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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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光線更加黑暗。

姜禾綠的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睜著泛水的眸子,又羞又惱地瞪他, 在這樣的環境下, 聲音不自覺地婉轉嬌-媚:“你能不能正經點?”

“哪裏不正經了?”

“哪裏都不正經。”

“具體說說。”

“……”

她再次產生一種再次被套入圈套的挫敗感。

嗯, 總不能明晃晃地指出來是哪些地方不正經吧。

像她這樣一到冬天容易手腳冰涼的冷身子骨, 有什麽溫熱戳到肌膚的話,可以明確感應到一些變化,

“你是不是熱啊, 要是熱的話我去調一下室溫。”姜禾綠試圖轉移話題, 想翻個身坐起來, 奈何眼前的男人紋絲不動,沒有半點讓她起來的意思。

“不熱,剛剛好。”

昏暗的條件下, 男人眸色顯得更深,全身罩著她,居高臨下地把控所有的主權。

幾秒的時間, 她兩邊的肩帶已經滑落下去,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完全顯露他眼中, 淺灰月光下,勝雪般的白皙和黑色微卷的長發造成視覺上鮮明的對比。

比起上一回的簡單粗暴, 這次顯然要溫柔繾綣得多。

雖然都是被動式的臣服,但兩者時間不同,處境不同, 所帶來的的感官也不同。

上回之所以變成大早上在洗手間幹,歸咎於她晚上閑來無事凈找些不必要的麻煩,加上仗著他無限包容,所以才變成“我就隨便撩你反正你拿我沒辦法”。

人在舒適柔軟的環境容易放松警惕,姜禾綠被開頭的一招一式弄得不由得仰起頭,如同對外界放心的小貓咪,舍得將自己的軟弱展露出來,不再那麽具有攻擊性。

“姜姜……”時懷見低聲叫著她的名字。

迷迷糊糊地,她輕聲應了句:“嗯。”

“姜姜。”

“嗯。”

他還是一句又一句地喚她名字,喚到最後姜禾綠難免嗔惱,擡手去捶他的時候,異樣感突然傳來。

所有神經放松後沒有任何防備的姜禾綠幾乎想喊出來。

草——!

是因為上一次被她多次的喊停弄出陰影了嗎,狗男人這次都沒給她猶豫的機會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占領要地。

擡頭,跌入他情緒濃郁的眸底,姜禾綠兩頰的溫度越來越高,小聲說一句:“你別這樣……”

時懷見見她那副羞赧的模樣,輕笑了聲,“嘴上說別這樣,實際倒挺會享受。”

“我才沒有……”

“嗯,你沒有。”他拿起她不安放在枕頭兩旁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抱著她往前靠了靠,讓她一邊半坐一邊直視正面著自己。

這個樣子,更方便接吻。

浴後的清香,一寸一寸地飄過鼻息間,似乎更能刺激到大腦皮層,讓彼此間更方便釋放神經的壓力。

姜禾綠不常運動,沒多久,小聲來一句:“什麽時候好喔。”

“快了。”

男人沈啞的嗓音應了一句後便沒有下文,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我行我素。

她又問:“好了嗎?”

“累了?”

“腿麻了。”

不僅僅是麻,還有些酸,腰身也不是很舒服,她之前以為這種事上,自己大可做一條躺著不動的鹹魚,然後事實超出她所想,她一點都不閑,腰腿像跑過兩千米一樣那樣酸。

順著她的意思,時懷見調換位置。

趴下來的那一刻,姜禾綠的內心:臥槽還不如躺著。

“你……”她剛吭一句,臉已經被沖得臉埋在枕頭裏,一個不小心,咬到自己的頭發,更加含糊不清。

一句話沒能說出來,但是她覺得後面的男人肯定懂她的意思,然而他就是沒答應!完完全全地忽視她!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把嘴裏的頭發拿開,她朝後又奶又兇地喊一句:“你太過分了……”

很好,本來內心充滿大大的埋怨,然而說到嘴邊,反而更像是夫妻調情,而且那個聲音,不知道因為是趴著還是累的,一點氣力都沒有。

如同撒嬌一樣,兇他一句,你好過分噢。

時懷見神色還算如常,只不過越發沙啞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姜姜,你在玩欲情故縱?”

