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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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的寫著東西的場景。

今天我很開心,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我原以為牧野那麽忙,定是不會記住這些所謂的紀念日的,況且他原本就是屬於那種神經大條的的男人,只是沒想到令我驚喜的是,他不僅記住了,竟然還為我準備了驚喜的禮物——精致鉆石項鏈,據說還是出自有名的設計大師之手(雖然覺得送鉆石項鏈什麽的好像還挺俗的,不過卻該死的挺合我的口味的),好吧,看在他還算有心的份上,就原諒他前天晚上因為臨時出任務而放我鴿子的那場約會的事吧!

第 89 章

任牧野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背部也是火辣辣的疼,不過更多的可能是因為趴著睡感到不舒服,腦海裏突然閃現樹林裏那一幕,他一個驚嚇,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雙手撐在桌上因為太過用力,扯動了肩上的傷口,立馬疼得他直抽氣,有些脫力的差點又趴會床上,幸得他借力用手肘稍稍撐住自己,才免得出糗,不過背上的傷口卻是真的疼,皺了皺眉頭,額際的汗水直往下冒,深吸了口氣,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慢慢挪動了一下身子,才發現被子底下的自己上半身因為綁著繃帶而不好穿上衣,頭部有些艱難的轉動了一下,估計是趴地久了,所以現在脖子有些酸疼,不過,四下裏找了找,發現雲汐冉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時候,明顯的倒是松了口氣,緩了好一會兒之後,背部不再疼痛難忍,他才慢慢地挪動下了床,走到雲汐冉身邊,看她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一時不忍打擾她,便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夢到了什麽東西,只見她眉頭緊緊鎖著,似乎被什麽東西困擾著,眼角更是緩緩的有淚珠滑下,他嚇了一跳,站起身子,正想伸手將她推醒,可是剛一觸上她的肩膀,便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雲汐冉眼角掛著淚珠,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臉龐,嚇了一跳,本能的直接一推,然後便聽到“碰”的一聲響,接著又聽到一聲悶哼,“你,你怎麽樣了?”看著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任牧野,雲汐冉再次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那下意識的一推,估計又加重了某人身上的傷勢,於是又急急忙忙的上前探看他的情況。

任牧野也覺得自己有夠倒黴的,怎麽就那麽剛剛好的在她醒來之際上前呢,進而毫無防備的被她這麽下意識的一推,也幸好他反應夠快,及時雙手後撐,才免去後背著地的慘境,不過這回也好不到哪裏去,因為後坐力的原因,背上的傷口又一次被扯到了,雖說不至於疼的呲牙咧嘴那麽誇張,可是到底也還是夠他受的,特別是他這還是新傷口。

雲汐冉看他似乎是疼得不輕的樣子,急忙查看他後背的傷口是否裂開了,不過好在並沒有血跡滲出來,這才暗自松了口氣,借力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人,然後再將他扶至床邊坐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說著,轉身到一邊倒了杯水遞給他,“需要我叫醫生嗎?”雖然看著似乎傷口並沒有裂開,可是剛剛那一摔,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就怕他傷口裏面真的被扯到了。

“沒事了,放心吧!”任牧野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她依舊滿臉擔憂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怎麽就你一個,其他人呢?”他記得,昏迷之前雖然只見到宮時覆,但是他也是事前就已經通知小趙他們的了,按理說以小趙的個性,他不會將他丟下不管的,特別是還在他受傷的階段。

“宮先生幫你做了手術之後,吩咐醫院的護士照顧你,就去休息了,而趙警官我看他應該是有急事,所以便讓他先回去了。”雲汐冉將他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解釋了一遍,“對了,秦嘯鳴的事情警方已經介入了。”說著,抿了抿唇,這次的事情能這麽順利,任牧野的確功不可沒。

這樣的結果其實是任牧野早就已經預料到的了,畢竟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秦嘯鳴這也算是罪有因得,不過,他看雲汐冉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的解決而感到開心,“事情能夠圓滿解決,你不開心嗎?”

