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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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沒問題。可是自己怎麽總是覺得有那麽一股子隱含的意味在裏面?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陸清然安慰著自己,又連連喝了幾口水才放下心來。

“我上去拿個東西。”

伴隨著他的這句話,男人一步一步向實木樓梯走過去,直到確定他上樓了,她趕緊拿出手機給陸冬城發了定位和消息:“我在陸景昂這裏,你快過來想個辦法把我帶走!”

瞧著陸景昂的意思,說不定今天還要自己在這裏留宿……自己是萬萬不能跟他在一處過夜的,一想到那天晚上和今天上了時發生的事情,她仍心有餘悸。

她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細胳膊細腿,胸前也是一片平平,跟那些身材火爆的女明星根本不能比……據說男人不都是喜歡D罩、杯的女人?陸景昂怎麽會單單對她感興趣?

正巧,舒思雨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麽還不回寢室,她只能如實相告:“我被二叔帶到了他的別墅,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

電話那頭的舒思雨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意味試探道:“我發現你和你二叔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和陸冬城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而且你二叔還這麽年輕帥氣……要不是知道陸冬城是你的未婚夫,我都要覺得你和陸二叔是一對了。”

“你在說些什麽啊……”陸清然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自己和陸景昂是被迫接觸,如果可以她寧願一整年都見不到他!“你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跟二叔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你這話傳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媒體小報會亂寫。”

“知道啦知道啦~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我肯定知道你和陸二叔是清清白白的,畢竟輩分擺在那裏呢!”舒思雨捏著手機的手不由有些發緊,她腦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如果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聽到身後似乎傳來了腳步聲,陸清然草草說了兩句就掛了,一轉身就對上了陸景昂的臉,嚇得她手機都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她正欲撿起來,卻被陸景昂搶先一步,他看了看通話記錄上面顯示的“舒思雨”,挑眉問道:“你同學?”

陸清然緊緊盯著他手中的手機,生怕他會翻看自己的聊天記錄,“是的,就是上次給我送書的那個女孩子。你應該有印象的。”

是她啊……看起來不是個很安分的女孩子,陸景昂看著如同看紅燒肉一樣看著自己的她,“怎麽?很想要回手機?”

“那畢竟是我的手機。”

她的神情中隱隱帶著焦躁不安,她在擔心什麽?陸景昂作勢滑動了手機屏幕,她果真上當,撲過來想要搶回手機。他一個擡手,她就夠不著了,看著她滿臉的擔心,他緩緩道:

“讓我猜猜,你剛才除了給你的同學打電話,還跟另外一個人有過聯系對不對?這個人是誰……除了我的好侄兒陸冬城,不作他人想。”

既然他已經猜中了,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她把頭扭向一邊,神情倔強,“我叫我的未婚夫過來接我,不對嗎?”

“怎麽不對?天經地義。”陸景昂冷笑著看著她,“我就是洪水猛獸?嗯?”

他轉身行至客廳沙發處坐下,閑閑靠在軟軟的沙發上,看著她一臉的局促,“原本我只是想請你在別墅喝一杯茶。”

在她慌張的眼神中,他又道:“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既然我那不聽話的侄子也來了,那我們不如在這裏好好享受,三個人,足夠了。”

他端起方才泡好的君山銀針,原本是香甜的茶水,不知為何此刻喝進去竟是苦澀至極難以下咽。

大約是冷了的緣故吧。

陸冬城接到了她的求助信息,立刻扔下手頭事務,親自驅車前往她發來的地點。

一路上還算暢通無阻,只不過在遇到一個二十多秒的紅燈時,他忍不住掏出手機給陸清然打了個電話:“清然?你還好嗎?那個老變、態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老變、態……你背後就是這麽稱呼你的二叔的?”出乎意料的,接電話的竟然是陸景昂!他沈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仿佛無論什麽都打不倒他一樣。他的氣定神閑激得陸冬城狠狠地捶了方向盤一拳:

“接電話的怎麽是你?小然呢?你把她怎麽了?”

“放心,我們的小然現在很好。我正在請她喝百年一遇的好茶,你也盡快來。遲了,就沒你的份了。”

他是故意激怒自己、故意……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他才漸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反唇相譏:“百年一遇?估計二叔那裏所有的茶水都是百年一遇吧!”

