“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我想阻止他傷害你們,可是卻像是個幽靈一樣,只能在天上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不,你給予了我們極大的幫助。”回視著他充滿悔恨的目光,修武真誠地安慰著他,隨即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沙奧薩,“他沒事了。”

“既然義星已無大礙,閣下也可以暫時收斂一下那旺盛的鬥志,以備日後所需。”一個陌生的淡定聲音從仁星所註視的方向傳來,讓雷伊終於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渾身散發出殺氣的極星正忽視眈眈地瞪著一位手拿小鐵籠的陌生青年,曾經在東鬥道場見過的東鬥火猊劍傳人風姨也在場,但是尤達和舒沙,以及其他神獸們卻都不見了蹤影。

“真的沒什麽大礙了嗎?”沙奧薩向正從地上站起的他看來。

“我確實很好。這是怎麽回事?其他人呢?”

“麒麟和癩蛤蟆已經離開,七夏和舒沙送尤達回去治療。”希恩為他解答了疑惑,並隨後在他的眼神詢問下又補充了一句,“是之前受的傷惡化了。放心,只要能獲得及時的治療和充足的休息就一定會康覆。”

“又是因為我嗎?”存在於雷伊心中的愧疚感變得更加強烈了,“我實在是欠了尤達學長很多的人情,當然也欠了你們。”他將銘記這份珍貴的友情,永遠不會忘記。

“我們之間不用再說誰欠誰,事情的起因另有他人。”魔化義星的危機算是已經解除,希恩已開始把註意力轉向其他的地方。

是的,不解除危機的根源,問題還會接踵而至。雷伊對同伴的話表示讚同。很快還會有其他的麻煩和戰鬥,他可能能有機會回饋這些朋友們的幫助。

“既然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就先行告退了,後會有期,南鬥的各位。”一直都顯得很平靜的龍吟飛在向他們略一點頭後,轉身向後走去,“下次再見時,希望能領教一下上乘南鬥聖拳的威力。”

“我還想打聽下關於學生社團的事情,你先走吧,合作愉快。”當他在自己身旁稍微站定腳步時,面具女鎮定自若地撒了一個是人都能聽出是假話的謊言。

“與你合作是我的榮幸。”沒有表露出任何揭穿同伴的意思,龍吟飛開始繼續向東方走去,“告辭,虹姨前輩。”

“你也走好。”

原來這只是跟風姨帶著同一款式的面具,身高差不多的另一個女人,怪不得他們覺得氣氛很不同。熟悉的紫色光圈在陌生的年輕人大概走出了十米之後帶走了他的身影,他們也開始等待這位虹姨真正想說的話。

“抱歉,讓你們誤會了我是‘淒風’那個傻孩子。‘淒風慘雨’的‘淒風’,順帶一說。”被稱為虹姨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具後微笑著說道,也順帶讓他們知道了另一位東鬥“叔叔阿姨”的真實(?)名字,“我是她的老師,前代東鬥火猊劍傳人。我此行的目的,除了是受東方‘無’敗之托,確保金蟾蜍大人按時離開人間外,也為了近距離監察我那本體因為受罰而被封印的劣徒的工作。”

“她確實給了我們很大幫助。煩請代我們向她表示感謝。”戴同一款式的黑色面具難道是他們東鬥火猊劍的傳統嗎?修武心中出現了和其他人一樣的疑問。

“你太客氣了,仁星,這是她應該做的事情。我走一趟的第三個目的也和劣徒有關,她百般哀求我幫她傳幾句話,我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虹姨邊說邊將面具上那對形如眼眶的凹槽轉向希恩,“南鬥的殉星,淒風懇請你不要去挑戰東方紋瑜,你們實力相差很大,他對你也有著非比尋常的怨恨,不來找你的麻煩已經是看在那位南鬥雪梟拳傳人的情面上,要是主動上門,他決不會手下留情,強求沒有好結果。”

“南鬥雪梟拳傳人?你是說塞琳?你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她還好嗎?”希恩本想這樣問,但是沙奧薩卻搶了先。他有多久沒見到她了?那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後想對她說的話一直憋在心中無法說出,這種感覺好像是要讓他從內部爆裂開來一樣,好像上次在切磋中被托奇打中了穴道後的感覺。她有沒有反抗?他知道她會這樣做。反抗以後又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又有沒有……?還有沒有……?

