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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訓斥(為最遙遠的事妹紙的和氏璧加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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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萱,抿著唇微笑著點頭,“安姑娘好,你怎麽也在這兒?”

安如萱輕輕搖頭手中的團扇,白嫩的面上笑意溫柔,道,“在家閑著無事,出來轉轉,沒想到遇上了張姑娘,可真是巧呢。”

“是啊,真巧。”張媛笑著附合。

不過,與安如萱也不熟,不知該如何將話接下去。

一時杵在那兒,不知是該走還繼續套近乎。

倒是安如萱又主動道,“張姑娘,你是一人嗎?”

張媛指了指身後的雜貨鋪子,“我娘在裏面買東西呢。”

安如萱向鋪子裏瞧了眼,而後道,“張姑娘,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就是緣份,我恰好也悶得慌,天又這樣熱,走,我們去和意樓喝杯冰梅湯去去暑氣吧。”

和意樓不僅僅可以吃飯。在炎熱的夏季下午,還會賣些冰鎮過的湯品,二樓特意設有雅間,供女賓使用。

和意樓離她們二人眼下所處的位置並不遠,只有幾十米遠的距離。

張媛心中有些激動,忙點頭。“嗯,好了,安姑娘請等等,我去和我娘打聲招呼,讓她先回去。”

“嗯。好的,應當的。”安如萱笑得親切。

張媛樂滋滋的轉身去了雜貨鋪。

安如萱看著她的背影,面上親切的笑容變成了譏諷。

沒想到張媛會這樣好搭訕,本以為不會搭理自己呢,真是意外。

嗯,這丫頭可比阮妍那小蹄子好對付多了。

慫貨一個!

安如萱的唇角微勾,輕蔑一笑。

只可惜張媛沒看見,何氏也未瞧見。

對於安如萱的主動相邀。何氏也沒反對,也無法反對,點頭應了。同時出了鋪子與安如萱打了招呼。

“張伯母好,我與張姑娘一見就投緣,想與她多聊會兒,張伯母您不會反對吧?”面對何氏,安如萱也表現得十分客氣,一點兒架子都沒。

親昵的稱呼。親切的態度,溫軟的語氣。讓何氏十分受用,忙不疊的點頭道好。

看著張媛與安如萱二人攜手離開。何氏也展眉笑了。

這位安姑娘人還真是不錯,可不像阿妍口中說的那樣驕縱跋扈呢。

嗯,阿媛要是能與她多多交往,也是不錯的。

民對官,總是敬畏的,能攀上交情時,民自是不會拒絕。

張媛隨著安如萱去了和意樓。

二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安如萱的貼身丫環守在門外,裏面間只有她與張媛二人。

點了冰梅湯和幾樣精致可口的小點心,安如萱就與張媛話起家常來。

不外乎是問張媛平日裏有什麽愛好,做些什麽,有哪些閨中好姐妹等等。

張媛一一應著,並也問著安如萱同樣的問題。

一番交談下來,氣氛十分融洽,張媛也沒了剛開始的拘束感,漸漸放松繃緊的神經,感覺安如萱很好相處,話也多了起來。

“張姑娘,阮妍近來運氣不錯啊,攀上了謝三夫人這高枝,很得意啊。”安如萱話題終於轉到了阮妍身上。

提及阮妍,張媛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她輕哼一聲,沒有多說其他。

安如萱繼續道,“為何上回謝五姑娘邀人賞荷時,你未與阮妍一道去呢?”

這件事又是張媛心頭的痛。

她雙唇緊緊抿了抿,低頭喝著冰梅湯,道,“上次我身體不適,就沒去。”

不好意思直接說謝菲未邀請她。

擔心丟人。

反正這件事安如萱不會知道底細。

可是她這念頭剛起,安如萱就緊緊的盯著她,“張姑娘,不是你身體不適沒去,而是謝五姑娘根本沒邀請你,是不是?”

張媛的粉臉頓時漲得通紅,十分尷尬。

謊言被當眾揭穿,這份窘迫真的十分臊人。

臊得她想離開。

“安姑娘,我……我先走了。”

安如萱一把拉了她的手,輕嘆了口氣,道,“張姑娘,你不會是認為我在笑話你吧?”

