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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董,事情是這樣的……”穆凡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已然生氣了,於是只得硬著頭皮將剛剛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這麽說,冷夫人進了隔離區?”秦嘯鳴聽完穆凡的匯報,眼神立馬冷了下來,看向雲汐冉時已經隱隱帶了殺意。

雲汐冉下意識的朝任牧野的身邊擠了擠,似乎被秦嘯鳴的眼神嚇到了,而任牧野自然而然的將她摟緊了懷裏,“秦董這是想幹嘛?”

一句話將秦嘯鳴帶回了現實,心中忍不住一陣突突的跳,在看向任牧野那似乎發現了什麽秘密的眼神時,更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稍微錯開他那像是洞悉一切的眼神,秦嘯鳴道:“那隔離區原則上是不許任何人靠近的。”

“是嗎?”任牧野冷冷的道:“那既是如此,為何沒有專人把手,更甚者,既然是密碼鎖的把控,我夫人又如何在沒有專人的帶領下推開了門?進而去到了裏面?”言下之意就是本來就是他們的疏忽,現在倒是想把疏忽怪到雲汐冉頭上了,門都沒有。

雖然秦嘯鳴覺得他這是在強詞奪理,可是被他這麽振振有詞的責問,他倒是一時語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怎麽?難道秦董不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嗎?我夫人可是在你的人的帶領下受的傷?”見秦嘯鳴久久沒有回話,任牧野又冷冷的補充了一句,他這是要將實力護妻進行到底。

“去,讓人事部下個命令,把秦隊長開了。”秦嘯鳴忍了忍,雖然心中還擔憂著也不知道雲汐冉看到了多少實際情況,可是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要安撫好眼前這個大財主的情緒。

穆凡訝異的擡眼看向秦嘯鳴,只見他再次揮了揮手確認,“讓你去就去。”

“是。”穆凡立馬領命行事,離去前還不忘再次看向雲汐冉的方向,這麽好的男人,她似乎真的心動了。

“今天這一行程似乎挺不愉快的。”任牧野輕輕摟著雲汐冉,看著秦嘯鳴道。

“冷先生,對於冷夫人在我的地盤上受傷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只是您看,現在這……”雖然有些氣憤於任牧野的得寸進尺,可是到底商場上混久了的人,他的忍耐力也是別人所不可媲美的。

“行了,秦董,我們的事情接下來再談吧,我看我夫人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說著,還真就打算離去。

“冷先生。”秦嘯鳴見計劃還沒完成一半,就這麽被他走了,他本是打算今天就讓他把合約給簽訂了的,畢竟這合約一天不簽,他的心就一天的不安定。“冷夫人,實在是抱歉,因為我們的疏忽讓您受驚了,您看這……”他是聰明的,知道事情的癥結在雲汐冉這裏,便立馬轉頭尋求起了她的意見。

“秦董,事業上的事情都是魅說了算,我基本不管事的。”雲汐冉說著,對他抱歉一笑,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是愛莫能助,誰讓他們惹眼前這個男人不高興了,這爛攤子還是只能他們自己去收拾,她可不想接手。

“行了,秦董,今天的事情就暫時告一段落吧,接下來合作的事情,我還是要看秦董的誠意的。”說著,牽著雲汐冉的手直接往外走。

秦嘯鳴見狀,暗咒了一句,卻也不得不急忙跟上二人的腳步,“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改天再約。”說著,示意司機將車輛開了過來,然後為二人開了車門,“冷先生,夫人,讓司機送你們出去吧!”商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只要合約還沒有簽訂,就還有反悔的餘地,所以,即使現在焦急,可他卻也知道不能急進,否則之前做的那許多事情可就都是無用功了。只是,就這麽讓他們走了,他又覺得不甘心,可他也知道,那僅僅只是不甘心罷了,他確實也做不了什麽事情來阻止。

“如此那便多謝秦董了。”任牧野也不跟客氣,直接坐上車子離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秦嘯鳴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起來,而這時穆凡也已經回來了,走到他的身側,道:“秦董……”話音剛落,迎接她的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刮子,她被打的一時站不穩跌倒在地。

“瞧你幹的好事。”秦嘯鳴狠狠的啐了一口,眼神陰狠的盯著穆凡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立馬想辦法給我把冷魅給哄好了,若是這合約出了什麽差錯,我唯你是問。”說著,狠狠的一甩手離去了。

