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曦失眠了整整一周，對於能獲得去振遠的實習面試資格，她既激動又忐忑.

“張晨曦.”白磊揉著眼問，“還在背準備的東西？”

躺在床上無意識喃語的張晨曦僵了僵，她翻個身鉆進白磊懷裏：“我很緊張…從來沒有面試過，有點怕…誒，也不知道怕什麽，他們又不會吃了我.”

白磊親親張晨曦的額頭：“你已經準備得很好了，弄完了明天晚上就出去好好吃一頓，怎麽樣？”

張晨曦放松了些，她笑著揪揪白磊的頭發：“吃什麽阿…我可以隨便點嗎？”

“恩…”白磊長長的調子拖曳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可以，但是不要吃窮我.”

“好.”張晨曦滿足地點了點頭，“我有點想睡了.”

白磊深深地吻了她一口：“睡吧.”

第二天，張晨曦第一次比白磊起得早.她像打了雞血般洗漱完畢，從衣櫃裏拿出為了面試新買的裙子穿上.

“白磊——”張晨曦召喚著某人，“來幫我拉拉鏈！！”

白磊去浴室出來，打個哈欠，頂著一個雞窩走到鏡子前.她極困地把頭靠在張晨曦的肩上，閉著眼睛拉上張晨曦裙子後面的拉鏈.

“我這身端不端莊？”張晨曦蹙著眉拍了拍裙子的下擺.

白磊瞇著眼睛看了看鏡子裏的張晨曦：“極其端莊.”

“阿！”張晨曦轉過來抓狂地跳了幾下，“你這太敷衍了！”

白磊把張晨曦提過來抱在懷裏晃來晃去：“張晨曦，你今天真的真的真的很好看.”

張晨曦紅著臉推開她：“去換衣服，要出發了.”

兩人吃過早餐，白磊把張晨曦送到振遠的樓下.

“要不要我送你進去？”白磊看著又開始緊張的張晨曦.

“不用.”張晨曦強裝鎮定，“你先回去，我弄完就直接去學校了.”

白磊說：“好，我在這裏看你進去.”

張晨曦卻不走，她四處打量一下見沒什麽人註意到這邊，小聲說道：“給你一個安慰我的機會.”

白磊沒聽太清楚，疑惑地走上前去.

張晨曦伸出雙手，把頭埋在白磊胸前，深深吸了口氣.

白磊回過神來，環抱住她.

“別擔心阿張晨曦.”白磊極淡地翹了翹嘴角，說道，“晚上你還得敲我一頓狠的.”

“對！”張晨曦全身燃燒起熊熊火焰，“準備好錢，我去去就來！”

說罷，她雄赳赳氣昂昂轉身，挎著小包淌過馬路.

眼看著張晨曦走進振遠，白磊手機在這時響起，她看看來顯，臉上又重現面無表情的狀態：“餵…”

“我什麽都看見了.”電話裏的男聲慢條斯理說道，“看得一清二楚.”

白磊往振遠大廈某層瞥了一眼，邁開腳步朝路邊一家咖啡館走去，她不屑道：“偷窺狂.”

“這麽說我？”男人似乎輕笑了聲，“等下可得好好難為你的朋友了.”

白磊無所謂道：“我會和爸說我被你壓榨，再也不想去公司上班了.”

“嘶…你！”白渺氣急敗壞，“你也就會這一手了.”

白磊走到咖啡館面前，站定.

“你隨我一手兩手.”她顛了顛肩上的單肩包，語氣裏帶著滿滿的嘲意，“對你管用就行了.”

“張晨曦小姐.”女助手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叫著她的名字，“請進.”

張晨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早就準備好的笑容已經僵化.

張晨曦走進房間，裏面坐著幾個人.她在面試官們前站定，心裏默念：【露八顆牙齒，露八顆牙齒…】接著她鞠了個躬，盡量自然道：“面試官好.”

最中間的人笑著示意她坐下.

張晨曦掖著裙邊坐到椅子上，她將記得熟練的幾句自我介紹流利背出，視線與每個面試官挨個對一遍.

當看到最後一位時，她硬生生打了個頓.那人長得風度翩翩，手裏握著一支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裏包含意味不明.

張晨曦想：天，這人笑得好猥瑣…

她戰戰兢兢地回答著面試官提出的問題，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屢次瞟向那個男人.

七個問題結束之後，面試官們點點頭，張晨曦心裏暗松一口氣.

“張晨曦小姐.”一直未出聲的白渺突然開口，“我想請問你——”

張晨曦正襟危坐，緊張以待.

“請問你是哪兒人？”

其餘幾人幽幽瞥他一眼，坐他旁邊的人憋笑著踩他一腳.

張晨曦嘴巴張合幾下，咽了口唾沫，盡量語氣平緩道：“我是H省人…”

“哦哦.”白渺在紙上記錄著，“今年多大了？”

張晨曦遲疑道：“呃…20.”

