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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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臻與慕延清一道走出廂房,經過後院時,見仇君玉站在院中的藥架前笑盈盈地望著他們。

仇君玉笑得天真無邪,一身灰白的布衣短打也掩不住他的年少俊朗。慕延清本不願理會他,可仇君玉卻將手臂一擡,指著他大喊一聲:“餵!”

陶臻蹙眉,停下腳步正要訓他不懂禮數,卻聽仇君玉道:“你們別裝了,我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

兩人皆是一怔,卻默契地沒有接話,仇君玉環抱雙臂朝他二人走去,笑著道:“師兄弟,有什麽好藏的?”

慕延清先還以為真被這小子看出了端倪,聽他這樣一說,心中暗自松口氣,向著仇君玉抱拳道:“這位小兄弟,果真是慧眼如炬。”

既然如此,陶臻也順著仇君玉的話道:“君玉,此事切莫聲張,我與師兄有事要離開幾日,你過來,我有事要交代你。”

陶臻將仇君玉喚到一旁,慕延清則走到慕行身邊,與他小聲說道:“我與陶臻上山的幾日,這小子一股子邪氣,你且好生提防。”

慕行一臉嚴肅的頷首,隨後又轉身去竈房準備晚膳,而陶臻那頭,仇君玉正與他依依不舍。

“陶哥哥,我要隨你去。”

“君玉,我與師兄有正事要辦,你跟來不方便,而且近日患暑熱的病人多,我要你與慕行在醫館內熬些解暑的清涼茶,施給來往的村民。”

陶臻溫言軟語安撫仇君玉,柔和的眉宇流露出脈脈溫情,慕延清遠遠地看著,卻隱有不安地蹙起眉頭。

晚膳後,慕延清將馬車停在後院外,換裝後的陶臻緩緩走來,身後卻跟著仇君玉。

慕延清面露不悅,陶臻卻道:“他只是來送送我。”

仇君玉將陶臻的隨身包袱放在車廂裏,卻又圍著馬車轉悠了幾圈,一臉的好奇。慕延清將陶臻扶上馬車,見他這模樣甚是好笑,有意問道:“小兄弟,難道你從未坐過馬車?”

被慕延清有意詰問,仇君玉倒也沒有難為情,他抓抓後腦勺,老實回答:“我是窮山溝裏長大的孩子,這樣寬大的馬車,倒真是沒見過。”

“那待我哪日有空了,就教教你如何駕車吧。”

慕延清長鞭一揚,未等仇君玉回話便駕車絕塵而去,仇君玉知慕延清是在有意戲弄他,向著馬車一翻白眼,轉身離去。

回到別院已是深夜,月如鉤,星相襯。

涼夜裏,慕延清借著月光在院中的水井旁沖涼凈身,陶臻卻不似他這般放/蕩形骸,在房中洗完後,才披著清涼的薄衫走進小院。

四下無人之際,慕延清便褪去一身君子皮,盡顯風流本色。他有意讓陶臻幫忙擦身,而後擁著他一番耳鬢廝磨,情熱挑/逗,輕而易舉便脫去陶臻身上的單薄衣物,讓他在月夜下與自己赤裸相對。

慕延清意圖明顯,想與陶臻在此處快活。陶臻本是不肯,卻又敵不過慕延清的連番挑/逗,意亂情迷間著了魔,逐漸放棄抵抗,遂了那人心願,任由慕延清在自己身上一通胡亂放肆。

月下美人,如芙蕖出水,清麗嫵媚,身上斑駁鞭痕掩在披散的烏絲下,瑕不掩瑜,依舊如明珠翡翠,令人心旌搖曳。

慕延清雙手環抱住陶臻,讓他後傾入懷中,他無比熟悉這具美麗的軀體,深知如何才能讓他動情起浪,但此時,他卻起了玩弄之心,輕頂著陶臻體內的薄弱之處,如隔靴搔癢般,不能讓懷中人徹底暢快。

裸身在天地間交歡,陶臻心下羞赧,但欲浪又沖擊著身體,使他雙頰緋紅,情不自禁地從唇齒中洩出婉轉長吟。

“延清……唔……”

陶臻情/欲受制,卻又矜持著不肯開口求饒,慕延清知他嘴硬又固執,便使壞地捏著他敏感的乳首反覆黏弄,攪弄著陶臻克制的欲/望,終是讓他徹底潰敗,繳械投降。

“延清……給我……”

陶臻忍無可忍地仰起頭,彎曲的頸項在星月下露出一道柔美的弧線,凸起的喉結簌簌顫動,啞聲道。

慕延清放緩動作,柔聲問他:“小臻……舒服嗎?”

陶臻感覺慕延清刻意地停在那處軟肉附近,受不住地抓住慕延清的手臂,緩緩地點了點頭。

“叫一聲夫君……”

慕延清的手從陶臻泛紅的胸膛滑下,落到他挺立的前端上,用指腹上的繭,細細地摩擦著柔嫩的鈴口,用低沈的聲音挑/逗道:

“叫一聲夫君,我便給你。”

情/欲快要爬升至頂峰,饒是平日裏清冷自持的陶臻,也承受不住這份煎熬。他心裏怨慕延清戲弄自己,身體卻是被對方全然掌控,無奈之下一聲長吟,在慕延清滾燙的懷中,乖順的,軟綿綿地喚了一聲:

“夫君……”

然而這樣慕延清還覺不夠,又吻著陶臻的臉頰低問他:“我的好臻兒,要夫君做什麽?”