“我沒有。”

“確定?”

“真的沒有,嗯……”

知道自己沒法再繼續解釋下去,姜禾綠咬著唇,讓自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索性再次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臉埋掉,兩只手抱著軟綿綿的枕頭。

所謂的腰肢亂顫也不過如此。

“姜姜……?”

“幹嘛……”

“把手給我。”

“……???”

鴕鳥綠還沒反應,抱著枕頭的兩只手已經被他從後面握住了,像是古代被壓制的囚犯一樣,雙膝跪著,胳膊和手被鉗制得死死的,無法動彈。

——還能這樣?

大腦飄過這樣一個想法之後,她很快便如同海上一只被迫乘風破浪的小船,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被海浪撞得七零八碎。

末了,姜禾綠感覺失去所有的力氣。

“姜姜……?”

又聽見他叫她的名字,姜禾綠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把自己縮到被子裏,“不要。”

她還是個小姑娘,不想過度放縱。

“我沒別的意思。”時懷見從第一次便看出她有限的精力,唇角勾起好笑的弧度,低頭吻著她的臉頰,聲音放輕,“我是問你要不要洗澡。”

對哦,還要洗澡。

不然全身黏糊糊的,睡得很不安穩。

已經進入賢者時間的姜禾綠,像個小祖宗一樣一動都不想動,翻了個身,把自己滾到他懷裏,又用手環住他的腰,“那你帶我去吧。”

頓了頓,她又小聲警告:“不許開燈,不許偷看。”

“不開燈?”

“有個小燈。”

浴室和臥室是連在一塊兒的,她的意思是打開臥室的一盞壁燈,這樣洗手間也可以照著一些光亮,這樣既可以達到他不偷看她又能洗澡的目的。

時懷見只能抱著她一起去浴室。

屋內雖然沒有光線,但外面的月光剛剛好照進來,視覺黑暗的眼睛,完全可以如常行走。

水溫調好後,時懷見把人安穩放入一池水中。

浸泡在溫水裏,姜禾綠的身心得到很好的安慰,逐漸放松閑適起來,閉上眼睛,任由旁邊的男人幫她把頭發攏到防水套裏。

時懷見問:“水冷不冷?”

“還行吧,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

應一聲後,姜禾綠怎麽也想不到,他也進來了。

浴池足夠的大,也有循環水流系統,別說兩個人,四個人都綽綽有餘,像個小的游泳池。

視線循著黑暗探過去,她撇了撇嘴:“你進來幹什麽。”

“幫你洗。”

“在外面不行嗎?”

“行,但是我不想。”

“……”

還挺有理的。

泡澡對男人不好,他倒是沒怎麽避諱。

本來只是事後澡,不需要泡太長時間,但兩人一旦都在這裏的話,氣氛明顯就不同了。

“我真的累了。”姜禾綠小臉認真,“你如果非要拉著我在這裏做的話,明天我就讓你變成單身狗。”

“嗯,不做。”他答得溫順,“只是幫你洗澡。”

“我不需要。”

“你不覺得黏嗎?”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什麽時候人又處於被動的一方,幾乎全權被他掌控,她小臉漲紅,抓住他的腕,“我自己來——”

“姜姜。”時懷見依然是那副淡定如斯的姿態,認認真真地給她上教育課,“你確定你要當著我的面,自己洗?”

