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任牧野倒也沒再繼續糾纏，不過卻又丟出了另一個犀利的問題，“不過同時我又挺好奇的，我所付給你的酬勞，雖說可觀，但應該遠不止能夠讓你打探到這樣的資料吧！”

肖天賜倒是沒想到任牧野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不過他也早有準備，於是四兩撥千斤的道：“怎麽？多年的交情是白交的嗎？就你我的關系，難道就不行我賣你個人情？”

任牧野聞言，和一旁的宮時覆對望了一眼，然後一挑眉道：“肖臺長，別人我或許還不敢保證，但是你嘛……”說著，還嫌棄似的搖了搖頭道：“這摳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怎麽，還需要我跟你列舉一下以往的例子？”

“得。”肖天賜一聽，立馬告饒，“算我怕了你了。”說著，眼睛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宮時覆，宮時覆接收到他的目光，擺擺手道：“你們不必理會我，把我當透明的就行，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打斷你們的談話，一定當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放心吧！”

“……”肖天賜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只能無語，他意思這麽明顯了，這位宮少爺似乎get不到他的點，他這明明是想讓他回避一二的好嘛，他倒好，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看，剛剛那副跩得二五八萬似的脾性還是沒變，不過倒是收斂了不少，但是更多的卻是釋放出自己耍賴皮不要臉的黏糊勁。於是，只好把目光轉向任牧野，似乎等著他開口清場，結果任牧野接下來的話讓他更覺吐血。

“不用理他。”以他對宮時覆的了解，他這人純粹就是一顆八卦的心，若是你這回將他清場了，指不定他在背後又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要防的可就不只宮時覆一人了，說不定全電視臺的人都知道了，所以想了想，還是覺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多了。

“黑市。”既然任牧野已經開口了，肖天賜倒也不能再多說些什麽，畢竟宮時覆這人他雖然不了解，但是他背後的實力，他卻是有所耳聞的，所以若是利用得好了，對自己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任牧野和宮時覆聞言，又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似乎不怎麽相信肖天賜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肖天賜見兩人似乎不相信，於是再強調了一遍，“你們以為幹我們這一行的，若是不通過點特殊的手段，這一手的資料真能拿到手？”說道這裏，他就忍不住想跟他們吐槽一下自己的辛酸史。

“切，一點新鮮感都沒有。”宮時覆聽不到他想象中的勁爆八卦，不由一陣失望，忍不住吐槽道。

“嘿，宮少爺，話可不能這樣講，好歹我也是通過各方面努力拿到的消息，雖說不如理想中的那麽豐滿，但是好歹你也不能否定我的努力和付出吧？”再說了，他真以為黑市那麽好找的嗎？若不是通過熟人介紹，每個媒介，就算知道有黑市這回事，也不知道要找誰可靠不是？

回答他的是宮時覆直接不給面子的一個哈欠，然後轉頭對任牧野道：“下次有需要查找的人事物，你直接找我，我給你查起來還直接方便一些，需要幾經波折的嗎？”不過若殺手真是陀羅門的，他查起來會費些勁罷了。

任牧野朝他投去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別總是打岔，宮時覆被他的眼神一咽，頓時也沒了氣勢，只好乖乖的閉嘴，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任牧野敢對他這樣了，他給他提供這麽好的資源他不接受就算了，居然還警告他別多嘴，這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怎麽樣，任隊長對我的調查是到一段落了嗎？對我的回答是否滿意？”對於肖天賜而言，他自然是不滿的，畢竟，沒有誰願意被自己的朋友這樣的對待，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付出百倍努力在相助的人。

任牧野聽到他抱怨的語氣，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垂眸看向不知何時從哪裏拿出來的另一份文件，然後再次遞給滿眼怨氣的肖天賜，“滿不滿意現在還不好說，不過你先看完這份資料，我想，你等下要回答的問題應該還會更多，到時候再問我的意見不遲。”

肖天賜被他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震懾了一下，隨即聽到他的話後，又無比好奇這份資料裏又是什麽東西，於是接過來，迫不及待的打開，只是剛翻開第一頁看到裏面附帶的照片時。立馬變了臉色。