穆凡被秦嘯鳴一巴掌打得嘴角掛血趴在地上,聽著他不留情面的話,心中狠狠一驚,手下意識的捂著被打痛的臉,此時心中的恐懼已經蓋過了臉上的疼痛,所以對於秦嘯鳴的命令,她自然不敢不聽。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慢慢的消失不見,她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視線無意識的落向某處,眼中閃過一絲什麽情緒,而後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然後嘴角慢慢劃開,露出一個自在必得的笑容。

第 86 章

“其實……”坐在飯館裏,看著任牧野利落細致的給碗筷消毒的動作,抿了抿唇,剛剛糾結了一路的問題,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要說一下,“你沒必要這樣,我也不是受到什麽大傷害,更何況也是我有錯在先,不該沒事先經過主人家同意就直接闖入那個地方,所以你因為這個原因就這樣離開了,不是得不償失嗎?”

任牧野正將消毒好的碗筷擺到她面前,聞言動作稍微頓了一下,道:“我不管對方的理由是什麽,可是卻必須讓他們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而你……”再次一頓,語氣似乎加重了一些,然後定定的看著她道:“就是我的底線。”說完,也不管雲汐冉是否消化得完他給的答案,自顧自的繼續擺放碗筷。

雲汐冉聽到他話,內心的震撼力不可謂不小,所以直到任牧野擺完碗筷,進而服務人員上完菜,她依舊沒有回過神來。任牧野幫她盛完飯,見到她依舊呆呆的樣子,微笑著輕敲了一下她的桌子,“吃飯吧,不必糾結過多,更何況,若是太過容易就簽約了,豈不是讓對方覺得我們太好拿捏了,這樣不就不能坐地起價了?更何況,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會讓他們不知珍惜。”

雲汐冉回過神來,心思豈不不定的,說不出內心真實的感受,眼神有些覆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低頭吃飯。

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循聲望去,就見門口停下來一輛車子,接著從車子上下來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員,臉上帶著墨鏡,一臉的木無表情,而他們下車之後,便直奔他們這桌過來了,因為是在大廳,所以他們這個陣仗倒是引得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來了,而就在那幾個黑衣人將他們這桌團團圍住之後,從門口緩緩走進來一個中年人。

任牧野微瞇著眸看向來人,赫然是那天在秦家私人別墅帶他們到書房的秦管家,心中微微計較了一方,便大致猜到對方的來意,而且看著陣仗,估計是防備著被他們落跑了,這準備工作倒是做得挺齊全。微微環視了一下大廳上的其他人,估計他們也認出了這是秦家的私人保衛隊,所以一個個都露出了看戲的眼神,看來,這陣仗不是今天對付他才搞出來的,之前應該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否則他們那見慣不怪看戲的眼神又是哪裏來的?

不過,倒是雲汐冉,似乎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鎮長嚇到了,不知所措的看著任牧野,似乎也在尋求他的意思,“別怕。”任牧野伸手捂上她放在桌上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示意她繼續吃飯。

“冷少,冷夫人。”秦管家走到黑衣人的中間,見這二人確實有些膽識,沒被這陣仗嚇住就算了,竟然還能閑情逸致的吃飯,也不知道是他們太過於天真還是真沒見過世面,心中不由有些輕蔑的想著,又不由想起臨走前秦嘯鳴的吩咐,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們兩人帶回去,而且一定要生擒,想來這二人也是將他們家主子給得罪狠了,他似乎很久沒見到自己主子那麽生氣過了,不過要說這二位也還真是有些本事的,畢竟他家主子這近幾年來已經很少動這麽大的肝火了,剛剛聽他的語氣,似乎是想將眼前這二人給生吞活剝了。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秦管家啊!”任牧野似乎這會才認出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誰?聽到打招呼聲,擡起頭看了秦管家半晌,才恍然大悟的道。然後又左右看了看那幾個人,“怎麽?你這是出游?竟然還弄這麽大的陣仗?”

“你……”秦管家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他語氣裏真正的意思,蔑視和嘲諷,也就他能將這樣的話語用這麽無辜的語氣說出來,更加重了語氣裏的輕視。雖然很想當場給他來個教訓,可是終歸還帶著自家主子的命令,所以他如今也不好輕舉妄動,而且此時這場地也不適合施展手腳,於是不得不強忍著脾氣,隱忍著說道:“冷先生說笑了,秦某這次來,是奉了我家先生的命令,要請冷先生和夫人到秦宅坐坐的。”

“哦?”任牧野一挑眉,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敢情你們秦董就是這種待客之道?焉或是……”語氣稍微一頓,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道:“這就是你們這個地方特有的習俗的待客之道?”

