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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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15日

似乎每天忙忙碌碌,都已經忘了寫日記這回事。看來人在匆忙中會迷失很多東西,無暇顧及。郭玉美要結婚這件事也漸漸淡了下來。後來她跟我打電話,說是一種形式,打算蜜月旅行到我這兒來,看我上班的地方。我聽了很高興,原來什麽都不會改變得太快。高進明的外語四級已經考完了,問他考得如何?他說考完後心裏空蕩蕩,不知他考得如何。只希望他付出有所收獲。有事沒事就喜歡往家裏打電話,說來說去總是那些瑣碎的小事,但是聽聽父母的聲音,知道他們都很健康就可以在廣州安心地生活了。母親的頭總是犯疼,後來到對湖醫院檢查才知道是慢性鼻炎,季節氣候影響對其很大,我勸父母保重身體,不要為我們倆操心。

現在上班已經定了格調,不是太忙,只是成天都開著電視,放著音樂,其實成天被一種東西包圍也會厭倦,是的,現在我很討厭鬧哄哄的音樂,不是享受,而是一種折磨。算了,休息好了就好了,只是現在感冒,又加上沒休息好,我想只要感冒好了,一切就OK了。

2001年3月18日

廣州的今天天氣特別地悶熱,可能還有一些潮濕,但不知武漢的今天天氣如何?不知郭玉美的婚禮是滯熱鬧?若是在武漢,我想,我一定會參加她的婚禮。結婚,好遙遠的字眼,對於我而言。可郭玉美、梁芳一個個都步入了這個神聖的殿堂,這是她們人生道路上的重大選擇。突然間,覺得跟她們的關系變得很微妙,她們都有老公了。我並不羨慕她們,只是為她們的勇氣而驚嘆,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以後漫長的道路一同面對,是一種怎樣的情景?算了,看來我有待成長。其實跟一個人以後日日夜夜都在一起,比起在父母身邊還久,不能不說是上天賜予的緣份。仔細想想,在我所寫的日記裏,被我祝福的人太多了,包括比我還小的舅舅的女兒毛蕓靜,二姑家的兒子祝剛原等,只是印象淡了。我參加的婚禮只有梁芳,對於郭玉美婚禮的缺席我很遺憾,一生的遺憾。周六,我跟王相輔和郭玉美各打了電話,祝福他們新婚愉快,郭玉美說會拍攝,到時候制成DVD給我看,我說好哇。我到時候還會看他們的新家,明年說不定我還會看到他們的寶寶。打給高進明時,是他弟弟接的,他去參加郭玉美的婚禮了,到時候再問他具體的細節好了。

今天我休息,不過以後我只會在周一到周五中選一天來休息了,因為周六、周日岳連洋會來,我在其中很礙事,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處置自己。如果那邊宿舍所處環境好些的話,我真想搬過去住,因為我遲早會搬出去住的。我現在上班有些累,可能是因為成天泡在裏面,沒有歇息的機會。今天又休息好了。

2001年3月23日星期五晴

今天廣州的天氣很悶熱,似乎蘊釀著一場大雨,好在我坐在這裏寫日記的時候,天空中還沒有下起雨來,天氣讓人捉摸不定,我想我的前途同樣讓人捉摸不定。一大早被通知要盤點,一樓檔口要撤場。聽到這個消息,我們五個人在一起,相處不太長的年輕人都感到很不好受。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難免會有摩擦,但真正面臨分手的時候卻如此讓人措手不及。不過事後想一想,一切不過如此而已,兩種命運:炒或被炒,都是遲早的事情。我不敢肯定我的將來會如何,我只在乎在一起的時候就開開心心。我們聚在一起,有事情的時候就盡力去做,沒事的時候就圍在一張桌前聊聊天,開開彼此的玩笑,日子很容易打發,年輕的心都很容易溝通,歲月無痕,一切都隨風而逝吧。我會在將來的日子好好生活下去,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下午沒事的時候就跟高進明打了個電話,他正在看書,是在準備備考報關員證。我不知道他的努力在將後的道路上,會不會有所補償,但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卻總能深深吸引我。我想人活著是應該有一種精神和支撐力的,高進明的精神就是不斷充實自我,不斷提高。我覺得如果我再不努力,我會落後他很多的,真希望他有所建樹,那樣什麽都是美好和值得憧憬的,不然,這種精神只會讓我深深感動。現實卻讓我倆越離越遠,因為我們都不再年輕,歲月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蹉跎。跟家裏打了電話,是父親接聽的,母親可能出去了。父親說春天裏母親的脖子很疼,而且鼻子也時常不舒服。我想隨著父母年齡的增長,抵抗力可能也差了許多,倆人體質又不好,真希望父母能健健康康,他們受的苦累太多了,真希望自己有能力補償一下對父母的養育之恩。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我還需要努力。