“生活環境非常優越,身體也很健康。”他的心中充滿了諸多問題,但是這個比風姨酷多了的女子卻只給了他一個簡單的答覆。

只有身體很健康……。和沙奧薩一樣,希恩也皺起了眉頭。“風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與東方紋瑜的戰鬥是我必須去完成的事情。”

“東方紋瑜即使不用魔法,也是個劍術卓絕的高手。不過估計最後會跟你戰鬥的人是他的心魔凝結而成的艾瑞阿斯,而不是他本人。這個邪靈是個瘋狂的惡魔,搞不好最後不但救不回家人,還會讓你所有的努力在鮮血和死亡之中淒慘收場,令你後悔當初沒有死在那個墳墓裏。”虹姨用越來越嚴肅的語調說道。

“我的回答和剛才一樣。”實力強大,確實,希恩曾親身見過此人的劍法,但是他依然不能退縮。“我對他也有特殊的怨恨,即使不為了家人,我也會為了榮譽而以本來的人類形態與他一戰。”

“說到仇怨和榮譽,我也和這個派人假冒塞琳暗算我的人有舊賬要算。要不是有幾位好友挺身相助,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結局。”沙奧薩也堅決地發出了正式的挑戰。塞琳的弟弟絕不能死,他已經在心中制訂出了一個“陰險”的計劃。如果修武,雷伊,或者尤達也執意要跟去參加戰鬥,這個計劃就會將他們也納入其中。他們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他第XX代南鬥鳳凰拳傳人必須單獨解決這個危機。

“要算賬的人還有我一個,那個人在鳥溺泉對我們施以的詛咒讓我們變成了不完全的人類,一群鳥……”雷伊本想說“鳥人”,不過最終還是在意識到這個詞有點那個啥後放棄了。

“殺死他倒是解除這一詛咒的辦法。”虹姨肯定地說道。

“我南鬥白鷺拳也向此人發出挑戰。”修武果然也表示要參與最後的戰鬥,這讓沙奧薩不得不把這位相識多年的好友也納入“陰險”的計劃之中。

“看來你們的決心已定。”在面具後發出一聲或許是讚賞的輕笑後,這位風姨的恩師從衣兜中拿出了兩件用白布包裹著的物品,“這第一件東西,是劣徒求我幫的另一個忙,她希望我代她贈送這件極品裝備給殉星,如果他執意要去尋死。”

這次又會是什麽極品裝備?懷著強烈的好奇心,希恩打開白布,將一根有十厘米長的鐵釘放進自己的手掌中,以便讓旁邊的同伴們都能看到。

“這是屬於我東鬥火猊劍內部的裝備,臨時名稱是‘那種鐵釘’,正式名稱還待定。凡中此釘者,都會在十分鐘到兩個小時不等的一段之內無法使用任何法力。它只有一次使用機會,所以選擇對象時請慎重。我知道你們正在尋找那個‘男人像’上的秘密,以期獲得魔法抵抗的能力。那個技能據說確實很好用,但是也希望你們不要忘記,初學者的‘魔法抵抗’能力,在經驗豐富,法力堪比,甚至超越純正的法師的人面前,是能夠被破解的。”在略微停頓了一會兒,以便讓他們能夠理解自己說的話,並暗自感慨一下:“竟然還有純正的法師,作者還能再奇幻一點嗎?”之後,虹姨才又繼續說道,“暗器傷人或許會讓你們覺得勝之不武,但是在純粹的武鬥較量中使用魔法本就不是什麽厚道的行為。我曾經認識的東方紋瑜或許會只用劍法與你們戰鬥,但是那個艾瑞阿斯就不一定了。”

“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希恩將這只鐵釘重新包好並收下,“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和他畢竟是同門。怎麽會這樣幫助他的敵人?”