陶臻渾身香汗淋漓,前後都得不到紓解,只覺自己像是被慕延清抽了骨頭,成了任人玩弄的木偶。

“要夫君……唔……”陶臻呼吸一頓,喘息道:“給……給我……”

這一聲說罷,陶臻只覺天上星河極速湧動,驟然向自己撲來,他無從招架,就這樣跌入一池璀璨的春水中,身體時而冷,時而熱,仿佛要被擊潰,仿佛要被融化。

可他卻覺得快活,酣暢淋漓地快活,他甚至希望這快感能夠更加強烈,幹脆就如一把火,將他由內至外通通燒透。

深山寂寂,流螢如織,青翠的幽光飛舞閃爍,映在陶臻身上蕩起別樣風情,他徹底淪陷在情/欲中,仿佛耗盡所有力氣,出精後更是綿軟無力,整個人被慕延清牢牢地抱在懷裏。

“小臻,長夜漫漫,你這就受不住了?”

陶臻此時連還嘴的力氣也沒了,靠在慕延清的胸膛上無力喘息,而慕延清卻又突然將他橫抱而起,大步朝屋內走去。

慕延清將陶臻抱上床榻,轉身從衣櫃裏取出一方漆盒,陶臻見到盒中之物,只看一眼便移開視線,他雙頰留有情/欲的餘溫,此時在燭火的映照下更是濃烈。

“又是些不正經的東西。”見慕延清又要與他玩這些花樣,陶臻蹙眉道。

慕延清則柔聲哄道:“小臻,你說過的,今晚要好生補償我。”

慕延清說著便取出盒中物,拿在手中輕輕一抖,一件白色紗衣便呈現在陶臻眼前,那衣角系有銀鈴,晚風吹過叮鈴作響,在夜間聽來好似靡靡之音。

“小臻,這件紗衣乃冰蠶絲所織,薄如蟬翼,觸手生涼,是世間難得的寶貝,你且試試?”

慕延清總喜愛在床笫之間玩花樣,陶臻遷就過他幾回,每每都被折騰得難以下榻。但若不奉陪,耳根便不得清凈,這堂堂犀山閣主甚至還會像討糖吃的孩童那樣撒嬌,令人忍俊不禁。

既然有言在先,陶臻也無從拒絕,他雖心有猶豫,但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慕延清手中的露骨紗衣。

陶臻下床入了屏風,須臾後便聞鈴鐺響動。慕延清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喝著茶,他的目光落在屏風上,好似已穿透屏障,望見其中那旖旎風光,可半晌過後,卻仍不見陶臻出來。

慕延清知道陶臻會別扭,便起身走入屏風內,而此時陶臻正往外走,兩人當即撞了一個滿懷。

紗衣上的銀鈴在碰撞下簌簌作響,慕延清順勢一把攬住陶臻,卻見與紗衣一體的白色狐尾被他擱置一旁。

慕延清佯裝委屈地蹙起眉,低頭抵住陶臻的額頭,撒嬌似地道:“狐尾怎麽不戴上?”

陶臻掙出慕延清的懷抱,轉身道:“慕延清,你別得寸進尺。”

慕延清笑著上前拿起狐尾,旋身走出屏風,可陶臻還未待他欣賞風光,就順手拿過一件深色披風將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住。見他還要熄滅燭火,慕延清立即上前制住陶臻的手,身形一轉,就將人帶上床榻。

慕延清將陶臻壓在身下,緩緩地解開遮羞的披風,一揚手便拋到床下。他手上還拿著軟綿綿的狐尾,由不得陶臻拒絕就系在他的頸項上。

頂上雖無銅鏡,但陶臻此時也能想象自己在慕延清身下的荒唐模樣,著紗衣,繞狐尾,不堪入目,不成體統。也不知慕延清從何處覓得這件紗衣,欲語還羞地掩住身上私密之處,說不出的淫靡。

燭火亮眼,陶臻接住慕延清情/欲難耐的視線,輕聲說:“延清,熄燈可好?”

慕延清一笑,不置可否,用吻掩住陶臻濕熱的唇,一雙手便順著紗衣的一側縫隙探入內,細細地撫摸著手下溫熱的身軀。

一吻罷了,他才道:“熄了燭火,這身衣裳不就白穿了嗎?”

陶臻啟口要辯,慕延清卻再次用吻堵住他的話語,讓他沒有還口的餘地。而陶臻總也招架不住慕延清的熱情,片刻後便酥軟了身體,情動間也任由情/欲慫恿,仰頸去迎合對方的吮/吸與索取,與慕延清熾熱的糾纏在一起。

長夜漫漫,螢火未息,屋中銀鈴簌簌,屋外風動竹搖。

陶臻在床榻間被慕延清溫柔侍奉,忘我呻吟,盡情貪歡,殊不知這淫亂風光,卻落入了他人眼,亂了他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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