雲汐冉聞言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事情能夠圓滿解決,她自然是開心的,只是,同時想到他身上的傷口,她又怎麽都開心不起來,特別是剛剛那個夢境,這一次的夢境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都要清晰明了,可是讓她感到恐慌的是,夢境裏那麽真實存在的事情,為何她腦海裏一點印象都沒有,那似乎不曾存在她的記憶當中,可是那紙條,那房間,那千紙鶴甚至那字跡,又都印證著便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所以這一刻,她又迷茫了,到底是否她的記憶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任牧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雲汐冉的表情,發現她眼中那麽深沈又覆雜的神色,不由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她總是皺著眉頭的樣子,於是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然後伸手輕輕捂上她的眉宇間,輕輕的揉了揉,將那裏的皺褶揉開,然後溫和的看著她的雙眼道:“我不喜歡你皺著眉頭的樣子。”

雲汐冉因為心事比較繁重,所以呆呆的任由他的動作,直到他的手觸上她的眉宇間,她才緩過神來,進而感受到眉宇間輕柔的動作,再有便是他眼底那抹柔到可以滴出水來的溫情,讓她下意識的就想逃避,而這一次任牧野倒是眼疾手快的及時抓住她想要將他推開的手,對上她慌亂的眼神時,他苦笑著說道:“我這背後的傷可再經不起你這一推了。”半玩笑半認真的道。

“對不起。”雙手被制止了,雲汐冉本是想反抗的,可是一聽到他的話,她又立馬停止了動作,本能的道歉,也確實怕他再一次受傷。

感受到她雖然不敢那麽大動作的掙脫,但依舊有著抗拒,於是任牧野輕輕放開桎梏著的她的雙手,“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回去你應該可以跟你的上司交代了吧,我們明天就回g市吧!”

“可是你的傷……”雖然宮時覆說過,他現在已無大礙了,可是到底是中了槍的,而且還是兩槍,就是再無大礙,也應該還是需要休息些時日的吧?明天就啟程回g市,難道就不怕傷口惡化嗎?

“冉冉。”任牧野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不過他們確實已經在這裏耽擱得夠久了,“我的傷已經無大礙了,沒事的,不用擔心。”說著,安撫性的一笑。

“誰說你明天可以出院了的?”就在任牧野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打開了,宮時覆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席白大褂,手上還拿了一份資料,大概是在門口湊巧聽到了任牧野的話,於是出聲反駁了一句。

“宮先生。”雲汐冉見宮時覆進來,不由松了口氣,從床邊站了起來,自覺退到一邊,將位置讓給他。

“我已經沒什麽事情了。”任牧野皺眉看著宮時覆,強調自己的身體狀況。

“就是沒什麽事情,最起碼也要再待個三天,我這是本著對你這個病人加好友的負責。”宮時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確實已經恢覆了不少血色,因為知道任牧野身子底子算是不錯的,所以做完手術後,他讓護士給他打了一針破傷風後便沒再給他用其他的藥物,可能也是這個原因,所以才讓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嫂,汐冉,麻煩你到外面端些吃食給魅!”更面對任牧野時的表情不一樣的是,他此時正笑瞇瞇的看著雲汐冉。

“哦,好。”雲汐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乎任牧野已經有好久沒進過餐了,這會估計也餓了,不過她也是心知肚明的,宮時覆大概也是想借著這個借口支開她,於是她非常識時務的退出了病房。

“不必搞得那麽麻煩,我明天就得出院。”他特意強調了一個“得”字,醫院這種地方,誰待著會舒服,更何況他確實也有急事要回g市。

“聽我一句勸會死啊!”宮時覆沒好氣的道,好歹這裏也是他的私人醫院,也算是他的地盤,怎麽任牧野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多待在他的地盤久一點,就會要了他的命一般?

任牧野雙手一攤,“那倒不會,不過會讓我這兩槍白挨。”說著,微微瞇起眸,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覆雜。

“哦?”聽他說的有些神秘的樣子,宮時覆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這麽說,你確定內奸是誰了?”本來剛剛支開雲汐冉,他就是想問這個問題來著,這次任牧野出任務,他並沒有讓多少人知道行蹤,就算是局裏的那些弟兄,也只知道他是出來度假的,而且具體的去向他們也是不清楚的,直到他將證據傳回局裏,他們也才知道他今次出來的真正目的及地點。

看著宮時覆一臉的八卦嘴臉,任牧野但笑不語,之前他也許有所懷疑,但是卻也一直沒有任何頭緒,不過經過這一次,他想,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麽好玩的事情,不帶上我可就不厚道了。”宮時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於是整個人顯得很是興奮。

“所以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嗎?”

