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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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過,陀羅門的門規之一,A級以上殺手不得跟同級或以上殺手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甚至是同一個城市。可總部就不一樣了,那裏可是人才聚集的地方。

“說到秦少傑。”任牧野突然勾唇一笑,隨後眼神突然冷了下來,“他被人救走了。”

“哦?”宮時覆似乎感到些許訝異,隨即調侃道:“能在你任大隊長手下救人,想必這人應該有三頭六臂吧!”他不過才離開g 市多久,一回來就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而且任牧野這廝也確實能忍,這看管不住自己的囚犯不說,現在居然還能這麽雲淡風輕的坐在這裏跟他探討陀羅門的事情,這點上他可就不如他的淡定了,若說這會人是從他手上被救走的,那他就是掘地三尺都要先把人給找出來才是。

“三頭六臂倒不至於,不過這人你也是認識的。”任牧野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我認識的?”這可真是奇了,他認識的人居然能從任大隊長手下討得了人的,改天應該要去拜訪一通,尋求秘籍。“誰?”不過,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便也猜出此人的身份應該是不容小覷的,否則以任牧野這麽多年的閱歷及經驗,不至於會露出這麽凝重的表情。

“你自己看吧!”說著,任牧野直接將手中的飛鏢丟向宮時覆。

宮時覆隨手接過,正想竊笑他的大驚小怪,可是在定睛看到手中的飛鏢時,眼睛立馬睜大了,眼裏不可置信的神色是那麽的明顯,“他……”他看看飛鏢,再看看任牧野,似乎還處於震驚當中,也似乎有點接受不來這個事實。“怎,怎麽會?”而那柄飛鏢上刻著一個“藍”字,這是藍爵當年的成名暗器。如今出現在了這裏,意味著什麽?

“我跟你一樣也很好奇。”任牧野說著,終於放下緊繃著的情緒,整個人有些頹唐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

“這麽說,你見到他了?”緩了許久,宮時覆才緩緩的道,此時的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變得有些艱澀。

“還沒有,那天在停車場……”於是,任牧野將那天在停車場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他這是想幹什麽啊?”宮時覆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問任牧野,聽完後者的描述,他現在唯一不能相信的是,昔日的好友兼搭檔,如今應該是加入了地方陣營,這是想報覆嗎?報覆當年他們對他的狠心絕情?

“也許,這對他來講才是最好的。”任牧野忍不住苦笑出聲,有時候他也會想,如若當年他跟藍爵的身份對換,面對自己一向信奉的組織突然之間的遺棄,還是在那樣危險重重的情況下,心靈不扭曲,那都只能是個奇跡了。

“牧野,你說,這麽多年下來,我們到底在堅持什麽呢?”因為心中的信義,因為對門主的信奉,所以有了夜影門鐵一般關系的四大護法,可是也因為門主的做法,最後四人風崩離析,所以突然之間,他迷茫了。

任牧野聞言,抿了抿唇,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後又很快的睜開,語氣無比堅定地道:“此間事了,絕,退出夜影門吧,江湖總歸是條不歸路。”趁他們還有退路的時候。

“呵,突然之間覺得這都不像我們的風格了,這哪裏還是當年快意恩仇的哥幾個了?不行不行,這麽傷感的話題不適合我們,既然他回來了,就像你之前說的,總歸是個好消息,知道他心中的怨恨點在哪,總好過他日相見死得不明不白。”頓了頓,隨後又繼續道:“既然知道他回來了,改天約出來見上一面?不說這小子現在是混到陀羅門那個級別了?總不會比之之前在夜影門時的身份地位還不如吧?”

看著任牧野依舊一副沈默不語的樣子,他忍不住出口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遇到了,總有解決的辦法,魅色的事情我會繼續查下去,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定將它翻個底朝天。”說著,也不再理會任牧野的反應,直接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世貿大樓商場內,雲錦軒一邊走路一邊接聽電話,眉頭緊緊的皺著,似乎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只見他大踏步的朝電梯口走去,“這個方案之前不是已經跟葉氏集團談妥了嗎?怎麽又突然出現紕漏?”

