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出人意料的局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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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雷伊恢覆了正常!見義星重回常態,於一個半小時後重新歸隊的舒沙感到無比的歡欣和喜悅。可是塞琳卻被作者爛俗地弄成失憶……!不,是爛俗地弄成被強行抹去了記憶!但好景不長,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也很快郁悶地加入了面癱者的行列。不過好在這種狀況只持續了十幾秒鐘,就被他找出了驅散的辦法:“沒關系,就算塞哥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我也會讓她重新發現我是一個值得成為兄弟的可靠人士!小新就更不用愁了,你和她血脈相連,外貌有很多相似之處,她一見到你絕對會很有親切感,再聽說你是她的弟弟後就更不用說了,何況還有一大堆人證物證在。試問有哪個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的人會不好奇曾經發生的事情,不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親朋好友。至於老沙……,要是她真的想不起自己的感情了,我到時會傳授你‘南鬥把妹拳’,你就努力重新再追一回吧。”
重新追一回?哪有那麽容易,要是真的再沒有什麽感覺,就不是努力能解決的問題。還在面癱中的希恩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有沒有努力地去追求心中的所愛,雖然作者沒有寫,但他也確實努力過。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舒沙剛才提到的一個事實,塞琳和他一樣,體內流著相同的(執念)血脈。既然他自信沒有人可以抹除他心裏的真愛,那麽他希望姐姐也是一樣的。
夾雜著細雨的冷風嗖嗖地刮著,陰沈的天空下,郁悶中的主角團隊站在旅店門口等待叉將“陌生人”的出現。當前唯一讓他們覺得比較欣慰的好消息,也許就是托奇認為衰神附身的妖星尤達只要好好修養就會覆原,而最不好的消息……,也許就是此刻正有一團濃郁到驚人的殺氣在向他們緩緩靠近。
“甩甩甩,被甩了,寒風咻咻,刺骨啊~~~~~~~”
什麽?這是錯覺嗎?怎麽好像有某種充滿悲傷和哀怨的情歌忽然奏響,在充當著場景背景音樂,讓沒失戀的都覺得自己好像是剛被蹬了一樣,本來情場就不得志的就更悲哀了。
“是誰一大清早就散發出那麽唧歪的殺氣?!!!”明顯屬於後者的希恩率先沖殺氣來源的左手方向吼道。
“看錘!!負心人的徒弟!!!”然而正在大家的註意力都朝同一個位置挪去時,從他們的右手方卻飛來了一個滿是鋼刺的流星錘,“受死吧!!”接著又殺出了滿臉溝壑交錯,神情兇巴巴,昨天就找過他們麻煩的前代“陌生人”。
“今天沒心情跟你胡鬧,大嬸!”作為心中同樣也懷有很多怨憤的人士,沙奧薩這次直接就用快速強勁的拳鋒向她招呼了過去,將流星錘劈成了四塊,迫使這位她不得不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撤回力道,再進行了兩個與年齡看似很不符合的空翻後,前代“陌生人”穩穩落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上,開始陰笑著上下打量起他來,“你怎麽了?負心人的徒弟,和昨天的氣勢完全不同,難道也跟這位櫻木‘天’道一樣被女朋友甩了?如果我猜對了,那還真是報應啊!”
“誰說我被甩了?!!!”火上澆油的境遇讓沙奧薩憤怒地咆哮了起來,爆發出了與左手方傳來的殺氣遙相呼應的強大戾氣。
櫻木“天”道?這個人就是尤達找來的資料裏記錄的“保護人”?包括頭上出現黑紫色霧氣的沙奧薩在內,主角團隊再次一起看向在他們不遠處站住腳步的那位殺氣制造者,發現這位夜叉島六叉將之一的男人,是一位留著紅色平頭,眼角似乎還掛著一滴淚水,年齡大概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
“餵!櫻木!你又被甩了?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嘿嘿!當初剛進高一時就有50次,現在估計都有100多次了吧!!”“他還喜歡到處周游,被甩的幾率是不是就更高了!”一些貌似只是少年的路人們對著這位氣色不佳的叉將起著哄,並且還在接到他哀怨的目光瞪視後爆發出了更加放肆的大笑。
“謔謔~~竟然這樣不積口德 ,這些放肆的小輩們今天要倒黴了。”前代“陌生人”掩嘴幹笑了幾聲。
不愧是夜叉島的叉將,確實身手矯健。當櫻木“天”道一開始移動,主角團隊中的幾位拳法高手們就看出此人的能力確實不同反響。不僅動作利落敏捷地躲過了這些貌似也是受過拳法訓練的少年們的攻擊,從閃避到反擊之間的轉換也是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剎那之間就將這些臨時對手們擊倒在了地上。好像很厲害,只是他的攻擊方式……,竟然是用頭槌劈裏啪啦地在對方的前額處留下一個個冒煙的腫塊。
“哦哦……看來這次的感情比以往都要認真哪~~~”“好像動真情了呀!”“怪不得打得都比以前痛!”幾位應聲倒地的少年抱頭□□著。
“櫻木,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當這位郁悶的紅發青年正準備收回戰鬥的架勢時,一個與淡雅的梨花香氣相伴的熟悉女性嗓音也從前代“陌生人”的身後向他們飄了過來,在某人本來比較平靜的心中激起了一片漣漪。
這個人是……?!吃驚中轉身朝聲音來之源處看去,雷伊發現這位剛出現的說話者,正是昨天傍晚與他的同伴們相約在這個旅店門前會面的此代“陌生人”,一位和東鬥火猊劍的風姨以及虹姨一樣,選擇用面具遮掩真容的女子,只不過戴在她臉上的銀色面具並沒像那兩人的黑色面具一般,把瞳仁都遮住了。於是,凝視著那雙同樣也在看著他的紫羅蘭色晶瑩眼眸,他的心中不禁更加清晰地浮現出了某個已在不知不覺間(作者偷懶時)走入了他心中的影像……
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同在東鬥大學就讀的瑪米亞,是幾周前的一個夜晚,當他擊退了幾個潛入校園的流氓後,曾和她一起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裏共渡了一個小時……
“你和你的那些同門朋友們最近都還好嗎?我聽說你們好像都有缺課的問題。”溫暖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美麗卻不嬌羞、英氣與柔情並存的臉龐上,從一雙紫色眼眸中流露出的關懷之情也圍繞在他的周圍,讓他竟很有些陶醉,並同時咽喉幹澀,心跳加速。
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覺得奇怪。難道是在註冊那一天,她誤以為他想偷襲熟睡中的沙奧薩,而毫不猶豫地向他發動攻擊時?還是在那些被作者省略沒寫的社團活動中,看到她在運動場上的瀟灑身影時?(註:作者真的對不起你~~)又或者是當他看到她獨自坐在夜色中的池塘邊黯然垂淚,並向亡父的在天之靈起誓,一定會為了母親和弟弟而堅強時?或者就在這一刻……?“尤達同學更是據稱已有一段時間沒露面,前幾天好像還曾有人幫他申請過退學,只是後來又取消了,希望他沒事。”正在他困惑時,她則繼續著未完的問候。
退學?這個冰冷的詞頓時就讓他的思緒從溫馨中回到了沈重的現實裏,也回憶起了不久前剛在電話中聽到過的那個有氣無力的嘶啞聲音,以及從托奇那裏聽說的關於妖星傷勢的描述:“前兩天強行使用拳法後,情況變得更糟了,要不是我和拉奧及時趕到,他現在就已經死去了。我早已說過,就算感覺不到疼痛,他最後的時光也會過得很艱難,而現在這種苦難已不幸地提前了。”
因為自己而連累他人承受痛苦,這即使是發生在陌生人身上都是會讓他感到內疚和自責的事情,更不要說發生在這位如同兄弟般的好友身上。“尤達學長想退學,是因為他不幸地受了會危及生命的內傷,”他忍不住地開始向眼前的人述說起了心中的苦惱,“他也是為了救我才會弄成這樣的。我和其他人這兩天沒來上課,則是因為在四處尋找能夠挽救他性命的藥物。”不知為什麽,他竟然很願意向她敞開心扉,而她漸漸皺緊的眉頭和眼神中的真誠擔憂也在鼓勵著他繼續說下去,無視擔心她是否會認為自己的話很荒謬的顧慮。如果不似後來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他們那天本來可以交流很久,而不是在他的主動提議下早早結束。
他的妹妹艾利曾受到挾持的事實已成為了他和其他家人心中的陰影,誰知道哪天還會不會再有和天叔一樣的人跳出來,讓他關愛的親人們再次受到威脅,要是別人知道眼前這位瑪米亞已能讓他怦然心動,是否也會加害於她?