“當然當然,那必須的。”

第 90 章

G市雲公館

雲汐冉偷偷摸摸的打開大廳的門,先是在玄關處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父母都不在家後,松了口氣,換了謝,正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只是,就在她剛剛經過大廳,正準備上二樓時,沈秀卻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剛好和她碰了個正著。

“額,媽咪……”看著母親一臉嚴肅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眼睛還緊緊地盯著她,她不由有些心虛的將跨上臺階的腳縮了回來,然後一副乖巧的立正站好。

“舍得回來了?”沈秀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經過,然後直接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

“呵呵,媽咪,我這不是出差了嘛!”雲汐冉聽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有些不對,立馬走到她身邊,伸手幫她按摩肩膀。

“是啊,出差了。”沈秀冷冷的哼了一聲。

“呵呵,對了媽咪,爹地呢?怎麽沒見著他?”雲汐冉覺得這要是再繼續聊下去是要完了的節奏,所以立馬聰明的轉移話題。

沈秀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這個女兒,也只有在做錯了事情心虛的時候就會想著如何轉移話題來逃避,半個多月前跟他們說最近單位事情比較忙,所以這幾周周末都不回家住了,畢竟她也還是個新人,總要表現得積極一些,她當時還在納悶,怎麽一個電視臺的新聞部,到底是什麽樣的大新聞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連續加班?真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不過,心中雖然有疑惑,但到底也知道兒女大了不由娘,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更何況,那還是工作上的事情,若是她表現得太過於質疑,似乎也是對她的一種不尊重,於是便也就聽之任之,不過,每次打電話給她,她總是各種借口說自己忙,具體的也沒聊上幾句,他們也本著女兒現在也才剛步入社會不久,是應該要多給她一些空間和時間的,而且以她之前的表現,卻也是可圈可點的,便也沒再多顧慮些什麽,直到前幾天,沈秀想著這麽多天沒見著人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加班加的那麽累,自己有沒有好好照顧好自己,於是便帶了些精心調制的補品上門找她,也是因為上門了,所以才發現女兒根本沒在自己的公寓裏,一時之間她便急了,於是立馬通知雲沐天打探一下消息,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跑到偏遠的鄉鎮去暗訪去了。

“你爹地公司有事,自然是要坐鎮公司的。”沈秀看了她一眼,而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他最近因為又要忙公司的事情,又要擔心你的情況,確實有點分身乏術。”

雲汐冉一聽,立馬一陣愧疚襲上心頭,她整個人半趴在沈秀的肩膀上:“媽咪,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和爹地擔心了。”

“你啊!”沈秀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語氣中的愧疚之意,這個女兒,要說她懂事嘛,她有時候做出來的決定往往讓他們措手不及,要說她不懂事嘛,她又似乎特別理解做父母的為了他們所承受的那些擔憂。所以一時之間,確實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生她的氣,老實說,在上門找不到她人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是慌亂的,若不是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需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卻不可沖動,她估計自己會第一時間跑到他們電視臺去問明情況了。

“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刻才能讓我和你爹地真正放得下心。”說著,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雲汐冉隨著母親的動作,皺了皺鼻頭,然後咧嘴一笑,聽母親的意思,似乎已經原諒她的隱瞞之罪了,“呵呵,我一輩子都是爹地媽咪的孩子,自然要讓你們操一輩子的心才好啊,你們若是不為我操心了,那我不是要哭死。”說著,已然直接翻過沙發椅背,與沈秀一起擠坐在沙發上,然後頭輕輕的靠在她的肩膀上,雙手環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

“就你跟個皮猴似的,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和你爹地啊,還想多活個幾年。”

“呵呵,媽咪,我掐指一算,您跟我爹地一定都是長命百歲的主,放心吧!”

