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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結局:一切重新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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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軍營,顧家軍的將士們都迎了出來,李晟心情沈重,此事如果不得到一個合理的解決,怕是就不用等著遼軍來攻打了,他們自己內部就要鬧起來了。

營帳裏,李晟坐在上首,顧君延和許冠一等人立在帳內。

李晟啪得拍了桌子,開口怒道:“許冠一!你可知罪?”

許冠一微微錯愕,他擡起頭,對上李晟嚴肅凝重的目光,心裏的不安越發的明顯,他遲疑地拱手道:“陛下,臣惶恐,對待顧君延通敵叛國一事,是臣處置不當,過於激動,還請陛下恕罪。”

“你以為,朕找你只是為了這件事麽?”李晟沈聲地說道,他嘆了一口氣:“冠一,你太讓朕失望了。”

這可是個大反轉,帳內的眾人都是有些莫名其妙,許冠一是李晟身邊的紅人,而且還是舞陽公主的駙馬,一直備受李晟的寵幸,而且也沒聽說許冠一做了什麽,怎麽惹李晟生這麽的氣?

“臣愚鈍,求陛下明示!”

李晟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好,你來告訴朕,蘇雲珍所謂的情報是怎麽傳回到國內的?她一個側妃,在遼國無親無故,是怎麽能把所謂的遺書千裏迢迢地送回京城?”頓了頓,他冷聲說道:“你不是一直說顧君延和遼人書信往來,所以認準了他通敵叛國麽?那你的行為又是什麽?”

許冠一神色一凜,薄唇抿起,緩緩地跪了下去:“陛下,臣幫蘇姑娘的忙,也只是為了揭露顧君延的罪行,蘇姑娘一心為國,臣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的一片忠心錯付,更何況,蘇姑娘所言句句屬實,顧君延確實與蕭衍私下來往過密。”

李晟搖了搖頭,眼中的失望溢於言表,“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汙蔑君延。”他倦怠地嘆了一口氣:“好,就算蘇雲珍說的是真的,所以,你怕君延死不了,所以不惜捏造證據,也要置他於死地?!”

許冠一焦急道:“陛下,臣都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陛下……”

李晟看著他,搖了搖頭:“為了朕?那你再告訴朕,你勾結戶部尚書,私吞運往邊關的糧餉,害的邊關戰士險些餓著肚子去打仗,這也是為了朕?為了江山社稷麽?!”

當時遼軍來犯,顧君延匆忙領軍出征,並未備齊糧草,後來他一次又一次上奏折,可是京城的糧草早就出發了,卻遲遲未到邊關,逼得顧君延差點走投無路。

還是蘇雲來想的辦法,顧君延抄了天下錢莊,這才湊齊了糧餉,解了燃眉之急。

許冠一楞了一下,略一思索,便低頭苦笑,喃喃地說道:“我就知道薛平靠不住……真不應該跟他合作。”

“這麽說,你是承認了?”李晟難掩失望地問道。

這次易文回京城,之所以浪費了會這麽長時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用在尋找許冠一的罪證了,因為有了這些證據,李晟才終於決定親自來到邊關。

和許冠一捏造顧君延的證據不一樣,許冠一做的這些事都是真的。

李晟也不傻,看到這些證據的時候他就開始明白了,原來許冠一一直在有意挑撥他跟顧君延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李晟就覺得憤怒,因為許冠一是利用他對蘇雲來的感情,一直在挑撥離間,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沒有任何一個君王可以容忍這樣的事情,自己隱晦的感情被人當作武器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

許冠一自嘲地笑了笑:“陛下既然都已經知道了,臣又有什麽好狡辯的。”頓了頓,他勾起了唇角:“臣這難道不是在替陛下分憂麽?難道不是陛下容不下顧君延麽?陛下就沒想過要他消失?否則陛下又怎麽會讓臣挑撥?還是說陛下承認了,自己其實是因為嫉妒他?”

事到如今,許冠一已經無所顧忌了。

“夠了!”李晟怒聲打斷了他的話,“許冠一陷害忠良,欺君罔上,搬弄是非,罪大惡極,來人啊!”

李晟這一刻是真的動了殺氣,九五之尊,一怒沖天,眾人皆驚,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李晟是真的想要殺了許冠一。

“陛下!”突然,一道青澀的聲音響起,小寶從外面一臉驚慌地闖了進來,然後就跪在了地上,“陛下!求陛下放屬下義父一條生路!屬下,屬下願赴湯蹈火回報陛下!”

