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番外:黃鼠狼精

關燈
我叫柳景恒,原來沒有字,只有姓名,後來有個人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以後便叫子衿如何?

起初我不願意,盡管子衿,許多讀書人也會用在名字上或字上面,可君子的衣領的直白表意,總沒有更好的詩意。

我不是人,更不是神仙,只是一只黃鼠狼精,人們對於妖精,可能更容易接受的是狐精、蛇妖,甚至□□、蜈蚣、蜘蛛、蝴蝶都是讓人能夠記住和接受的精怪。對於黃鼠狼,即便是妖精界也不是吃香的,盡管佛說,萬物有靈,皆可成精(呵呵,成仙最好),可人們提起黃鼠狼,最多的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要不就是黃鼠狼半夜掃窗紙,嚇唬人。

哎呀,其實黃鼠狼吃雞,天經地義,我們從來不會給雞拜年,會直接下嘴開吃,雞在我們眼裏,就是食物的一種,猶如人吃雞肉一樣。其實我們更愛吃老鼠、鳥、野兔以及野雞。

都說修仙不易,可我們這些動物,除了走運被神仙直接收走的,首先修的便是妖精,只有修了妖精,更進一步才是神仙,當然修成人性最好,那樣成了神仙就不用給人當仙獸了。

我的資質還是高的,修煉二百年的時候,就有一定的人形了,只是還不能發揮自如,一般是以原形在人間。有一次我在農家菜地裏玩耍,被一個男子抓住,他正在監督長工給菜地施肥料(就是豬糞),他惡狠狠地說:“昨晚我家的雞,又是你偷的吧,你把我的雞變成糞了,我讓你吃糞,給我家的雞報仇。”

天地良心,我有很長時間不吃家禽了,那些偷雞摸鴨的行為,都是小輩們所為。我被他拎著,使勁掙紮,終究還是被他灌進了幾口糞便,我拼命轉身咬了他一口,正中手背,那人一哆嗦,手放松了,我趁機逃跑。

我吐了一天,額頭暴跳,士可殺不可辱,不讓你嘗嘗爺爺的厲害,我不叫柳景恒。

修煉人形不容易,可迷惑人的法術還是很容易學的,我老早就學會了,於是便上了那個男子的身,讓那個男子說胡話、辦傻事,尤其是讓他吃大便,呵呵,這才是最解恨的報覆。當然我會偶爾讓這個男子清醒,讓他明白自己所作所為,然後痛苦。

依著我的法力和報覆心,這人這輩子也不能完全好轉了。

誰知這個人剛瘋了三個月,家裏便給請了一個法師,這個小法師真有趣,比劃了半天,廢了無數道符,才悠悠地說:“你家這位得罪了一位了不起的神仙,若要做法驅除,需要很多銀錢。”

這家人馬上點頭,拿出一小箱銀錢,我怔楞著,就一句話就得了這麽多啊!

我能感覺出小法師心裏樂開了花,可面上依舊嚴肅,你就憋著吧,哼,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把我驅除,我也憋了一股勁兒。

小法師沒有直接收起銀錢,接著做法,然後說:“這位大仙,本是一位散仙,要是真正天上的實權神仙,你們家這位早就完蛋了。”

呃?法師也會說完蛋了?有趣,還散仙,我連妖精還沒有修到家。

這家人馬上唯唯地說著是是是,請求法師想個驅除的法兒。

小法師再次念叨,“大仙,你速速離去吧,我知道您受了委屈,可這個人也受了教訓,您就別在人間留戀了,免得沾染了太多凡塵有礙修行。”

念念叨叨有一盞茶功夫,我心裏那個樂啊,固守本源,定著這個男子體內。

小法師扭頭對這家人說:“大仙還是不肯走,不過原因我探查清楚了,這個大仙是最具靈氣的黃鼠狼大仙,你們家這位可是灌了人家一嘴的糞湯啊!”

我的心突的一跳,這個小法師有些本事啊!

這家人怔了怔,支吾著說:“的確有這件事,前些日子,家裏經常丟雞鴨,終於逮住一只黃鼠狼,便把氣撒在了它的身上,灌了幾口糞湯,它咬了人便跑了。”

小法師嘆息一聲:“這便是因由了,黃大仙是最忌諱這臭味的,盡管他自己放屁很臭,可他不願意把臭氣放進嘴裏啊,所謂各有各的出口,各有各的進口,各司其職。”

我的靈魂打跌,這個胡說八道地混混法師,本君有多久沒放過臭氣了!

