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私心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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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帽子。若是商士功不肯放過賀家,豈不就是恩將仇報,是非不分了?

聞言,便有聰明的人聽出了裏面的不對勁,暗暗皺了眉頭,轉身飛快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但還有更多的人,他們並不能聰明地聽出話中的詭譎,反倒很是讚同。不僅如此,這些人還非常好奇,跪著的賀柳氏和商士功到底有著什麽樣的關系。

這裏畢竟不是青山縣,賀家的名聲並沒有傳出來,賀元芳的那些齷齪事兒更是沒人知道。百姓不清楚這些糾葛,只看著賀柳氏和盧玉春可憐,一顆心自然而然地就偏了。

當然,商士功這些日子以來的功績百姓是有目共睹,雖然信了盧玉春的話,卻不至於厭惡甚至怨恨商士功。盧玉春和賀柳氏也知道商士功的人氣,說話的時候很是謹慎,並不敢直接汙蔑。

盧玉春說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把賀家對商士功的恩情說了個明明白白,並且添油加醋,透露出來的意思——賀家對商士功恩同再造,沒有賀家的提拔幫助,就沒有現在的商士功。

就連賀柳氏把商孫氏指給商有德的事都被盧玉春說了出來,只是她口中說出來的故事,早已經跟事實差了十萬八千裏。本是商孫氏惦記上了賀家老爺,想爬這位老爺的床,被賀柳氏發現,才將她隨便指給了商有德,就是看準了商有德性子懦弱,不敢不接。

被盧玉春說出來,就成了商有德戀慕商孫氏,賀柳氏得知後從中斡旋,百般勸說,才讓商孫氏點了頭。賀柳氏不僅撮合了這一樁姻緣,還贈送了二人不少金銀作為賀禮,後來商家靠著這筆金銀才發了家。

這些,自然全都是無稽之談。

偏偏商士功身為青州知府,就算知道賀柳氏和盧玉春是在胡說,卻也不可能站出來反駁。難道他要說自家老娘想爬賀家老爺的床麽?還是說他老爹除了一張臉外根本一無是處?或者說賀柳氏根本沒送他們金銀?

人都是要臉面的,尤其商士功身為青州知府,更是要顧及自己的臉面。賀柳氏便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地編排。

這樣的做法非常無恥,商士功卻沒辦法跟她們對質。

賀柳氏和盧玉春在府衙門口跪下的時候,雖然沒擊鼓,卻也有衙役意識到情況不對,跑去稟報了商士功。只是府衙並不小,等他找到商士功稟報了這件事,商士功皺著眉頭主動出來的時候,盧玉春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

商士功出去的時候,正好就聽見盧玉春說道:“就算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商大人必然也會明察秋毫,不會冤枉好人的。”

聽出這句話的潛臺詞,商士功差點沒氣得一口血吐出來。

什麽叫“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他為什麽要看賀元芳的面子?他跟賀元芳可是什麽關系都沒有!

這話也是賀柳氏在路上的時候示意盧玉春說的,但看這一句,對於賀元芳的名節或許會有影響,畢竟這個時代對男子比對女子要縱容得多。縱使商士功真的看上了賀元芳,大家說起來也不過覺得這是一樁風流韻事,對商士功的名聲不會有絲毫影響,反倒會覺得賀元芳是個紅顏禍水。

然而,盧玉春剛才來府衙的路上,就已經將賀元芳塑造成了一個恪守禮儀的苦命女子。她編了一個“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故事,賀元芳便從一個紅顏禍水,變成了一個謹守禮儀,儀態端莊的奇女子。再加上她的遇人不淑的悲慘命運,讓人尊敬又憐惜。

有了這樣的鋪墊,她再這麽一說,自然不會再影響賀元芳的名節。

實際上,賀柳氏如今根本不在意賀元芳,賀元芳攪合進了古家,已經被抓進了牢裏,賀柳氏根本不可能讓她活著從牢裏出來,帶累賀家的名聲。

只是此時,賀柳氏卻不得不顧及賀元芳的名節,畢竟她還是賀家的女兒,名節若是毀了,賀家自然要被帶累。

於是,就有了這一連串的故事。

商士功這會兒還不知道賀柳氏前面的鋪墊,即便如此,他已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偏偏,他還不能為了這麽件小事跟賀柳氏對質,給自己洗白,那樣就算他占理,也是落了下成。

很快,李淑華、商錦秀和蘭琪也知道了這裏的事。不僅是府衙門口發生的,連帶盧玉春一路說的話,也都被她們知道了。

李淑華氣得臉都青了,分明是賀元芳自己不要臉,覬覦她的丈夫,蛇蠍心腸想害死她,居然還被說成了一個貞潔烈婦,苦命的白蓮花!