周遭看熱鬧的人接收到任牧野似是詢問的眼神,都紛紛搖了搖頭,然後還有幾個大膽的還跟他互動了起來,“那可不是,我們這裏的習俗可沒這麽欺負人的……”只是,話音剛落,便接收到秦管家釋放出的眼刀子,於是都紛紛閉上了嘴巴,畢竟這秦家在這一帶,可不只是地頭蛇這麽簡單,也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是面上看到的那樣,所謂的老實本分的企業家慈善家,背地裏幹的那些齷蹉事情可不少,因為或多或少的都吃過他的虧,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沈默。於是一時之間,大廳裏又形成一邊倒的趨勢。

“冷先生,不管這是不是我們家先生的待客之道,既然他已經對我下了死命令,那麽我覺得,您最好還是跟我走一趟吧,畢竟,我家先生耐心是有限的,而我一向也是沒什麽耐心的,若是這會發生了什麽比較激烈的沖突,傷及到無辜,這罪過可就大了,不是嗎?”秦管家這番話一處,周圍那些原本還大著膽子想要留下來看熱鬧的人,都紛紛作鳥獸散,一下子,大廳裏就空蕩蕩的。

任牧野看著大廳裏一下子就空了,嘴角微微勾起,他剛剛正想著要用什麽對策才好免了傷及無辜的場面,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他費那功夫了,如此甚好,這樣想著,正待說些什麽,卻見秦管家突然掏出一把黑色的□□,走到雲汐冉的身後,直接抵上了她的後背,然後眼神得意的看著他道:“冷先生,秦某知道你的底線是什麽,同樣的,秦某也需要完成主子下發的命令,所以,如果這次邀請的過程有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還請冷先生切莫怪罪。”

任牧野握著筷子的手狠狠的一緊,眼神快速的冷了下來,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既然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你竟然還敢來挑戰?”

“冷先生,我們也是替人辦事的人,所以請您別為難我們。”秦管家只覺得自己周身布滿了冷氣,一瞬間有一絲哆嗦的感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眼前這個人雖然年紀看著不大,但氣場卻是足夠的強大,就連他這個跟著他們主子打天下,見過不少世面的撈經驗的人都忍不住攝於他的這種氣場,可是終歸是個老江湖了,即使心裏發虛,面上卻還是不忘做足功夫的,“我們確實也不想看到任何不愉快的場面發生,所以還是請冷先生和冷夫人隨我們走一趟吧!”說著,秦管家已經將□□收了起來,以表誠意,這樣做也是想安撫任牧野的情緒,剛剛其實也只是想給他一個警告而已,所以,如今也算是有一定的效果出現了,於是便將那威脅人的東西收了起來。

雲汐冉繼上次被劫匪挾持時,曾受過槍傷,所以她很能明白被拿著槍指著是個什麽樣的感受,沒想到這次又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內心也是各種的害怕不安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所有的不安在看到任牧野的眼神時,便被安撫了下來,她莫名的相信,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受傷,而果不其然的,沒一會兒秦管家便也收了□□,她心中正松了口氣的同時,便覺得自己手腕一緊,接著一個旋身,便被任牧野帶進了懷裏,只聽得他輕聲在她耳邊安撫了一句,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然後便聽到他冷哼了一聲,道:“那麽,冷某夫婦便隨秦管家走一趟,我倒是應該要跟秦董好好討個說法了,這陣仗究竟是幾個意思?”

秦管家雖然知道自己先生現在正生著眼前這兩人的氣,可是具體原因他卻還來不及弄清楚,所以此時被任牧野這麽一說,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發虛的,只是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冷先生,冷夫人,請吧!”無論如何,氣勢上還是不能輸的,這是面子上的問題。

二人沒在多說什麽,便跟著秦管家上了車,車子一路開過來,卻不是去的之前的秦家別墅,反而來到了郊區的一處廢棄的住裏,任牧野環視了一下四周,多年的辦案經驗積累告訴他,今天有可能面臨的是什麽,於是他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懷裏的雲汐冉,微笑著問了一句,“怕嗎?”