下班後,檔口店長王永北說請我們大家吃一頓,紀念紀念曾在一起度過的日子。王永北給人的印象是很務實派的,對工作盡心盡責,說老實話,有他在店裏,我覺得特別安心。因為凡事都可以讓他安排處理,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問他就行了。雖然他只上完高中,但社會閱歷比我多,他跟我混熟後,時常說我做事很能抓住重點,幹凈利落,聽到他的誇獎,我很高興。我的優點有人發現,或者說不是優點吧,但有人對自已的工作作出肯定,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當然他還嘲笑我第一天收款時,一萬多塊錢數了快一二十分鐘,半天數不清,因為沒有點鈔機嘛。他笑我“那個熊樣”一看就知道沒收過錢的,哈哈,被他識破了。在酒席間,譚漢玉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半大男孩,還有一個很會過生活,很有心思的阿芳,以及後來認識的一個熱情聰明的小妹妹,我們相互說著勉勵的話,同時也對未來充滿了祝福。席間的牛肉火鍋冒出繚繚熱氣,我們喝著酒,吃著肉,彼此很開心。其實無論是何種結局,能聚在一起就是一種緣份了。生命中的過客很多,我們很有幸能相聚在這廣州的鴻意檔口,雖然它馬上不覆存在了。登上199路公汽,昏黃的路光照得我們幾張臉都有點撲朔,還是在說笑。好聚好散,一切盡在不言中,明天我們還會相聚一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回家時已經九點四十分,姐姐跟岳連洋去學校的機房室去玩電腦。我首先跟王永北打電話,因為他千嚀萬囑要我跟阿芳回來後打電話給他,電話裏他說他放心了,很快我們就掛了電話,這樣才比較現實。後來跟家裏打電話,是父親,希望我跟母親聊一聊,母親問我在那邊幹得開不開心?我不知母親為何總關心這,但是我很高興有人會關心我的感受,我想到發生的變故,沒有告訴母親,只說跟人打工,打一天工賺一天的錢,不用想太多。母親說是的,是的,有工打就上一下班,沒工打就玩一玩。聽了母親的話,我頓時輕松了許多,後來要父母註意身體,父母也很掛念我們的。我想子女過好了,父母一定會安心了。我想再打個電話給高進明,他還在看書,是對外經濟貿易實務。我說我跟同事喝了酒,他說為什麽要喝酒?我沒回答。我說聚在一起開開心嘛。後來聊到什麽,我說如果再碰到一個願意跟我系鞋帶的男人我就嫁給他。因為高進明曾那麽小心為我系過鞋帶,後來他說他會努力的,同時也希望我努力。我說嗯。掛上電話,才想起好久未寫日記。日記,現在不是日記了,成了想記就記了。不一會兒,姐姐為我打了一個電話,確定我回來了,同時告訴我喻夏跟我打過電話,我說哦,掛上電話,便又跟喻夏打了一個。喻夏是我在檔口等著開門時認識的女孩,比我小一歲,湖南的湘妹子,長得輪廓分明,很高挑。喻夏跟我講過,她有一個妹妹,長得很出眾,在迪吧熱舞時,燈光會為她一人照亮,所有人停下來看她跳,這樣一個妹妹很快認識了一個富二代,喻夏不時提起妹妹的名牌和不加掩示的羨慕。唉,喻夏!喻夏現在在一家貨運公司當文員,接接電話,發發傳真,應該還行吧。她問我有沒有有關電腦方面的軟件,我說有時間我教你,半瓢水響叮咚啊。我跟她說了檔口要撤的事,有什麽消息再告訴她。她很乖巧地說希望你一切都好,我由衷地感謝她,這可能也是緣,我很高興在異鄉認識這些朋友。