這樣的事情,換了哪個女人都忍不了!可惜,賀家人不要臉,她卻不能跑出去跟賀家對質。商錦秀想了想,轉身找商錦雲去了。

ps:

在經歷了斷電一天,折騰電腦重裝系統一天後,終於更新了,為坑爹的作者點個讚,斷電傷不起,電腦小白傷不起。借用小說裏的一句話,作者感受到了來自全宇宙的惡意!另外,欠下的更新,周三還是周四來著?還有周六的,共兩章,會慢慢補上。本來想今天補的,結果坑爹地重裝系統折騰了一天,所以時間不夠了,之後先補一章,剩下的明天補,不出意外的話。總之,欠下的更新一定會補上。

、211 打臉(補更)

商士功和李淑華礙於臉面,雖然知道賀家在胡說八道,卻不好親自出面對質。然而,商錦秀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不過,她如今已經九歲,雖然也是個孩子,行事卻不能像五歲時肆無忌憚。

畢竟,她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要為家人著想。養不教父之過,她若是表現得太過分,就給了賀家攻擊商士功和李淑華的借口!

於是,她準備叫上商錦雲和商錦安。商錦雲才六歲,商錦安才四歲,一些她不好說出口的話,卻能借這兩個孩子的口說出來。所謂童言無忌,她們就算說了,賀家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賀家想出了這麽個主意,為了把賀元芳塑造成白蓮花汙蔑她爹,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賀家也嘗嘗百口莫辯,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滋味!

想裝白蓮花?下輩子吧!

商錦秀找到商錦雲的時候,商錦雲正在練劍。她練的是一套基礎劍法,其實已經很熟練了,但蘭琪要求她每日都要練習一遍,以免日後手生。蘭琪的說法是,習武就像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自從出了青兒那件事後,商錦雲對蘭琪便多了幾分敬畏,也明白蘭琪收她為徒不過是看在商錦秀的面子上,她若是不珍惜,蘭琪自然不會稀罕她這個徒弟。

商錦雲就變了,比以前聽話得多,蘭琪怎麽說她就怎麽做,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沒有了青兒從中挑撥,她和商錦秀的感情也比往日更親密了些,變回了往日的姐控。

所以商錦秀一來,她先是驚訝,接著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歡喜地說道:“姐,你怎麽來了?”

商錦秀忙著去拆穿賀家,也就不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言簡意賅地說道:“賀家老夫人在府衙門口汙蔑咱爹,你跟我去,不能再讓她囂張下去!”

商錦雲雖然年紀還小。對家人卻十分看重,她一聽也火了:“什麽?她怎麽敢?娘沒說什麽嗎?爹是知府,難道沒把她抓起來?”

商錦雲雖然生氣,但畢竟年紀小,人還很天真。在她看來,賀家既然汙蔑爹爹,那麽爹爹直接把人抓起來不就行了?

商錦秀扔給她一身衣裳,同時說道:“她雖然胡說霸道,爹跟娘礙於面子卻不能跟她爭辯,更不能直接把人抓起來。外面還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在看呢。你快點換衣服,然後跟我出去,到時候我讓你怎麽說,你就怎麽說,明白了嗎?”

商錦雲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卻乖巧地點了點頭,抓著衣服就去裏間換了。

商錦秀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走出去一看,商錦安已經被木蘭帶過來了。

商錦安雖然年紀比商錦雲還小,人卻更聰明些,有些人小鬼大。木蘭去接了他,就按照商錦秀的吩咐跟他說了賀家的事。知道商錦秀需要他幫忙,他立即跟先生請了假就跟著木蘭過來了。

他年紀小,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一雙眼睛有黑又亮,特別招人喜歡。看見商錦秀,他眼睛一亮就邁著小步子沖了過來。揚聲叫道:“姐姐!”