“呵呵,行了,我是你媽咪,還不了解你這性子嘛,真是的,你以後要是少做些事情讓我們操心,我跟你爹地可就阿彌陀佛了。”說著,沈秀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她的額頭。

“哈哈,那必須的。”雲汐冉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再次賴上母親肩膀。

沈秀看著她有些無賴的樣子,也只得暗自搖了搖頭,這丫頭,有時候脾氣一上來,性子犟得跟什麽似的,要讓她真記住他們的話,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情,雖然生氣於她有時候的自作主張,但是到底也明白她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再有便是也知道他們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阻止她去,於是就幹脆隱瞞了下來,“對了,這次暗訪,是跟什麽人一起的?”這些天只顧著擔心她的安危問題了,倒是沒多做打聽她到底是跟哪些同事一起去的了。

“額……”聽到母親的問題,雲汐冉立馬就有些尷尬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單獨一人行動的或是跟著任牧野一起?那後續的一系列問題可就不好解決了,“呵呵,就是跟我們部門裏的一些同事啊!”說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頭。

“哦?”沈秀有些狐疑的看著她,然後一看她的動作,立馬了然於胸,於是假裝不經意的問道:“那都是跟哪些同事一起的?”

“呵呵,媽咪,我的那些同事你也不認識。”這是大實話,因為她之情需要隱瞞身份的原因,所以沈秀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幹預她的交際問題,這也算是對她的一種信任吧。

“不認識,你跟我說一說,我不就多少有點了解了?說不定下次有機會交集呢不是?”雲汐冉從小就不會說謊,特別是在面對他們這一雙父母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就伸手摸鼻頭,估計這個習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卻逃不過沈秀這一雙法眼,雖然也知道不該逼她那麽緊,可有時候不給她一些教訓,她又記不住。

“好吧,媽咪,我再次跟您承認錯誤。”雲汐冉在母親堅定的眼神下,不得不再次妥協,她確實也不是個適合說謊的人,不是也有一句俗話說的好嗎?一個謊言需要千千萬萬個謊言來圓謊,所以她還是放棄了,打算跟母親老實交代,於是有些洩氣的道:“我這次出去,就我一個人。”

“你們部門沒人了嗎?”沈秀猜到她在說謊,可是卻不知道真相是這樣的,就她一個新人,每個單位部門,就算再缺人手,也不會放心讓一個新人自己跑到一個陌生偏遠的地方單獨完成任務,更何況據她之前的了解,她此次暗訪的對象還是一個藥品企業,在當地也算是龍頭企業了,這其中存在著多大的隱患及危險又怎麽可能會預料不到?所以,她一聽女兒說單位只派了她一個人前去,她就忍不住想要發火。

“哎呀,媽咪,不是啦,這是我們單位自己內部的事情,再說了,我這不是完成得很好嗎?”知道母親生什麽氣,於是雲汐冉立馬安撫道。

“是啊,你就這性子,所以沒少被人欺負吧?”

“怎麽可能?這次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畢竟若是跟單位裏的任何一個人去,這功勞不就被平分了嗎?所以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是?”雲汐冉說著,又伸手去抱住沈秀的手臂搖了搖,繼續撒嬌。“哎呀,媽咪,您別總以為我傻,也別總擔心我在部門會受什麽欺負,其實這社會還是好人多一些的,再說了,作為新人的我,總要有機會成長的不是嗎?”

“哼,就你總會為自己找借口。”雖然也知道女兒說的有道理,可是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孩子被人排擠的畫面,她的心裏就怎麽都舒服不了。

“那不是有爹地和媽咪當我的堅強後盾嘛!”雲汐冉看著沈秀雖然依舊表現得像是生氣的表情,不過她的語氣明顯的已經軟了下來,不由會心一笑,又撒起了嬌。

“我跟你媽咪可當不了你一輩子的堅強後盾。”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然後雲沐天便出現在了母女兩勉強,在玄關處換了鞋,直接走進了大廳,估計也是聽到了她後面那句話,於是隨口接過了話題。

“爹地,您回來啦!”雲汐冉見到久違的父親,顯得有些興奮,立馬站起身迎了過去。

“是啊,我回來看一下我這一不告而別就是半個多月的女兒現在長什麽樣了?”雲沐天說著,直接坐到了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爹地,剛剛媽咪已經教育過我了,我也知道錯了,您就別再生冉冉的氣了好不好?”雲汐冉立馬躥到父親的身邊,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行了,別想轉移話題,我剛剛說的,我和你媽咪對你再好,都做不了你一輩子的堅強後盾,所以,明天去見一見之前跟你提過的你李叔的兒子,他前天剛從美國回來。”

第 91 章

雲汐冉一聽,立馬放開雲沐天的手,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爹地,我不去。”

“這次由不得你。”雲沐天突然厲聲道。

雲汐冉似乎沒想到父親會突然發火,被嚇了一跳,有些委屈的看向雲沐天,這次雲沐天也沒再立馬便柔了臉色,反而還有些疾言厲色的道:“說說,你這次所謂的出差,是跟誰一起去的?”