2001年3月24日星期六晴

廣州的天氣不知為何這麽悶熱,以致於今天搬貨的時候汗如雨下,看看層層疊疊的碟片放入紙箱中,有一種搬家的味道,只是這不是我的家。我們在這陌生的地方看著陌生的一切,來來往往,只有參與,卻無實在的歸屬感,或許這就是打工應該面對的事情。今天一天都在搬貨,我則在倉庫那邊坐著守貨,不想在這一屋子貨物的地方,還靜靜躺著幾箱書,坐在那裏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極易打發時間的書籍。角落和貨越堆越滿,終於我已經不能在裏面坐著了。到了下午六點半左右,終於搬完了。在音像城三樓的最大一家展示中心,我們接受主管級李經理的訓話,我不再是收款員,職務變成了記賬員。具體幹什麽我不清楚,姐姐說會有人教我的,我想也是。其實不接觸錢,我倒還坦然了。幹了二十多天的收款員,沒有收到假錢和差錯,我已經很高興了。我不是很喜歡跟錢打交道,不管怎樣,要我幹啥我就是啥,在這裏,我已經別無選擇。只是工種有所區別而已,別的我不計較了,我都不知道我的薪水是多少。當然這個月是沒有錢拿的,只希望下個月能見到錢的影子。

郭玉美跟王相輔去渡蜜月了,果然不是廣州,跟我猜測得一樣。一旦結了婚或有了朋友,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樣就能怎樣的,許多少年時代說到做到的越來越勉強,違心或不得已卻如熟知,這是做人的悲哀吧!

2001年3月31日星期六晴

3月馬上就要過完了,我到廣州已快兩月。回想這兩個月來的日子,才發現在廣州的一切都是忙忙碌碌的,甚至於想歇歇腳寫寫日記,做做自己想做的事都顯得有些匆忙。我現在的工作除了當當行政助理,便是打打雜活。但這個月過後,我的工作性質就定下來當記賬員,主要負責整個三樓的音像展示中心的貨物。當然,實物負責由專門的負責人來做,是一個叫宋軻的男孩子,而我主要是負責賬面的數量,具體的細節我還不會,但我相信我很快能學會。

今天主要工作是盤點,盤點後的匯總數據全部交給我,我一手掌握八百多平方的展示中心的商品數量。記賬員不是直接跟現金打交道,但商品的進出都要在我的賬薄中反映出來,具體細節不清楚,過一段時間就能在日記中寫出來了。

3月24日到今天為止,我一直都忙於一筆美國客戶的訂單目錄,長達16頁,還要保證每個字都不錯,我在電腦中利用EXCEL繪制,現在這事總算搞掂。那個美國客戶也是廣東人,只是將生意做到了美國。這次的金額為48萬多,我想公司算是釣到了一條大魚。

今天喻夏從黃埔開發區到我們公司這邊來玩,開始我沒找到她,到處找,找不到。正準備往返走打電話到她公司,她叫住了我,我想這就是機緣吧。我隨她見了她的同事,然後我倆坐車到天河城廣場,在裏面吃了一點東西,約好以後再出去玩。在廣東認識一位這麽單純、坦率的朋友,我很開心。我想我跟喻夏還是有緣份的。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我要睡覺了,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我覺得睡眠嚴重不足,是不是要加速老化了?