對方不知道又說了什麽,只見雲錦軒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反而有越皺越緊的趨勢,最後他只得道:“行了,有什麽事情待會辦公室說,我正要回辦公室。”說著,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伸手揉了揉發澀的眉心,擡腳踏入電梯之際,眼角的餘光似乎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人來人往的世貿大樓,所謂熟悉的身影,原來不過是他的錯覺,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踏入電梯,隨著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耳邊突然響起那日跟雲汐冉的對話,“是嗎?”

“哥,你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好歹於靈姐姐也算是你的老友了。”面對他的冷淡,雲汐冉似乎有些不滿。

“冉冉,有些人註定只能是生命裏的過客!”

第 161 章

雲錦軒剛踏進十六樓的辦公室,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便適時的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按下接聽鍵,“餵。”

“好,我馬上到。”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雲錦軒掛斷電話,轉身就打算離開。

“董事長。”秘書原本是看著他走進辦公室的,正打算跟他匯報一下他今天的行程,哪知道才剛走到門口,這轉身又要離開了,於是她急忙跟在他身後出來。

“林秘書。”雲錦軒轉身看到身後的秘書,再看到她手中的那份行程表,頓時明白她的用意,於是對她道:“把我今天的行程都取消了,我今天有事,一整天都不會回公司了。”說著,也不等林秘書給出反應,他便又打算離開。

“可是董事長,今天有您和高氏集團的總經理的餐敘,之前我們約了他們總經理好幾次了,好不容易他今天抽空出來,若是我們這邊臨時取消,我怕接下來跟高氏的生意就不好談了。”

雲錦軒聞言,腳下一頓,眉頭皺得更緊了,瞥了一眼林秘書一副恭敬的樣子,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才道:“讓副董過去。”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按原路回到了一樓的大廳,拿著鑰匙出了電梯的門,正打算到停車庫取車,卻突然看到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楞了一下,腳步也隨著停了下來。原來剛剛不是錯覺,那個身影還真是於靈的,突然之間看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雲錦軒不知道要作何反應,即使那天已經從雲汐冉的口中得知,她已然回國,想來距離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這些年來,他也從沒打聽過她的去向,而她就如她之前保證的那樣,不會再輕易出現在他面前,其實說來,他也不知道她不再出現他身邊的這幾年,內心那前所未有的平靜代表著什麽,而也是從她離開後,他的身邊就再也沒有女性友人的離開,更甚至,他一度認為,自己對女人提不起興趣,所以國外的那幾年,排解寂寞的方式自然是與同行交好,可能也是因為跟同性友人走得進,又因為國外相比起國內,民風更是開放了許多,所以面對別人的有色眼鏡,他也早已見慣不怪。

就在他定在原地想著事情的時候,前方那個身影突然回過身來,看到他時,明顯地楞了一下,隨後又急忙垂下頭去,假裝不經意的攏了攏頭發,然後急急忙忙的想要離開,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竟然主動搭起了話,“好久不見,於靈。”

正待離開的身影明顯的聽到他的問候了,一時之間有些無措的僵在了原地,而後苦笑了一聲,緩緩地回過身來,假裝不經意間的道:“呵呵,是啊,好久不見,沒想到到會在這裏遇到。”她今天來這裏,也不過是想給孩子買些東西,這不,剛剛孩子跟著舅舅去游樂區玩了,她正好無聊,想著剛回國也需要買些生活用品,於是交代了他們照顧好自己,便走了出來,也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沒想到就遇到了這個不知道是該見還是不該見的人,她本是打算當做沒看到般的離去的,哪知道他卻突然開口跟她打招呼,這倒弄得她有些下不來臺了,畢竟七年前是他要求自己別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而她也答應了的。

“什麽時候回國的?”雲錦軒見她一直垂眸看著地面,認真的大量了她半晌,開口問道。她似乎和多年前記憶中的那個身影沒有多大的區別,還是那麽的瘦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的那種。

“前幾天。”於靈淡淡地道。如今面對他,她還是顯得有些無措,而就在她感到萬分尷尬的當頭,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她急忙掏出來一開,是孩子打過來的,於是她想也沒想地接了起來,“餵,寶貝。”

雲錦軒盯著她接聽電話的神情,是那麽的享受和愉悅,完全拋卻之前的無措,眉頭下意識地又皺了起來,他耐著性子等她把電話掛斷,而於靈倒也沒讓他等太久,掛斷電話後擡起頭,看到雲錦軒依舊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頰,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剛好有事……”