張媛沒吭聲,是默認了她這話。

安如萱輕瞪她一眼,嗔,“你真是傻姑娘,我怎會笑話你呢,只是為你打抑不平而已。你可知,謝五姑娘為何未邀請你?”

張媛輕眨了下眼睛,搖頭。

這其中的緣因,她一直想不透。

之前謝菲還一直對她十分熱情,怎麽忽然之間就冷淡了下來。

後來,她也懷疑過,是不是因她與謝迎二人私會的事情。

可後來謝迎悄悄讓人送了封信給她,在信中,他很明確的告訴她,謝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謝菲不可能知道這事,也就不會因為這事而疏遠。

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眼下安如萱這兒有答案,她自然不會放過,立馬問,“安姑娘,是因為什麽?”

安如萱示意她坐下。而是冷哼一聲,“哼,所以說你傻呀,這樣明顯的原因你也不知。我只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阮妍自幼在你們家長大。吃喝穿用,哪一樣不是你們家供給的。

不僅僅如此,這些年,我瞧她穿的用的,可能比張姑娘你的還要好吧。你們家如此真心實意的待她,她不感恩戴德也罷了。竟然還在背地裏暗暗使壞,這……不僅僅是忘恩負義啊,簡直就是白眼兒狼,禽*獸不如的小人作派,真真是令人惡心呢。”

雖未直接回答張媛的問題。

但這番話卻間接的說出是阮妍的過錯。是阮妍在謝菲面前說了壞話,才讓謝菲疏離了張媛。

不僅僅如此,安如萱這番話的字字句句都說到了張媛的心坎上,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更加堅信她的想法是正確的。

這一刻,張媛將安如萱引為了知己,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安姑娘你真是看得透,只有我娘一直認為我們家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是天經地義的。”

“唉。方才見面,我就知伯母也是善良厚道之人。善良本是應當,不過得看用在誰的身上,像阮妍這等人,我認為她不配。”安如萱搖頭嘆氣,一副為張家人不值的模樣。

想到謝菲不理會自己。會是阮妍在背地裏作祟,張媛的雙眼中充滿了恨意。咬牙切齒道,“阮妍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養在我們家十來年,還不如養條狗,起碼狗不會背地裏咬我一口。難為你爹待她比我這親生的女兒還要好,真是不要臉的賤人,我恨死她了。”

看著盛怒中的張媛恨不得將阮妍一口咬死,安如萱的心中比吃了蜜糖還要甜,雙眸深處是濃濃的得色。

時候差不多了,該出招了。

安如萱唇角微不可見的翹了翹,道,“張姑娘,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因為我也恨她,她害得我多少次當眾丟了臉,所以你的心情也只有我能體會。

我有個辦法,能讓阮妍也嘗嘗我們此刻的心情。”

“什麽辦法?”張媛眼前一亮,忙問。

“毀了她最喜歡的東西。”安如萱眸子緊緊瞇了起來,從牙縫中吐出這幾個字來。

毀了她最喜歡的東西!

張媛輕輕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睛裏的光芒晦澀不明。

心底最深處的柔軟漸漸被妒意所替代,開始變得堅硬。

阮妍成了謝三夫人的義女之後,謝老夫人就接她去謝家住了幾日。

她算了算日期,曇花明日就會開放,她要回去準備一下,明日好招待謝菲與華雪靈她們賞花的事宜。

於是她來到松鶴院給謝老夫人辭行。

謝老夫人聽說是這事,也就沒有再留她,只是說等花兒開了之後再來,反正來日方常。

然後謝老夫人又命丫環拿來早就備下的禮物,讓阮妍一並帶回去給何氏母女。

這些年,張家為了撫養阮妍,可是費了不少精力,功勞更不必說。

除了這些禮物之外,謝老夫人還準備等天氣涼了之後,讓謝三夫人下個貼子,請何氏母女來府中做客,往後兩家就當做親戚來走動走動了。

謝老夫人這樣的打算,一是感激何氏這些年對阮妍的養育之恩,二來也是希望何氏往後對阮妍能更好更親些。

阮妍得知了謝老夫人的打算,除了感動,真的不知該說什麽。

她認為自己是十分幸運的,雖說身世坎坷,可能遇上這些善待自己的好心人,那是莫大的福氣。

不論是大仁大義的舅父張和成,還是眼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謝老夫人,都是老天爺對自己的厚待,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眼下的生活,不辜負老天爺的安排,更不能辜負謝老夫人與舅父他們的苦心。

