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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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身上的冰冷氣息所攝,她竟嚇得牙齒都打起顫來,連話都說不利落了:“說、說完了……”

這時,在裏側匆匆擦幹了身體、換好了衣服的陸清然,一面為“為什麽二叔會知道自己的內、衣尺寸”臉紅惱怒,一面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搖下了車窗,她看著男人頎長的身影,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二叔、二叔!”

男人回過頭,看她把車窗來得極低,忍不住呵斥道:“車窗搖上去,又想感冒不是?!”

她只能先乖乖地把車窗搖上去了,只露出一道小小的縫:“二叔,你能不能安排著來幾輛車?我的同學們也要下去……不能再讓他們淋雨了……”

男人的目光越發低沈,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他看了她一眼,小小的腦袋趴在窗口,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水潤的眼裏閃爍著不安和懇求。他聲音更加低沈了:“我自然會安排。趕緊把車窗關上!”

“哦……”

她應了聲,趕緊把車窗關上了。見她乖乖照做了,陸景昂這才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他的眼光掃了幾下,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見到了他男孩子青澀的面孔上竟沒有絲毫異色,褲腿上全是泥水,身旁還放著一點東西。

舒思雨也察覺到了他正在看祁巍然,幾經猶豫,她不知自己是嫉妒還是帶著幾分算計地說出了口:“陸老師你大概不知道吧?剛才清然不小心受傷了,還是祁巍然——就是那位,剛才一路把她背過來的。你可千萬要感謝他。”

女孩子帶著幾分酸意的挑撥,在他這裏簡直不夠看。陸景昂抓住的卻是另外一個重點:“她受傷了?”

“這個……”舒思雨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她也沒想到他竟然抓住這個點。

“陸家二叔!”被一個老實模樣的男生背著的女孩子沖著他大喊,她雙手握成喇叭狀:“你可記好了,站在你面前這個女生、叫舒思雨的家夥,她特意陷害清然去采毒蘑菇,清然這才被蛇咬了!”

又怕他擔心,魏晰言又道:“不過你放心!蛇是無毒的!祁巍然也給清然上了藥!”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凜冽寒意,舒思雨只能暗暗掐了自己一下,這步棋是自己走錯了,竟然忘記了還有魏晰言這個冤家在!

“呵。”

陸景昂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追究她的責任,他幾步回到了車上,從後視鏡裏看到惴惴不安的陸清然,“還知道害怕?”

陸清然低下頭,一副真的知道錯了的模樣:“我也是沒想到今天會下雨嘛……誰能預料未來發生的事……您說是不是,二叔?”

說到後面,她撲閃撲閃的眼睛就看向了他,像個乖巧聽話的小動物,看得人的心都要萌化了。

陸景昂才不吃她這一套,這丫頭,認錯的時候慣會這般,下次還不是照樣犯錯?天知道他下午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接到她登山被困在上面的消息的時候,他差點沒把辦公桌掀了!

這個可恨的小東西!

顧不上多想,他從市中心一路開過來,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

“回去後寫檢討,一萬字。”

他竭力不去看她無辜的模樣,而是發動了車輛,卻被她叫住了:“二叔、二叔……我在這裏等著車來……總不可能我安然無恙地回去,他們在這裏淋雨吧?”

“你是怕我不給他們安排車輛?”

陸景昂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她,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忍不住嗤笑道:“隨你。”

他從中控臺處摸出了一根煙,把車窗微微調了下來,開始抽煙。男人精致的臉上褪去了平日裏在公司裏呼風喚雨的氣勢,反倒生出了些許疲憊,看的人無比心疼,他一路精神緊繃,就怕她遇上泥石流塌方……誰知道她還在擔心自己在騙她。真是個狼心狗肺的小東西!