“小寶!”許冠一驚聲叫道,眼神澀然地看著跪在李晟面前,一臉執拗的小寶。

他收養他本來是存著私心,後來雖與他生出了幾分父子之情,但是在除掉顧君延的問題上,他還是選擇利用他。

許冠一沒想到在他獲罪,罪無可赦的情況下,沒有人替他求情,所有人都認為他該死,這個還是青澀的孩子卻願意站出來保護他。

“你?你又能做什麽!”李晟不悅地說道,“朕念你還是個孩子,不與你計較。”

“小寶!你退下!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許冠一怒聲斥道。

可是向來聽話的小寶這次卻沒有看他。

“陛下!”小寶看著李晟一臉認真:“屬下還年輕,在幾次戰鬥中也算勇敢,屬下的上峰說會為替屬下請功,屬下不要任何賞賜,只求陛下能夠放屬下義父一條生路!屬下知道,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讓很多人都生氣,也讓陛下不開心了,可是陛下,他是屬下唯一的親人,屬下不能不救他。”

小寶想了想,又繼續道:“如果屬下的軍功還不夠,那麽屬下跟陛下保證,屬下以後一定會去立下更多的戰功,來償還陛下,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用屬下的一生,屬下會為陛下守好這江山社稷,以身殉國,只求陛下放義父一條生路!”

這是一個孩子有些天真的話,可是看著他執拗認真的目光,沒有人想笑,因為眾人都有一種感覺,他做得到。

年近十二歲,已經上過戰場,驍勇善戰,立下戰功,甚至還救了顧君延的命,眾人都毫不懷疑的相信,將來他會成為第二個顧君延。

十二歲,國朝出的少娘英才都是十二歲,國朝又有了新的希望。

許冠一的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小寶!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來報答我的養育之恩麽?根本不需要!我養你,只是順手,你知不知道?你根本沒必要為了我這樣的人賠上你的後半生!”

小寶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男子漢,認為對的事情就要堅持下去,這是義父你說的,我覺得,我做的事,就是對的!”

許冠一苦笑了一下,低下頭,一臉無奈,這個孩子雖然是他養大的,可是脾氣品性都不像他,倒是有點像……顧君延。

原來那一聲師父真的不是白叫的,也許這正是顧君延的魅力,可以潤雨細無聲的影響身邊的每個人,他不如他。

“不行!”李晟斷然道:“如果放過他,把律法置於何處?這朝廷還有沒有規矩?”

“陛下!”突然,顧君延開了口。

眾人都齊齊地看向他,滿臉的愕然,誰都沒想到顧君延會突然開口。

“陛下,小寶人微言輕,那麽末將也為許大人求情,求陛下饒許大人一命!”

李晟滿臉詫異:“君延!他如此陷害你,你居然還為他求情?”

許冠一對他怒目而視:“顧君延!我不需要你同情我!用不著你為我求情!我做的事我認!這點骨氣我還有!”

顧君延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回目光,對著李晟道:“陛下,末將不是為了許冠一,末將是為了陛下。”頓了頓,在李晟怔忡的目光中,他繼續說道:“末將是想為陛下收攬一員勇將,也是為這天下蒼生,求得一份保障!”

李晟怔了怔,然後第一次正眼看了小寶一眼,這是顧君延的徒弟,除此之外,他從來沒關註過這個人,可是顧君延卻給他這麽高的評價。

李晟的心思只在小寶身上停留一瞬,然後便被顧君延吸引了註意力:“君延!你莫非是想……你還年輕,這次的事,是朕失察,朕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顧君延語氣裏已經萌生了退意,可是顧君延今年才二十多歲,他的未來還很長,國朝的安定還離不開他。

顧君延卻是正色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陛下,請您饒許冠一一命!”

許冠一失神落魄地看著顧君延,為什麽要救他,為什麽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還是要救他?為什麽要讓他做的這些事情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原來他從來不曾了解過顧君延。

李晟沈默下去,誰的求情他都可以不顧,可是顧君延的不行,他本來就是最大的苦主,他不追究,誰還能說出什麽?

李晟最後沈聲說道:“免去許冠一一切官職,壓入大牢,待回京之後再做定奪!”

侍衛走了上來,把許冠一架了出去,“為什麽,顧君延,為什麽要救我!”