“還行,雖然跟東鬥鬼蛟劍的泥鰍結了仇。”渾身戾氣的櫻木“天”道簡練地回答著同伴的問候,也順帶在無意之中把走神的雷伊拉回了當前的現實中。
“東鬥鬼蛟劍?!!”在某個特殊名稱的刺激下,希恩也繼沙奧薩之後,成了第二個在主角團隊中釋放殺氣的人,“你也跟東鬥鬼蛟劍的人有仇?”
“為什麽是‘也’?你怎麽了?”
“東鬥鬼蛟劍的東方紋瑜擄走了我的親人。”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東方紋瑜我不認識,但是在葉子對我說:‘對不起,櫻木,我喜歡的人其實是東鬥鬼蛟劍的茶墨洵’後,我就和這個泥鰍的團夥成為了永遠的敵人。”
葉子?猜也能猜得出那就是甩了這位叉將的人吧?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東鬥鬼蛟劍的此代傳人而被甩。
“你確定這位葉子是自願的?”舒沙善意地提醒著,雖然他也知道茶叔曾幫過他們的忙,若沒有此人,尤達就可能已經與世長辭了,可是東鬥晗劍門下的各種詭異無賴魔法技能也實在是讓人想不擔憂都不行。
“茶墨洵應該不會做這種事的。”修武憑直覺猜測著。這個人稱“茶叔”的人留給他的印象還不錯,縱使他們今後可能會因為立場不同而成為敵人。
“你是說那些神神叨叨的魔法技能?作為夜叉島的六位叉將之一,還是個大天才,我當然會知道那條泥鰍有沒有對葉子使用過什麽特殊的手段。她當然是自願的,可正是自願的才更加讓人憤怒啊!!”
自願的就意味著是真的被甩了,還連宰了對方的正當理由都沒有,也不能強行搶回來,至少除了希恩以外的人都認為不能搶。
如果這裏也變成沙奧薩,雷伊和尤達曾去過的另一個世界,可怕的災變摧毀了人類的文明和正常的社會秩序,他這位總是認為自己能為愛獻出一切的人是否會選擇將尤利亞強行奪走?他現在無法肯定地回答他不會。他曾經有過這個念頭,但後來打消了,然而在聽說他們的經歷後,他好像是又重新陷入了矛盾之中。他當然也曾好奇地詢問過他們,另一個自己和另一個尤利亞是什麽情況。尤達說不知道,因為妖星在另一個修武講述那個世界中的事情時正處於昏迷之中,而沙奧薩和雷伊明顯在撒謊。估計是悲慘的遭遇,即使不知道真相,他也能猜得出來。只能希望這個世界不會變成那種殘酷的地獄,否則他很懷疑健次郎是否能在關鍵的危機時刻狠下心,為了保護尤利亞而不惜一切。
“菲麗婭是我的愛人,我來接她回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你,只能為你曾經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一雙透著冷酷光芒的眼眸在殉星的靈魂游移於灰色的地帶時穿透了迷霧,刺進了他的心中,讓他接著想起了當時是只金雕的他用鳥鳴聲發出的怒吼,“她愛的不是你!!混蛋!!!”以及變成雪梟的塞琳那焦急和悲痛的呼喊,“住手!!!別再傷害他!!!”
他會讓自己也成為這樣的人嗎?在他不相信那個人能給姐姐幸福的同時,卻在想著自己有沒有強行搶走尤利亞的必要……
“負心人的徒弟好像也剛被人甩了,櫻木,你不是孤單一人在郁悶!”和自己的晚輩一樣,前代“陌生人”也在作者的囑托下,扮演了一下將走神的主角之一拉回現實的角色,並順帶刺激了一下另一位主角。
“不知道就別亂說,大嬸,我才沒有被甩!!!”
“你臉上的表情就是個‘甩’字!哼哼哼!!真是大快人心!奧加負心人的報應落在他的愛徒身上,這感覺也不錯!”