沖到商錦秀面前,他便擡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激動並滿懷期待地問:“姐姐,要怎麽幫你?”

商錦秀被他萌得不行。捏了捏他嬰兒肥的臉,又抱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按著他的肩膀,對著他紅通通的臉蛋說道:“安兒,有人欺負咱爹,是不是該教訓?”

商錦安忙不疊點頭,小大人一般說道:“要的!姐姐,怎麽教訓她們?”

商錦秀微微一笑,就湊到他耳邊悄聲說起話來。她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了一通,最後問道:“安兒,你聽明白了嗎?”

她剛才說得東西不少,還真擔心商錦安年紀太小不明白。

沒想到商錦安簡直就是個小怪胎,那腦子也不知道怎麽長得,商錦秀一問完,他就板著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姐姐,我都明白了!”

商錦秀有些懷疑,正想問他到底明白什麽了,商錦雲卻在這時候出來了。商錦秀也就不好再問,而是拉著商錦雲和商錦安直接出門了。

他們三個人走在前面,木蘭和木槿則跟在後頭。再後面,是偷偷跟上來的蘭琪。蘭琪倒是想正大光明地跟上去,只是她武藝高強,直接露面未免有仗勢欺人的嫌疑。

為了不被賀家抓住小辮子,蘭琪只得偷偷跟上去。不過她倒不覺得委屈,反而異常激動。她跟商錦秀相處了這麽些年,雖然不知道商錦秀的真正武力值,卻很清楚商錦秀看似純良,實則一肚子壞水兒。

難能可貴的是,商錦秀從不主動招惹人,做買賣也極為厚道,只有被人不怕死地欺負上門的時候,她才會狠狠反擊!

這次,賀家顯然作死地碰到了商錦秀的逆鱗!

說起來,商錦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之前皇帝不表態,商士功都快被賀家和王有功給黑出翔了。商錦秀雖然恨這兩個人恨得牙癢,可惜相距太遠,再加上當時商士功正處在風口浪尖,她不可能為了洩憤跑出去殺掉二人,讓商士功的處境雪上加霜。

憋屈的幾天,她為了洩憤,就把精力全都用在了修煉異能上。

如今好不容易雨過天晴了,商士功平反了,賀家卻偏偏作死地主動送上門來!商錦秀覺得,不狠狠教訓她們一頓簡直都對不起自己!

商錦秀一手一個,拉著商錦雲和商錦安就出了門,直奔府衙門口。商家就在府衙後面,只是府衙太大,三個人走了一會兒才到。

他們到的時候,正聽見賀柳氏哭泣著請罪,說是自己有眼無珠,受了奸人蒙蔽,沒能第一時間看出奸人的狼子野心,差點害了商士功。

她這麽一說,圍觀的百姓對她就更加同情了。實際上,她又有什麽錯呢?就算把女兒嫁給了古雲海,也是被古雲海給蒙蔽了。至於什麽沒第一時間看出古雲海的狼子野心就更滑稽了,她跟古雲海又不住在一起,能知道什麽?

商士功很是為難,賀柳氏就這麽跪在府衙門口說自己有罪,可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她唯一的錯不過是把賀元芳嫁給了古雲海罷了,對於她自己暗地裏做的那些汙蔑商士功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沒說!

更別說,她還以商士功的恩人自居,一副商士功不肯原諒她就是忘恩負義的架勢!

商士功氣得吐血,簡直恨不得把賀柳氏這個刁婦抓進牢裏。偏偏賀柳氏一開始就編造瞎話哄騙了一眾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導致現在不少人都萬分同情地望著她。

商士功若是在這個時候說要把她抓起來,甚至說她汙蔑,這些百姓難免不會多想。更讓商士功為難的事,他雖然查到了不少證據指向賀家,卻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賀柳氏。賀柳氏只要直接推出一個替罪羊來,很容易就能夠脫身。

前幾天汙蔑他的傳言很多,這些日子雖然被壓下去了,但他的聲望卻已經受到了影響。這時候他更加得小心翼翼,不能行將就錯。否則,恐怕先前被壓下去的話又要被人翻出來說,甚至質疑他的清白。