“我……”雲汐冉霎時有些心虛,不過她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惹怒雲沐天了,於是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沈秀。

沈秀也是被雲沐天突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接收到女兒求救的眼神,立馬站起身,道:“沐天,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這樣生氣?”

“你還說,冉冉今天這樣無法無天,還不都是你慣的。”雲沐天正在氣頭上,聽到沈秀勸慰,非但沒有消火反而把矛頭指向了沈秀。不過話一出口,看到沈秀瞬間變了的臉色,他立馬就後悔了,可是一家之主的威嚴又讓他拉不下臉來跟老婆道歉,更何況還是當著女兒的面,那就更讓他拉不下臉面了,於是只得氣哼哼的重新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沈秀莫名被雲沐天這樣一吼,心中頓覺委屈,淚水立馬盈滿眼眶,卻又倔強的不讓它掉落,結婚這麽多年,她跟雲沐天大多數時候都是相敬如賓的,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急紅過眼,而雲沐天對她也是一向溫情寫意的,像今天這樣莫名的發火更是沒有,所以哪怕知道他這次估計是因為女兒的事情著急上火了,可是卻還是覺得心中無限的委屈。

“媽咪。”雲汐冉從來沒見母親這樣過,臉上隱忍委屈的表情,立馬讓她嚇到了,她知道父親這次估計是被她氣得夠嗆了,所以才會將槍頭指向想要勸架的母親,心中愧疚之情立馬升起,於是只能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爹地,這次的事情完全是我的錯,您有什麽火沖我發就好了。”

“你還有理了。”雲沐天突然轉頭又想發火,可是一看到沈秀的表情,立馬又蔫了,不過,在女兒面前,該立的威還是要立的,“說說,你這次所謂的出差是跟誰一起去的。”剛剛問題沒回答,倒是給打岔了。

雲汐冉聞言立馬又心虛了,不過看父親這架勢,今天似乎不給他個滿意的答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於是只好抿了抿唇,攬著母親肩膀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沈秀正沈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可是卻還是感受到了雲汐冉的心虛及緊張,一瞬間,剛剛的委屈和不滿立馬消失了,轉而狐疑的看向女兒。“你剛剛不是跟我說一個人去的嗎?”

“呵呵,媽咪……”面對父母雙重的疑問,雲汐冉除了心虛還是心虛,於是只好打哈哈道:“您剛剛不是問的我跟我哪些同事去的嗎?”她們部門確實只有她一個人去而已,所以她剛剛說的也沒錯啊!不過,看著母親和父親如此的表情,她自然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回答他們。於是只能垂下頭不再說話。

“冉冉,你這是……”沈秀看她這表情這態度,就知道她剛剛說了謊,現在謊言被拆穿她心虛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罵她。“既然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那是跟誰去的?”她看雲沐天氣得不輕的樣子,大概猜得出應該不是跟部門裏的人一起的,否則她也沒必要說謊,心思念轉間,她心中閃過一個人,於是脫口而出道:“不會是任家那孩子吧?”

任牧野她也就在醫院那會有接觸過幾次,看著是個有擔待的人,只是,因著雲任兩家的關系,她也一直是反對女兒跟他過多接觸的。

“媽咪,其實這次的事情有些覆雜,我其實一開始不是計劃跟他一起去的,真的,我發誓,只是後面發生了一些意外,而且……”

“錯了就是錯了,別總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一旁的雲沐天突然開口打斷雲汐冉的話,“我難道沒跟你說過別跟任家那小子走太近嗎?”那次從醫院回來後,他便耳提面命跟她聊過好幾次,可是她當時給他的態度也是,不會跟任牧野過多接觸的,結果這才多久,還一起出任務了?