2001年4月4日星期三雨轉陰

廣州的天氣的確很適宜我這種變冷的人。現在是春天,這裏的季節是溫和的,往往一件襯衣加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可以了。偶爾下下雨,也不會沒完沒了下個沒完,只是緊一陣,緩一陣,雨後的樹葉顯得格外翠綠,綠蔥蔥一片。清晨坐在車中,呼吸著雨後滋潤的空氣,柔柔的春風吹拂在身上,感覺特別好。

我現在在廣東音像城的精彩無限展示中心當記賬員。具體的工作細節我已理出頭緒,漸漸我會順著這頭緒整理下去。跟收款員不同的是,記賬員不跟現金打交道,但卻掌管著貨品,要保證賬實相符。我是負責掌管賬面數,宋軻掌管著實物,我覺得他挺精。我從收款員轉化為記賬員,我覺得還挺高興的,最起碼我又多學了一門技巧。記得上回在公司總部(就是我去面試的地方)開會,公司老總張總就說精彩無限公司是一個培訓部,意下就是有能耐就多學一點本事,將來多些資本。在我未來之前,曾有些有本事的人在其中做過不同職位,後來離開公司自主門戶當起了老板,當然基本上也是在音像行業,也就成了競爭對手。我現在基本上摸了一些頭緒,首先展示中心的總賬確保無誤,明細賬為了方便自己來查賬及發現問題,同時我還要核算每個員工的業績金額及毛利,這些與營業員的工資息息相關。然後是客戶的檔案資料,這份資料詳細記載每個客戶的銷售金額,達到一定金額就會給予返利。那個叫李夢思的經理似乎怕我每天閑著,還要我統計自家產品,外家產品的百科、小品、故事等總數量,說是那些頭們隨時都會需要這些資料。其實天天的單據多達七十多張,這樣統計很費時間,這都是我份內的事也罷。業績表、檔案表、總資料統計都不算我份內的事,記賬員記好賬就行了,哪來那麽多事呀?這些不提,那些營業員為了做好銷售,需要銷售目錄單,原先電腦裏沒有,我只有重打,以便他們隨時來取。最後一項工作就是打準印單,就是在音像中心打印準許發行的發行單,以示證明蓋章的發行條,這還算是小事情,十分鐘就可搞掂。反正成天都忙忙碌碌,跟以前在武漢大不相同,武漢是閑得慌,到了廣州才知道,出一份力賺一份錢,不知道我這個月的工資是多少,我不缺錢,但我更喜歡有錢發到我手上。

父母現在身體比原先好了些,打電話過去,父母總是很歡欣,我嘰嘰哇哇地講我在這邊的忙碌。母親說你在那邊過得開心就好,多學一些東西。父母都為我在這邊找了一份這樣的工作挺高興的,我自己也挺開心的,畢竟我是在靠自己的雙手來吃飯了。母親說一個老鄉的女兒肖思思也來了廣州,我說說不定我會碰見她,沒想到我認識的幾個人都來到這裏,可惜廣州雖小,我們也沒能見著。我天天從姐姐這裏騎車到華南理工大學校門口,然後乘78路到水蔭路橫街,轉199路到松柏大街就到了,路程可能是武漢到漢口的步行街那麽遠,天天跑有點累。母親說只當是鍛煉身體,早餐一定要吃好,我說嗯。至於高進明,他的畢業論文已經寫好了,4月14日考完上機就可以畢業了,然後就極力準備報關員的考試,大概八月份來到廣州,九月份準備外銷員的考試,他樂此不疲地考著,倒真希望他能找到合適他自己的定位,創造出屬於他自己的一片天。喻夏時不時打電話過來,我也會打過去,反正都是公司的電話,聊聊天,倒也開心。記得上回去天河城吃東西的情形,姐姐說真像我跟郭玉美在一起的翻版。我想角色可能替換了,記得我倆拿起大大的面包說,嗯,這個好大,才兩塊多錢,就買這個。基本上都是以這個來衡量,想來好笑。只是郭玉美根本不跟我打電話,也難怪,她新婚之喜,是很甜蜜的。我好想知道有關她的消息,可惜,到現在我還不知道。