正是因著這種種願意,商士功才無法幹脆地跟賀柳氏對質,說她是在汙蔑。

好在,這時候商錦秀牽著商錦雲和商錦安來了。

商士功一看見他們,臉色就微微一變。

商錦秀也看見商士功了,她沖著商士功安撫地笑了笑,沒急著拉著商錦雲和商錦安去認爹,而是朝著賀柳氏和盧玉春走了過去。

來的路上,她又囑咐了商錦安和商錦雲要怎麽做。於是這時候,商錦安就高聲說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汙蔑爹爹?”

他是小孩子,聲音比較尖銳,穿透力強,這一說,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於是,一雙雙眼睛都驚訝地朝他看了過來。這一看,他們就是一楞。

賀柳氏和盧玉春正在做戲,突然聽見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也是一楞,轉頭一看,認出商錦秀姐弟三人,兩個人的臉色飛快地變了變,都有些僵硬。

見商錦安還小,人又可愛,便有人忍不住問道:“小娃,你為什麽說他們在汙蔑你爹啊?”

商錦安伸出肉肉的小爪子,胖胖的指頭指著賀柳氏和盧玉春,氣鼓鼓地說道:“我就是知道!她們在胡說!我爹只喜歡我娘,才不喜歡她女兒!”

他本來就是包子臉,這一生氣臉頰都鼓了起來,看著更可愛了。這番話倘若是商錦秀說的,這些人還會覺得她沒家教,不過是在維護父母。可商錦安這一說,他們雖然也覺得他是在維護父母,卻因為他的年紀和長相,心裏就忍不住對他心生憐愛。

就連他直白地說出商士功不會喜歡賀元芳,他們也不會覺得他過分,反而只覺得可愛。

就在這時候,商錦雲也開口了,一開口就扔出一個重磅炸彈:“就是,那位嬸嬸是二叔的平妻,後來還把二叔給刺成了重傷,爹爹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呵!所有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誰也沒想到,賀家的這位白蓮花大小姐居然幹過這種忤逆的事情!

ps:

剩下的一章今天肯定更新不了了,明天還得上班呢。於是,明天補上,繼續打臉。

、212 粉轉黑

因為商錦安和商錦雲的話,周圍的人忍不住開始議論紛紛,看向賀柳氏和盧玉春的目光也變了。氣得二人臉色瞬間扭曲起來,又顧及到周圍太多人在場,不好發作。賀柳氏臉皮狠狠地抖了抖,總算是將那副扭曲猙獰的模樣壓了下去,換上一副痛不欲心羞憤委屈的表情,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

盧玉春同樣極力控制臉上的表情,羞憤地說道:“這種話是誰教你們的?可不能胡說,我家大小姐可是清清白白地!”

商錦雲被她這一說,一時間就反應不過來了,不知道要說什麽。商錦安卻在這時候用更大的聲音說道:“什麽?二叔就是她刺傷的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盧玉春忙說:“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商錦安仿佛故意要跟她比嗓音,他故意更大聲地說道:“明明就有!”說完轉頭拉著商錦秀問,“姐姐,你說!是不是有?”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朝商錦秀看去。一看見她,賀柳氏和盧玉春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裏都不安起來。她們可不會忘記,當初賀元芳跟商士勳成婚的時候,就是商錦秀當著賓客的面胡說了一通,才害得賀家在青山縣顏面盡失!

那時候商錦秀還小,她們雖然看商錦秀各種不順眼,卻也不會想到她是故意的。可是這一次,商錦秀再一次出現壞她們的事,賀柳氏和盧玉春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就算三年前那次不是故意的,這一次,商錦秀絕對是有意的!她是鐵了心要讓賀家難堪!