“沒什麽。”雲錦軒輕輕搖了下頭,然後盯著她手中的手機,突然好奇地開口,“你的孩子?”那天聽冉冉的意思,她應該是結婚了,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她已經結婚了,他的心裏莫名的有些堵。

“啊?嗯。”於靈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有些猶疑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我,我還有事,回頭聊。”說著,也不等雲錦軒反應,就直接想離開了。

再次目送著有些慌亂離去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剛剛看錯了,在他問道孩子的事情的時候,於靈眼中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慌亂?這是為什麽?雲錦軒也有些疑惑,不過目前為止,該他解決的自然還不是於靈這件,他剛剛接到任牧野的電話,說是在魅色發現了新的線索,讓他現在立馬過去。雖然他知道所謂的線索,也不過是一些皮毛,但是事關父親的一切,他都想調查清楚,這麽久過去了,任牧野雖然不能夠給他一個確切的交代,但是不可否認的,從他手上經過的細節及真相,往往都能令他信服,所以他才會推了今天的所有行程,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現在這個點過去也還好,就是距離約定的時間可能會有些趕,他下意識的擡頭看向於靈剛剛離去的方向,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於是再不做停留,立馬到車庫取了車,直奔魅色而去。

魅色會所,三個月前,警方接到群眾爆料,這裏涉嫌非法販賣人口以及毒品交易,警方經過多番調查取證,總算掌握了他們非法交易的證據,於是魅色只能關門停業配合調查,今天任牧野和宮時覆會出現在這裏,除了警方調查到的那些非法交易,他們的目的自然是要調查它與陀羅門的實際關系,而就在兩人沿著各個房間的暗道搜索的過程中,意外的發現他們總經理的辦公室竟然還有暗門,而暗門的規格跟之前在秦家大宅看到的規格是一樣的,這不由讓任牧野更加堅定的認為,也許一直以來以神秘著稱的陀羅門總部,應該就要現出原形了。

兩人都不是沖動之輩,雖然現在整個魅色都已經盡在警方的掌握之中了,可是說到底它真正的底子還沒有被掀出來,所以在查到暗道的同時,便先通知了雲錦軒,通知雲錦軒的目的除了他是雲家的大少爺,之前雲沐天的死本就透著蹊蹺,而他的死可能跟陀羅門也有著直接的關系,所以身為人子的他,有權力知道一切真相,而他的另外一層身份,夜影門四大護法之一的藍爵,自然也是該擔起應盡的義務的。

“怎麽?剛剛電話裏頭,你跟我說有了新的發現?”雲錦軒直奔經理的辦公室,便見兩人各自坐在沙發上,似乎就等著他的到來。

任牧野首先站了起來,聽到他的話,輕輕點了下頭,然後走到書架旁,隨手抽了本書丟給他,道:“你看下。”

雲錦軒皺眉接過他拋來的書籍,是一本醫書,“這裏也有醫書?”他有些訝異的看著書的封面。還是關於人腦的解剖的書籍。

“是啊,還挺大型的。”宮時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手將手中的書丟回沙發上。“堪比醫學院的圖書館了。”這間辦公室占地面積不大,但是整個房間都是由書架購置而成的,而書架上都是清一色的醫書,從細胞的分解再到基因的遺傳已經腦部構造的解剖,一應俱全。一開始看到這些醫書時,就連從小浸泡在醫書下長大的宮時覆都不得不感慨一句這裏書籍的珍貴及罕見。

“所以你們所說的新的發現就是這個?”說著,雲錦軒揚了揚手中的書籍。

“自然是不止的。”任牧野看了他一眼,隨後走到另一排書架旁,動手翻動了幾下書櫃裏的書,然後取出裏面的電子激光儀,打開激光,朝著書架從左到右環顧了一圈之後,便聽得“擼擼”的幾聲,剛剛還排排站排列整齊的書架一下子便自動自發的朝左右分開,一個暗道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又是暗道。”雲錦軒看著暗道,若有所思地道。

