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磊接到白渺電話的時候，她正坐在張晨曦的腳上，幫助她做仰臥起坐.

“餵.”白磊單手抱住張晨曦的膝蓋，“什麽事？”

“上次面試的結果出來了.”白渺正準備說下去，突然聽到了張晨曦急促的喘氣聲，“…你在幹什麽？！”

“你想多了.”白磊面無表情道，“說正事.”

白渺掩了笑意，問：“就那個面試，是不是得給你女朋友留個名額？”

白磊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仰臥起坐才做到第二十個就一副慘兮兮的樣子，起又起不來，拼命在床上蠕動.

她扔了個枕頭在張晨曦臉上，張晨曦“阿！”了一聲，倒在床上裝死.

“不用.”白磊手支在身後，望向窗外，“跟爸媽說一聲，周末回去吃飯.”

白渺問：“你怎麽不問問你小女朋友表現的怎麽樣？”

白磊一腳踩在蓋住張晨曦臉的枕頭上，張晨曦摸出頭上是白磊的腳之後，抓住她的小腿拼命掙紮.

白渺沒等到回答，從善如流地接道：“她那天表現的很好，不止我一個人，當時在場的其他面試官也都挺滿意的.但是她才大三，很多比她大一屆的…”

“我知道.”白磊被張晨曦撲倒，身上的這個人顧忌著她在講電話，只是單純用眼神攻擊著她，“不要用這種安慰的語氣.”

白渺的好心被妹妹嫌棄了，他憤怒地掛電話.

“白磊.”張晨曦爬起來站在床邊，“你回來有沒有洗腳的？？”

白磊伸直了腿，搭在張晨曦肩上：“ 幫我按按.”

張晨曦抵住她的腳腕向下一壓，雙手撐在她耳旁，白磊的膝蓋貼到了胸前.

兩人脈脈看著對方，空氣裏的灰塵都是甜膩膩的滋味.

“張晨曦.”白磊單手勾住張晨曦的脖子，“下午振遠的人給我打電話了.”

張晨曦眨眨眼：“你沒有在接我來的時候說，大概就是落選了吧.”

白磊點點她的鼻尖.

張晨曦滾到白磊的身邊，和她並排躺在床上看天花板：“這樣也好阿，振遠那種大神雲集的地方，我去了就成炮灰了.能去感受一次面試的氣氛，也算是賺啦.”

白磊原本準備好的安慰的話一句沒說出口，她懶洋洋地“嗯”了聲，把腳橫著搭到張晨曦的腿上.

“你太討厭了快收回去！”

“不.”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明明就不是這樣的，把以前那個高貴冷艷的白磊交出來！”

“被我扔了.”

“扔哪兒了我去撿…”

“別撿了，張晨曦.”白磊翻身，側躺著朝向張晨曦，“看看現在你眼前的我.”

這個，心裏只有你的我.

期中的時候不少課要結了，這也意味著，很多門課要進行考試.張晨曦在書海裏沈迷了整整兩周，連白磊的酒吧都沒有去.

“那你今晚吃什麽？”白磊站在張晨曦樓下問.

張晨曦困死了，她趴在桌上，迷糊糊說：“我等下下樓隨便買點兒就行了.”

半個鐘頭後，白磊的電話又過來：“下樓買沒？”

張晨曦口水流滿了書，她閉著眼抽出一張紙擦臉：“買了買了！買的是…”她在寢室裏東張西望，“恩…買的炒刀削和烤冷面，附帶一大袋子零食.”

說著說著，肚子響了幾聲，她趕緊捂緊，生怕聲音漏給白磊聽到.

“行，你好好覆習，不打擾你了.”白磊幹脆利落掛了電話.

張晨曦拿著手機發楞，她想：白磊今天好冷淡.

早知道今晚就去找白磊了，幾天不見她有一點點想.覆習雖然很重要，但是在白磊那裏她也能幫自己劃重點的.就算背書背得不耐煩了，向她訴訴苦嘮叨幾句，心情都會好很多吧…

呃雖然她不一定會理自己.

但是可以抱抱親親她阿！

張晨曦忿忿不平地擦著書上的口水，越發覺得應該現在就去白磊那，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她喜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心裏幻想著白磊看見自己嚇蒙了的表情.

“咚咚咚.”門響.

“來啦來啦.”張晨曦推開椅子的時候磕到了膝蓋，疼得一瘸一拐地去開門.

門被拉開，白磊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不少東西.張晨曦驚訝地張大了嘴，彎腰揉腿的動作都僵住了.

白磊皺著眉問：“腿怎麽了？”

反應過來的張晨曦一把把她拉進寢室，順勢踹關上門.她像條大狗般將白磊抵在門上，二話不說就是一頓親.