同時,她也決定,往後要最大限度的容忍張媛,盡可能的對她好,對何氏也要像母親一樣的敬重著。

在知道真正的身世之後,她知道當初張和成能收養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那是明知會有性命之憂卻為之的大義之舉。

可這些年,張和成在她面前只字未說過收養她不易的話,反而常說他對她不夠好,照顧得不夠。很是內疚。

與張和成相比,阮妍認為自己所做的差太遠。

往後要更加的努力。

謝老夫人所送的禮物指名說給何氏母女的,阮妍沒辦法拒絕,只得先替何氏母女謝過她老人家。

謝老夫人又安排馬車送阮妍回去。

阮妍屈膝行了禮,與謝老夫人道別。

剛掀了簾子出東次間。只見一位身著月白色繡花綜裙的婦人迎面而來,身後還有兩位婆子與兩位丫環。

婦人生著容長臉,白白胖胖很富態,膚色極嫩,看得出是養尊處優人家的太太。

只是她的眉眼之間有股淡淡的愁緒在其間縈繞,就連走路時。眉頭都是擰著。

看來她的心情並不愉快。

阮妍並不認識這位婦人,也她擦肩而過。

“奴婢見過二夫人。”送阮妍出院子的丫環在她身後低聲喚了句。

謝二夫人,謝迎的母親?

阮妍驚了下,下意識又扭頭看了眼。

婦人已經掀了簾子進了東次間,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阮妍忙收回眼光。走出了松鶴院。

正準備回內室小憩一會兒的謝老夫人,見到掀簾子進來的謝二夫人,臉色就沈了沈,不喜之色滑過眉梢。

“媳婦給娘請安。”謝二夫人似未見到謝老夫人面上的不虞之色,平靜的給她行禮問安。

“有事?”謝老夫人沈著臉問。

她早就免了二媳婦的晨昏定省,平日裏二媳婦也鮮少來她這松鶴院,除非是有事。

只是不知此次前來,又為了什麽糟心的事兒。

因著謝迎的事。謝老夫人對謝二夫人極為不喜,認為是她疏於管教,才毀了她一個孫子。

加上後來又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當年謝迎與那姨娘茍且的事根本就不是事實,只是謝迎為了替人遮掩醜事,而不得不出的下策。

而那人,就是謝二夫人。

謝老夫人聽到這樣的話語,氣得差點兒暈死過去,卻不敢派人去查。怕結果會讓她承受不了,會讓謝二爺在九泉下不得瞑目

只得將傳話的丫環婆子給打了板子送去田莊關起來。將錯就錯下去。

但從此後,謝二夫人所居的院子被看守得更加嚴密起來。一般人都不得進入。

而謝二夫人除了能進出松鶴院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許踏足,就算是每回來松鶴院,跟在身後的丫環婆子不得少於四人。

當然,這一切是謝老夫人私底下對謝二夫人的要求,並警告她,要是不從,就將那件事徹查下去。

謝二夫人沒有說任何話,也未替自己辯駁,就應了。

從此,她幾乎是足不出戶,除了偶爾來松鶴院。

這些年,她都不知外面是什麽樣兒了。

唉!

想起往事,謝老夫人只覺得心好累,一人撐著這偌大的謝府,真的好難啊。

事事處處都得為大局著想考慮,而且對所有的兒孫們都要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可饒是這樣做了,還是有人認為你做的不公,還是有人會在背地裏捅簍子使壞。

謝老夫人這樣想著,面上的倦色添了兩分。

“娘,我是想和您說說迎兒的事。”謝二夫人不理謝老夫人對自己是何態度,自顧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並說出自己的來意。

謝老夫人眉頭擰了擰,將屋子裏其他人給打發出去。

而後道,“二郎怎麽了?”

謝二夫人微微一笑,道,“二郎有了喜歡的姑娘,想請娘您點頭做主呢?”