“真是個陰暗的大嬸!老師當初沒跟你在一起真是明智之舉!”沙奧薩氣惱地說著,不知道他的恩師又在遙遠的家中打了個噴嚏。
“咳咳~~”輕輕咳嗽兩聲以打斷他們的嘴仗,此代“陌生人”讓除了雷伊以外的其他人把註意力又轉回到了她那裏,“很高興你終於擺脫了黑暗的陰雲,南鬥水鳥拳的雷伊,另外衷心希望昨天好像就受了傷的南鬥紅鶴拳傳人沒什麽大礙。”
“尤達一定會康覆的,多謝關心。請問你怎麽知道雷伊的事情?”很樂意擺脫老婦人惡語攻擊的沙奧薩反問道。
“我們的安‘東’長老預見了你們的到來,也曾看到兇星的出現。”鎮定地回望了他一會兒,再朝一直凝視著她的雷伊瞟了一眼,她將目光挪向了一條位於旅店左手邊的街道,“請跟我來吧,他已在今天淩晨時分趕到了這裏,其他人也正在陸續抵達,他們都會在當地高中的體育場中與你們相會。”
“體育場?沒事跑到體育場去幹什麽?難道要晨跑嗎?”不等他們開口,櫻木就已率先提出了疑問。
“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
(註:下面這個嘰歪的倒黴同學是誰? @ )
又是這種虛弱無力的感覺。是他妖星UD SAMA又一次倒下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康覆過,僅僅是在瀕臨死亡的昏睡中做了一個長夢?夢到他的朋友們給他找來了能挽救他性命的藥物,幫他驅散了死亡的陰雲,他隨後還和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離奇的事情:從火焰中走出的女孩,自稱已暗戀希恩很久的金剛鸚鵡,陰險狡詐的雙生兄弟,鶴發童顏的神秘女人,將近一人高的巨型蟾蜍,白發碧眼的美少年,變得如同惡魔般的義星,以及那個光怪陸離的幻夢……
“雷伊……”一聲像是從遠方傳來的炸雷讓他的回憶迅速跳過了幻夢中的其他場景,直接到達吸收了沙奧薩的黑暗雷伊在金光中爆裂開來的一幕。“雷伊?!”從沈睡中艱難地回到現實的世界裏,他很好奇這個名字的主人到底怎麽樣了?不管記憶中的這些經歷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僅僅是他的大腦給他帶來的錯亂幻覺,他都想知道最後的答案。
“你醒了?”奧莉維亞的聲音在他睜開雙眼時從右手邊飄來,為他解答了這個疑問,“雷伊已經恢覆正常,你們昨晚成功地壓制住了他體內那股黑暗的力量,但是你的傷勢也因此惡化,所以老沙讓舒沙和七夏把你送了回來。據說他們現在正在體驗前往夜叉島首都的火車旅程。”
“被送回……?”擡眼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景物,他發現這裏確實已是他自己的房間,他所躺的地方也正是他自己的床。義星那顆愚蠢的星終於又變回曾經的樣子了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讓他感到很欣慰,然而一個隨後到來的殘酷事實卻讓這種才出現喜悅只維持了幾秒鐘就消失得蕩然無存。南鬥水鳥拳又恢覆了往日的光彩,可那個曾經美麗強壯(……)又閃亮的妖星UD SAMA,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動不動就暈倒的貨,像個累贅一樣被送回了病床上,連自己坐起身來都艱難萬分。
“托奇說你恢覆得還不錯,但是請你暫時不要再勉強參加各種形式的戰鬥。”伸手按住他被繃帶覆蓋的雙肩,奧莉維亞將一只插了吸管的杯子送到了他面前。
“恢覆得還不錯?是相對於死而言?”他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會康覆的,別多想了。”她安慰著他,想幫他擺脫纏繞在心頭的陰影,“喝點水吧。”
真正的妖星可能已經死了,現在還活著的只是個碰巧和那個人同名,除了成為累贅外做不了任何事情的病患甲。吮吸了幾口他覺得味道有點奇怪,但是沒有太在意是什麽東西的液體後,他懷著很有點沮喪和壓抑的心情重新倒回了床鋪裏。
“我出去一會兒。”她拿著水杯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的眼神也在某種漫無目的的游蕩中落到了一塊顏色相對偏淡的墻壁處。
記得那裏曾掛了一面穿衣鏡,他好像現在都還能聽見鏡子在碎裂時發出的痛苦哀號。那其實是他自己的聲音,他後來才意識到這一點。一個多月前,情緒在死亡的威脅中有點失控的他錯誤地以為,只要擊碎一塊完整的玻璃,他就能驅散其中那個讓他無法忍受的映像,但是卻沒想到,這個行為只是讓那種無情的嘲諷幾十上百倍地擴大了,變成有多少散落在地上的鏡子碎片,就有多少外形正在變得醜陋不堪的他,頂著明顯變得稀疏的頭發和外露的蒼白頭皮,還有一張張帶著憔悴病容的臉,一起譏笑著他的醜陋和可悲。他不知道那種羞辱持續了多久,只知道他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嗆襲來後才發現,那其實都是鏡子外的他本人發出的瘋狂笑聲。
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堵白色的墻壁,他本希望能就此擺脫那些譏諷的聲音,可是鏡子的碎片卻開始在黑暗之中重新組合變形,最終成了四把鋒利的長劍,從四面八方向他功了過來,一次次撕裂他的血肉,也同時一點點擊碎了他正在重塑的自信。與東鬥靈魑劍的天叔和他的傀儡兄弟的交鋒,是一場多麽難看狼狽的戰鬥。即便他最終利用對手的大意和輕敵獲得了勝利,也不能掩蓋他和曾經的自己已不可同日而語的事實。而且這種差距還不只是體力上的不足,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現在的他還有別的缺陷,一種他無法看清到底是什麽,只能感覺到存在的弱點。
耳邊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異樣響動,重新睜開雙眼,他發現奧莉維亞已不知何時重新回到了他床邊的椅子裏,手中拿著正在發出蜂鳴的手機。端詳著那對透出憂郁的深褐色眼眸,他決定等她忙完收發短信的活動後,主動開始一場無法回避的談話。
“還記得你在我離開前的那一晚對我說過的話嗎,妖精?”片刻之後,他輕聲地問道。
“現在好像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當時說,等我活著回來,你也冷靜一點的時候我們再談,所以現在好像就是適合的時候。”沒有理會她的抗議,他直視著她的眼睛繼續說了下去。
“我真的不覺得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她再次強調著。
“我在你眼中已脆弱到說幾句話就會斷氣的地步了嗎?”
皺緊原先就不舒展的眉頭,她終於選擇了妥協,以默認的方式接受了他想談話的要求。
“我同意你的提議,我們還是分手吧,師姐。”
……
如他所料,房間中的氣氛在他這句話一出口後就陷入了一陣凝重的沈默之中。他們兩人都無言地凝視著彼此,直到片刻之後,她才扭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擡手擦去溢出雙眼的晶瑩淚水,他也同時讓眼神暫時從她的臉上挪開,再次定格在了那塊空蕩的墻壁處,直到她決定重新面對他時。
“為什麽你現在又同意了?”她用聽來有些哽咽的嗓音問道。
“我終於發現,我確實無法給你你應該得到的東西,我在這種事情上只是個玩家,而你應該得到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愛,哪怕最終不能長久,都至少該有一段時間是全心全意的。”是她在那段最艱難悲慘的日子裏給予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他本來以為他能以照顧她一生的方式來回報她,但現在卻覺得她跟他這樣耗在一起好像是危害多過了好處。他是否能保護得了她都已成了個問號,而感情上的問題……,他已經說不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對她不是沒有愛,只是那更像是家人之間的愛。
“全心全意的愛我不是沒有得到過。”她再次流淚了,但這回她選擇繼續註視著他,“但是我最後卻選擇了離開。”
“為什麽呢?”
“因為我當時想去尋找那個藏在我心中的影子,我一直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到我的身邊。”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既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那你找到他了嗎?”他用本來就有氣無力的聲音繼續發問。
“沒有。我後來發現,他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消失了。我只找到了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師妹’,我們是家人,朋友。當然,也有上下級的關系。”她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露出了一個綻放在淚花之中的微笑,這讓他不禁覺得心中的重負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既然如此……,我們是否還能……再次成為以前的……關系?”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一種來得突然不說,還在迅速變強的極度困倦感?哪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要重新回到沈睡之中也應該至少度過一個短暫的漸進過程,而不是這種像被下藥了一樣的感覺,很快就讓他眼前的視野變得模糊,眼瞼也沈重得無法再睜開。
“當然能,‘師妹’。”他感覺到她在自己的前額處留下了一個輕柔的淺吻,宣告著他們已不再是臨時的男女朋友,而是又回到了曾經的那種宛如親人的關系。
“謝謝你。”在意識即將再次離開現實的世界前,他隱約聽到自己發出了一個如蚊蟲鳴叫般的微弱聲音,“但是……剛才……的水……?”