許冠一不甘的質問一直傳來,可是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突然,外邊擂鼓喧天,遼軍又開始攻城了,李晟親臨徐州城並不低調,遼人想著趁著這個機會要攻入城內,如果可以活捉李晟那就是最好。

顧君延聽到聲響,站起身,老陳把他的武器和盔甲拿了過來,他披在身上,沖李晟一拱手,轉身就大步地走了出去。

天下未平,他還是屬於戰場。

這一場鬧劇,似乎就這麽結束了,蘇雲來松了一口氣,她剛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阿晚!”李晟驚呼了一聲。

……

原來牢裏是看不到月亮的,雖然棚頂上有一扇小窗子,只有月色灑進來,卻看不到月亮。

許冠一坐在地上,擡著頭,不明白他怎麽就落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

有腳步聲傳來,他轉過頭,卻看到舞陽公主走了過來。

他一楞,然後本能地站了起來:“公主,你怎麽來了?邊關危險,你怎好親身冒險?”

舞陽公主目光如水,看著面前的人,許冠一對她一向都是體貼溫柔,她會嫁給他,也是被他的溫柔細心所打動,現在看來,卻覺得有些……諷刺。

“你放心,皇兄已經答應了少將軍不會殺你,所以,你也不用來討好我,我只是來看看你,”舞陽公主低聲說道,“我從小在徐州城長大,對這裏比京城還熟悉。”

許冠一一怔,然後才明白她誤會了,不禁低頭苦笑:“是不是現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會認為我是別有用心?”

舞陽公主看著他黯然的目光,那麽淒楚那麽動人,沈默了一下,她才道:“我去了許府,看到了,看到了慕雲院的匾額,你一向謹慎,我們成親之後你就把匾額摘下來收了起來,可是卻到底沒有毀掉,也是因為和她有關,你舍不得吧?”

許冠一怔了一下,然後才明白,他就說,李晟今天的態度有些怪異,就算是知道了他陷害顧君延,也沒道理如此不留情面,原來李晟已經知道了……

“對不起。”許冠一沈默了一下,才說道。

舞陽公主自嘲地笑了笑:“我和阿晚,真的是做不成朋友,他也是,你也是,為什麽你們喜歡的人都是她呢?”

許冠一自嘲地笑了笑:“是啊,為什麽就是她呢?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想不明白為什麽不能放棄,不過就是一個女子,明明知道堅持無望,可是一想到放棄,心就會痛得不能自已,忍受不了那樣的痛楚,便只好在其中繼續掙紮,為她做了那麽多事,也不過說道自欺欺人罷了。”

他一向聰明,是因為所有的糊塗都用在了情之一字上,那個女子,初見一面,便成了他心底的魔,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舞陽公主看到他眉宇間的痛楚,可是他的眼神是柔和的,提起蘇雲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起來,那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神色。

當她發現那塊匾額的時候,她應該覺得憤怒的,可是因為對象是蘇雲來,她並沒有,反而有一種,‘原來是她啊’的感慨。

那個姑娘,從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和旁人不一樣,吸引了她的目光,也吸引了顧君延和李晟的,後來還有許冠一。

她那麽特別,又那麽聰慧堅強,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子,舞陽公主捫心自問,若是換了她,也許都不會做得比她好。

所以,她恨不了,也怪不了,那個女子,也是李晟和顧君延最愛的女子。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舞陽公主輕聲問道。

許冠一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舞陽公主會問這個問題,當日會娶舞陽公主,誠然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有一點,也是因為舞陽公主心儀顧君延,他和她都是求而不得之人,便是他不愛她,她也不會在意。

兩個人沒有愛情的男女在一起,對對方來說也許才是一種圓滿。

“夫妻這麽多年,怎麽會沒有真心呢?”許冠一嘆息著說道,“成親那日我便說過,我會對你珍惜敬重,我自問做到了。”

“可是夫妻兩個人在一起,光是有真心還是不夠的。”舞陽公主輕聲說道。

她也是最近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我當日也是心有所屬,被皇兄逼得急了,所以才嫁了人,我不能怪你,只是,我們不能再做夫妻了。”舞陽公主平靜地說道:“經歷了這麽多,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是珍惜敬重,還有愛。”

許冠一點了點頭,“祝你幸福。”頓了頓,他又道:“對不起。”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他都傷害了她,她貴為公主,本應該可以得到更好的。

舞陽公主輕輕地扯了扯唇角,“罷了,你已經得到教訓了。”

他做了那麽多,費盡心機,用盡手段,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這對許冠一來說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所以當李晟問她要怎麽處置許冠一的時候,她選擇了和離,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如今應改正了。

其實舞陽公主很想問問許冠一,就算是顧君延死了,他憑什麽就有把握得到蘇雲來?不說別的,沒有顧君延,沒有能攔著李晟了,許冠一憑什麽認為能和李晟爭?