第 93 章

肖天賜只看了第一頁，便大概知道任牧野的來意了，稍稍緩了一下臉色，換上一副笑臉，倒是沒有因為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心虛，好整以暇的看著任牧野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資料裏的照片是前些天他去那個小鎮會面秦嘯鳴的場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任牧野抓包了，不過倒也不怕，畢竟他沒有抓到他其他實則性的證據。

任牧野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倒也不覺得生氣，十指交叉輕松的放靠在桌子上，“我們第一次遇襲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了。”

“這麽早？”肖天賜倒是有些驚訝，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眉頭緊緊鎖起，“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等到現在？”

“一開始我只是懷疑而言，所以一直在找機會試探，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說到後面的“為什麽”的時候，他的表情也跟著變得嚴肅，眼神更是犀利了起來，他一直想不通他跟肖天賜雖然兩人曾是發小也是同學，平時有時候他發起的一些同窗幾人之間的聚會，他若是有空，倒也不推遲，只是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忙的，所以可以說兩人之間的交集較少，若不是這幾個月來發生了太多事情，而當事人之一的雲汐冉又剛好在他的所屬地工作，估計他們兩人也不會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問得好。”肖天賜看到任牧野眼中閃過的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心情頓時好了很多，他從小到大最看不慣的便是任牧野這張雲淡風輕的臉，以及只要有他在，所有人的焦點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不過就是他身邊的陪襯罷了，“因為我看你不爽。”說著，挑釁的看著任牧野。

“就為了這個理由？”任牧野眉頭又鎖緊了幾分。

“難道這個理由不夠嗎？”肖天賜再次一條眉頭，繼續挑釁道：“從小到大，什麽事情只要有你在，所有人的焦點都在你的身上，而我從來就只是你的陪襯……”說道這裏，肖天賜突然變得有些激動，雙手撐在桌上，兩眼變得有些猩紅，眼中的恨意是那麽的濃烈。

“嘖嘖嘖，你一個大男人，要本少爺怎麽說你好呢？心眼竟然比針眼還小，再說了他有本事讓別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是他的本事，你居然因為這樣一個原因而出賣多年的朋友？”一旁的宮時覆這時候開口了，邊說邊搖頭。

“你閉嘴。”肖天賜被宮時覆這麽一說，頓時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道：“你不是我，又怎麽能體會多年來的努力卻總是屈居於人之下的那種感受？”任牧野在所有父母口中，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因為跟他在同一個學校甚至同班，他的壓力又有多大，無論是學校的老師或是自己的父母，總讓他向任牧野看齊，雖說男孩子之間愛爭強好勝，但是到底他也大大咧咧慣了，也是真心和任牧野做朋友，所以心中有時候雖然帶著情緒，會各種的不爽，但是到底還是在自己的忍耐底線範圍內，直到他的初戀女友跟他分手，而分手的理由竟然是因為他跟任牧野沒有可比性？這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又怎麽忍得了？

“雖然我不是你，也感受不到你的那種所謂的屈辱感，但是本少爺還是要告訴你一個做人的道理，人比人逼死人，做好自己就好，你管別人怎麽樣做什麽？”那不是自討沒趣嗎？“再說了，你若是各種看他不順眼，就拿起男人的方式，找他一較高低啊，背後陰人這種損招你都幹得出來？”宮時覆忍不住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實在是太丟他們身為男人的臉了。

“呵呵，我可管不了那麽多。”肖天賜冷冷的一笑道，而後轉頭看向任牧野，冷不防對上他探究的視線，發現他從始至終就是這麽靜靜的看著自己，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微微側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不是那種人。”任牧野淡淡的開口，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犀利，

“任牧野，別總是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模樣，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哪種人了？”肖天賜雙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然後一副氣憤的模樣瞪著任牧野。

而他這幅樣子在任牧野看來就是被抓包後的惱羞成怒，將他剛剛丟在桌上的那份文件再次遞給他，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肖天賜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遲疑，皺著眉接過他重新遞過來的文件，狐疑的繼續往下翻，只是在翻開第二頁的時候，他整個臉都黑了，只見裏面就是空白頁，接下去那幾頁都一樣，也就第一頁是他和秦嘯鳴會面時的照片，不過重新翻到第一頁仔細端詳，立馬看出了端倪，那是合成照，剛剛他因為緊張再加之心機，所以並沒有仔細辨別，也沒有耐心繼續往下看，敢情任牧野這是在炸他。“你設計我。”憤憤的將文件再次合上，他瞪著任牧野。