“當然是被下了藥的。”她毫無愧疚地承認了他的猜測,“安靜地睡吧,什麽都別再擔心。”
怪不得水才一入口,他就發現味道有點奇怪。可是他卻沒有去質疑,因為他深深的相信,她是絕對不會用毒藥來傷害他的。現在他也只是好奇,為什麽她要這麽急於將他送回無意識的狀態中?是出了……什麽事嗎?他拼盡全力地抵抗著藥物的作用,可是身體卻像是已不再屬於他,既拒絕行動,也拒絕睜眼和說話,最後幹脆再拒絕接收來自外界的一切聲音……
終於,在確定他確實已經沈睡過去後,她站起身離開臥室,打開了與客廳相連的大門,將等在外面的三個人讓進了屋中。“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減少了藥的劑量,所以多花了點時間才讓他重新睡著。”
******
“是我們傳送的聲音太響亮了。”第一個走進屋中的長發男人淡然一笑,“你沒事吧?”
“我很好。”她平靜地撒著謊,知道他是看到她發紅的雙眼才則會麽問的。
“這就是我曾向你提過的極品裝備——‘沈睡之箱’。”他擡手示意著跟在他身後的另外兩個人擡進的銀色箱子,“這是我一個劍術拙劣,但是善於制造特殊物品的師叔在無聊時制造的東西。置於水中一次可使用一年,不接觸水一次只能使用三個月。”
好像一口棺材。看著他擡手打開刻滿咒文的箱蓋,露出冰藍色的內層,她感到一股莫名的透徹寒意。“如果在到期之前打開箱蓋會有什麽後果?”
“如果被人提前打開,他可能會在困惑中醒來,然後在強烈的寒意中郁悶半個小時。如果是到期時他自己從裏面打開,他可能還是會感到很困惑,只是不用被寒意所煩擾。”
區別就是醒來時會不會感到寒冷而已,她記住了。“再次感謝你的幫助,茶墨洵,這已是我欠你的第二個人情。”
“第二個?”人稱茶叔,實際名稱為茶墨洵的東鬥鬼蛟劍此代傳人他不解地凝視著她。
“要不是你當時提供的藥方,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那次並不能算。坦白地說,我們那樣做也有把你的男朋友當作了一次實驗考察對象的目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極力掩藏著心中的苦澀,她佯裝輕松地微笑著說,“我們現在只是關系密切的家人和朋友,同時也是上下級。”
“對不起,不過很高興他也跟我一樣,成為了你前男友‘大軍’中的一員。”裝作沒有發現她的悲傷,他也輕松地笑了起來,“要不是已有了一位女友,我可能會現在就提出與你覆合。”
“還是好好珍惜你現在的女友吧。”她收起了笑容。
“我會的。另外我也想感謝你,很高興你還願意信任我,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和你的朋友們成為兵戎相見的敵人。”
“你也是我的朋友,只是你的職責要求你不得不做一些你不願意的事情。”她向他走近了一些。
“多謝你的體諒。”他向她送去了一個帶著感激的眼神,“希望戰鬥結束後,我們還能繼續維持這份友情。”
“我也希望是這樣,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讓我那位已經精疲力盡的‘師妹’遠離戰場。”
“這是否意味著你能接受其他人死在我的手上?”
“你不會下殺手的,他們也不會對你下殺手。”
“你怎麽知道的?”
“女人的直覺,如果你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
(註:呼~~好像寫這段時喝高了一點點……)
******
魯.低因當地高中的寬大體育場裏只有一位身材矮胖,戴著眼鏡,留有白色短發和小胡子的老人在平靜地等待主角團隊的成員們,與他們之前想像的一種劍拔弩張,即將發生惡鬥的場面相去甚遠。
“老爹!!”與他們同行的“保護人”櫻木天道一踏上體育場的草坪就向這位長者奔了過去,不但難得地露出了一直被消沈的情緒所掩藏的笑容,還很放肆地擡手顛起了人家下巴上的肥肉,“好久不見了!老爹!餵!你是不是又長胖了?!”(註:從此開始,姓名中不再出現引號)
“確實好久不見了啊,櫻木!長胖?有嗎?好像沒有吧。”開懷而笑的老人也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位就是安東長老。”此代“陌生人”擡手向主角團隊介紹著,“長老,我把南鬥聖拳的幾位來訪者和五彩鳳凰帶來了。”
“我是五彩鳳凰七夏大人!”
“哦,辛苦你了啊,瑪……,嗯……,我是說……,‘陌生人’。”
這位老人家剛才是想說“瑪米亞”嗎?!聽到某個異樣的發音,雷伊的神經都瞬間繃緊了,而在和其他人一樣看清了那位安東長老手上拿著的是什麽後,他的神經就被繃得更加緊張了。
《千年之謎!男人像上的巡天呼吸法研究內部資料嚴禁外傳違者必究 201X版》,一本黑色封皮的書很輕易地就用拉風的名字吸引了所有來訪者的註意力。原來男人像上的秘密叫做“巡天呼吸法”,而且還被印成了書?
“抱歉了,南鬥聖拳的幾位賢侄,還有五彩鳳凰七夏,其他幾位叉將都遇上了點事故,暫時無法趕來。”當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睛都在盯著自己手中的書時,安東長老繼續平靜地說道,“‘狩獵人’牧紳七還留在首都處理一些緊急事務,要晚點來。‘局外人’三井勝在監視東鬥火猊劍的上代傳人虹姨時,不幸被實力遠勝於他的目標發現,還被對方請去喝茶,所以也要等會兒才能來。至於另外兩位……,‘中間人’仙道昭出海釣魚時船壞了,雖已派人去幫忙,但要趕回來還是需要點時間,‘局內人’流川森早上睡過了頭,沒有趕上從另外一個城市發往這裏的航班,現在正在等下午才起飛的另一次班機。這都怪我告訴事先他們不用對此事過於認真,可以當作一次休閑娛樂,所以他們也就不太認真。”
“沒有關系,我們不是專程來見叉將的。請問能把那本書借我拿去覆印一下嗎?”沙奧薩神情嚴肅地問道,沒有半點休閑娛樂的感覺。對手松懈了,這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好事。
“但是上面寫著‘內部資料嚴禁外傳違者必究’,我怎麽能就這麽借你拿去覆印?”安東長老拒絕了他的要求,語氣依然輕松自在。
“那麽要我怎樣做,你才願意借我拿去覆印?”