賀柳氏和盧玉春雙眼死死地瞪著商錦秀,恨她恨得牙癢,覺得商錦秀壞了她們的事情,讓賀家顏面無存。她們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們自己欺負上門來,仗著商士功身為知府不好跟她們斤斤計較那些事情。不斷地給商家潑臟水,商錦秀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商錦秀察覺到賀柳氏和盧玉春憤恨的目光,並不懼怕,反而微笑著和她們對視。她這一笑。賀柳氏和盧玉春的臉色就變得更難堪了。

她們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

果然,就聽見商錦秀嘆了口氣說道:“安兒,你還小,不清楚當年的事情,不要胡說。賀家的大小姐是個至情至性的奇女子,只是太癡情了。當年二嬸還在的時候,她在咱們家做客,對二叔一見鐘情,甚至不惜嫁給二叔當平妻。雖然她後來將二叔刺成重傷,但我想。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這裏面,應該有她自己的苦衷。”

她這話一出,周圍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看向賀柳氏和盧玉春的目光就逐漸變得玩味起來。商錦秀補得一手好刀,表面讚賀元芳至情至性,實際上卻是在說她不要臉。商士勳有妻子的情況下,就跟商士勳勾搭成奸,甚至給商士勳當了平妻。

更過分的是,她還將商士勳刺成了重傷!

在這樣一個男權社會,妻子將丈夫刺成重傷,那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什麽癡情?根本就是個不要臉的妒婦!這個妒婦還敢弒夫!

商錦秀這麽一補刀,賀柳氏和盧玉春編造的所謂賀元芳‘還珠明君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貞潔烈婦形象,瞬間崩塌!

至於說商士功單戀賀元芳?呵呵呵,搞笑麽?賀元芳連商士勳的平妻都願意做,商士功要真的單戀她,她怎麽可能拒絕?

一些聰明的,已經從商錦秀和盧玉春先前編造的故事裏猜到了幾分。覺得賀元芳和商家兄弟的關系不單純。

眼看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跟自己預想的簡直南轅北轍,賀柳氏氣得渾身發抖,她伸手指著商錦秀,哆嗦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盧玉春則是怨恨地瞪著商錦秀。羞憤地說道:“你……你好歹毒的心腸!怎麽能如此敗壞我家小姐名譽?”

她眼中的恨意太明顯,簡直恨不得將商錦秀活活撕碎了。她是賀家的老人,賀家要是倒黴,她自然跟著完蛋,所以,她才會千辛萬苦地跟著賀柳氏來青州城, 不遺餘力地幫忙。然而,商錦秀這一插手,破壞了賀柳氏的計劃,簡直無異於斷了她的活路!

她怎能不恨?

商錦安察覺到她眼中強烈的恨意,頓時炸毛了,尖叫著大聲說道:“不許你瞪我姐姐!”說話的同時還伸展開雙臂擋在商錦秀面前,一副保護的架勢。

他聲音又大又尖銳,一說話所有人都聽見了。不止圍觀的百姓都下意識朝盧玉春看去,站在府衙門口的商士功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看向盧玉春和賀柳氏的目光逐漸變得陰沈。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家人,被商孫氏徹底傷了心後,他對妻兒就更加看重。為了保護妻兒,他可以不惜一切!先前他是礙於知府的臉面不好拆穿賀柳氏和盧玉春的話,跟她們爭辯。然而,這並不代表他不敢這麽做!

跟寶貝女兒比起來,臉面算得上什麽?更何況,他的三個孩子都站出來維護他了,難道他這個當老子的還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

不僅商士功怒了,在不遠處的馬車裏圍觀的李淑華也怒了。不過雖然氣急,她卻沒有直接站出來,而是狠狠地掐了自己手心,雙眼緊張地看向商士功的方向。身為妻子,她總要顧及商士功的臉面。

商士功卻在這時候說道:“賀老夫人,三年前令媛刺傷舍弟的案子,目擊證人都在青山縣,需要本官派人去把他們請來嗎?”

他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了。先前商士功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在等,想看商士功會不會為自己辯駁,結果商士功一直沒有,他們才以為盧玉春說的是真的。

卻沒想到,一直作壁上觀當人肉背景板的商士功居然開口了!

賀柳氏和盧玉春聞言則是忍不住渾身一抖,難以置信地看向商士功。她們敢編那些話,就是仗著商士功礙於臉面不會跟她們爭辯對質,哪曉得,商士功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連臉面都不要了!