白磊活像個被劫色的良家婦女，她等張晨曦鬧騰夠了，才不緊不慢問：“無賴耍完了？”

張晨曦抱著她胳膊笑，低聲道：“我剛才還在想，我要去找你，找到你之後得做些什麽事讓你開心.但每次也只是想想，真正做出實際行動的人，其實總是你.”

白磊拍拍她的頭，道：“別說這些膩歪的東西了，你不餓？”

張晨曦木著臉點頭，覺得自己創造出來的美好氣氛被打破了.

白磊提起左手的袋子：“給，炒刀削.”又提起右手，“還有你的烤冷面.零食袋子在門外邊，我還沒來得及提進來你就把門給關上了.”

張晨曦用力吸了兩下鼻子，撲鼻的香味從袋裏奮力鉆出.

白磊繞過張晨曦把東西放到桌上，轉身問：“寢室裏有跌打藥之類的東西嗎？”

張晨曦蹲下去打開桌子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瓶青草藥膏，她揚起瓶子問：“這個行嗎？”

白磊把張晨曦從腰處摟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她拿過藥膏，打開.

“張晨曦.”白磊用食指沾了藥塗向張晨曦的膝蓋，她不急不緩地按著，指腹擦過的圓圈越來越大，青綠色的膏狀物被均勻地抹開.

“什、什麽…”張晨曦費力地扭頭牢牢看著白磊的臉，不願錯過身後人一分一秒的表情.

“我在想，我大概是個受虐狂.”白磊難得一見的笑得很溫煦，臉上還帶著疑惑，“為你做的事，不管再微不足道，都能讓我高興很久.有時候我會想，我這是怎麽了？”

“而你，”她點了點藥抹在張晨曦眼瞼上，“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光是在這裏，讓我看到，讓我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覺得夠了.”

張晨曦落下淚來.

白磊擦擦她眼眶周圍的眼淚，道：“你真是太愛哭了.”

張晨曦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也學她的黏一塊藥膏沾在白磊眼睛旁，然後抹勻.

“我不想哭的！！”張晨曦眼淚越流越洶湧，“這藥太辣了啊啊啊啊啊！”

三十秒後，白磊眨眨眼，兩行眼淚落了下來.

張晨曦抹著眼淚，在旁邊笑岔了氣.

“晨曦，你晚上有沒有活動呀？”考完考試，張晨曦班上的同學劉鈺趁她還沒走時在考場門口截住她.

張晨曦見對方來勢洶洶，很實誠道：“嘿嘿，和對象有約了.”

劉鈺驚訝地睜大眼：“你有男朋友了？？”聲音大到引得教室裏的人都看向這邊.

張晨曦趕緊把她拉到一邊，她訕訕笑道：“低調低調.”

劉鈺還想問什麽，張晨曦飛快轉移話題：“有事情呀？”

劉鈺點頭：“班上一些同學想在外面玩一玩兒，我們時間地點都定好了.我在Q上敲你，你沒有回覆我.”

張晨曦忙不好意思道：“我覆習都不開qq的，學渣自制力實在太差了.”

劉鈺擺擺手原諒她：“那你帶你男朋友和我們一起來玩吧.”

張晨曦咽一口唾沫：“不了吧…大家都不認識，太毀氣氛了.”

劉鈺斜眼瞥她：“帶不帶？”

“不帶！”張晨曦誓死不屈，她想了想，折中道，“我和你們去吧，改時間再去找她.”

心裏打著小算盤：就改晚一點.

“行唄…”劉鈺其實也只是隨口一說，“哈哈破壞了你們的約會你男朋友不會記恨上我們吧.”

“當然不會，她怎麽敢？”張晨曦叼爆了地說道，“你等會兒，我通知她一聲.”

她走到離劉鈺遠一點的地方，哆嗦著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白磊的號碼.

“餵，我啦…”張晨曦警惕地看著劉鈺的方向，劉鈺笑得陰險地看著她.

白磊正在振遠忙著，她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朝白渺打了個手勢，拿著文件跑出了辦公室：“考完了？我可能還要…”她擡起手腕.

“我能不能申請延時幾個鐘頭…”張晨曦背過身，無力地對著墻錘頭，“今晚上班裏有聚會.”

白磊看表的動作停住了，她松了口氣，柔聲安撫道：“好好玩.”

張晨曦大驚：“你你你、是不是怒了？”

“…”白磊無奈扶額，“你們打算去哪兒，我晚點來接你.”

張晨曦增大音量問不遠處的劉鈺：“班長，活動在哪兒！”

“就青年路有個清吧，叫white！”劉鈺的聲音經由張晨曦的手機飄到另一端，“聽說我們學校白磊蔣明軒經常去那兒的，我們去碰碰運氣哇！”

“…”白磊幽幽道，“讓你班長不用碰運氣了，今晚我和蔣明軒都會在.”

張晨曦反應過來，哭喪著臉對劉鈺喊道：“班長！我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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