“事實上,無論你怎樣做,我都不能借你拿去覆印。”
氣氛改變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殺氣的出現和增長,雷伊也很快就發現,今天怨念本來就有點重的沙奧薩和希恩都在用一種危險的眼神註視著那本黑皮書,像是有了想直接動手搶奪的打算。七夏肯定會幫他們,露出警戒神色的修武應該會想阻止他們,帶著神秘笑容的舒沙則不確定,說不定會先假裝勸阻,然後再趁亂去搶。他站在一旁觀察著,很快也作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會幫助修武阻止同伴的過激舉動。瞟了眼站到安東長老身邊的此代“陌生人”,他只希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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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恢覆了正常!見義星重回常態,於一個半小時後重新歸隊的舒沙感到無比的歡欣和喜悅。可是塞琳卻被作者爛俗地弄成失憶……!不,是爛俗地弄成被強行抹去了記憶!但好景不長,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也很快郁悶地加入了面癱者的行列。不過好在這種狀況只持續了十幾秒鐘,就被他找出了驅散的辦法:“沒關系,就算塞哥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我也會讓她重新發現我是一個值得成為兄弟的可靠人士!小新就更不用愁了,你和她血脈相連,外貌有很多相似之處,她一見到你絕對會很有親切感,再聽說你是她的弟弟後就更不用說了,何況還有一大堆人證物證在。試問有哪個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的人會不好奇曾經發生的事情,不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親朋好友。至於老沙……,要是她真的想不起自己的感情了,我到時會傳授你‘南鬥把妹拳’,你就努力重新再追一回吧。”
重新追一回?哪有那麽容易,要是真的再沒有什麽感覺,就不是努力能解決的問題。還在面癱中的希恩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有沒有努力地去追求心中的所愛,雖然作者沒有寫,但他也確實努力過。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舒沙剛才提到的一個事實,塞琳和他一樣,體內流著相同的(執念)血脈。既然他自信沒有人可以抹除他心裏的真愛,那麽他希望姐姐也是一樣的。
夾雜著細雨的冷風嗖嗖地刮著,陰沈的天空下,郁悶中的主角團隊站在旅店門口等待叉將“陌生人”的出現。當前唯一讓他們覺得比較欣慰的好消息,也許就是托奇認為衰神附身的妖星尤達只要好好修養就會覆原,而最不好的消息……,也許就是此刻正有一團濃郁到驚人的殺氣在向他們緩緩靠近。
“甩甩甩,被甩了,寒風咻咻,刺骨啊~~~~~~~”
什麽?這是錯覺嗎?怎麽好像有某種充滿悲傷和哀怨的情歌忽然奏響,在充當著場景背景音樂,讓沒失戀的都覺得自己好像是剛被蹬了一樣,本來情場就不得志的就更悲哀了。
“是誰一大清早就散發出那麽唧歪的殺氣?!!!”明顯屬於後者的希恩率先沖殺氣來源的左手方向吼道。
“看錘!!負心人的徒弟!!!”然而正在大家的註意力都朝同一個位置挪去時,從他們的右手方卻飛來了一個滿是鋼刺的流星錘,“受死吧!!”接著又殺出了滿臉溝壑交錯,神情兇巴巴,昨天就找過他們麻煩的前代“陌生人”。
“今天沒心情跟你胡鬧,大嬸!”作為心中同樣也懷有很多怨憤的人士,沙奧薩這次直接就用快速強勁的拳鋒向她招呼了過去,將流星錘劈成了四塊,迫使這位她不得不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撤回力道,再進行了兩個與年齡看似很不符合的空翻後,前代“陌生人”穩穩落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上,開始陰笑著上下打量起他來,“你怎麽了?負心人的徒弟,和昨天的氣勢完全不同,難道也跟這位櫻木‘天’道一樣被女朋友甩了?如果我猜對了,那還真是報應啊!”
“誰說我被甩了?!!!”火上澆油的境遇讓沙奧薩憤怒地咆哮了起來,爆發出了與左手方傳來的殺氣遙相呼應的強大戾氣。
櫻木“天”道?這個人就是尤達找來的資料裏記錄的“保護人”?包括頭上出現黑紫色霧氣的沙奧薩在內,主角團隊再次一起看向在他們不遠處站住腳步的那位殺氣制造者,發現這位夜叉島六叉將之一的男人,是一位留著紅色平頭,眼角似乎還掛著一滴淚水,年齡大概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
“餵!櫻木!你又被甩了?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嘿嘿!當初剛進高一時就有50次,現在估計都有100多次了吧!!”“他還喜歡到處周游,被甩的幾率是不是就更高了!”一些貌似只是少年的路人們對著這位氣色不佳的叉將起著哄,並且還在接到他哀怨的目光瞪視後爆發出了更加放肆的大笑。
“謔謔~~竟然這樣不積口德 ,這些放肆的小輩們今天要倒黴了。”前代“陌生人”掩嘴幹笑了幾聲。
不愧是夜叉島的叉將,確實身手矯健。當櫻木“天”道一開始移動,主角團隊中的幾位拳法高手們就看出此人的能力確實不同反響。不僅動作利落敏捷地躲過了這些貌似也是受過拳法訓練的少年們的攻擊,從閃避到反擊之間的轉換也是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剎那之間就將這些臨時對手們擊倒在了地上。好像很厲害,只是他的攻擊方式……,竟然是用頭槌劈裏啪啦地在對方的前額處留下一個個冒煙的腫塊。
“哦哦……看來這次的感情比以往都要認真哪~~~”“好像動真情了呀!”“怪不得打得都比以前痛!”幾位應聲倒地的少年抱頭□□著。
“櫻木,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當這位郁悶的紅發青年正準備收回戰鬥的架勢時,一個與淡雅的梨花香氣相伴的熟悉女性嗓音也從前代“陌生人”的身後向他們飄了過來,在某人本來比較平靜的心中激起了一片漣漪。
這個人是……?!吃驚中轉身朝聲音來之源處看去,雷伊發現這位剛出現的說話者,正是昨天傍晚與他的同伴們相約在這個旅店門前會面的此代“陌生人”,一位和東鬥火猊劍的風姨以及虹姨一樣,選擇用面具遮掩真容的女子,只不過戴在她臉上的銀色面具並沒像那兩人的黑色面具一般,把瞳仁都遮住了。於是,凝視著那雙同樣也在看著他的紫羅蘭色晶瑩眼眸,他的心中不禁更加清晰地浮現出了某個已在不知不覺間(作者偷懶時)走入了他心中的影像……
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同在東鬥大學就讀的瑪米亞,是幾周前的一個夜晚,當他擊退了幾個潛入校園的流氓後,曾和她一起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裏共渡了一個小時……
“你和你的那些同門朋友們最近都還好嗎?我聽說你們好像都有缺課的問題。”溫暖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美麗卻不嬌羞、英氣與柔情並存的臉龐上,從一雙紫色眼眸中流露出的關懷之情也圍繞在他的周圍,讓他竟很有些陶醉,並同時咽喉幹澀,心跳加速。
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覺得奇怪。難道是在註冊那一天,她誤以為他想偷襲熟睡中的沙奧薩,而毫不猶豫地向他發動攻擊時?還是在那些被作者省略沒寫的社團活動中,看到她在運動場上的瀟灑身影時?(註:作者真的對不起你~~)又或者是當他看到她獨自坐在夜色中的池塘邊黯然垂淚,並向亡父的在天之靈起誓,一定會為了母親和弟弟而堅強時?或者就在這一刻……?“尤達同學更是據稱已有一段時間沒露面,前幾天好像還曾有人幫他申請過退學,只是後來又取消了,希望他沒事。”正在他困惑時,她則繼續著未完的問候。
退學?這個冰冷的詞頓時就讓他的思緒從溫馨中回到了沈重的現實裏,也回憶起了不久前剛在電話中聽到過的那個有氣無力的嘶啞聲音,以及從托奇那裏聽說的關於妖星傷勢的描述:“前兩天強行使用拳法後,情況變得更糟了,要不是我和拉奧及時趕到,他現在就已經死去了。我早已說過,就算感覺不到疼痛,他最後的時光也會過得很艱難,而現在這種苦難已不幸地提前了。”
因為自己而連累他人承受痛苦,這即使是發生在陌生人身上都是會讓他感到內疚和自責的事情,更不要說發生在這位如同兄弟般的好友身上。“尤達學長想退學,是因為他不幸地受了會危及生命的內傷,”他忍不住地開始向眼前的人述說起了心中的苦惱,“他也是為了救我才會弄成這樣的。我和其他人這兩天沒來上課,則是因為在四處尋找能夠挽救他性命的藥物。”不知為什麽,他竟然很願意向她敞開心扉,而她漸漸皺緊的眉頭和眼神中的真誠擔憂也在鼓勵著他繼續說下去,無視擔心她是否會認為自己的話很荒謬的顧慮。如果不似後來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他們那天本來可以交流很久,而不是在他的主動提議下早早結束。
他的妹妹艾利曾受到挾持的事實已成為了他和其他家人心中的陰影,誰知道哪天還會不會再有和天叔一樣的人跳出來,讓他關愛的親人們再次受到威脅,要是別人知道眼前這位瑪米亞已能讓他怦然心動,是否也會加害於她?