任牧野雙手一攤，“兵不厭詐，再說了你若不心急心虛，我又怎麽詐得了你？”

“所以你是依據什麽判斷我的？”這才是肖天賜最好奇的，看來這次博弈似乎又是他敗了，任牧野倒是什麽功夫都沒有費，就把他給詐出來了。

任牧野看著他好奇的眼神，於是又掏出了另一張照片拍到桌子上，那是一張有著銀灰色普通轎車的相片，不過車牌號倒是比較顯眼，GM8888，這輛車子是肖天賜眾多車子當中最不顯眼的一輛，因為它不是名牌車，而這輛車子也同樣是他最重要的一輛，每次他想去辦一些緊要的事情或是見緊要的人而不想被別人發現便會開著輛車子過去 ，而任牧野也是有一次無意間發現他這輛車子的，能夠記住這麽一輛普通的轎車，還是因為他車牌號的特殊。

那天跟雲汐冉從飯店出來後，看到對面停著的那輛轎車，再看到他的車牌號，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便明朗了，不過因為肖天賜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所以他並沒有什麽實則性的證據可以直接證明，所以便只能想到用這種方式詐一詐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容易就上鉤，這算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中的收獲吧！

“任牧野，可真有你的。”肖天賜看著他放在桌上的那張照片，他原以為他所做的一切基本已經滴水不漏了，就連為了取信於他，不惜冒著洩露另一層身份的危險將他要他查到那個殺手的真實資料擺在他面前，卻不想最後倒是自己自亂了陣腳，不錯，當初黑白無常第一次對雲汐冉實施的追殺行動，便是他放出的消息，他不過也想看看任牧野這個刑警隊長是不是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已經沒了之前那股殺傷力了，事實證明，他倒是沒叫他失望。“所以在小鎮那一次，也是你故意讓我查到你的行蹤的，目的就是為了證實看看到底是不是我！”雖然他用的是問句，可是語氣卻是絕對的肯定。而這次詐他的局也是跟著之前一起擬定好的套，就等著他乖乖往裏鉆了，所以他確實不得不佩服任牧野心思縝密，只能說，不愧是幹刑偵出身的。

“如你所想。”任牧野倒也大方的承認這確實就是他針對他所設下的一個圈套，不過，如今令他好奇的是，“不過……”任牧野說著，又拿出上次他讓肖天賜幫他查的那個人的資料，“這個人的資料，我核對過了，是真的。”確實是陀羅門的殺手，說著，嘴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的看著肖天賜。

肖天賜打本來便緊緊的盯著他的動作，這會見他繼續那那個殺手的資料說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異樣，不過很快的，他又鎮定了下來，“那還用說，怎麽說那都是任隊您花了大價錢的東西，我又是個實實在在的生意人，自然要讓你滿意了不是？”

“哦？剛剛你可不是這麽說的，這些資料若是你從黑市那裏得來的，我付的那筆款，估計還不夠一個零頭吧？”任牧野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在極力的想要隱瞞些什麽事情，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想繼續跟他打太極。

“規矩是人定的，怎麽，難道還不許我在黑市裏有幾個相熟的人，打個人情價？”

“陀羅門的消息有市無價，就算你是黑市的老板，估計這個人情價也不好打吧？”既然他想玩，任牧野不介意陪他繼續周旋一番。

“任牧野，你這是在看不起我的人脈關系嗎？”肖天賜似乎又有惱羞成怒的跡象。

“稍安勿躁，肖臺長。”任牧野語氣突然變得有些高深莫測，然後跟宮時覆對望了一眼，後者立馬會意，擡起手，在手腕上的手表處“滴滴滴”按了幾下，接著從他的手表上影射處一份資料，直接投影在墻上，“你看看這個再說。”

肖天賜隨著他們的動作，視線移向墻上，在看到墻上投影出來的內容後，立馬變了臉色，墻上的資料顯示的是肖天賜本人的個人資料，他一直隱瞞著的，也以為隱瞞得很好的另外一重身份——陀羅門A級殺手。