“哥們,有沒有興趣進去探究一下?”宮時覆突然對著雲錦軒道。

“你們這麽火急火燎的找我來,難道不是要我跟你們一起進去?”說著,已經先行一步進了暗道。

“小心點。”任牧野叮囑了一句,然後也隨著他的身後進入了暗道。

宮時覆見狀,自然不甘落後的跟在二人的身後也走了進去,這裏相比之前在雲公館的那條暗道,陰涼冰冷,才剛走進去,一陣寒意便撲面而來,幾人沿著暗道小心翼翼的摸索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些許光亮,他們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等適應了這份光亮之後,才紛紛睜開眼睛,耳邊也傳來了各種機器運作的聲音,而消□□水的味道隨著他們越接近光亮,味道就越重。幾人加快腳步,知道在拐角處完全接收到了光亮的洗禮,印入眼簾的依舊是之前在雲公館所看到的那些機器擺設,所有機器的管道都只通向正中央的那張水晶棺。幾人相視了一眼,隨後都快速的靠近水晶棺,可是遺憾的是,依舊和上次一樣,只是一副空著的水晶棺,幾人還來不及失望的當頭,身後突然想起了一陣笑聲,“哈哈,你們總算來了,不枉我等你們一場。”

第 162 章

幾人警覺的轉身,便見一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看清楚男人的長相,三人同時微微瞇起了眸,是的,眼前的男人三人都認識,前任藍爵——牧雲海。

“好久不見,老搭檔們。”牧雲海咧嘴一笑。“你們似乎並不驚訝我的出現,看來我的一切在你們這裏都不是秘密了。”

幾人的神色都有些覆雜,畢竟兩個是曾經的搭檔,而另外一個卻是加入夜影門之後自然聽說過他的實際,所以此時盡管心中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如今見到真實的他的出現,確實受到了些許沖擊。

“難不成你一開始就有意瞞著我們你還活著的這個真相嗎?”宮時覆語氣覆雜的說道,也許一開始確實故作神秘,可是後來不都在極力告訴他們,每次給他們下套的人就是他嗎?

“別這樣說嘛。”牧雲海聞言一笑。“都說了是老搭檔,既然我選擇回來了,自然還是要通知一下你們比較有誠意不是?”

“你的誠意就是把我們這些所謂的老搭檔往死裏整嗎?”宮時覆冷笑了一聲,諷刺道。

“這麽多年不見,我總得試一試昔日的你們的本事還在不?總不能。”說著,停頓了一下,隨後環視了三人一眼,“這麽多年安逸的生活過久了,總要讓你們有所訓練的機會,免得到時候見到影主,說我沒給他老人家安排見面禮那可就不好了。”

“虧你還記得影主,怎麽?你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就對得起他老人家了?”宮時覆聽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就來氣。

“這麽多年,我可不敢忘記他老人家對我的教誨,特別是我被困在境外那段時間,我可是想了很多他老人家曾經給我的教誨,包括生命的代價。”說道最後,牧雲海的眼神已經變了,眼中精光乍現,恨意霎時充滿了整個眼眶,看起來有些可怖。

在場的幾人都被他眼中的恨意嚇了一跳,任牧野和宮時覆是親身經歷過當年的事情的,所以說到底對於他此時眼中的恨意是可以理解的,其實不說牧雲海,就是他們兩人,也對影主當年的決定耿耿於懷,所以才會導致後面對夜影門整個失去了信心。

“為什麽還是選擇回來?”任牧野從始至終都是安靜地聽著宮時覆和牧雲海的對話,此時卻淡淡的開口問道。

牧雲海被他這樣一問,楞了一下,隨即覺得有些好笑,於是笑出了聲,道:“怎麽?難不成你也希望我七年前就該死在境外嗎?”說著,眼睛微微迷了起來,好整以暇的看著任牧野,任牧野這個人,作為曾經的四大護法之首,他做事一向超越年齡的穩重及思慮周全,他曾經也是他為生死之交的兄弟,心中自然也敬他是條漢子,如若不是因為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情,他想,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永遠也不會變,可惜啊可惜,都說造化弄人,假若他七年前沒有被派往邊境執行任務,假若七年前他們能夠想盡辦法令他脫離險境,他想,他們如今又會是如何光景?在那段黑暗的時光裏,他不止一次設想過,若他能活著回來,見到他們會是什麽樣的景象,如今見到了,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愉快,突然之間便覺得沒意思了。

“你知道我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呵。”牧雲海哼笑了一聲,道:“也許,七年前的我會覺得你應該如此,更甚至我以為我所謂的生死之交的兄弟會拼盡所有救助我於危難之中,可是你們並沒有。”

“你放屁。”宮時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如若不是因為你的事情,你以為當年一批又一批弟兄的生命是作假的嗎?”