不過她沒有問出口,這是她最後的驕傲,也為他保留最後一點的自尊。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許冠一早就有考慮過,不說別的,蘇雲來曾嫁為人婦,而且還生有一女,這就註定了她不可能進宮,便是李晟想要給她改變身份,那也要看蘇雲來願不願意。

許冠一自然有辦法保住蘇雲來。

為什麽一定要除掉顧君延,因為太嫉妒,無法忍受她在另外一個男人身邊,看著他們出雙入對,看著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護在她的身邊,他都無法忍受。

想要替代他,想要成為他,那麽迫切的欲望,就像一只蟲,緩緩地蠶食著他的心。

舞陽公主轉過身,她貴為公主,自然不好久在牢裏逗留,“你放心吧,皇兄不會殺你的。”

“多謝公主。”許冠一沖著她的背影拱手,作了一個揖。

他相信,這個結果,舞陽公主肯定是為他說話了,他不由得苦笑,做錯了那麽多事,還有人在維護他,這種感覺……還真的是讓人覺得愧疚啊。

……

宣德六年,遼軍大舉入侵國朝,顧君延率軍抗敵,擊退遼軍三十萬,顧君延率兵追擊,此一役中,一位年近十二歲的小將斬首大遼王爺蕭庭軒首級,一戰成名。

遼國大亂,顧君延乘勝追擊,直搗遼國首都,兵臨城下,遼軍不低,遼王派人和談。

宣德七年,江南總督蘇霑代替李晟和遼國簽署了和平條約。

駙馬許冠一因為陷害顧君延、結黨營私罪該萬死,然顧君延為其求情,宣德帝格外施恩,特免除一切官職,拘禁許府,終身不得而出。

同年,少將軍顧君延解甲歸田,上交兵權,攜家眷歸隱山林,宣德帝再三挽留,顧君延執意而歸。

京城的城墻上,顧君延立在李晟的身後,二人望著遠方的土地。

“朕一直在想,是不是朕真的不適合做這個皇帝,你們一個個,朕都留不住。”李晟低聲說道。

顧君延想了想,認真地說道:“陛下自登基以來,減賦稅,定民心,穩邊關,已經做得很好,一聲明君,陛下擔得起。”

李晟輕笑了一下:“沒想到有一天朕還能聽到少將軍的一聲誇讚,倒也是不枉此生了。”

“我是真心的。”

李晟點了點頭,嘆息著說道:“是啊,顧君延從來不需要對誰說好話。”頓了頓,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才低聲問道:“君延,你可是一定要走?”

顧君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前半生,我是為了顧家而活,後半輩子,我想為了自己。”

李晟的眼神暗了暗,“君延,你可曾怪過朕?”

許冠一做的那些事,其實並不算高明,李晟只要稍有註意,也不會被他挑撥了關系,可是許冠一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李晟未嘗沒有想過。

他正是說到了李晟的心裏,所以許冠一才能肆無忌憚地陷害顧君延。

顧君延卻擡起頭,看向了李晟,認真地問道:“陛下,當日有機會殺了我,可是陛下沒有,陛下可曾後悔過?”

李晟微微一怔,以當日的情況,如果李晟真的要除掉顧君延,簡直是易如反掌,顧家軍不可能謀反,只要他不現身,任由許冠一殺了顧君延,或者把事情鬧大,顧君延也難逃罪名。

可他還是去了。

李晟嘆息著說道:“朕,除了是皇上,還是你的表哥啊。”

就好像很小的時候,先太子妃還在,她把顧君延帶到了他的面前,告訴他,晟兒是哥哥,要好好照顧弟弟。

雖然後來,是顧君延照顧他比較多,但是,那是他的弟弟,他怎麽能忍心,又怎麽能真的傷害他?

許冠一的算計並沒有錯,他算準了君心,卻算錯了人心。

顧君延微微一笑,沖著李晟最後抱拳行了一禮,然後大步地走去。

他總算是無憾,他守護的國家,守護的帝王,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月的一天,一代名將顧君延,帶著一家老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爹,我們要去哪裏?”顧晴好騎在馬背上,轉過頭看著顧君延,好奇地問道。

顧君延低下頭,目光溫柔,他摸了摸顧晴好的頭:“聽你娘的。”

何兮 說:

沒完結,沒完結,沒完結。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完了,接下來會寫顧晴好和小寶的番外,會稍微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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