“爹地,我沒為自己找借口,之所以瞞著你們,也是怕你們擔心。”雲汐冉知道父親生氣,可是該解釋的她還是必須要解釋清楚,更何況這次任牧野會跟著她一起去,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不過,雖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這次的新聞確實也多虧了他的幫忙,她也不可能完全否認他的功勞,於是,她便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跟父母一一交代了一遍,當然,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她還是隱瞞了下來,否則估計等著她的又會是三司會審了,想想就覺得頭疼。

“這樣,那任隊長現在身體怎麽樣了?”畢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而受的傷,沈秀自然還是要表示自己的關心的。

“他應該沒什麽大礙吧!”雲汐冉被母親這麽一問,也是有些不確定的,畢竟,雖然昨天他態度那麽堅決的想要出院,前面宮時覆是反對的,可是後面她離開去打飯的那會時間,她也不知道任牧野用了什麽方法說服的宮時覆,居然同意他出院了,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宮時覆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專業的醫生。

“行了,既然醫生都說他可以出院了,自然是沒什麽大礙的。”雲沐天打斷母女兩的對話,不是他不知道感恩,實在是他卻也對任家的人沒什麽好感就對了。而且聽女兒剛剛講的那些,他多少聽得出來,這裏面估計還是對他們有所隱瞞的,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聽著女兒講述有關任牧野的事情,他已經從中聽出了她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對他那麽排斥了,所以要說這次出任務當中,兩人沒發生些什麽事情,他自然是不信的,不過,既然女兒選擇了隱瞞,他也不好過多的去打探幹涉太多,畢竟她這次能夠主動交代事情的大部分經歷,已經算是個好的開始了,也不枉他剛剛發脾氣一場,所以凡事講究個適可而止,不過,他也不會任由她跟任家的人就這麽走下去就對了。

沈秀聞言,轉頭看了雲沐天一眼,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結果接收到他的目光後,便也只好忍下了,暗自嘆了口氣,道:“接下來你們先聊吧,我累了,先回房休息。”說著,直接繞過父女兩徑自上了樓。

“媽咪。”雲汐冉見母親就這麽撇下她獨自面對父親,不由有些緊張。不過這一次,沈秀倒是沒有再因為她的挽留而止步,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說開了,才不會留有後遺癥,所以對於女兒的求救,她就當做沒聽到了,免得又被人說是她寵縱著女兒。

“爹地……”看著母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雲汐冉只好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硬著頭皮面對父親。

“冉冉,從小到大,爹地從來沒有幹涉過你的選擇。”雲沐天看著她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下,變得語重心長了起來,“你覺得爹地為什麽要這樣做?”

雲汐冉抿了抿唇,她當然知道他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要讓她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知道爹地是想給我自由。”

“對,同時我也不希望因為我的幹涉而使你難受和失了自己的判斷力。”畢竟,女兒也是他一手嬌寵到大的,就算那次因為職業的問題,兩人發生過不愉快,雲汐冉還為此跑出去淋了一夜的雨,進而高燒不退,他最後也只能妥協讓步,可是,這妥協讓步的背後,隱藏的是他們無時無刻的擔憂,當然,這些也都是他們為人父母甘願受著的。

“爹地,我知道。”雲汐冉垂下頭,聽著父親難得的語重心長,她心中剛剛對於父親過於嚴厲的態度的不滿也逐漸消失了。

“所以,冉冉,爹地想要讓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不會害你,你能明白嗎?”看著女兒的態度已經和剛剛的抗拒大相徑庭了,雲沐天的語氣不由了軟和了下來。

“爹地,這個我當然懂得。”雲汐冉擡眼看向父親。

“既然都明白,那應該也知道,我所做的安排,也是出自於為你好考慮的,所以,爹地剛剛的提議,我不希望你回避甚至是逃避,可以嗎?”頓了一下,看著女兒似乎又有反駁的跡象,雲沐天趁熱打鐵,“還是說,你心裏已經有人了?”

雲汐冉心中咯噔了一下,隨即看著父親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急忙否認道:“沒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否認的同時,心中閃過一絲心虛,於是再次垂眼,避開父親探究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麽你又在猶豫什麽呢?”