第 94 章

肖天賜整個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額際隨即冒出絲絲冷汗，他死死的盯著墻上的資料看，似乎想將它盯出個洞來，嘴唇微微顫抖著，腦海裏浮現出一行字：身份洩露者，死！這是陀羅門用以隱藏所有殺手身份的不二法則，所以這麽多年來，他們的身份才可以隱藏得這麽好，所謂大隱隱於市，陀羅門也因此是神秘又不可侵犯的。

看著肖天賜逐漸變得死灰的臉色，任牧野示意宮時覆將資料關閉，然後皺眉看著他接下來的動靜，只見他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因為宮時覆將資料關閉而變好，更甚者胸口還劇烈的起伏著，似乎陷進了什麽可怕的夢魘裏而不自知。

“肖天賜。”任牧野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喚了他一句。

肖天賜被他這麽一喚，像是嚇了一跳一般，不過卻醒了神，只是額際的汗水卻依舊沒有停止，看這架勢，似乎被嚇得不輕啊，良久，肖天賜才緩緩的呼出一口氣，眼神聚焦在任牧野的臉上，道：“我的身份，你是怎麽查到的？”門規是很可怕，所以他要死個明白。

任牧野看著他隱忍克制著自身的顫抖，眉頭緊了又緊，“你有你的門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呵呵……”肖天賜突然輕笑出聲，只是這笑聲當中隱含了好多淒涼，“任牧野，事實證明，我似乎又一次敗在你手裏了，也罷，敗就敗吧，也就那樣了！”最後那句，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不自覺小了很多，“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麽便知道我所說的黑市不過是推脫之辭了吧！”說著，面無表情的轉向一邊，似乎沒辦法面對眼前的人。“不過，我給你的那個人的資料是真的，是我們門內的D級殺手。”而D級殺手，代表的也是門內可以作為棄子的存在。

陀羅門等級非常森嚴，分別有S,R,A,B,C,D，這幾個級別，每個層級自然是可以使喚甚至是將下一層級當做棄子的存在，S級自然是門內資格最老的存在，他們也都各為陀羅門最得力的高層，而每個層級雖說他們平日裏各為獨立的個體存在，可是卻又受自己的上一級所管轄，而S級又會通過各種特殊的手段將每個層級甚至是每個殺手的一切行動掌握在手中，所以也可以說，除S層級外，其他層級如提線木偶一般被控管著，當然，S層級則是直接受制於陀羅門的門主，只是在陀羅門裏，門主之於他們而言，那就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別說他們這些低層級的了，就是S層級裏的高層，也沒多少個是見過門主的。不過，雖然沒見過，卻也不妨礙他們神通廣大的門主依舊可以輕而易舉的掌控他們一切的本事，所以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就像現在，肖天賜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隨時就喪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任牧野聽著他的解釋，靜靜的不置可否，他打一開始就知道那個殺手的資料是真的，在他將資料傳真到他手裏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大致猜到肖天賜的身份了，不過，今天會選擇在他的辦公室逼他將一切都說出來，他也不是沒考慮好的，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他旁邊還有宮時覆這個防禦能手在，所以他今天可以確保肖天賜萬無一失，也自然不會將今天的這一切傳遞給第四個人知曉。

“任牧野，其實說句實在話，你是個挺不錯的朋友。”肖天賜突然感慨了一句。話題轉移的也是有些突然，不過卻也是他的肺腑之言，從小到大，任牧野對待身邊的人都是最仗義的，這大概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吧！

“謝謝你的恭維，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何會加入陀羅門？”而且還成為他的A級殺手，要知道，陀羅門每個層級只憑你自己的真本事來，否則，哪怕你就是個位高權重的一國總統，抑或是世界首富，進了陀羅門，也只能從最低級的D層開始。

肖天賜聽到他的問題，突然沈默了下來，良久才擡頭看向任牧野，然後嘴角掛著一抹苦笑，道：“那麽你呢？為什麽會加入夜影門？”夜影門，游走在各國之間的灰色地帶之間，於陀羅門有相似的地方，也可以說是個殺手組織，可是夜影門相比起陀羅門又似乎比他們簡單了許多，沒有那麽覆雜的層級關系，只除了他們的門主，便是門主之下的四大護法，代號分別是：冷魅，藍爵，絕跡和炫舞。