自打跟著車子進了這裏,雲汐冉心中多少猜到了大致的情況,說句實在話,心裏若不發虛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還是跟之前一樣,看著任牧野眼神中的那股子認真和自信的勁,沒來由的,她就是覺得他不會讓她有危險,於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呵,真是一出你儂我儂的好戲碼啊,不錯不錯。”伴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陣陣的掌聲。

二人隨著聲音看過去,只見秦嘯鳴帶著幾個穿著黑衣制服的保鏢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然後又聽到他不無諷刺的詢問道:“我是應該繼續稱呼您為冷魅冷先生呢?還是任牧野任大隊長?”

第 87 章

“原來是秦董啊!”任牧野下意識的將雲汐冉護在身後,微笑著看向一臉怒氣的秦嘯鳴以及他身後那一排的黑衣人。

“哼……”秦嘯鳴冷哼了一聲,不過卻也暗中佩服任牧野的膽量,就在今天,他突然收到一通陌生人的來電,說他如今正在接洽的人是g市有名的刑偵隊長任牧野,放下電話的他,立馬讓人卻查任牧野的個人資料,多虧了這信息時代的發達,也就五分鐘的時間,他便拿到了任牧野的個人詳盡資料,這一對比,當然就知道冷魅便是任牧野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任牧野也是挺大膽的,居然敢只身前來這裏。

不過卻也不得不說,他偽裝得挺好,就是他之前查的那些關於他身份的資料,基本已經是另一個人的真實資料了,也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些做刑偵工作的人,真是把方方面面的問題都想到了,不過嘛,百密終歸有一疏的,也終歸是他急功近利了,差點就翻船了,所以這次,他絕對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裏。

“怎麽?任大隊長就沒什麽藥跟秦某說的嗎?”看著任牧野一副淡定的模樣,這更加的觸怒了秦嘯鳴,畢竟,他也算是這一帶的霸主,不止被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耍的團團轉,現在就算計謀被他識破了,可是看他這樣子,完全就像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一般,這又是對他的威嚴的一種挑釁了,所以不管怎麽說,今天這兩個人都得死。

“秦董不是已經認定了我的身份了嗎?那我說什麽,您不是只會覺得我在狡辯嗎?”所以,他就連狡辯的機會都不想要了。

“呵呵,你倒是很有膽量的,怎麽?你們刑偵隊打算調查我之前,就沒有事先做好調查我這個人的處事風格嗎?”說著,直接從身後掏出一支□□,直直的對著任牧野的腦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真是嫌命長了。

感受到雲汐冉不自覺的緊張,任牧野微微側頭以眼神安撫,然後又轉頭對秦嘯鳴說道:“既然我的身份已經被秦董識破,我自然無話可說,也不會反駁些什麽,不過,她畢竟是無辜的,所以我想請秦董先放了她。”

秦嘯鳴的視線又從任牧野的身上滑向他身後的雲汐冉,然後又是冷冷一笑,諷刺道:“怎麽?任大隊長幹刑偵這麽久了,難道不清楚像我們這樣的人就是喜歡斬草除根嗎?她跟在你身邊那麽久,同樣騙了我這麽久,她又怎麽會是無辜的?”秦嘯鳴微微瞇起眼睛,手指搭上扳機,隨時都有扣下的可能。

“秦董,您之前也是跟我打交道過幾次的,雖然我是以冷魅的身份跟你接觸,不過,相信你應該是知道的,我的底線在哪裏?”即使是現在占據下風,可是任牧野的態度依舊是不卑不亢的。

“任大隊長真是可笑,難道不是你先挑釁秦某的底線的?”秦嘯鳴說著,就想扣下扳機,只是穆然手中一重一疼,□□便被踢飛了,而他身後的黑衣人也看不清任牧野是怎麽動作的,就見他們老板手中的槍被踢飛了,接著人也跟著倒在了地上,然後對方也是不戀戰,直接拉了身後的人就往東面的樹林裏跑去。

“秦董。”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將秦嘯鳴從地上扶了起來,另外幾個人已經訓練有素的追著任牧野他們方向去了。

“混蛋。”秦嘯鳴按著肩頸處,剛剛任牧野出的那一腳剛好踢在他的肩頸部,直接將他的人和□□都給踢飛了,不愧是警隊裏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也就一轉眼的功夫,他便帶著人朝著東面的人逃離了,眼神露出陰狠之色,吩咐身邊的黑衣人道:“不惜任何代價,我要他們兩個人死。”