抽了兩口,卻始終不是個滋味,他把煙狠狠掐滅了,直接調轉車頭往山下開去。

“二叔?!”她驚呼出聲,趕緊把車窗搖了下來,努力地往後面看著,她的同學們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她看不到。

她也來了氣,索性靠著椅背不說話,車內的氣氛一時靜默,只聽得到風聲劃過。

快開到山下的時候,幾輛救護車呼嘯著開了過去,應該不出十分鐘就能趕到,陸清然懸著的心也才放下。

從後視鏡裏看到她長舒一口氣的樣子,陸景昂問道:“怎麽?這下放心了。”

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發難,她只能訕笑著回答:“眼見為實,這下我是對二叔徹底放心啦。”

他沒有應聲,薄唇緊抿成一線,顯然對她的這個回答並不怎麽滿意。

這可怎麽辦?自己又得罪了這個活閻王……她心裏七上八下的,試探著說道:“二叔,我回去後給你做飯,表示我對你的感激。你覺得怎麽樣?”

“你覺得你的飯菜能有白阿姨做得好?”他冷冷地懟了回來,一頓飯就想著把他打發了,真是想得簡單。

她啞口無言,這要怎麽辦?陸景昂這家夥不知道又要出什麽東西刁難自己,一想到他剛才說的一萬字檢討,她的頭都要大了……

看著她苦思冥想的樣子,陸景昂放慢了行駛速度,“實在還不起這個恩情,我建議你肉償。”

“肉、肉償?”

她重覆了這個字眼一遍,猛然醒悟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她趕緊捂緊了自己的胸口,抵著椅背挪動著:“二叔您可別開玩笑了!肉償什麽的,真是嚇破我的小心臟了……”

雖然說著他是開玩笑,可是看她這警惕的模樣,卻是十足十的害怕。

車已經在一棵樹下停了下來,車內昏暗的燈光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暧昧。陸景昂解下了安全帶,傾身過去,一把抓住了想要逃下車的女孩兒,按住她的頭,狠狠吻了下去。

一時間,她的整個世界都暗了。

逆著光吻下來的男人身上有著薄薄的煙草氣息,更多的則是他常用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她掙脫不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好不容易松開她,他緊緊盯著她的眼鏡,方才一吻,他也有些情動,忍不住輕微地喘著氣:“這樣。”

她一把推開他,忍不住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唇,上面隱約殘留著男人的氣息。

“二叔你是魔怔了吧?!”

她看著臉色不虞的男人,心底的一點小氣性也被激發出來:“瞧著二叔身上幹凈利落,是一點雨都沒淋著的,怎麽腦子還進水了呢?”

自己這下是惹毛了這只看似乖巧的小野貓了,她終於忍不住亮出了自己鋒利的小爪子。

陸景昂忍不住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繼續說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什麽。”

“你混蛋流、氓無恥卑鄙下流!你——”她還想繼續罵著,卻因為詞窮卻半天說不出所以然來。

“看來我可愛的侄女兒完全不知道怎麽罵人……”陸景昂低笑出聲來,看得她更加生氣了,氣他,也是氣自己,連罵人都不會!

她恨恨地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隨二叔怎麽笑話,我只想跟你說一些事。”

“你說。”

她原本還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聲音驟然平靜下來:“我不過是陸家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現在和冬城訂婚也只是因為這是爺爺的意願。”

她突然的轉變令他湧上了幾分異樣的感覺,他沈靜如水的眼眸盯著她:“繼續說。”

“二叔手握陸氏大權,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都算得上是說一不二的。我知道您見慣了各種花枝招展的女人,猛然間看到我這種清湯掛面的女孩子,可能對我產生了那麽一點點興趣。”恢覆了些許理智,她盡量用著委婉的語氣說道,以免激怒他:“我之前諸多掙紮,也可能讓你生出了更大的興趣。我現在想通了,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二叔你現在不管怎麽對我,我都不會掙紮了。二叔過完了這段時間的癮,想必日後就不會再抓著我不放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看起來都是合了他的意,實則讓他怒火中燒,他敢保證,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氣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他看著她,眼裏全是怒意:“你竟然說以後都不掙紮了?自暴自棄?行、陸清然,你可真行!”

這是怎麽了?她心裏一陣一陣發毛,自己說的哪裏不如他的意嗎?他不就是想一逞獸欲嗎?

“二叔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聲音打著顫開了口:“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您可以盡情說,只要不過分,我都會滿足您的……不過您也得說說到底什麽時候能把我放走……”

陸景昂更氣了,他簡直想掐死面前這個抖若篩糠的小女人,“別想了,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你走。你最好是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

說著,他連安全帶都沒扣,踩下了油門,車如同離弦之箭開了出去,劃起一簇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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