“那麽你們如今不是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了嗎?怎麽?我是不是應該對你們當年的所謂杯水車薪的救援感恩戴德?”

“夠了。”見宮時覆還想回些什麽,任牧野急忙出聲阻止他。

宮時覆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想到了什麽,於是只能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當年的事兒,確實是我們的責任,對不起。”任牧野說著,頭微微低垂著。

“呵呵,聽聽,我都聽到了什麽?”牧雲海像是不敢置信般的掏了掏耳朵,然後動作有些誇張地道:“我竟然聽到了g市鼎鼎大名的刑警隊長任牧野的道歉,這天看著好像要下紅雨了呢。”頓了一下,將幾人因為自己的話而顯得隱忍的模樣,不由更覺得愉悅了,於是繼續諷刺道:“不過,身為刑警隊長的你應該知道,這道歉若是有用的話,你們這些所謂的警察早就失業了。”

“牧雲海,你別太過分了。”宮時覆實在忍不了了。

“你還是老樣子,炮仗性格,一點就燃,也不知道當年影主到底看上你什麽,居然還讓你坐上了四大護法之一的位置。”牧雲海淡淡的瞥了宮時覆一眼,只能說,他們兩個就是冤家,之前還是搭檔那會,就老是互懟,如今站在對立面,他們更是看各自不爽。

“我還要勞你記掛?”再說了,他坐上四大護法之一的位置,憑的自然是一身的本事。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記掛你了?難不成這麽多年不見,你連腦子都不長了?”

“你……”

“行了,時覆。”任牧野及時出聲阻止他。

“哼。”宮時覆看了看任牧野,只能撇開頭,不管怎麽說,當年的事情確實是他們救助不利,才會導致後來悲劇的發生,這家夥的性格本來就別扭,當年在夜影門也不是沒見識過他陰暗的一面,只是現如今比之之前更加的陰暗了。

“把我們引到這裏來,你應該不是想敘舊這麽簡單的吧,說吧,到底是為了什麽?”任牧野語氣依舊是淡漠的。

“怎麽說是我引你們過來的呢?這不是你們一早就已經懷疑的對象了嗎?”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雙手插在褲袋裏,又環視了私人一圈,道:“這裏是我的私人領地,怎麽?任隊長你們今天過來是公事還是私事?”

對於他突然變換了的口吻,三人都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根據之前所查到的資料,魅色早在四年前便已經易主了,只是不知道更換的老板到底是誰,所以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心頭疑惑的地方,不過經他如今的解釋,倒是結了心頭的疑惑。

“不累嗎?”任牧野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累。”牧雲海再次楞了一下,果然,最懂他的還是任牧野,他微微一笑道:“但是看到你們如此狼狽,我會很高興。”說著,突然靠近任牧野,道:“我很期待,與你們之間的較量哦!”說著,轉身便離開了。

“你站住。”宮時覆見他要離開,正打算阻止,可是卻被任牧野阻止了。

“你做什麽?”宮時覆有些憤怒的看著拉著自己手臂的任牧野。

“現在還不是跟他清賬的時候。”任牧野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那什麽時候才是?”宮時覆狠狠地道。“現在這麽好的時機,若是不抓住他,指不定他又該耍什麽陰招?難道你忘了他的性格本就存在著一定的扭曲?”這種人,若讓他繼續逍遙下去,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傷害。

“相信我,時間不會太久的。”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今天他們過來這邊,本就存在著一定的私闖的嫌疑,雖然魅色如今也是警方重點的排查對象,可是畢竟只是排查對象,若剛剛他直接告他們一個私闖罪名,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宮時覆聽著他鎮定自若的話,楞了一下,情緒也跟著慢慢的收斂了起來,隨後有些頹唐地道:“他如今這樣,我們是不是也有不可開脫的責任。”說著,用力的抹了一把臉。手狠狠的錘向墻壁。

任牧野聞言,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曾經四人之間,都是最重情義的,所以他自然也會愧疚和自責。

“聽你的意思,你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了?”一旁一直默不作聲聽著他們對話的雲錦軒突然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他問的自然是任牧野。

任牧野沈默了一會,轉身再次看向身後的醫療設備,聽著周遭咕嚕咕嚕藥水的聲音,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許久後,他才緩緩地輸出一口氣。

雲錦軒隨著他的視線落向那些醫療設備,在聽著他輸氣是聲音,於是嘴角微微一勾,再次看向他,道:“怎麽?想明白了?”

