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如是別扭著甜蜜著到了公司，今日是陸景昂親自開車去公司，陸清然坐在副駕駛座上，微微嘟著嘴，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你這麽說白婆婆肯定都明白了，哪有這樣的……”

初升的太陽的光線，打在女孩子嬌俏的容顏上，陸景昂最喜歡看到的，便是她如此有生機的模樣，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那現在叫人放一只貓進去？”

“說什麽玩笑呢，見到家裏來了一只臟兮兮的貓，白婆婆只怕是要瘋了。”

一想到生性喜潔的婆婆在看到貓之後的反應，陸清然又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你凈出一些壞主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好笑地搖了搖頭，難怪自己如此得力的助手顧生竟然招架不住她，這世間能夠降住她的人只怕是不多。

正說著話，陸清然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摸出來看了看，又放回了兜裏。

“怎麽？你助理抓到你上班遲到了？”

他們今日出門的確晚了些，而曾瑩華做事向來面面俱到苛求謹慎，只怕是已經發現了她這個時候還沒到公司。

“那還不都是你害的？”

若無其事地還嘴了回去，陸清然的心臟跳得飛快，這條短信是陸冬城發過來的，字數不多：“第一步完成了嗎？”

到了公司辦公室，陸清然在打發了曾瑩華之後，她站在落地窗前，茫茫然地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對還是錯了……

良久之後，她終於撥通了給陸冬城的電話：“餵？”

“怎麽樣了？你和陸景昂的關系修覆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急不可耐，陸冬城並沒有什麽耐心，他發號施令道：“得到他的信任之後，也先不要輕舉妄動，你最好是借著去關心他的機會多多去他的辦公室，以免令人產生懷疑，到時候具體要做什麽我會聯系你的……知道了嗎？”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希望你不要給我發一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深吸了一口氣，想起差點引起陸景昂註意的那條短信，陸清然的聲音都沈了下去：“有需要的做的事情再給我發短信，否則不要聯系我。”

“你倒是比我還謹慎……”那邊輕輕笑了起來，陸冬城從善如流道：“好，那一切都聽你的。”

眼下諸多事情纏身，陸清然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覺得心力交瘁，她想起電視裏那些人用來排解壓力的方式，思索再三，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盒女士香煙。

這盒香煙是老早從傅挽那裏得來的，傅挽跟她不一樣，她似乎特別鐘愛這些頹靡不已的東西，那次她輕蔑地笑著，玩笑似的把這盒香煙丟到了她的包裏——不曾想到，它還真的有派上用3場的那一天。

她顫抖著手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原本想學著傅挽一樣優雅地吞雲吐霧，不料煙味入鼻，叫她咳嗽不止，趕緊把它掐滅了。緩過來之後又是徹底的茫然，連尼古丁都不願意救她。

這般無所事事地到了下午，她什麽事都不想做，只是強迫著自己去接受煙的味道，等她終於學會吸煙的時候，曾瑩華正好推門進來，提醒她該去賀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了。

看著桌上水晶缸裏的煙頭，還有空氣中經久不散的濃郁煙味，她皺了皺眉：“你吸煙了？”

“剛剛學會，怎麽，你也要來一根？”

看著拿出一根煙興奮得手舞足蹈的陸清然，曾瑩華嘆了一口氣，眼前這人只怕是把吸煙當成兒戲一般，覺得很酷就去學著了，她溫聲勸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陸總你還是別抽煙了。”

“我知道，這不是要去傅挽的發布會嗎？這可是她送我的煙……都分開這麽久了，我怎麽著也得有點長進不是？”

看著她一臉自豪地道，曾瑩華松了一口氣，這小祖宗果真只是圖個新鮮，她把禮服和鞋子都拿了出去，推著她去內裏的休息室洗澡：“身上臭死了，還不快去洗洗！”

接過衣物，陸清然嬉皮笑臉地進了浴室，在把門合上之後，她臉上的笑容終於一寸一寸地垮了下來，恢覆到面無表情的樣子。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撕裂成了兩個部分，一個她在說：

“你這樣出賣他，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他對你的好，你難道看不到嗎？你什麽時候也變成了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另一個“她”對她的說辭不以為然，大聲辯駁：“那他犯下的罪孽怎麽說？殺了人還可以這樣心安理得地過下去嗎？韓宸怎麽辦？難道要看著一天活生生的人命消失在眼前你才甘心？”