“什麽?有了喜歡的姑娘?”謝老夫人眸子一凜,面色的神色又嚴厲了幾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都不知道。

看來自己還真是老了呢。

“是啊。”謝二夫人點頭,並說著事情經過,“年初鬥花時,咱們家來了好些的姑娘,有位姑娘無意中去了蓮湖旁的竹屋,與迎兒二人偶遇。

說來也真是怪事,迎兒對外一向排斥,卻對這位姑娘心生好感,二人相談甚歡。

自認識這位姑娘後,迎兒的情緒明顯沒了以往那樣低落,整個人好像也精神了許多,藥的份量都減了呢。”

談及兒子身體健康狀況有好轉。謝二夫人雙眸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芒,晶晶亮。

雖然心中對謝二夫人與謝迎不太喜歡,可謝迎畢竟是親孫兒,謝老夫人心底深處還是關心的,還是喜歡他好好的。

聽說他的身體狀況有了好轉。也很高興,面上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二郎的身體有了好轉,那是好事,回頭請華大夫過來幫他瞧瞧,要是能停了藥,才是最好。再好的藥。吃多了也會傷身子的。”謝老夫人道。

“是,多謝娘的關心。”謝二夫人也很高興。

“對了,你說的是哪家的姑娘?”謝老夫人又問道。

“是……張家的姑娘,說起來娘您可能也認得,就是三娘新認的義女妍姑娘的表姐。”謝二夫人應道。

“怎麽?是她?”謝老夫人大驚。

她只是驚訝。卻沒有瞧不起張媛的意思。

謝老夫人自己本就出身貧寒,而當年就因為她的出身,才遭到謝老爺子父母親的極力反對,那種羞辱的痛,她永遠不會忘記。

所以,就算她現在的身份不比往日,但她從來不會輕看任何一個身份低微之人,選親家時。也從來不會將門戶放在首位,主要還是看人品。

而且她現在不但不認為張媛配不上謝迎,反而因著阮妍的關系。她認為是謝迎配不上張媛。

謝迎聲名狼藉,而張媛卻是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要讓她嫁給謝迎,她會不會覺著委屈呢?

“娘,張家姑娘雖然只是商戶之女,門戶比不得我們家。但張姑娘不但長相好,也很賢淑。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又難得與迎兒情投意合。

娘,您就考慮考慮吧,迎兒年歲不小了,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我……二爺去的早,只留下迎兒這一支血脈,我可不能讓二爺的血脈就此斷了,往後下去,我哪兒有臉見他……”

說著說著,謝二夫人就低頭抹起了眼睛來。

自從那件事之後,兒子就十分的厭惡女子,見到女子親近就會犯癲病,故一直未娶親,直到見到張家姑娘。

所以,她一定要說服謝老夫人,答應兒子娶張家姑娘,不能讓兒子孤獨終老。

提到早逝了二兒子,謝老夫人也傷心起來。

是啊,二娘說的有道理,老二只有二郎這一根獨苗,可不能就這樣斷了啊。不要說二娘到時沒臉見老二,老婆子我才是真的沒臉見啊。

若張姑娘真的答應嫁給二郎,倒也是樁美事,雖然委屈了些,等嫁過來後,我讓大家都待她好一些,對張家多多照應些,也算是補償吧。

謝老夫人這般想著,但並未立即應了謝二夫人。

這件事還得親自去查查,看是不是真如謝二夫人所說的那樣,若是事實,再上門求娶也不遲。

“二娘,這件事容我細細想一想,你先回吧。”謝老夫人對謝二夫人擺擺手。

“是,娘,那媳婦回去等您的信兒。不過,還是希望娘能早些做決定,聽說為張家姑娘說媒的人不少呢。”謝二夫人道。

“下去吧。”謝老夫人輕輕頷首。

謝二夫人猜到這事大概問題不大,也就沒再多說,行了禮離開。

出了東次間,她深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郁結的心情明快了不少。

何氏看著阮妍帶回來的禮物,又驚又喜。

沒想到謝老三人會這樣客氣,賞了這些的禮物,綾羅綢緞,山珍海味,金銀首飾,件件都有,樣樣精致。

同時也很高興,想著可以借還禮的機會,與謝家多多走動走動。

“舅母,媛姐呢,這些東西可是謝三夫人點名說是給您和媛姐的,讓媛姐也出來高興下嘛。”阮妍挽著何氏的胳膊,笑瞇瞇的說道。

正在笑的何氏,面色忽然僵了僵。

因她猛然想起來阮妍與安如萱是不合的,更記起安如萱還曾陷害過阮妍。

可是自己竟然答應女兒與安如萱一起出去玩耍,要是被阿妍知道,該會不高興吧。

阮妍沒有聽到何氏回答,就扭頭看了她一眼。

發現她的表情微有些不自然,就道,“舅母,您怎麽了?”