“年紀很小嘛！”白渺驚訝地又看她一眼，“那你…”

“三水.”中間的面試官笑著打住他的話頭，他朝張晨曦笑笑，“今天的面試先這樣了，我們最遲兩周內給你回覆.”

張晨曦同手同腳地走出房間.

門被關上後，白渺轉著筆問：“這姑娘怎麽樣？”

“挺好的，只是面試實習生這樣算不錯了.”先前踩他那人看他紙上畫的圖：“你要留下？”

白渺想了想，搖搖頭.

張晨曦剛走出振遠，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接起，白磊的聲音傳來：“面試完了？”

張晨曦驚訝地拿著手機左顧右盼，她跑到樹後側著身體，在路人關愛智障的眼神中盡量把自己縮到最小，神秘兮兮問：“你在哪裏？”

白磊嘴裏的咖啡噴了出來，她抽出幾張紙擦桌子，順便向服務員招了招手.

“往左看，這個咖啡館，進來右拐.”透過落地窗，白磊看到張晨曦吐了吐舌頭，用圍巾裹住臉，趁著綠燈跑了過來.

“麻煩再來杯蘋果汁，溫的.”白磊向走過來的服務員道.

張晨曦頭頂熱氣，在店門口對著玻璃門整了整頭發才進去找到白磊.

“不是說好了你先回去的.”張晨曦看看表，眉頭頓時鎖得死緊，她在白磊的對面坐下，嘟囔道，“怎麽就、就不聽我的呢…”

話剛說完，白磊舀了一小顆可樂底下的冰送到張晨曦嘴裏，張晨曦不說話了，心滿意足地嚼了嚼，吐著舌頭大呼爽快.

“冬天就是要吃冰阿！”張晨曦咂咂上下牙，“再來個.”

“就讓你過一癮，不能吃太多.”白磊邊說著邊故意將嘴裏的冰咬得嘎嘣響.看到對面的張晨曦“哦”了之後便失落地往後縮進座椅的樣子，她借扶吸管的手遮住小半張臉，不明顯地翹了翹嘴角.

“您好，您的蘋果汁.”服務員在這時走了過來，看了看兩人然後把蘋果汁放到了張晨曦面前.

“我的？”張晨曦雙手捧住杯身發現竟然還是溫熱的，她驚喜地對服務員道，“謝謝你！”

待服務員走後，張晨曦扭頭，看著陷在沙發椅裏一臉困倦的白磊：“你點的嗎？”

“恩.”白磊懨懨地揉著太陽穴，昨天因為擔心張晨曦睡不著，她起來了好幾次看她有沒有睡著，“喝吧，你喜歡的.”

“你看起來好累，我今天實在是起得太早了.”張晨曦咬著吸管，詢問，“我們先回酒吧好不好？”

“不用.”白磊半瞇著眼，陽光正好撞在她臉上，她不適地往一邊偏了偏.張晨曦見狀，趕緊站起來拉上落地窗前的窗簾.

白磊撫額看著張晨曦踮起腳尖吃力地拉動著並不太靈活的窗簾，比寒假長了很多的頭發隨著她的擡手動作在腰間忽上忽下.

白磊又習慣性地擡了擡下頜.

“張晨曦.”白磊低聲開口，“順便把門簾拉上.”

張晨曦聽話地照做，卡座立馬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白磊很喜歡這種環境，她舒服地閉上眼睛，道：“張晨曦，過來.”

張晨曦一口喝掉小半杯果汁，聽到這話，起身跨到白磊旁邊.她低下身，手撐著膝蓋，靠近狀似睡著了的白磊.她憋著笑小聲道：“白…磊…”

白磊突然睜開眼.

張晨曦這麽近距離地看著她，壓抑不住心裏湧上的愛意親了親白磊的臉.

“謝謝你一直在樓下陪我啦.”張晨曦很真摯地說，“其實我很開心.”

白磊猛地站起來，摟著張晨曦的腰把她壓在椅上，兩人位置對調.張晨曦來不及出聲，白磊不由分說就吻了下去.

張晨曦覺得，就算是剛剛在振遠面試，她的心，都沒跳得這麽快.

白磊吻著吻著，情難自已地撩起了張晨曦的頭發，露出了她的整張臉.張晨曦察覺過來時，嚇得趕緊往軟軟的椅背壓，她艱難出聲：“唔…別，不要掀我劉海.”

白磊笑著把手移到張晨曦兩頰處，吻得更深入：“專心點.”

張晨曦臉上的肉被擠到了一起，她哭唧唧地迎合著，雙手環上了白磊的脖子.

一直到張晨曦快要喘不上氣，白磊才放開她.

張晨曦懵懵地癱坐在沙發椅上，葛優躺.

白磊拿過張晨曦之前喝的果汁，吸了口，一語雙關道：“蘋果味的.”

張晨曦摸了摸下嘴唇.

嘶…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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