“是,秦董。”將他扶起來的幾個黑衣人,又分出兩個跟著追進了樹林裏。

“碰,碰,碰。”只聽得樹林裏傳來幾聲槍聲,秦嘯鳴原本陰狠的神色有所收斂,換上較為滿意的神色,嘴角微微口氣,沒有人可以在欺騙了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就算對方是刑警隊長也是一樣。

小樹林裏,任牧野帶著雲汐冉穿梭在樹叢中,從一開始被他們帶到這個地方來時,他便已經暗中留意著這周遭的環境了,東面這個小樹林,樹木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所以剛剛千鈞一發之時,踢掉秦嘯鳴手中的槍之後,他便直接拉了雲汐冉沒入了小樹林裏,當然,追兵自然是少不了的,畢竟,以秦嘯鳴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又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的放了他們?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盡量的拖延時間,等待宮時覆或是隊裏的兄弟的救援。是的,在飯店的時候,他就已經通過特殊的方法向宮時覆和隊裏的兄弟發出了信號,畢竟,他現在手頭上已經收集到足夠讓秦嘯鳴入獄的證據,所以,就算今天他的身份敗露了,只要能活著甚至就算今天真的犧牲了,那麽他的罪行一樣會有人公諸於眾的。

“砰砰砰……”因為帶著雲汐冉,他的腳程自然快不到哪裏去,所以沒多久,他們便被那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追上了,他們手上都各自拿著一把槍,看到他們,自然二話不說的就開槍。

雲汐冉聽到槍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可是身後的任牧野卻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將她很好的再次半護在懷裏,手不小心觸到她冰冷的手掌,心中不免又自責了起來,是他考慮不周到,之前應該早些就想著將她送走的,現在唯一的希望還是宮時覆他能快些趕到救援。“不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雲汐冉自打在飯店遇到秦管家開始,她心中便有數,這又是一場難熬的仗,說不好可能真的會搭上性命,若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害怕終歸也是要面對的,她如今能做的,便是盡量不讓自己拖累任牧野,畢竟,她也清楚,若不是因為帶著她,任牧野不會陷進這樣的境地裏,所以一路上,她盡管害怕得要死,可卻始終咬牙撐著,她也相信身後的這個男人,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也不知道有跑了多久,就在雲汐冉覺得自己的體力快要耗盡的時候,她正想轉頭跟身後的人說,讓他不必再顧著自己了,若是有一個能夠逃出去也是好的的時候,又是幾聲槍聲響起,不過這次伴隨著槍聲而來的,還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調侃之聲,“怎麽?魅,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狼狽過啊!”

也是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他們的腳步也隨著停了下來,看著側後方斜倚在樹邊的宮時覆,雲汐冉喘息著稍稍松了口氣。

“怎麽樣?嫂子,沒事吧?”宮時覆看了一眼有些狼狽的任牧野,然後又轉向他身前的雲汐冉。

“我沒事,謝謝你,宮先生。”雲汐冉朝他露出感激的一笑,臉上的汗水隨著臉頰滑下,現在正事深秋初冬季節,所以可見他們剛剛的兇險程度。

“誒,自家人不必那麽見外,對了,魅,這些人要怎麽處置?”說著,他又示意身後的人將那幾個黑衣人押了上來。他一接到任牧野發出的求援信息後,便立馬集結人碼出發了,也是多虧了雲汐冉手上的那枚戒指,才能讓他清楚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在哪。

“就交給當地的警察吧!”任牧野皺眉看著那幾個被宮時覆手下押解著的黑衣人。畢竟,怎麽說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犯的事,自然還是要交給他們自己的當家人來處理會比較好。

“行。”宮時覆轉頭立馬吩咐自己的人將他們押送給外面等著的警察。

“秦嘯鳴呢?”雲汐冉忍不住問道,畢竟,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啊!

“嫂子,我辦事你放心,秦嘯鳴自然是跑不了的,我已經將你們所收集到的證據都悉數轉手給警方了,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的。”

“這次真的謝謝你了,宮先生,還有,你也知道的,我並不是真的你的什麽嫂子,所以還是叫我的名字吧,雲汐冉。”聽到秦嘯鳴已落入法網,她終歸也是松了口氣的,對宮時覆也是充滿了感激的,只是,在聽到他的稱呼後,還是禮貌性的糾正,畢竟,演戲階段已經過去了。

“額……”有種他將馬屁拍到馬腿上的感覺了,然後再接受到側面傳來的明顯不是很好的視線,宮時覆只得無奈的摸了摸鼻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及當做沒看到某個男人寒森森的眼神,只是,就在他正思考著要如何在這個稱呼上做文章的時候,卻穆然聽到雲汐冉的驚叫聲,“餵,你怎麽了?”