“事到如今,我也就坦誠相告吧。”長嘆了口氣的虹姨表露出了有話直說的打算,這不禁讓南鬥一方的幾個人感到無比欣慰。東鬥的人說話終於要痛快一回了嗎?“正如神獸們這次給你們的幫助是一種交易一樣,本派中某些向你們提供幫助的人也期望從你們那裏得到一些回報。聽說那位剛才離開的舒沙一直在尋找向他介紹鳥溺泉,並提供相關資料的一名剛入學的新生,希望了解他的真實身份和背景,可是自從你們在鳥溺泉出事那天起,那個人也就神秘的失蹤了。請轉告他不用再麻煩,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這個人確實是本派的人員,他和他的背後主使的目的,也確實是想利用南鬥雪梟拳的傳人去徹底地喚醒東方紋瑜,再利用那些認為東方紋瑜無論是資歷、性別、家世背景都比現任東方‘無’敗更合適成為一派之首的人的支持,在本派內部制造兩強相對的局面,以讓他能從中獲利。所以,你們對那些支持東方‘無’敗的人來說,自然就成了有力的盟友。”

“這個幕後主使是不是天故?”雷伊很自然地聯想起了差點將他誘向不歸路的某人,並拒絕再使用“叔”字去稱呼他。

“在沒有絕對確鑿的證據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輕易指控他人,年輕人。”

現任東方‘無’敗是一位女姓,還不是出自東鬥晗劍創派家族東方氏的。這些信息修武倒是早已經知道。

“家世背景?可笑。”作為一個孤兒,沙奧薩非常抵觸用家族實力來作為衡量他人的標準,這讓他在情感上稍微偏向了現任的東方‘無’敗一些,不過這也無法消除他對自己和同伴們被卷進他人赤果果的同門相殘漩渦之中的厭惡。

“我不管你們內部有什麽紛爭,我依然只會為了達成我的目的而戰。”這回換做是希恩搶走了他本來想說的臺詞。這讓他不由地覺得自己可能該重新考慮那個“陰險”的計劃。他是不是已不該再有意無意地把這個人當作一個需要他來照看的孩子?是不是不該圖謀剝奪一個男人保衛家人和洗刷恥辱的機會?

“我或許不該被包括在這個‘你們’當中。我對本派中的明爭暗鬥早已沒有興趣,今天願意答應幫這些忙,也是因為東方紋瑜的心魔艾瑞阿斯已經和我本人的是非觀念發生了嚴重的沖突。我老人家是很看不慣暗算,綁架,搶人子女來做玩物的行為的。當然也包括這件事。”語氣越發嚴肅的虹姨終於把手中第二樣用白布包裹著的物品遞給了希恩,“這件東西本來已被下令銷毀,一個跟我一樣對此事感到憤慨的人想辦法將它保留了下來,並讓它最終傳遞到了我的手上。”

這次又是什麽?懷著與剛才的好奇不同的強烈不安,希恩揭開了白布,露出了一個看來像是已有一定年月的銀制掛墜。做工並不能算精良絕美,但修武和雷伊都覺得這像是一件具有特殊意義的紀念物品。

“你怎麽會有這個?!”果然,希恩的一聲滿是焦急和擔憂的呼喊證實了他們的猜測。“這是姐姐決不會離身的東西,哪怕佩戴了其他的項鏈,也會把它戴在身邊,它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這是媽媽昨天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象征著一位母親終於認可女兒是一個成年人了!我的外婆也是在媽媽十六歲生日時將這件禮物送給她的。我外婆的母親也一樣。”“真是很有意義的紀念品。說來我都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今天特地來找你再過一次。放心,不用擔心禮物,我不是來打劫你的,你只要請我喝奶茶就可以了。”除了希恩的質問外,沙奧薩仿佛還聽到了別的聲音。“奶茶?哈哈哈哈!好啊,我也很久沒去喝過奶茶了。你要什麽口味的?”“你選吧,我今天沒意見。”“好,我選就我選!選到你不喜歡的你可得喝啊。”“沒問題。”十年前還是個少女的塞琳和她的歡快笑顏一起浮現在他的眼前,打開了回憶的大門。他最終還是給她買了件禮物,一只做成卡通豬頭狀的零錢袋。

沈默地凝視了殉星片刻,虹姨開始用沈重的語調解釋自己能拿到這個掛墜的原因,給他們帶來一個極為壓抑的信息……

要是同樣的不幸發生在他的妹妹艾利,或者其他家人的身上,再或者……,瑪米亞,他會怎樣?聽著她的述說,雷伊不禁為自己那兩位與塞琳有密切關系的同伴感到悲傷。他沒想到,塞琳竟會被永久性地強行抹去了一切的記憶,因為倔強的她不甘淪為囚徒,總在試圖反抗和逃亡,還為此受過傷。為了防止此類事情再次發生,艾瑞阿斯使用了“失憶”這種泛濫到庸俗,可一旦出現還是能像鋒利的武器一樣把受害者打得遍體鱗傷的手段。