似乎沒想到他會反問這麽一句，任牧野稍微楞忡了一下，其實對於肖天賜竟然知道他的身份這一件事情，他並沒有多少訝異，畢竟陀羅門一直以來就是將夜影門當做對手的，所以掌握對手的資料並不為過。

“你似乎並不訝異我知道你的身份啊，還是就連這一點，也被你猜中了？”肖天賜見他沈默，出聲自嘲的道。

“我相信陀羅門從來就不是吃素的。”倒也不是他想恭維陀羅門，而這確實是事實，畢竟他在行業內的名聲也不是吹出來的，所以他知道它多少是有些料子的。

“呵，我……”肖天賜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見任牧野突然變了臉色朝他撲了過來。

“小心……”任牧野敏銳的覺察到周遭的變化，立馬朝肖天賜撲了過去，兩個人紛紛在地上打了個圈，而一個子彈也隨即打穿了落地窗又穿過了對面墻，方向正是肖天賜剛剛站著的地方，若不是任牧野及時將他撲倒，估計那顆子彈便已經破開他的頭顱了。

“魅……”一邊的宮時覆已經快速的跟著子彈的方向定位殺手的位置，只是可惜，手表裏的追蹤器只來得及追蹤到他朝東南方向迅速離去，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除非那個殺手戀戰，否則要他們追蹤那個殺手的準確位置確實也有些難度。

肖天賜此時還有些驚魂未定，他知道他的周遭應該是時刻都被人盯梢著的，只是卻沒想到他們那麽大膽，現在大白天不說，電視臺是市中心，他們還真敢直接在這裏就想解決了他？不過也幸得那殺手用的是消音的槍械，今天也是周末，電視臺沒上班，否則就剛剛那一槍，估計真得將警察給引過來了。

“怎麽樣，你還好吧？”任牧野將肖天賜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出聲問了一句。

“我沒事。”肖天賜回過神來，看了任牧野一眼，搖了搖頭，沒想到到頭來，倒是任牧野救了他一命，他這算是以德報怨嗎？

“救你只是因為我職責所在。”任牧野看著肖天賜臉上那覆雜的表情，也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謝謝。”也不知道聽到任牧野這樣解釋，肖天賜心中為何會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也許兩人的友誼就走到今天了吧，不過畢竟不管人家出於什麽目的而救了他，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且不管他這條命還能留多久。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任牧野沈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陀羅門的規矩不算秘密，所以他自然是知道他們的門規的。

“怎麽做？”肖天賜苦笑了一聲，他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回門裏請罪了。陀羅門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身份被發現，若沒有被當場誅殺，還是可以會門裏負荊請罪的，當然，所謂的負荊請罪要麽是完成比之當層級高上一個層級的殺手任務，要麽被當場格殺。只是對於大多數人而言，身份洩露的當天，便是他們向閻王爺報到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在陀羅門的殺手手底下活下來的。不過，陀羅門相對還是有點“人性”的，你若接下更高層級的刺殺任務，若是得手了，身份也跟著上了一個階層，所以這也算是一個因禍得福的轉折點。

“回門裏請罪？”任牧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問道。

“不然呢？”其實說肖天賜此時對任牧野心中沒有半點怨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也是因為他才會落到今天這副天地的，不過他一向是輸的起的，既然身份洩露了，有些事情便也該做個了斷進而面對現實了。

“爵，能追蹤到剛剛那個殺手嗎？”任牧野突然轉頭問一旁的宮時覆，他就是夜影門的藍爵。

藍爵皺眉看了任牧野一眼，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不過卻也沒在此時駁了他的意思，“只知道他大概逃跑的方向。”

“不必了。”肖天賜突然開口阻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他自然明白任牧野的意思，無非是想中途解決了那名殺手，算是為他爭取機會吧，只是他並不需要他這樣的幫助。“我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的。”頓了頓，抿了抿唇，“任牧野，雖然不想承認，可是我不得不說，能得你這麽一個朋友，確實是我肖天賜的幸事，若……”他這次能夠順利脫身的話，他們應該又會成為對手了，只是不管是朋友也好對手也罷，那都會讓他感到欣慰，“他日若有機會再見，我們都不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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