循聲望去,就見任牧野原本高挺的身子就這麽搖晃了幾下後,差點倒地,幸得他身邊的雲汐冉及時扶住了他,不過看他的臉色也漸漸顯得蒼白,額際的汗珠更像是不要錢一般的,直往下流。

“魅,該死的,你受傷了,怎麽不說?”宮時覆急忙上前幫忙扶住他的身子,只是在剛觸上的肩膀時,滿手的濕滑黏膩,他身後一看,竟然滿是血跡,而任牧野大概也是撐到了身子的極限,整個人一陣軟綿,便直接暈了過去。

第 88 章

宮時覆私人醫院,手術室外,雲汐冉焦急地等待中,任牧野已經被宮時覆推進手術室三個多小時了。

“雲記者,你喝杯水吧!”小趙端著一杯水,走到她面前道。

“謝謝你,趙警官。”雲汐冉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朝他輕點了下頭。

小趙看著她端著水杯,依舊眉頭緊鎖的樣子,也知道她擔心裏面的人,於是安慰道:“任隊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嗯。”雲汐冉現在的心思都系在手術室裏,聞言也只能勉強一笑,任牧野會受傷應該是受她的連累,估計就是因為她那時候腳下一滑,他為了護住她,導致閃避的動作一遲疑,於是剛好被那幾個黑衣人鉆了空子,所以後背就中槍了。

而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門也打開了,宮時覆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雲汐冉及小趙,取下口罩,輕聲道:“手術很成功,已經沒事了。”說著,示意身後的護士將任牧野推了出來,“等麻藥過了,醒來了就好了。”

“宮先生,謝謝您。”雲汐冉見任牧野被推了出來,一直提著的心臟總算是放了下來。

“不客氣,你應該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宮時覆揉了揉眼角,看著雲汐冉也是一臉的疲憊樣子,於是勸道:“我這裏比較隱蔽,也有專業的護士看護著,魅不會有事的。”之前沒將任牧野送到市裏的醫院,其實也是考慮到那裏人多口雜,不比在自家醫院裏來的隱蔽及安全。

雲汐冉微微抿唇,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我不累,就讓我守著他吧,畢竟他也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說著,視線再次落向昏迷不醒的任牧野處。

宮時覆聞言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讚成的道:“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魅一時半會不會那麽快醒過來的,而且他接下來也是需要有人在旁邊照顧的,特別是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所以你何不趁現在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接下來才有精力照顧好他不是嗎?”頓了頓,又繼續道:“對於魅,你也不必過於自責,我相信,若是事情再重來一遍,他還是會選擇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的,所以,如今,你更應該要保重自己才對。”他不是個擅長勸慰別人的人,所以某些時候說話也是比較直接一些的,只是如今面對的是雲汐冉,雖然他不是很清楚魅和她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況,可是看他為了她,幾乎連命都可以不要了的架勢,這兩人之間又怎麽會簡單呢?

“是啊,雲記者,您還是先去休息吧,這裏不是還有我嗎?”小趙也跟著加入了勸說的行列,秦嘯鳴已經交由當地的警方帶回警局處理了,所以目前為止,這裏也確實是安全的,小趙之所以會留下來,自然也是為了要看護好任牧野。

“我沒事,趙警官。”雲汐冉依舊搖了搖頭,然後跟著護士的腳步,推著任牧野進了普通病房。

兩人見勸她無用,也都紛紛沈默了下來,宮時覆只得吩咐底下的護士留心著些雲汐冉,若有什麽事情再及時轉告他,然後和小趙打了聲招呼後,便回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去了,他也確實需要休息了,昨天一接到任牧野發出的求援信號,他便二話不說的直接帶了弟兄們追蹤了過去,又跟他們對戰了好一會兒,今早又忙著給任牧野做手術,子彈剛好嵌在他那兩個蝴蝶骨裏,而且那程度還是相當深的,所以幾個小時的手術裏,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都是高度緊繃著神經的,好不容易將子彈從他的身體裏取了出來,松了口氣之餘,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頓時眼皮也跟著耷拉了下來,所以他如今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可以看顧雲汐冉,便只得吩咐下面的人多擔待一些。