“還行,雖然跟東鬥鬼蛟劍的泥鰍結了仇。”渾身戾氣的櫻木“天”道簡練地回答著同伴的問候,也順帶在無意之中把走神的雷伊拉回了當前的現實中。
“東鬥鬼蛟劍?!!”在某個特殊名稱的刺激下,希恩也繼沙奧薩之後,成了第二個在主角團隊中釋放殺氣的人,“你也跟東鬥鬼蛟劍的人有仇?”
“為什麽是‘也’?你怎麽了?”
“東鬥鬼蛟劍的東方紋瑜擄走了我的親人。”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東方紋瑜我不認識,但是在葉子對我說:‘對不起,櫻木,我喜歡的人其實是東鬥鬼蛟劍的茶墨洵’後,我就和這個泥鰍的團夥成為了永遠的敵人。”
葉子?猜也能猜得出那就是甩了這位叉將的人吧?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東鬥鬼蛟劍的此代傳人而被甩。
“你確定這位葉子是自願的?”舒沙善意地提醒著,雖然他也知道茶叔曾幫過他們的忙,若沒有此人,尤達就可能已經與世長辭了,可是東鬥晗劍門下的各種詭異無賴魔法技能也實在是讓人想不擔憂都不行。
“茶墨洵應該不會做這種事的。”修武憑直覺猜測著。這個人稱“茶叔”的人留給他的印象還不錯,縱使他們今後可能會因為立場不同而成為敵人。
“你是說那些神神叨叨的魔法技能?作為夜叉島的六位叉將之一,還是個大天才,我當然會知道那條泥鰍有沒有對葉子使用過什麽特殊的手段。她當然是自願的,可正是自願的才更加讓人憤怒啊!!”
自願的就意味著是真的被甩了,還連宰了對方的正當理由都沒有,也不能強行搶回來,至少除了希恩以外的人都認為不能搶。
如果這裏也變成沙奧薩,雷伊和尤達曾去過的另一個世界,可怕的災變摧毀了人類的文明和正常的社會秩序,他這位總是認為自己能為愛獻出一切的人是否會選擇將尤利亞強行奪走?他現在無法肯定地回答他不會。他曾經有過這個念頭,但後來打消了,然而在聽說他們的經歷後,他好像是又重新陷入了矛盾之中。他當然也曾好奇地詢問過他們,另一個自己和另一個尤利亞是什麽情況。尤達說不知道,因為妖星在另一個修武講述那個世界中的事情時正處於昏迷之中,而沙奧薩和雷伊明顯在撒謊。估計是悲慘的遭遇,即使不知道真相,他也能猜得出來。只能希望這個世界不會變成那種殘酷的地獄,否則他很懷疑健次郎是否能在關鍵的危機時刻狠下心,為了保護尤利亞而不惜一切。
“菲麗婭是我的愛人,我來接她回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你,只能為你曾經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一雙透著冷酷光芒的眼眸在殉星的靈魂游移於灰色的地帶時穿透了迷霧,刺進了他的心中,讓他接著想起了當時是只金雕的他用鳥鳴聲發出的怒吼,“她愛的不是你!!混蛋!!!”以及變成雪梟的塞琳那焦急和悲痛的呼喊,“住手!!!別再傷害他!!!”
他會讓自己也成為這樣的人嗎?在他不相信那個人能給姐姐幸福的同時,卻在想著自己有沒有強行搶走尤利亞的必要……
“負心人的徒弟好像也剛被人甩了,櫻木,你不是孤單一人在郁悶!”和自己的晚輩一樣,前代“陌生人”也在作者的囑托下,扮演了一下將走神的主角之一拉回現實的角色,並順帶刺激了一下另一位主角。
“不知道就別亂說,大嬸,我才沒有被甩!!!”
“你臉上的表情就是個‘甩’字!哼哼哼!!真是大快人心!奧加負心人的報應落在他的愛徒身上,這感覺也不錯!”