“算是吧!”任牧野看了雲錦軒一眼,輕輕的點了下頭。

“行,任隊長辦事我放心。”雲錦軒也不多過問什麽,直接朝任牧野伸手。

任牧野看著他伸出的手,微微笑了一下,“怎麽?這是表示認可的意思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雲錦軒一笑。

“你們在說什麽?”宮時覆好不容易平覆了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就看到兩人莫名其妙的握在一起的手。

“沒什麽,對了,時覆,明天陪我去一趟z市。”說著,帶頭離開了實驗室。其餘兩人自然也跟著離開。

第 163 章

出了魅色的大門,任牧野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小趙打過來的,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他微微瞇起眸,看了其餘兩人一眼,然後接起道:“餵,小趙。”

“隊長,不好了,雲小姐不見了。”小趙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任牧野握著手機的手不由一緊,聲音緊繃了道:“怎麽回事?”

“隊長,今天我照常暗中跟著雲小姐到電視臺,本來已經快到電視臺了,可是突然從左側車道沖出一輛黑色的粵v5344小轎車,一轉眼的功夫,便將雲小姐擼上了車,然後……”

“看清楚他們往哪個方向而去了嗎?”任牧野邊說邊示意其餘兩人跟著他上車。

“是的,我們已經查清楚那輛車子的具體去向,z市。”

“好,我知道了,你那麽繼續密切註意動向,我立馬趕往z市。”任牧野說著,掛斷電話。Z市,又是z市,看來,這趟是非走不可了。

“什麽情況?”宮時覆看著任牧野瞬間變得凝重的臉色,剛剛看他接電話的時候神色就不對,再看他掛上電話後的表現,不由關心的問道。

“時覆,z市那邊可能要多仰仗你的力量了。”任牧野說著,眼睛微微閉上,神色更加的凝重了。“冉冉出事了。”

“什麽?”雲錦軒眉頭皺的死緊。

“剛剛小趙打來電話,冉冉在上班的途中被綁了。”頓了頓,看向雲錦軒,然後道:“我想,他們應該要行動了。”

“你是說……”雲錦軒驀然變了臉色,之前他們查到的有可能的對方的計劃,而這計劃當中的一部分便是要雲汐冉作為中間的媒介,想到她有可能面臨的險境,周身的氣息就如一陣寒流般,車廂裏瞬間下降了好幾度。“時覆,務必在他們動手前,查出確切的位置。”

“一定。”宮時覆看著黑色任牧野緊繃著的臉色,多年的搭檔,他完全感受得到他此時內心的無助,如今面上看到的冷靜及淡定,不過是強裝下來的偽裝罷了,此時的他,就如一根緊繃著的弦,而雲汐冉的安危,就是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早在他說出雲汐冉被抓的那一刻,他便已經事先聯絡了宮家。讓他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雲汐冉的下落。

“謝了。”任牧野說著,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般飛了出去。

“我們之間說這些就顯得見外了。”宮時覆收起平時的吊兒郎當,也是一臉的嚴肅。

車子快速的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本來計劃明天再行動的,結果因為雲汐冉再次被綁,不得不將計劃提前提上行程。

因為事態嚴重又緊急,所以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於是傍晚時分便抵達了z市機場,因為宮時覆事先已經通知了宮家,所以三人一下飛機便看到宮家派來接機的人。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蘇政是宮家的老管家了,可以說自打宮時覆爺爺年輕的時候便已經在了,如今看到離家多年的少爺總算回來了,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老淚縱橫。

“蘇爺爺。”宮時覆看到老人,明顯也是有些感觸的,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瞧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少爺回來是天大的喜事。”蘇政說著,看了看宮時覆身後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人,“這就是您在電話裏頭說的兩個朋友嗎?”

“嗯,蘇爺爺,這位是任牧野,g市刑警隊的隊長,這位是g市雲琦的董事長,雲錦軒。”

“幸會幸會。”蘇政立馬恭敬的給他們行了禮,然後示意身後的保鏢道:“車子已經為幾位少爺準備妥當了,幾位少爺請跟我來。”

“蘇爺爺,我們這次回來,暫時不打算回宮家大宅。”宮時覆跟在蘇政身邊,提醒道。

“少爺,您難得回來一趟,這不回大宅?”蘇政似乎不明白宮時覆的想法及做法,想著這些年,老太爺面上雖然不說,可是心理哪天不是盼著自家孫兒回家的?