“那可怎麽辦啊?”這家人是地主家庭,不算大富,也是十裏八鄉的小康之家,被我上了身的男子便是一家之主王大戶。

“無妨,我再和大仙商量商量,不過嘛,這費用......”小法師眼睛瞟著那小箱銀元。

“好好,只要能讓當家人好了,費用好商量。”這家人一個稍小一點的男子咬著嘴唇答應著,我認識他,這個是家主的弟弟。

又拿上了一小箱銀錢,喔,法師賺錢很容易嘛,幾句話的事情。

我也在心裏琢磨著,是成全這個小法師呢,還是成全呢?我從來不會有那麽好的心,只是覺得這個小法師很好玩,很順眼。

小法師收起玩鬧的嘴臉,對這家人說:“你們都出去!”還真有一派法師的味道。

這家人呼啦呼啦都退出門去,順便把門關上。

“黃大仙,你還是早點出來,要不我真的施法了。”一派威脅!

呃?哼,我不是嚇大的,本想著自己出去的,現在我還不出去了,你能耐我何?

靈臺一點,我感覺似乎有團火在燒烤,有些發熱,我暗道不好,對方真的再用符紙燒我,符紙貼在王大戶的印堂,小法師念動離火之術。

我暗暗後悔,這是我自討苦吃,完全沒有任何防備,若從剛開始我便防備著,若不是心思動搖想著出去,定不會讓他施法成功。

這個虧定然是吃定了,我馬上收斂心神,暗暗運功,好在小法師的法術有限,無法毀了我的真元,可我也無法在王大戶的身體中待著了,只能飛身而出。

我回到後山,變回肉身,罵著那個混蛋法師,虧大發了,五十年修行平白丟失。

我手底下的小弟有十個,我氣憤的吩咐:“去打聽打聽這個法師是誰?”

此恨難消,可再難消,也要先進洞閉關。

還是受傷了,沒有三個月好不利索!

三個月後,我精神抖擻,閉關三個月,竟然有驚喜,原來一直無法跨過的修行上的坎,竟然飛速跨過,別人需要五百年的修為,我二百多年便有了。

我真該感謝那個混蛋法師,給我一頓亂削,竟讓我的筋脈暢通,不再晦澀。揣著這種矛盾的心情,讓我再次面對小法師的時候,竟不知道如何對付。

我的小弟們已經幫我打聽清楚了,他叫季殷,字盼之。父母雙亡,和一個老道學法術,師兄弟三人,大師兄只有師傅給起的道號,叫軒轅子,有個師弟,也是一個孤兒,剛十歲,不知父母為誰,同樣是師傅起了道號,叫抱樸子,是一個很實在的孩子。

季殷已經出師,盡管法術還不是很好,然對於一般的精怪、鬼怪綽綽有餘,便獨自回到家鄉,住在原來父母的大院中。

我隱去真身,坐在他家的花墻上,看著他出來進去,他似乎察覺出我的存在,不知為何,並沒有驅趕我。

一次他在屋內泡澡,我忽然玩心大起,突然欺身到了他身邊,他明顯一驚,突然點我的印堂,呵呵,看來他還真是能看得到我,我閃身躲過,望著熱氣騰騰的水霧中,若隱若現的身體,一道靈光,我附身到他體內。

這下他急了,大叫:“不來這樣的,我還光著呢。”

我管你呢,就這樣直著上了街,天還未完全黑,街道上人並不多,然也偶爾有一兩個經過,直楞楞地,不知如何說好。遺憾的是,沒有女的。

第二天,街坊村裏便傳開了:季法師中邪了,光著身子溜街,向前走三步,向後退兩步。

季殷挺有辦法,挨個解釋:不好意思,練法術走火入魔,已經好了,鄉親們不用擔心。

好了?豈那麽容易!如今我的法力,比他高出一大截。

於是大街上,便經常出現季法師摸屁股,男女的都摸,挨巴掌、愛拳頭的一瞬,我便飛身而出;縣城的飯館,吃霸王餐的季殷被人叉出來,摔個狗跟屎;拽住豬尾巴,叫著人家二師兄;在某家做法驅鬼的時候,突然鬼上身,跳著苗族舞......

“大仙,大仙,我叫你大仙還不行,這個可不是鬧著玩的,賣身契啊,簽了我就完了。”季殷左手拉扯著右手,死死地不按手印。

大戶人家,管家橫眉冷對,“簽不簽啊,不簽就走,有的是人願意到我家做奴仆。”

總算我有良心,給簽了活契,幹夠一年就可以走人,當然賺的錢我收,妖精也窮啊!

季殷突然老實了,不像剛開始那樣罵我,規規矩矩做事,安安分分搬磚。

我很好奇。他不像這麽安於現狀的人啊,難不成讓我折騰老實了?我暗自高興,總算那次吃虧的惡氣完全消散。

趁他洗澡,再次浸入他體內,可剛入體,便察覺不對,似乎我被控制了。

“季殷,你做了什麽?”

“呵呵,我下山的時候,師兄怕我有閃失,特意給了我幾道厲害的符,我提前喝了,怎樣,現在是我控制你了。”

“那你想怎樣?”我壓抑著邪火,我們一族的人,沒有好脾氣的。

季殷控制著我,我感覺是我自己的手,撫向了他的......

我騰的臉紅,不知所措!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番外最開始想做為正文來寫著,誰知開頭寫著收不住了,只能把這段故事化簡單為番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