商士功這一表態。李淑華便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掀了車簾下車,快步走了過來。

她的氣勢太霸氣,圍觀的人下意識就給她讓出了一條路。李淑華冷眼看著賀柳氏和盧玉春。從她們身邊走過去,站在商士功身邊。她微微擡起下巴,看著盧玉春冷冰冰地問道:“你跟人說,我夫君喜歡上了你家大小姐,被她斷然拒絕了,是嗎?”

盧玉春年紀比李淑華要大得多,可商士功一站出來,她心裏就已經沒底了。如今被李淑華冷眼一掃,她更是心虛。臉色變了變,她終究咬牙說道:“不錯!”

“呵!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麽叫做給臉不要臉了!”李淑華冷笑道,然後直接爆了個大料,“你們賀家人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是,賀家當初對商家有恩,所以每年逢年過節。商家該孝敬的從來沒有少過!直到賀家落了難,你們一家子女眷回到青山縣,我夫君沒少幫你們,結果呢?你家大小姐被夫家給休了,就看中了我夫君,買通了產婆不僅想害死我,還想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丈夫不要她。她就死纏爛打非要到我家做客,後來嫁給了我們家二弟,她又把二弟刺成重傷!那時候,你們賀家為了給她脫罪,用那份恩情抵了。我還以為,咱們兩家從那時候起就已經兩不相欠了。怎麽到了現在,你們又把這恩情拿出來說了?還想冤枉我夫君,真以為你家小姐是九天仙女下凡嗎?”

呵!

李淑華這勁爆的大料一爆,圍觀的人看向賀柳氏和盧玉春的目光就變得更露骨了,先前的同情全都變成了滿滿的嘲諷和不屑。

最開始被盧玉春攔住問路的婦人更是厭惡地說道:“我呸!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連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就是!就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也沒有拿著恩情逼著人報答一輩子的。”

“還想謀奪別人的夫婿,實在太不要臉了!”

“這樣的女人,居然還想裝貞潔烈婦?到底是哪來的膽子?”

曾經就有人說過,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輿論威力可怕,賀柳氏想利用輿論逼迫商士功放過賀家,卻不想弄巧成拙,這些自覺被騙的圍觀群眾,對於賀柳氏和盧玉春簡直深惡痛絕!

粉轉黑的威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賀柳氏和盧玉春之前將賀元芳捧得有多高,此時打臉就有多慘。

倘若她們剛開始說的時候,商士功和李淑華就急著站出來為自己爭辯,這些百姓或許還會覺得商士功和李淑華做賊心虛。但是商錦秀帶著商錦雲和商錦安先站了出來,利用可愛的包子先刷了回好感度,引得賀柳氏和盧玉春惱羞成怒。

她們臉色猙獰的模樣被百姓看見了,心裏的天平自然就歪了。

這時候商士功和李淑華再站出來,爆了賀元芳和賀家的大料,百姓不僅不會覺得商士功和李淑華做賊心虛,反而同情起他們的遭遇來。

商士功又是知府,前不久剛剛得了皇帝表彰。這會兒百姓回過味來,便有意討好。於是,所有人都爭前恐後地討伐起賀柳氏和盧玉春來。

ps:

今天心情相當不好,出差一天,完了才知道咱的人設是炮灰,唯一的價值就是襯托女主。回家的時候還被某司機坑了,直接摔坑裏了,滾了一身泥外加手肘破皮,千萬神獸在心裏咆嘯而過的節奏,補更推遲。具體哪天不定,只能說盡快,最晚不超過周末。當然,正常更新不會受影響。

、213 贖罪

自保一直是生物的本能,人類尤其將這一本能發揮得淋漓盡致。跟著賀柳氏和盧玉春來到府衙門口的人,有些是出於同情,有些則純粹是想看好戲,心裏甚至抱著幾分惡意。然而此時眼看著賀家被爆了猛料,名聲盡毀,不管是原本同情的還是看熱鬧的,此時都是嘲諷技能全開,你一句我一句地指責起賀家來。

商錦秀拉著商錦雲和商錦安走到李淑華和商士功身邊,她冷眼看著這一切,見賀柳氏和盧玉春氣得臉色發青,她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同情。

若不是賀柳氏在背後操控,商士功怎麽可能被人黑出翔?此時,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再說了,賀柳氏可是在汙蔑,她說的可是事實!

