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盡法力，終究沒能掙脫，終究用一個人的身體，做了兩個人的事！

也終究季殷沒有完成，他微彎的眼睛，促狹地笑著，我從心內重重呼出一口氣，他在嚇我！

“放心，這些符是用不完的，我已經學會怎麽畫，學會如何使用，呵呵，你最好以後老實些，下次絕不便宜了你。”

第二天季殷放出了我，我一個頭兩個大，剛覺得把吃過的虧報覆回來，竟又吃了一次大虧。

我問手下的小弟：“若是被人逼著給他打秋兒，還反抗不得，怎麽報覆？”

小弟甲：“大哥，什麽叫打秋兒？”

小弟乙：“孤陋寡聞，打秋兒，肯定是指打秋千啊！”

小弟丙：“要不就是人間的收秋、打玉米？”

我氣的滿臉通紅，沒文化，真可怕，一幫小弟連識字的都少，何況還沒怎麽脫離畜生本體，如何讓他們懂的太多。

“算了，我自己想方法。”我一臉苦惱。

罷了，反正我若是不附身，季殷他便不能把我如何，先觀察著，找準機會再說。

一年期限很快過了，我也沒能尋到更好的報覆手段。倒是他長明顯成熟起來，脫了下人身份，還了自由身。

我成了他的跟班，明目張膽的變成人形跟著。

他笑著說：“你跟著我，我給你飯吃，你幫著我解決一些案子如何？”

我點點頭，不知如何，心中竟有些溫暖。

後來後來發生什麽了呢？真不願記起，卻是會在午夜夢回中翻騰。

一次捉一只厲鬼的時候，他受了重傷，我趕過去，幫他除了厲鬼。可看到他重傷的時候，我竟然心疼。

後來我說：“季殷，我好像喜歡你！”

季殷咧嘴笑著：“嗯，我知道。”

“你知道？”我怔楞。

“因為我也喜歡你，”

我突的心跳加速。

他接著說：“你是我下山後交往的第一個朋友，咱們算是朋友吧，當然喜歡了。”

我瞬間撫額，脾氣上來了，“季殷，你混蛋！”

我推門而出，沒有看到身後是什麽表情，連著三天在黃鼠狼洞喝了三天酒。

第四天，我回去找季殷，我們黃鼠狼一族，恩怨分明，更是愛恨分明，沒有話說一半的道理。

季殷竟然不在家，我等。

一直到天黑了，才見到季殷拖著疲憊的身子，兩眼無神的回來。

我剛想問他怎麽了，誰知他見到我，猛地把我抱住，反覆地叫著我的名字，叫幽魂一般。

沒有山盟海誓，彼此都懂。

從此，我仍舊叫他季殷，習慣了；他叫我子衿，他取的。

軒轅子帶著抱樸子下山歷練，他們的師傅老了，由著大師兄帶著小師弟歷練，突然造訪。

真正的法師，絕不是季殷那樣，而是軒轅子那樣，面對留戀人間的妖魔鬼怪，毫不手軟，毫不客氣。

季殷被他大師兄困住，眼珠子通紅。

還未真正動手，便知有沒有，我絕對是手下敗將!

我困住了抱樸子，這個小孩真可愛，楞楞地，竟不知道害怕，趕著管我叫‘二嫂子’，我氣急而笑，給了他一個爆栗，第八百遍糾正：“我是你師哥夫。”

其實我的內力已經耗散的七七八八了，軒轅子真是厲害，若不是記掛著抱樸子，估計我早就被打的魂飛魄散了。

我不想回去見季殷。

我怕他看到我流血的手臂，怕他看到我最終灰飛煙滅！

我沒想到抱樸子給我擋了最致命的一擊！

軒轅子看著奄奄一息的抱樸子，精神萎靡。

“你......”軒轅子沒有再說話。

從此，我的世界好幾百年的黑暗！

他娘的，打散我肉身，陰魂困在了一個小瓶子裏面，兩三成的功力，熬的我魂焦魄脆！

重見天日，真是感謝那個耕夫啊，使勁的刨地，妄圖挖出一口深井，結果把瓶子挖了出來，還順便把瓶子蓋打開。

耕夫賺了一筆，瓶子是古董，值錢！

我賺大發了。

第一眼見顧凱，軒轅子，你他媽的怎麽不變個模樣，好幾百年，你總該投胎多少次了。

奇怪的是，顧凱沒收我，後來我才明白，我占了人身，是人啊，他不敢，也不能。

可他急著死幹嘛，我可沒逼她，何況我也逼不了。

他見過我幾次，就是不告訴我季殷的下落，只讓我照顧好他的好弟弟，到了時候才能給出答案。

我的暴脾氣真想罵人，可我從來嘴上沒有真正罵過人，一句他娘的，你他媽的，還是季殷教的，也從來在心裏罵罵。

顧峰，真是個奇怪的人，我總能從他的身上找到季殷的影子，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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