“啊,沒事,你媛姐去集上了,一會兒就該回了。”何氏回過神應著。

“哦,這樣啊。”阮妍輕點頭。

對何氏的話並不全信,卻也未問太多。

二人繼續去看禮物。

“娘,我回來了。”院子裏傳來張媛的聲音。

聽她的語氣,應該心情還不錯。

阮妍這樣想著。

何氏見女兒回來,松了口氣,笑道,“瞧,這不剛說她,就回來了。等會兒看到這些東西,保準也樂瘋了。”

張媛很快就進了堂屋。

看到阮妍也在屋子裏,笑容頓時就斂了。

“媛姐,快來瞧,謝三夫人送了好些禮物給你呢。”阮妍笑著向張媛招手。

但也沒錯過她的拂然變色。

“謝老夫人為何要送我禮物?”本不想理會阮妍的張媛,聽說禮物是謝老夫人送的,不禁心跳如鼓,莫名激動起來,話就脫口而出。

阮妍笑吟吟道,“謝三夫人說,你是我的表姐嘛,這些年對我十分照顧,要好好感激你。還有呀,過些日子,謝三夫人還要請你和舅母去謝家做客呢……”

你是我的表姐……

張媛已經聽不進後面的話,只是在心裏反覆念叨著這句話。

原來我張媛有一天要靠的她的面子,才能得到賞賜。

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呢。

她咬了下舌頭,讓自己清醒過來,笑容重新綻放,“是嘛,謝老三人人可真好。”

說著就湊過去看禮物,裝作無事人一樣。

但她顫抖的雙手出賣了此刻她的心情。

唉,媛姐還是放不下謝迎呢!

阮妍在心裏輕嘆一口氣,未向其他地方想,道,“舅母,媛姐,你們先忙,我去將院子收拾一下,明兒謝五姑娘與阿靈她們要來賞花。對了,媛姐,明兒晚上你可一定要和我們一起熬夜賞花啊。”

賞花!

張媛眼睛瞇了瞇。

很快就笑著應了。

、第111、112章:無恥(雙更合一)

為了迎客,阮妍特意又將小院子裏裏外外清掃了遍。

所有角落都不放過,院子被打掃得幹幹凈凈,連片枯葉都瞧不見。

打掃完衛生之後,她又拿了碎銀,去集上買了點心、瓜子之類的吃食,準備賞花時食用。

張媛看著阮妍出門後,就四下瞧了瞧,見左右無人,匆匆往阮妍所住的小院子走去。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縫灑在她的身上,額上有薄薄的汗珠滲出。

不過片刻功夫,她只覺後背滾燙,燥熱難安。

行至阮妍的院前,她停下腳步,用袖子抹了抹額上和雪白脖頸之間細密的汗珠。

看著合在一起的門扇,她在發楞。

只要她雙手輕輕一推,就可以走進院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但是,自己真的確定要這樣做嗎?

張媛的眼神開始飄忽,表情迷茫,一時呆立在那兒,猶豫不決。

過了好久,她牙一咬,擡起雙腳,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臺階,‘吱呀’一聲推開兩扇門。

院門方開,便有沁人心脾的花香撲鼻而來。

小院中各色花兒開得正艷,蜂蝶在花叢之間來回穿梭,不停的忙碌著。

‘吱呀’一聲,院門輕輕合上。

阮妍與大傻一起拎著所買的東西回家,開始等著謝菲她們過來。

在等待的時候,她又特意去了花房看了看曇花,已隱隱有花香溢出,再過幾個時辰,就可以展露她清雅脫俗的芳容。

看完曇花。她又去廚房給周媽幫忙。

謝菲好容易來一回,何氏哪兒敢怠慢,從昨日就開始準備一些吃食,用來招待她。

只是忙活了好久,等到申時末。也未見到謝菲她們過來。

阮妍就急了,再不來,天可就要黑了。

她想著先去華家找華雪靈,然後起去謝家催催。

正準備出門時,大傻回來了,告訴她說。謝家剛派人送來口信,謝菲今日來不了了,因貪涼吃多了冷食,壞了脾胃。

而華雪靈也來不了,因她遵華大夫的囑咐。晚上要留在謝家那兒照顧謝菲。

“啊,那菲兒的身子要不要緊?嚴不嚴重?”阮妍忙肅的了臉色追問。

“吃了華大夫所開的藥,現下已無大礙,但需要安心靜養,左右兩三日功夫,大概就可痊愈。”大傻應著。

聽說謝菲已無事,阮妍心頭微安。

同時也十分的失望,她嘆道。“唉,本準備好了大家晚上一起賞花,誰知會變成這樣。”