賀柳氏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眼看著原本的大好局勢急轉直下,對賀家越來越不利,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她先前為了博取同情,一直跪在地上,後來被李淑華爆了猛料,她雖然氣得不行,卻不敢直接站起來。此時,她便將雙手往地上一按,慘白著臉哀聲說了一句:“商夫人一直對賀家心存芥蒂,你這麽說,老身無話可說。古雲海固然可恨,但老身的女兒什麽都不知道,卻要無辜受此牽連!老身願意散盡家財,以身代之,只求知府大人能看在老身一片拳拳愛女之心的份上,饒她一名!”

她說完,就將頭磕在了地上,倒是豁得出去!

這一番話說得感人肺腑,就算是那些聽了李淑華爆出的猛料對賀家不喜的人,此時都不禁動容。

商錦秀愕然地看著這一幕,她還真沒想到,賀柳氏竟然如此豁得出去!看來,她為了將賀家從古家的案子裏摘出去,已經下了破釜沈舟的決心!

商錦秀皺起眉頭。直覺事情不會像她想得那般順利了。賀柳氏這次派人散布謠言抹黑商士功的做法觸了她的逆鱗,有了先前古家的教訓,她這次本來是想除掉賀家這個禍害,哪知道賀柳氏居然不簡單!

本來她還打算。李淑華爆了賀家的猛料,她時候再派人把賀家的那些糟心事兒都宣傳出去,讓賀家徹底臭名遠揚。可是賀柳氏這頭一磕,又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若是再糾纏不休,就算是道理在商家這邊,恐怕都要惹人非議了。

商士功和李淑華同樣沒想到賀柳氏會這麽做,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賀家的事情不能輕易了了,不然情況可能又要對他們不利。

二人在賀柳氏磕頭的時候就同時飛快地避了開,接著商士功就派人把賀柳氏扶起來。同時朗聲說道:“古家這次犯下大罪,古賀氏是否之情,要怎麽判,不是本官能決定的。不過賀老婦人既然有這個心,本官會如實上奏朝廷。恭請陛下裁決。”

畢竟他是案子的受害人,這個案子不可能由他自己來判。更何況,這裏面最大的受害人還是當朝皇太子,賀家要怎麽判,還得問皇帝的意思。

賀柳氏跪得太久,她本來就趕了路身體有些虧損,這會兒被人扶起來。她根本站都站不穩,一個踉蹌就要倒下去,還好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盧玉春也緊緊抓著她的手臂,扶著不讓她摔倒。

賀柳氏起先也是太情急,擔心被牽連進去。這才急著趕路過來演了這麽一出戲。這會兒聽了商士功的話,她才恍然想起,這個案子可不是商士功說了算的!

但她也不算白來,這頭一磕,話一放。總算是挽回了一些不利的局勢。只可惜原本大好的局,被商錦秀和李淑華給破壞了!否則,局勢將對賀家更有利!

主要目的達到,她也就不再繼續做戲了,大大方方跟商士功告了辭,又揚言對百姓說賀家定會散盡家財行善積德,從明日起,賀家的‘香滿樓’就會贈送免費的吃食。

她沒有食言,從次日開始,賀家的‘香滿樓’果然陸陸續續開始贈送吃食,雖然都是最普通的饅頭鹹菜,但是對於那些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窮人而言,倒也算得上是救命的東西了。

賀家這次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被商錦秀和李淑華爆了猛料,破壞了大好局勢,賀柳氏根本不可能如此犧牲。可是事已至此,為了保全賀家,她也只能散財免災了。

商士功倒也沒有食言,賀家依言贈送吃食後,他就主動找上了齊豐,希望齊豐能把這件事上報給皇帝,至於如何處置賀家,就看皇帝的意思。

‘香滿樓’開始贈送免費吃食後,商錦秀便打消了讓人散步賀家糟心事兒的念頭。賀家雖然因為李淑華爆出的猛料名聲變得不好,可‘香滿樓’這麽一送,百姓對賀家的觀感便又好了很多。

尤其那些家裏窮得吃不飽飯,靠著賀家‘香滿樓’救濟的窮人,簡直把賀家當成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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