……

“不許吵了，聽見沒有！”

頭腦裏兩種聲音吵得她頭疼不已，她打開了淋浴，任憑還未熱起來的冷水澆在自己頭頂，從頭到腳，澆個透心涼。

“我現在做的一切，沒有錯……我是為了韓宸，也是為了二叔……”

看著被蒙上水珠的鏡子，裏面那面無表情的女子，似乎是在流淚。

等洗完澡出去的時候，她的臉上又恢覆成了一片輕松，曾瑩華拿著幹毛巾幫著她擦拭頭發，隨口道：“洗澡怎麽花了這麽長時間，你該不會是在裏面打水仗吧。”

“是啊……我在跟一個叫‘沒有人’的家夥聊天！”

“嘖……聽著怪瘆人的。”

沒有多想，曾瑩華拿過吹風機替她細細地吹著，然後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明天的日程：“說起來，最近的工作室都沒什麽特別大的案子，一般沒有特別要求的小案子我都交給了下面的人去做。不過明天……你大學的團支書組織了一個同學聚會，你看……是推掉還是？”

“怎麽這個時候突然辦同學會？”

她有些疑惑了，之前剛剛開始去實習的時候，舒思雨就提過要舉辦，後來卻改了時間，自己後來也沒怎麽關註……

“我打聽過了，說是有一部分同學打算離開蓉城，所以團支書趁著大家還沒有天南地北之前打算辦一次聚會。”

“是這樣啊……”

仔細想了想，陸清然還是答應了，順口問道：“這件事舒思雨知道嗎？你也通知她一下吧。”

“好的。”

“對了，她最近怎麽樣？辦公室裏應該氣氛都還好吧？我就怕他們幾個人又鬧不和。”

一想起上次在豪庭KTV裏宋喑咄咄逼人的樣子，陸清然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宋喑就跟個小炮竹一樣，一點就著。我估計她還在記恨著之前的事情。”

“只怕是……大家都還記著。”

手上的動作輕輕的，曾瑩華的嘴角往上揚了揚，“不過也請你放心，杜仲性子寬厚，跟舒思雨還合得來。至於宋喑，有林又琪管著她，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這麽一起聊聊生活的事情，倒是叫她平靜了不少，她刻意不去想關於陸景昂的事情，把頭發梳好之後，提著小禮裙的裙擺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沖著曾瑩華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怎麽樣？好看嗎？”

今天的陸總……還真是分外高興，曾瑩華笑著應和道：“好看好看，天下最好看的人就在我面前，小的倍感榮幸。”

“小嘴真甜，你可真會說話。”

得到滿意的答案，陸清然容光煥發地出發了，曾瑩華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情緒如此激昂的她，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奇怪：她的好心情，著實也來得太不合常理了……

兩人到了賀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地點，甫一下車，曾瑩華就給她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外套，護住了她露出來的圓滑香肩。

“你想得還挺周到的……”她笑了笑，今天的氣溫不高，此時又是晚上了，的確有些冷了。

“我可不敢居功。這是在你洗澡的時候，總裁讓顧生拿下來的，說是今天氣溫低，擔心你會著涼。”

給她整理著外套，曾瑩華沒有註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僵硬，拿著這件事逗趣道：“說到底我也只不過是你的助理，領薪水幹活的，哪能像總裁那麽打心眼兒裏替你著想。”

“扣工資扣工資！就你這樣的助理一點都不稱職，竟然不主動地真心關心上司！”

陸清然胡亂揮了幾下手表達自己的不滿，看得曾瑩華啞然失笑：“你辭退了我，可就再也沒有替總裁說好話的人了——沖著這一點總裁也會把我留下來的。”

“你還知道你的上司是我嗎……”兩個嘰嘰喳喳地進了會場，陸清然伸長了脖子在人群裏尋找著傅挽的身影，尋了許久卻一無所獲，最後只得失望地把脖子縮了回來：

“她怎麽不出來呀？今天應該是她的主場，這個時候應該出來認人的。”

“我們還是先去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吧。”

曾瑩華推著她往前面的特邀嘉賓席位走過去，小聲勸道：“她們公司這次是主辦方，她肯定知道你坐在哪裏，咱們就去那裏等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