“真是個陰暗的大嬸!老師當初沒跟你在一起真是明智之舉!”沙奧薩氣惱地說著,不知道他的恩師又在遙遠的家中打了個噴嚏。
“咳咳~~”輕輕咳嗽兩聲以打斷他們的嘴仗,此代“陌生人”讓除了雷伊以外的其他人把註意力又轉回到了她那裏,“很高興你終於擺脫了黑暗的陰雲,南鬥水鳥拳的雷伊,另外衷心希望昨天好像就受了傷的南鬥紅鶴拳傳人沒什麽大礙。”
“尤達一定會康覆的,多謝關心。請問你怎麽知道雷伊的事情?”很樂意擺脫老婦人惡語攻擊的沙奧薩反問道。
“我們的安‘東’長老預見了你們的到來,也曾看到兇星的出現。”鎮定地回望了他一會兒,再朝一直凝視著她的雷伊瞟了一眼,她將目光挪向了一條位於旅店左手邊的街道,“請跟我來吧,他已在今天淩晨時分趕到了這裏,其他人也正在陸續抵達,他們都會在當地高中的體育場中與你們相會。”
“體育場?沒事跑到體育場去幹什麽?難道要晨跑嗎?”不等他們開口,櫻木就已率先提出了疑問。
“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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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下面這個嘰歪的倒黴同學是誰? @ )
又是這種虛弱無力的感覺。是他妖星UD SAMA又一次倒下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康覆過,僅僅是在瀕臨死亡的昏睡中做了一個長夢?夢到他的朋友們給他找來了能挽救他性命的藥物,幫他驅散了死亡的陰雲,他隨後還和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離奇的事情:從火焰中走出的女孩,自稱已暗戀希恩很久的金剛鸚鵡,陰險狡詐的雙生兄弟,鶴發童顏的神秘女人,將近一人高的巨型蟾蜍,白發碧眼的美少年,變得如同惡魔般的義星,以及那個光怪陸離的幻夢……
“雷伊……”一聲像是從遠方傳來的炸雷讓他的回憶迅速跳過了幻夢中的其他場景,直接到達吸收了沙奧薩的黑暗雷伊在金光中爆裂開來的一幕。“雷伊?!”從沈睡中艱難地回到現實的世界裏,他很好奇這個名字的主人到底怎麽樣了?不管記憶中的這些經歷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僅僅是他的大腦給他帶來的錯亂幻覺,他都想知道最後的答案。
“你醒了?”奧莉維亞的聲音在他睜開雙眼時從右手邊飄來,為他解答了這個疑問,“雷伊已經恢覆正常,你們昨晚成功地壓制住了他體內那股黑暗的力量,但是你的傷勢也因此惡化,所以老沙讓舒沙和七夏把你送了回來。據說他們現在正在體驗前往夜叉島首都的火車旅程。”
“被送回……?”擡眼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景物,他發現這裏確實已是他自己的房間,他所躺的地方也正是他自己的床。義星那顆愚蠢的星終於又變回曾經的樣子了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讓他感到很欣慰,然而一個隨後到來的殘酷事實卻讓這種才出現喜悅只維持了幾秒鐘就消失得蕩然無存。南鬥水鳥拳又恢覆了往日的光彩,可那個曾經美麗強壯(……)又閃亮的妖星UD SAMA,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動不動就暈倒的貨,像個累贅一樣被送回了病床上,連自己坐起身來都艱難萬分。
“托奇說你恢覆得還不錯,但是請你暫時不要再勉強參加各種形式的戰鬥。”伸手按住他被繃帶覆蓋的雙肩,奧莉維亞將一只插了吸管的杯子送到了他面前。
“恢覆得還不錯?是相對於死而言?”他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會康覆的,別多想了。”她安慰著他,想幫他擺脫纏繞在心頭的陰影,“喝點水吧。”
真正的妖星可能已經死了,現在還活著的只是個碰巧和那個人同名,除了成為累贅外做不了任何事情的病患甲。吮吸了幾口他覺得味道有點奇怪,但是沒有太在意是什麽東西的液體後,他懷著很有點沮喪和壓抑的心情重新倒回了床鋪裏。
“我出去一會兒。”她拿著水杯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的眼神也在某種漫無目的的游蕩中落到了一塊顏色相對偏淡的墻壁處。
記得那裏曾掛了一面穿衣鏡,他好像現在都還能聽見鏡子在碎裂時發出的痛苦哀號。那其實是他自己的聲音,他後來才意識到這一點。一個多月前,情緒在死亡的威脅中有點失控的他錯誤地以為,只要擊碎一塊完整的玻璃,他就能驅散其中那個讓他無法忍受的映像,但是卻沒想到,這個行為只是讓那種無情的嘲諷幾十上百倍地擴大了,變成有多少散落在地上的鏡子碎片,就有多少外形正在變得醜陋不堪的他,頂著明顯變得稀疏的頭發和外露的蒼白頭皮,還有一張張帶著憔悴病容的臉,一起譏笑著他的醜陋和可悲。他不知道那種羞辱持續了多久,只知道他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嗆襲來後才發現,那其實都是鏡子外的他本人發出的瘋狂笑聲。
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堵白色的墻壁,他本希望能就此擺脫那些譏諷的聲音,可是鏡子的碎片卻開始在黑暗之中重新組合變形,最終成了四把鋒利的長劍,從四面八方向他功了過來,一次次撕裂他的血肉,也同時一點點擊碎了他正在重塑的自信。與東鬥靈魑劍的天叔和他的傀儡兄弟的交鋒,是一場多麽難看狼狽的戰鬥。即便他最終利用對手的大意和輕敵獲得了勝利,也不能掩蓋他和曾經的自己已不可同日而語的事實。而且這種差距還不只是體力上的不足,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現在的他還有別的缺陷,一種他無法看清到底是什麽,只能感覺到存在的弱點。
耳邊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異樣響動,重新睜開雙眼,他發現奧莉維亞已不知何時重新回到了他床邊的椅子裏,手中拿著正在發出蜂鳴的手機。端詳著那對透出憂郁的深褐色眼眸,他決定等她忙完收發短信的活動後,主動開始一場無法回避的談話。
“還記得你在我離開前的那一晚對我說過的話嗎,妖精?”片刻之後,他輕聲地問道。
“現在好像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當時說,等我活著回來,你也冷靜一點的時候我們再談,所以現在好像就是適合的時候。”沒有理會她的抗議,他直視著她的眼睛繼續說了下去。
“我真的不覺得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她再次強調著。
“我在你眼中已脆弱到說幾句話就會斷氣的地步了嗎?”
皺緊原先就不舒展的眉頭,她終於選擇了妥協,以默認的方式接受了他想談話的要求。
“我同意你的提議,我們還是分手吧,師姐。”
……
如他所料,房間中的氣氛在他這句話一出口後就陷入了一陣凝重的沈默之中。他們兩人都無言地凝視著彼此,直到片刻之後,她才扭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擡手擦去溢出雙眼的晶瑩淚水,他也同時讓眼神暫時從她的臉上挪開,再次定格在了那塊空蕩的墻壁處,直到她決定重新面對他時。
“為什麽你現在又同意了?”她用聽來有些哽咽的嗓音問道。
“我終於發現,我確實無法給你你應該得到的東西,我在這種事情上只是個玩家,而你應該得到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愛,哪怕最終不能長久,都至少該有一段時間是全心全意的。”是她在那段最艱難悲慘的日子裏給予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他本來以為他能以照顧她一生的方式來回報她,但現在卻覺得她跟他這樣耗在一起好像是危害多過了好處。他是否能保護得了她都已成了個問號,而感情上的問題……,他已經說不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對她不是沒有愛,只是那更像是家人之間的愛。
“全心全意的愛我不是沒有得到過。”她再次流淚了,但這回她選擇繼續註視著他,“但是我最後卻選擇了離開。”
“為什麽呢?”
“因為我當時想去尋找那個藏在我心中的影子,我一直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到我的身邊。”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既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那你找到他了嗎?”他用本來就有氣無力的聲音繼續發問。
“沒有。我後來發現,他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消失了。我只找到了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師妹’,我們是家人,朋友。當然,也有上下級的關系。”她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露出了一個綻放在淚花之中的微笑,這讓他不禁覺得心中的重負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既然如此……,我們是否還能……再次成為以前的……關系?”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一種來得突然不說,還在迅速變強的極度困倦感?哪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要重新回到沈睡之中也應該至少度過一個短暫的漸進過程,而不是這種像被下藥了一樣的感覺,很快就讓他眼前的視野變得模糊,眼瞼也沈重得無法再睜開。
“當然能,‘師妹’。”他感覺到她在自己的前額處留下了一個輕柔的淺吻,宣告著他們已不再是臨時的男女朋友,而是又回到了曾經的那種宛如親人的關系。
“謝謝你。”在意識即將再次離開現實的世界前,他隱約聽到自己發出了一個如蚊蟲鳴叫般的微弱聲音,“但是……剛才……的水……?”