陸景昂看了一眼一直在往這邊看的陸清然,他方才把她打發去畫設計圖了,隨口應付電話那頭的人道:“我也要喝茶了,請盡早。”

默默關註著這邊動靜的陸清然連畫設計圖都無法集中心神,手下的筆胡亂地動著,畫完一張,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註意到他放下了手機、朝這邊走了過來,陸清然趕緊翻頁,以免他看到自己不成樣的設計圖。

“急著翻頁做什麽?”他自然是看見了她的小動作的,從她手裏拿過設計本,看到了她塗鴉般的作品,不由得失笑:“心神不寧時畫出來的設計也一樣透露著煩躁不安定的氣息。”

“既然你眼下焦躁得畫不了設計,不如給我畫一副畫像吧。”他提議道。

“我的素描不是很好,可能畫不好畫像……”她正想委婉拒絕,卻聽到男人淡淡的反駁:“就當是一次素描繪畫的練習。”

他都這般說了,自己也不能再推辭,她只能再一次握緊了鉛筆:“那你找個凳子坐下吧,你太高了,我有點看不清楚。”

男人從善如流地在一個高腳凳上坐下了,陸清然定了定心神,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作畫的事情上,她眼神專註地看了看陸景昂,又一筆一筆地在紙上描摹出他的模樣。

畫著畫著,她發現過了這麽久,陸景昂的背仍是挺直的,自己畫了少說也有四十分鐘,他卻一直保持這樣的姿態,想想都累。於是她便出聲提醒道:

“二叔你可以適當的放松的,不用一直這麽緊繃著。”

“沒事,你繼續畫吧。”

男人看似寡淡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在她時不時地擡頭低頭、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同樣在看著她。光影在她的臉上跳躍著,她的臉在這一刻顯得柔和無比,她自己可能都沒有註意到,在低頭落下一筆一筆的時候,她的神情溫柔的無以覆加。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的畫像終於大功告成,陸清然也松了口氣,每次畫畫的時候,自己都會不自覺地繃緊神經,直到徹底完成自己才會放松下來。

“畫好了,你過來看看。”

陸景昂身上傳來一陣酸痛,長久一動不動的坐著讓他的肢體都有些僵硬,他神情自若地走到她身側,躬身看了看桌上的畫像,裏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只不過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更像是柔和版的他。

似乎也註意到了這個問題,陸清然拿過橡皮擦正欲修改,卻被他阻止了:“這樣就很好。不用改了。”

聞言,她更加手足無措,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看得出來這間別墅是刻意為自己準備的:放在窗戶邊的畫板,她平日用慣了的牌子的鉛筆,沙發後書架上擺著的一系列設計有關的書籍……無一不昭示著主人的用心。

“二叔,我只當你是我二叔。”

這句話一出來,連她自己都有幾分啼笑皆非。她第一次這麽勇敢地直視著陸景昂,也推翻了之前在教室裏的那番承諾。

陸景昂將這張素描取了下來,動作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看了一臉無畏的小丫頭一眼,眼裏有濃厚的情緒在翻滾湧動,似乎有千萬語言,最後他也只是漫不經心道:“那是你的事情。”

陸清然嘆了口氣,只能開始收拾起畫具來。等他們重新坐回沙發上時,已經快是晚上了。兩人又回到了無話可說的靜默之中,陸景昂翻看著財經類的時報,而她則是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

等陸冬城一身風塵地推開大門時,他發現沙發上的兩人竟是出奇的和諧,原本想象中的種種畫面都沒有出現,陸景昂面對自己的到來,也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擡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又開始看報紙。

“冬城,你終於來了。”

註意到門口的動靜,陸清然發現了姍姍來遲的他。他摸了摸鼻子:不知為何,前面的路程都不算怎麽堵,直到接完電話之後,基本上每個路口都堵上了好一會兒。

他毫不客氣地在她身側坐了下來,一只手摟過她的肩,彰示自己的所有權:“在二叔這裏玩得開心嗎?嗯?”

被他這麽摟著雖然有幾分不自在,但她到底沒掙開,而是順從地笑了笑:“還好。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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