姐姐今天去南海了,後天回來,只是再也找不回原先的那種親密無間了,我總覺得跟她隔了一層什麽,是我們成長了,還是有了距離,說不清楚,可能這就是人成熟後的正常狀況。我太在意什麽了,曾聽同事說過,人一生最重要的關系是彼此的伴侶,然後才是父母,其它的再慢慢排,但我覺得她的心裏除了岳連洋,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我可能是太小心眼了。

2001年4月10日星期二陰雨

工作慢慢摸出了套路,也逐漸熟練了起來,終於還有空閑的時間來到處轉一轉,玩一玩了。公司接到一批美國的客戶,現在正忙著配貨。下班的時候,李夢思經理說:今天公的要留下來加班。金玉林小子馬上接著說:老李說了,母的可以下班了。這些不知如何形容的人。

這段時間廣州總是陰雨連綿,姐姐可愛的小房子總是處於一種半陰半幹的狀態。每次下班回來,姐姐就弄好熱噴噴的飯菜,我就只用出嘴就好了,只是在來來往往的車中,心裏還是會有一些感慨。如果不是因為姐姐在這裏,我真的覺得好孤單,上班可以跟同事聊聊天,除了上班,剩餘的時間真不知該如何打發,好像人越長大越覺得生活的無趣。

2001年4月15日星期日晴

現在工作順了許多,許多步驟已經按部就班了。天天坐在辦公桌前統計數字,難度不大,但很繁瑣。一般要手腳並用的忙到兩三點鐘才能搞掂,剩下的時間休息休息,或者到處玩一玩。公司現在資金周轉不是很好,常有債主討債上門。在廣州親自體驗國家級音像城中最大一家音像城的經營狀況如此這般,也算大開眼界。外行還以為這是多麽風光的企業咧,重要樓梯口都有四臺日本東芝大型屏幕電視,看派頭確實不錯。

高進明說要考報關員,當時我還以為很簡單,對此不屑一顧。但當我查了資料才知道,原來報關員、外銷員這些都這麽難考,不僅對高進明這種上進好學的精神所感動。在這個人情淡薄的社會,他對我總是那麽關懷,我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欠了我許多,這輩子來還的。

2001年4月21日星期六雨

今天早上起來時天陰陰的,醞釀著一場大雨。果真車開到天河體育中心時,如註的水流沿著車窗滲下來。望著車窗外,如水中世界般的畫面出現在我的眼前,朦朦朧朧的一片。南方的潮氣很重,玻璃窗上如冬天般的霧氣。窗外的人匆忙地行下次,車經過積水時濺起很高的水柱,天邊時時傳來轟隆隆的雷聲,當我轉另一趟車時,雨漸漸小了下來,天也放晴了,悶熱的天氣得到了緩解。

在這種潮濕的天氣中,我總覺得很困。但今天我掙到了來廣州後的第一份工錢,1261元。雖然錢不多,但我也挺開心的。我對錢看得不是很重,錢對我而言,只是幾張紙和琳瑯滿目的商品,別無他用。跟父母打電話,他們也替我高興。高進明要我註重身體,買奶粉喝。姐姐去南海,估計明天或者後天才會回來,她也挺忙的。有時上班很累的時候,我在想:如果談一個很有本事的男人,或許就不用這麽勞累了。但仔細再想想,又會笑自己的幼稚,現在只要有錢有本事的男人身邊不缺美貌如花的女人,怎會有真正關懷我這個毫不出奇的女子?心底就希望高進明能早點有所建樹,為將來生活奠定良好的基礎,生活還是靠兩個人用雙手來創造,而不是依附在別人身上來過活的。高進明對我如此之好,不知還有沒有第二個人會始終如一地對我這麽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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