“當然是被下了藥的。”她毫無愧疚地承認了他的猜測,“安靜地睡吧,什麽都別再擔心。”
怪不得水才一入口,他就發現味道有點奇怪。可是他卻沒有去質疑,因為他深深的相信,她是絕對不會用毒藥來傷害他的。現在他也只是好奇,為什麽她要這麽急於將他送回無意識的狀態中?是出了……什麽事嗎?他拼盡全力地抵抗著藥物的作用,可是身體卻像是已不再屬於他,既拒絕行動,也拒絕睜眼和說話,最後幹脆再拒絕接收來自外界的一切聲音……
終於,在確定他確實已經沈睡過去後,她站起身離開臥室,打開了與客廳相連的大門,將等在外面的三個人讓進了屋中。“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減少了藥的劑量,所以多花了點時間才讓他重新睡著。”
******
“是我們傳送的聲音太響亮了。”第一個走進屋中的長發男人淡然一笑,“你沒事吧?”
“我很好。”她平靜地撒著謊,知道他是看到她發紅的雙眼才則會麽問的。
“這就是我曾向你提過的極品裝備——‘沈睡之箱’。”他擡手示意著跟在他身後的另外兩個人擡進的銀色箱子,“這是我一個劍術拙劣,但是善於制造特殊物品的師叔在無聊時制造的東西。置於水中一次可使用一年,不接觸水一次只能使用三個月。”
好像一口棺材。看著他擡手打開刻滿咒文的箱蓋,露出冰藍色的內層,她感到一股莫名的透徹寒意。“如果在到期之前打開箱蓋會有什麽後果?”
“如果被人提前打開,他可能會在困惑中醒來,然後在強烈的寒意中郁悶半個小時。如果是到期時他自己從裏面打開,他可能還是會感到很困惑,只是不用被寒意所煩擾。”
區別就是醒來時會不會感到寒冷而已,她記住了。“再次感謝你的幫助,茶墨洵,這已是我欠你的第二個人情。”
“第二個?”人稱茶叔,實際名稱為茶墨洵的東鬥鬼蛟劍此代傳人他不解地凝視著她。
“要不是你當時提供的藥方,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那次並不能算。坦白地說,我們那樣做也有把你的男朋友當作了一次實驗考察對象的目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極力掩藏著心中的苦澀,她佯裝輕松地微笑著說,“我們現在只是關系密切的家人和朋友,同時也是上下級。”
“對不起,不過很高興他也跟我一樣,成為了你前男友‘大軍’中的一員。”裝作沒有發現她的悲傷,他也輕松地笑了起來,“要不是已有了一位女友,我可能會現在就提出與你覆合。”
“還是好好珍惜你現在的女友吧。”她收起了笑容。
“我會的。另外我也想感謝你,很高興你還願意信任我,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和你的朋友們成為兵戎相見的敵人。”
“你也是我的朋友,只是你的職責要求你不得不做一些你不願意的事情。”她向他走近了一些。
“多謝你的體諒。”他向她送去了一個帶著感激的眼神,“希望戰鬥結束後,我們還能繼續維持這份友情。”
“我也希望是這樣,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讓我那位已經精疲力盡的‘師妹’遠離戰場。”
“這是否意味著你能接受其他人死在我的手上?”
“你不會下殺手的,他們也不會對你下殺手。”
“你怎麽知道的?”
“女人的直覺,如果你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
(註:呼~~好像寫這段時喝高了一點點……)
******
魯.低因當地高中的寬大體育場裏只有一位身材矮胖,戴著眼鏡,留有白色短發和小胡子的老人在平靜地等待主角團隊的成員們,與他們之前想像的一種劍拔弩張,即將發生惡鬥的場面相去甚遠。
“老爹!!”與他們同行的“保護人”櫻木天道一踏上體育場的草坪就向這位長者奔了過去,不但難得地露出了一直被消沈的情緒所掩藏的笑容,還很放肆地擡手顛起了人家下巴上的肥肉,“好久不見了!老爹!餵!你是不是又長胖了?!”(註:從此開始,姓名中不再出現引號)
“確實好久不見了啊,櫻木!長胖?有嗎?好像沒有吧。”開懷而笑的老人也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位就是安東長老。”此代“陌生人”擡手向主角團隊介紹著,“長老,我把南鬥聖拳的幾位來訪者和五彩鳳凰帶來了。”
“我是五彩鳳凰七夏大人!”
“哦,辛苦你了啊,瑪……,嗯……,我是說……,‘陌生人’。”
這位老人家剛才是想說“瑪米亞”嗎?!聽到某個異樣的發音,雷伊的神經都瞬間繃緊了,而在和其他人一樣看清了那位安東長老手上拿著的是什麽後,他的神經就被繃得更加緊張了。
《千年之謎!男人像上的巡天呼吸法研究內部資料嚴禁外傳違者必究 201X版》,一本黑色封皮的書很輕易地就用拉風的名字吸引了所有來訪者的註意力。原來男人像上的秘密叫做“巡天呼吸法”,而且還被印成了書?
“抱歉了,南鬥聖拳的幾位賢侄,還有五彩鳳凰七夏,其他幾位叉將都遇上了點事故,暫時無法趕來。”當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睛都在盯著自己手中的書時,安東長老繼續平靜地說道,“‘狩獵人’牧紳七還留在首都處理一些緊急事務,要晚點來。‘局外人’三井勝在監視東鬥火猊劍的上代傳人虹姨時,不幸被實力遠勝於他的目標發現,還被對方請去喝茶,所以也要等會兒才能來。至於另外兩位……,‘中間人’仙道昭出海釣魚時船壞了,雖已派人去幫忙,但要趕回來還是需要點時間,‘局內人’流川森早上睡過了頭,沒有趕上從另外一個城市發往這裏的航班,現在正在等下午才起飛的另一次班機。這都怪我告訴事先他們不用對此事過於認真,可以當作一次休閑娛樂,所以他們也就不太認真。”
“沒有關系,我們不是專程來見叉將的。請問能把那本書借我拿去覆印一下嗎?”沙奧薩神情嚴肅地問道,沒有半點休閑娛樂的感覺。對手松懈了,這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好事。
“但是上面寫著‘內部資料嚴禁外傳違者必究’,我怎麽能就這麽借你拿去覆印?”安東長老拒絕了他的要求,語氣依然輕松自在。
“那麽要我怎樣做,你才願意借我拿去覆印?”
“事實上,無論你怎樣做,我都不能借你拿去覆印。”
氣氛改變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殺氣的出現和增長,雷伊也很快就發現,今天怨念本來就有點重的沙奧薩和希恩都在用一種危險的眼神註視著那本黑皮書,像是有了想直接動手搶奪的打算。七夏肯定會幫他們,露出警戒神色的修武應該會想阻止他們,帶著神秘笑容的舒沙則不確定,說不定會先假裝勸阻,然後再趁亂去搶。他站在一旁觀察著,很快也作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會幫助修武阻止同伴的過激舉動。瞟了眼站到安東長老身邊的此代“陌生人”,他只希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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