“那個混蛋,竟然這樣對待她!”緊握手中那個古樸多於華麗的銀質掛墜。希恩只覺得一股升騰的怒火正在向他的五臟六腑蔓延,點燃了他心中強烈的執念。無法得到至愛之人的心已令他的人生黯然了許多,現在至親又遭此不幸……,“我以我南鬥六聖拳之一的名義起誓,即使是死,我也會拖這個人跟我一起去死人的國度。”

“該說的話已說完,該遞的東西也已經送到,我老人家也要去給淒風買燒餅了。說來這孩子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因為必須門規而成為你們的敵人,你們剛才見過的龍吟飛也是,另外還有茶墨洵,青慈,以及跟你們有不少過結的天故。不管他們各自如何看待發生的這些事情,護衛東方紋瑜這位年齡最長的長老是他們當前的職責。小心應付。”

“我也需要代傳一句話,前輩。”良久未出聲的沙奧薩忽然說道,語氣出乎他人意料地陰沈。

“都說此代南鬥鳳凰拳傳人是個猖狂的家夥。”正想離開的虹姨在面具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沒有義務幫你傳話,不過倒是可以聽聽你要說什麽。”

“幫我轉告東方紋瑜。請他好好珍惜現在還活著的時光,因為在不久的將來,他的死神,我,就會確保他永遠不再蘇醒。”

“多麽平庸無奇的遣詞造句。”不過那也是作者的錯。(註:請自行劃去後半句話……)

不知是否會轉達。目送這個女人在紫色光圈中消失的身影,修武相信她必定也感受到了蘊藏在沙奧薩聲音中的濃烈殺意和血腥氣息。此時的極星在他看來就猶如是一頭正在渴望著鮮血的猛獸,此時的忍耐只是為了日後出擊能更加兇猛。沒料到雷伊被魔化的事情才解決不久,他們才高興了幾分鐘就又遭遇了新的災難。“我估計這件珍貴的紀念品之所以會被下令銷毀,是因為它具有讓塞琳回憶起往事的能力。如果是我的至愛至親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一定要等她親眼看到我的眼神,親耳聽到我的聲音,帶她與我們共同珍視的親朋好友相見,一起去過我們都共同留有深刻印象的地方之後,才會確定她真的已經放棄了過去的一切。”

今天本是個寒冷的日子。太陽的光輝在朝霞褪去後就漸漸被壓抑的灰白色雲層所遮蔽,然而雷伊卻在這個正大幅降溫中清晨感到有一股暖意隨著仁星的話湧入了體內,“塞琳就像我的妹妹,我一直都知道她有著一個堅強的靈魂,還有對身邊親友的濃厚深情,即使是死神也不能奪走這些特質,我們該對她多懷有一些信心。”

“……,謝謝。”將手中的掛墜重新收起,終於又露出一絲笑容的希恩率先向他們昨夜來時的方向走去。

“我們也走吧,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沙奧薩很快也跟了上去,另外兩位同伴發現他那雙冰藍色眼眸中的血光和戾氣已比剛才消退了許多。

可是修武卻反而一直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你在恢覆後可能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悔。”

“我確實是。”見他暫時沒有行動,所以選擇一起留在原地的雷伊誠摯地回答道。

“除了永遠不會再走上這條路外,他們都希望你能再為他們做另一件事情,這是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的。”

“任何事都可以。”哪怕是要犧牲性命。

“我們都希望你以後能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以後,這些麻煩的後綴聽上去很生分。”

忽然在咽喉中產生的異物感令雷伊隨後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一句簡單普通的“好的”竟也是費了點力氣才能出口。“我記住了。”並且會永遠珍視這份已如親情般的友情。

“另外他們還要你請喝酒,這個等以後人齊了的時候再說吧。眼下的精力要集中在即將到來的事情上。”

“對,我同意。”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他們,雷伊期許著與同伴們一起面對和克服這些難關的機會,也同時相信他們的努力最終能讓生活恢覆到正常的軌道上去,作者洗具變杯具的圖謀也不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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