特意準備了好幾日。就為今晚。

孰料到會突然出了這種事,可真是太掃興了。

賞花賞景,都要有志趣相投的人陪著才有意思,要是一人獨自欣賞,真是無絲毫情趣,再美的花兒也如同枯草。

大傻看出她的失望。有些不忍。

正要說幾句安慰的話語時,阮妍眸子一轉。道,“要不我將曇花搬去謝家。一來可以去瞧瞧菲兒的身體如何,二來也可以讓菲兒和阿靈一起賞花。

大傻哥你可是不知道呢,菲兒與阿靈她們可也是念叨了好幾日,說一定要看看曇花是什麽模樣的,這主意如何?”

為了不節外生枝,她依然喊大傻為大傻哥,而並非哥哥。

大傻搖頭,“這主意不怎麽樣,謝五姑娘正生著病,你跑去讓人家陪你熬夜賞花,豈不是會加重她的病情。”

阮妍吐了吐舌頭,是啊,自己太大意了,怎麽沒想到這一茬。

“唉,那等下回再喊她們吧。”阮妍只得將這主意打消,而後眨著眼睛看向大傻,“要不,大傻哥,你晚上也一起來吧。”

大傻忙擺手,“算了,我對賞花不感興趣,還有明日我要起早去酒坊,得早睡。還有你呀,謝五姑娘與阿靈不來,你也別一人傻等了,早些睡吧,看花的機會往後多的是,不在乎這一回,啊!”

他雖然也喜歡花,卻不像阮妍這樣深愛,更不會為了看花開而熬夜。

認為這是在浪費生命。

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睡覺養足精神呢,或者去練功增強功力。

他可不像某人那樣無聊,整天像個娘們似的,就愛這些花花草草。

甚至還要求他做件無恥的事兒。

眼下都不知該怎麽對阿妍開口呢。

“嘁,真沒趣,一點兒都不懂生活,哼!”阮妍對她皺鼻子,說著轉身就要走。

“阿妍,等等。”大傻忙喊住她。

阮妍扭頭看他,“怎麽了?”

大傻假咳了兩聲,又抓了抓頭發,哼哧了半天,這才道,“阿妍,既然無人陪你賞花,你那曇花能不能借我一晚,明天還你。”

“你不是說不喜歡賞花嘛,那你現在要花做什麽?”阮妍疑竇頓生。

“那個……”大傻面色訕色,在阮妍灼熱的眼神下,只得訥訥道,“那個,人家韓公子想賞花,想借你的花一用。”

阮妍的眼神中立馬含了刀,“大傻哥,你什麽時候和那人勾搭上了,恩?”

語氣中帶上了質問,十分不滿的質問。

鬧了半天,竟然是為那廝來要花,那廝真是太不要臉了,自個兒養花養不活,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它養到開花,他卻直接來竊取勝利的果實。

想的美!

“什麽叫勾搭呀,阿妍,別說那樣難聽呀。阿妍,你想想啊,這曇花本來就是你在韓公子家門口撿的吧,算起來,這花還是人家的呢。

再說了,上回人家還冒險救了你,我們還沒好好謝人家呢,這回不就是將花借給人家賞賞嘛。

韓公子說了,他不是要花,而是借。賞花之後,明兒一早就會還給你,你又不損失什麽,對不對。

阿妍,就這樣說定了。我現在就去你那兒將花搬出來,給韓公子送過去啊。”大傻一鼓作氣的說道。

他的嘴皮子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利索過。

聽得阮妍都有些犯傻。

從來沒想過自家老哥原來也是個伶牙俐齒的,可真是看走眼了呢。

阮妍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哼,你現在是胳膊肘兒往外拐。合夥別人一起來欺負我。什麽叫只是借我的花賞一賞,我不吃虧,你燒好的雞腿借我吃吃,等會兒我還你一根雞骨頭,行不行呢?”