雲汐冉直到跟著護士將任牧野安排到普通的病房裏,她緊繃著的精神才稍稍放松了下來,而精神一旦放松下來之後,整個人也跟著一陣軟綿無力,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栽倒,幸得一旁的小趙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才免去她直接栽倒的糗事。“雲記者。”將她扶到病房裏的沙發上坐好,又為她兌了一杯糖水,有些擔心的詢問道:“我看您還是需要去休息一下的,這裏有我,你放心吧,隊長一醒來,我立馬通知您,所以,現在您還是先去休息吧?”

“趙警官,謝謝您,不用了,我坐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倒是您,現在不用趕回市裏嗎?”說著,擡頭看著他。

“原則上來講,我現在必須要離開這裏的,畢竟隊裏還有很多任務需要我去完成,但是現在隊長這個樣子,我想,隊裏那邊的事情,我是需要跟上級領導告個假的,若真不行,就讓上級重新安排我手上的任務吧!”小趙說著,也跟著坐到雲汐冉身側的沙發上。

“那您先回去吧,去忙你的任務,這裏不是還有我嗎?”雲汐冉聽到他說隊裏還有任務,便直接讓他先回隊裏了,畢竟,任牧野現在也已經無大礙了,所以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他本來就是因為她而受傷的,所以照顧她本就該是她的職責。

“可是我若回去了,您這邊……”小趙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雲汐冉,又望了望依舊昏迷著的任牧野。

“沒事,我可以照顧好他的,而且,這家醫院也是他朋友開的,你應該清楚的不是嗎?”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再讓自己有事,更何況在這裏,確實也不會再有其他意外發生。“回去吧!”見他還有有些猶豫,雲汐冉朝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小趙看著雲汐冉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畢竟就如她所說,在這裏,宮時覆不可能讓他們有事,於是他直接出了病房,再次反覆跟護士們確定了一下任牧野如今的狀況實屬正常後,便與雲汐冉告了別,啟程先回g市了。

雲汐冉在沙發上靠坐了好一會兒之後,稍微閉目養神了一會兒之後,又睜開疲憊的眼睛,看了看病床上依舊沒什麽動靜的任牧野,起身走到他的病床邊,猶豫著伸手觸上他的額頭,發現溫度還算正常,據她了解,一般受了重傷的人做完手術後,都是比較容易發燒的,雖然剛剛宮時覆並沒有交代要註意這一方面,可是如今她竟然想到了,就應該要留意一下這方面的信息。

在確定完他確實沒有發燒後,她才又稍微放下了心,然後再次走向沙發,良好的家教讓她做不來直接躺在上面睡覺的姿勢,於是便只要一只手放到沙發椅背上,然後頭靠著手就這麽沈沈的睡了過去。

雲汐冉迷迷糊糊間,似乎走進了一間房子,一進入房子,便又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再定睛一看,這裏不是她前世和任牧野結婚之後住的那所任家的大宅嗎?她似乎有些訝異自己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正想著會不會是自己走錯了,眼角的餘光卻又突然撇到大廳地上那抹鮮紅的血跡,是有人受傷了嗎?她第一時間便走到血跡的旁邊,打算弄清楚事情的經過,可是才剛接近那攤血跡,她的心臟便不可抑制的疼痛了起來,而且突突的跳的很厲害,像是要喘不過氣來一般,她只得原地蹲下緊緊的抱住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疼痛的感覺似乎稍緩了一下,她才微微擡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可是場景卻突然換了,那攤血跡也沒了,她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環顧四周,依舊是熟悉的地方,只是這裏已經不再是剛剛的大廳了,而是她曾經住了五年的臥室,還來不及思考自己怎麽又突然出現在了這裏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很多千紙鶴,那些千紙鶴被掛在房間的天花板上,一直垂到了她的眼前,她似乎隱隱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有記錄下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的習慣,而後她又會將它們折疊成千紙鶴掛在房間裏,看著垂掛了一室的千紙鶴,雲汐冉下意識的伸出手,其中一只千紙鶴落到了她的手心裏,她微微楞了一下,隨即輕輕將它打開,看著紙上的內容,雲汐冉腦海裏自動自發的出現一個女孩兒坐在書桌前一邊皺眉一邊嘴角掛著愉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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