“爹地,我去。”雲汐冉閉了閉眼睛,是啊,有什麽可猶豫和抗拒的呢?

第 92 章

肖天賜一大早的腳步匆匆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只是在伸手打開辦公室門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發覺到有哪些不對勁,於是頓了一下,輕輕皺了下眉頭,不過,也就那麽一瞬間的猶豫,接著便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一進門,便看到辦公桌後面的轉椅背對著門口,那裏明顯坐了一個人。

“誰?”站在門口,肖天賜直接質問。

轉椅緩緩轉了過來,就見任牧野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道:“早啊!”

肖天賜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卻又很快的展開笑臉,道:“我就說嘛,誰那麽大膽,竟然敢直接大搖大擺的進我的辦公室,原來是我們任大隊長啊!”說著,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徑自走向了辦公桌,只是,才走了幾步,似乎又覺察出辦公室有異常,於是他的眼神變得犀利異常,頓住腳步,微瞇起眼睛看著言笑晏晏的任牧野,道:“這辦公室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他已經覺察到明顯的另一個人的氣息了。

任牧野雙手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心中似乎了然一片,“看來,你很敏銳嘛!”連另一個人的氣息都能感覺得到,似乎不簡單。

“拍拍拍……”就在任牧野話音剛落的時候,落地窗前的窗簾被掀了開來,接著一陣掌聲響起,就見宮時覆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戲謔的微笑,道:“不錯啊,看來你應該也是有些底子的,竟然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說著,還不忘轉頭看向任牧野,“你這朋友,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任牧野聞言,倒是不置可否,反而肖天賜在一開始的楞神後,立馬回過神來,看向任牧野,好奇的道:“牧野,這位是?”他看他無論是衣著或者是氣質,卻也不是一般人,而且這個點跟任牧野一起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似乎有點耐人尋味了。

“宮時覆,我多年的老友。”任牧野從善如流,做起了介紹,“肖天賜,算是發小。”

“宮時覆?可是z市醫藥世家宮少爺?”肖天賜不愧是從事媒體行業的,這小道消息倒是一抓一個準。

“誒,原來你聽說過我的家族。”宮時覆雖然嘴上說的有些訝異,但是面上卻無半點訝異的神色,似乎肖天賜聽說過他並不奇怪。

“宮少爺,您好。”肖天賜倒是瞞積極的,立馬伸手想要跟宮時覆來個握手,不過,宮時覆似乎不買他的賬,直接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到了辦公桌上。肖天賜看著落空的手,場面似乎有些尷尬,他默默的收回手,摸了摸鼻頭,轉頭看向任牧野,似乎在問他這是幾個意思,“任大隊長這一大早的帶著宮少爺來我這裏,可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

任牧野倒是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瞥了一眼坐在辦公桌上的宮時覆,接著把剛剛拿在手中的資料遞給他,道:“這是你上次傳給我的那份資料。”

肖天賜狐疑的接過他手中的資料,赫然就是上次他交給他的那個需要他去幫忙查找的男子的資料,這個人的資料他已經查清楚了,並且還相當詳盡,微瞇起眼睛,似乎也不明白他想要幹嘛,於是擡頭看向他,道:“所以你現在是想跟我討論一下這個人的背景嗎?”

“我只是挺好奇,陀羅門殺手這麽隱蔽的身份,你是通過什麽手段查到的?”陀羅門是鏈接著幾個國家之間的神秘殺手組織,他們門裏的殺手有價無市,一旦請動了他們的殺手,那保證完成任務便是宗旨,也就是說,門規只有一條,所以若是完不成任務的,便只有自裁的下場,當然,自陀羅門創辦以來,上自國家元首,下至貧民窟貧民,就沒有他們完不成的任務,所以,這也是陀羅門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而他們的門內的殺手,身份也是各異,同樣的,上至哪個國家的要員,也可以是最普通的平民,而門內給予每個殺手最好的保護,便是資料一概不外洩,哪怕你是最頂級的黑客,卻也難以侵入他們的資料庫。

“每個行業有每個行業的渠道。”肖天賜賣著關子,“怎麽,老朋友,你不會是連我賴以生存的密保都要打探吧?”他是幹媒體行業的,若是在業內沒點能耐,倒是不好意思跟人說他是做媒體行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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