質問完大傻後。她就氣呼呼的一人走了。

韓洛上回害她差點兒沒命那件事,一直像根刺戳在她的心間,讓她很難受。

現在見自己的親哥哥竟然向著韓洛說放,她就莫名覺得委屈,感覺自己好孤獨。

算起來,大傻是她在這時空唯一的親人了。

她希望在他的心中,她永遠是第一位的,而不是幫著別人來占自己的小便宜。

走了幾步之後。阮妍又被自己方才的行為給氣笑了。

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矯情了。

不就是想借花嘛,本姑娘不借就是,何來的這樣大火氣。真是的。

她不由抿唇一笑,郁悶的心情又變得暢快了。

哼著小曲兒去了廚房找周媽媽。

而這邊廂大傻還在發楞。

丫頭的火氣怎麽這樣大呢,嚇死我了。

同時也很後悔,不該答應韓洛來做這件事,得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自家這寶貝妹妹啊。

不行。我得向她賠禮去。

大傻輕輕點頭,去追阮妍。

阮妍到了廚房。拉著周媽媽的胳膊搖晃道,“周媽媽。晚上陪我一起賞花,好不好呀?”

周媽媽笑得慈祥,“妍姑娘,我可熬不了深夜,你呀,也早些睡吧,姑娘家也少熬夜,擔心不美了。”

這是拒絕了。

阮妍失望的扁扁嘴,只得道了是之後離開,去找張媛和何氏。

在去東院的路上遇上大傻。

她對他翻了個白眼。

“嘿嘿,好阿妍,方才是我不對,不該對你說那些話。花兒咱們不借了,好不好?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給你買去,好不好啊?”大傻笑成了一朵花兒,極力的討好著。

阮妍撇撇嘴。

不錯,能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就好。

她開了笑臉,揮揮手,“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我原諒你了。”

然後與他擦肩而過去了東院。

看到這樣容易就讓阮妍展了笑顏,大傻不由暗嘆,唉,自家妹子這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呢。

下回行事得謹慎些,莫要再惹她不高興了。

阮妍去了東院,張媛與何氏二人都在。

她們都知道謝菲不能來了。

張媛暗暗高興著。

她覺著謝菲與華雪靈二人並非是有事來不了,可能是不想來而故意尋的借口。

看來謝菲對這死丫頭,也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好嘛。

對於阮妍邀請晚上一起賞花,她十分幹脆的拒絕了,“不去,先前答應,是為了陪謝五姑娘,既然人家都不來了,我還去做什麽,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睡一覺。”

話說得十分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阮妍倒也不以為意。

對她的刻薄早就習慣了。

何氏則有些不好意思,忙瞪了眼女兒,並向阮妍解釋,“阿妍,賞花這等雅事,我們也學不來,就不去了,你呀也別熬夜了,啊!”

結果早在預料之中,阮妍也不意外。

早就知道她們不會來,之所以會來問一聲,是為了表示敬重。

否則,她們會認為此次的賞花會只為謝菲與華雪靈二人而設,她們只是陪襯。

但她還是有些惋惜,沒想到早早計劃的賞花會,就這樣流*產了。

夜色降臨,吃過晚飯,與何氏她們閑聊了幾句後,阮妍就一人回了院子。

不過,她沒聽何氏和大傻他們的叮囑,早早的睡覺。而是要等到曇花開放。

她去了花房,將曇花搬來自己的房中,擺在窗邊的案幾之上。

今夜月色極好,有瑩白的月光悄悄從窗戶鉆了進來,灑在欲開的曇花之上。為它鍍上了一層銀光,又添兩分清雅。

阮妍斜靠在臨幾的長榻之上,一邊看著書,一邊等著花開。

可不敢睡下,又沒有鬧鐘,萬一睡過了。錯過了花兒開放的時間,那可是後悔莫及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妍耳畔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

她嚇得一個激靈,忙擡頭看向窗外。

只見一身白衣的韓洛正立在窗外看著她。

雖然他美若謫仙,可在這深更半夜出現在她的窗外。她不但不覺得有半點美感,反而感覺像個暗夜幽靈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餵,你怎麽像個鬼一樣啊,無聲無息的,嚇死人了。”阮妍皺眉怒。

“咳咳,好,那我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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