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所謂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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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然從書房裏出來,在樓梯的轉角處遇到了坐在那裏等著她的陸冬城。見到她出來了,陸冬城立馬站起身來,“爺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腦海中已是一片亂麻,原本想越過他直接離開,但突然又想起了之前他讓自己替他投放竊聽器的事情,陸清然站定了,她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之前你給我的u盤有問題對不對?那裏面是一個竊聽器,對嗎?”

“隔墻有耳。在這裏說這些不方便。”

陸冬城提步,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話,那就跟過來吧。”

把臥室的門反鎖,陸冬城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她,眼神幽深,提起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喜歡上陸景昂了嗎?”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叫她躲閃不及,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他,她連撒謊都做不到了,只是沈默著沒有說話。

“呵——”輕蔑地笑了一聲,陸冬城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煙和打火機,自顧自地叼著煙點上,吞雲吐霧之間看向她的視線越發冰冷:“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上了他,怎麽會對u盤這件事耿耿於懷?我早就該想到——”

“是我自制力不夠。”

她艱難開口,然後淒婉地笑了笑,“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應該用什麽來定義。不過,我追問你竊聽器的事情,只是出自我本人,跟他沒有關系。”

“事到如今,你他媽都已經愛上他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有受到情緒化影響?陸清然,你可真能裝。”

深入血液的尼古丁如同是一把開啟他殘暴本性的鑰匙,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煙,不許嘲諷地說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就是實話。”嗅到煙味,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就算你是借著我去騙別人,騙任何一個我不認識的人,我也會像今天一樣質問你。我好歹也是你的朋友,你卻利用這層關系,欺騙我利用我,來達到你的一己私欲……你難道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可恥嗎?”

“聽起來的確很可恥……可是那又怎麽樣?”

看著她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陸冬城冷冷一笑,頗有些邪氣的意思:“只要能夠為我父母報仇,為他們贏得遲來的正義和報覆!我什麽卑鄙的事情都願意去做!你沒有體會過這種至親消失在眼前的感覺,你憑什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我?”

被他反問得啞口無言,陸清然只覺得他是走火入魔了,“你的父母的死亡原因,如果真的如你所言是陸景昂謀殺了他們,那為什麽爺爺這麽多年都不去追究他的責任?他是陸家的掌舵人,當年發生了什麽他難道不比你清楚?”

“說了這麽多,你就是已經不相信是陸景昂殺了我的父母!”

陸冬城不無諷刺地看著她:“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你突然之間不相信我說的一切?”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看著神情激動的他,陸清然只覺得他是徹底瘋了,“你父母去世的時候你年紀也不大,你怎麽就那麽篤定是陸景昂?”

“不可理喻?真正不可理喻的人是你!”陸冬城只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他沈聲問道:“他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死心塌地地維護他?”

“不是因為他有什麽好,我只是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正欲離開,卻被陸冬城一把抓住了手腕:“清然,我知道你現在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我說的話了……可是陸景昂殺害了我的父親,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為我,找到了證據!”

“你找到了證據?”

無比震驚地看著他,陸清然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顫抖著聲音問道:“都過去十幾年快二十年了……你是怎麽找到的?”

見她仍然對陸景昂抱有幻想,他不由得冷下了神色,咬牙切齒道:“我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當年的許多事情已經被某人掩蓋過去了,所以進展一直都是停滯不前……直到最近,才調查出來了一點東西。”

說著,他望向了她,“你不想知道我調查出來的是什麽嗎?”

雖然被他說的話震驚到了,但是她的大腦一刻也沒閑著,正在想著有關陸父陸母當年那場車禍的新聞,“你該不會是想說,是陸景昂設計了那場車禍吧?”

“本來就是他!”

陸冬城臉上不知是悲憤還是快意,他盯著她的臉認真道:“他當年派人在我父母的車上做了手腳,剪斷了剎車……你知道嗎,他生怕我父母不死,還安排了一輛大卡車直直地朝我爸媽的車撞過去……我爸沒有辦法,只能把方向盤往外面打……這才會墜落懸崖……”

說到這裏,他握著她的手無比的用力,捏得她的手疼極了,眼淚也漸漸流下來:

“如果不是我這麽執著地去追查,我也許到現在都還把他當做是令人敬仰的好二叔……你不會明白我的心情!我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要把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我要從他手裏把我父母的東西奪回來!”

見她神色漸漸動搖,陸冬城趕緊捏了捏她的手,迫使她看著自己,“清然,你應該明白的……殺人償命,他手裏是我父母的兩條人命啊……你難道還要這樣自欺欺人?”

“我、我……我不知道……”

她心裏亂極了,一時間竟然是什麽也顧不上了,她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拿下來,打開門便沖了出去,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陸冬城高聲道:

“我相信你,清然——”

坐在回柳色別墅的車上,陸清然的臉色極其難看,臉色蒼白,連唇都有些泛白,她緊抿著唇不發一言,腦海裏不斷回響著陸冬城說給她聽的話。

“清然小姐?清然小姐?”

開著車的顧生見她臉色蒼白,以為她身體不舒服,關切道:“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身體?”

“不用了。”

回絕了顧生的提議,陸清然又靠在了座位上,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你們總裁是什麽樣的人?能跟我說說嗎?”

“這個問題……”生怕自己回答得不好會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顧生有些犯難了,他吞吞吐吐道:

“總裁是一個對工作細致、認真的人,他對工作業務的要求很高,所以對我們也很嚴格。在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比較理智自持的人……不過在對待小姐你的時候,他就完全不一樣,感覺他很有耐心,而且會因為小姐的行為舉止而產生一些比較激烈的情緒……”

小心地覷著陸清然的神色,顧生斟酌了用詞之後才開始說,看到清然小姐時而展露笑意,時而糾結起眉心,心情也如同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

終於到了柳色別墅,顧生長舒了一口氣,他一路上撿著些事情說給她聽了,這才對付過去。

“對了,今天我問你的事情,就不用告訴他了。”

臨下車前,她淡淡地吩咐道。

看著她那樣輕描淡寫的態度,顧生莫名地覺得竟有些攝人的氣勢……跟自家總裁簡直是如出一轍!

他趕緊點頭答應了,看著陸清然緩步走進了別墅,這才安心驅車離開。

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接受的龐大信息量,都令她的思緒無比混亂,她在客廳裏坐了下來,白婆婆過來笑瞇瞇地問她想吃什麽,她也只是讓她隨便給自己做點就好了。

瞧著她精神似乎不怎麽好,白婆婆趕緊上樓去找了陸景昂,他緩步走下樓梯行至她面前,看著呆呆楞楞地坐在沙發上的她,溫聲道:“怎麽了?”

“二叔……”她不知道如何開口,難道直接問他是不是他殺了陸冬城的父母?

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她不應該去懷疑二叔,他從韓雪手裏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救出來……

“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她的臉色的確算不上好看,陸景昂心裏知道必定是自己離開之後那些人給她找不痛快了,面上卻不動聲色:“累了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睡一覺,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卻被她聽出了森森寒意,陸清然壓抑住心頭不適,勉強笑了笑,“好。”

睡到半夜,陸清然突然驚醒,口中幹渴,正欲起床喝水的時候,她習慣性摸了摸身邊的床褥,並沒有人。

按理說西城區改造案拿下來之後,他的工作應該比較輕松了,怎麽還會這麽晚都不睡覺?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順著長長的走廊走向書房,赤、裸的雙腳踩在午夜時分的木質地板上,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荒涼,心底驟然升起懼怕之意,心底的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不要去、不要去……”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書房外面,門沒有合攏,留出了一小道縫隙,她湊上去看,頓時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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