“是啊,暫時不回去,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宮時覆說著,看了看身邊一直沈默著的兩人,道:“再說,我這兩個朋友也需要要先安頓好。”

“少爺說的什麽話,您的朋友自然是宮家的朋友,老太爺若是知道您帶朋友回家了,指不定多高興呢,您看這要不我先回家給老太爺報個喜,然後你們需要辦什麽事情盡管去辦,反正事情要辦,這住的地方總歸也是要的,宮家大宅也夠大,這平日裏就老太爺和我們這些下人,整個也是夠冷清的,難得您能帶些朋友回來住,老太爺焉能不高興?”蘇政的意思還是想勸宮時覆他們回宮家。

其實目前為止,宮時覆也考慮過會宮家住,但是宮家目標太大了,這次回來,他本就沒想過要打草驚蛇,而且這事確實只能速戰速決,剛剛在上飛機之前,已經通知了這邊的能手具體搜索出雲汐冉的確切位置了,這會他們就是要趁夜去那裏打探一下具體情況,若是今夜入住宮家大宅,按老頭子及宮家那般親戚的尿性,見到他回來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接風洗塵,拜托,他現在哪有心思和功夫陪他們應酬這些事情,所有明智之舉,自然是直接回他原先的住所。不過,看著老管家一副熱心腸的樣子,他也知道這幾年跟老頭子鬧得那些脾氣,這位老管家也著實操心了一把,自然是想著能夠有機會讓他們祖孫兩好好的坐下來聊一聊了。

他沈吟了半晌,然後又看了看任牧野和雲錦軒,最後再轉頭看向蘇政,道:“蘇爺爺,今天就先不忙活了,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解決了,我答應你,一定帶著我的這幾個朋友回老宅見見爺爺。”

“好好。既然少爺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打擾你們辦正事了,等您正事辦完了,再通知我一聲,我再來接您回老宅。”蘇管家說著,已經平穩的將他們送達宮時覆平時的住所,隨後又叮囑他們萬事小心,之後在宮時覆再三叮囑暫時不要讓宮老爺子知道他回z市的消息後便帶著那幾個保鏢離開。

“這是秦家大宅的地形圖。”沒錯,剛剛宮家能手傳回來的消息,雲汐冉這次被綁回來秦家大宅,而隨著消息一起傳過來的自然還有秦家大宅的地形圖。之前因為秦家犯了事,被查封了,不過後來因為秦少傑通過各種手段,從銀行的手上將秦家大宅重新拍了下來,所以如今這座大宅依舊姓秦。

任牧野之前在幫雲汐冉查秦家企業的時候,是去過秦家大宅的,也就是那天跟宮時覆重逢的秦家別墅,不愧是世家的能手,不止幫他們查到了雲汐冉如今身處於秦家大宅,就連她如今身處哪一層及哪個房間,都標了出來,看著地圖上那紅色的標記,他再次瞇了眼,這個房間似乎是之前二樓那個,雲汐冉無意間闖入過,後來她告訴他,那裏掛了很多珍稀動物的頭顱,他當時就留意過這件事情,所以在警察找上門的那一刻,便也已經通知了他們,秦家少爺可能有收集珍稀動物皮毛等愛好,讓他們也順帶留意一下這些犯罪證據,不過據說,他們根據他提供的那些線索,找到那個房間時,裏面已經空空如也,所以從這裏也可以看出,秦少爺此人的心思不可謂不細密。

“怎麽?你似乎有想法。”雲錦軒研究了地形圖半晌,擡起頭來便看到任牧野一臉深思的表情,於是問道。

“秦家大宅,我之前跟冉冉去過。”任牧野語氣淡淡的,但是只要仔細聽,便能聽出他隱含著的那股隱忍。

“哦?”雲錦軒眼中閃過一絲什麽情緒。

任牧野擡頭看向他,道:“之前那篇關於秦家的報導,便是我們做的。”

雲錦軒聞言,恍然想起似乎這件事當時鬧得還挺大,畢竟是關乎醫藥民生的問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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