意思就是在問,憑她那麽薄的臉蛋,還真沒有勇氣在男人面前洗屁屁。

“你這人……”姜禾綠咬牙切齒,最終還是沒罵出個所以然來。

弄臟她的人是他,給她洗幹凈的人也是他。

翌日,姜禾綠起得很晚。

身邊的男人估計早就起來了,不見他蹤影不說,另一側的被子也早就沒有餘溫。

她起身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腰上依然餘留淡淡的手印,想起黑幕下的景象,不由得紅了臉頰。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她從樓下看見姜父和時懷見兩個人在談話。

他們兩個看上去不像是剛認識沒多久的女婿和老丈人,交談起來反而更像是知己,當然,這可能是姜禾綠的一種錯覺,正所謂聰明的人,往往讓人感到親切,那是因為他們想讓人給他們這樣的印象。

昨晚見面倉促,好在有所準備,不至於兩方弄得尷尬。

下樓後,姜禾綠看見他們也剛好進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晚才進來?”姜父似有惱怒,責怪一句,又不忘讓保姆去準備早飯。

餐桌上,姜禾綠和時懷見肩並肩地坐著。

姜父則坐在東頭的位置,看著這兩人,時不時露出欣慰的笑。

已經酒醒的他,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也梳理過具體事宜,現在看這兩人的態度,和藹可親得不行。

“爸,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姜禾綠一邊吃飯,一邊多嘴問一句,“不會是因為他答應你什麽事吧?”

“咱家的丫頭還挺聰明。”

“真答應了?”姜禾綠有點懵,側首看向時懷見,“你答應我爸什麽了?幫他教訓昨晚那個光頭嗎?”

那個逼姜父喝酒的光頭男,昨天晚上便由時懷見的秘書處理了,聽說因為喝多酒而把自己送到醫院,即使如此,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至於摻和但沒主張的其他人,也不會像現在一帆風順。

生意場的事情,時懷見不想讓姜禾綠擔心操慮,直接回答,“我答應咱爸找人。”

“找誰?”

“當然是你媽了。”姜父笑吟吟地道,“懷見今天早上跟我講,他知道你媽目前所在的國家,可以嘗試聯系她,至於結果怎麽樣,就聽天由命吧。”

“……所以爸你才高興成這樣?”

“我不是高興在你媽能否被找到。”姜父突然嚴肅起來,“我只是沒想到,懷見會這樣幫我。”

這麽多年了,姜父一直是不被理解的那一個,用現在的詞語來說就是舔狗一個,大部分對舔狗可能抱有一定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屑和諷刺。

何恩靜離開後,姜父在他的圈子裏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理解,這麽多年沒有找另一半,在他人看來更是愚蠢至極,沒有哪個男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後半輩子的和尚生活,哪怕再有錢有勢,他們也不會羨慕。

姜禾綠大概有些理解了。

如果想要聯系她媽媽的話,並不是很難,桐城圈子畢竟不大,他們那輩人更是關切得很,要個聯系方式不難,難的是讓姜母回來。

時懷見應該算是男人中為數不多願意理解姜父的,所以老人家才會這樣感動。

別說外人,姜禾綠之前多多少少也有些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等那麽長時間。

現在隱約明白,有人生來就是癡情種,專為一人的那種癡情。

從姜家離開後,姜禾綠開的自己車,去送時懷見。

比起姜父提出的司機接送,時懷見更願意和小女朋友待在一起,昨晚和她一同在後車廂,現在又能坐她的副駕駛。

姜禾綠之前給他開過車,因為緊張鬧出一些笑話,現在情緒平穩得多,一路絮絮叨叨說著最近的事情。

“對了,你下次不要給我公司送那麽多東西。”她突然提到這一點,“搞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嗯?”他看她一眼,“本來想送到你家的,想到你父親還沒同意,就先送到公司。”

“太高調了。”

“不比沈西成低調?”

這麽說來,好像也是。

但沈西成一直以來都是張揚的性子,而時懷見較為低調,因此上次的舉動,還是讓她小吃一驚。

“你平時就開這輛車上下班?”時懷見打量了車的周身問一句。

姜禾綠點頭,“怎麽了?在你們眼裏,是不是不夠檔次?”

她這個小寶馬,算是別人口中的買菜車了。

各方面配置確實不行,性價比低,唯一的好處便是外觀看著還行,適合小女生開,畢竟她只是上下班用,又不需要開著它到處顛簸。

時懷見沒評價她的車是好是壞,只說道:“回頭帶你重新挑一輛。”

“啊?”

“開現成的也行,我那裏還有很多。”

“不!”她果斷拒絕,難免好笑,“我開這個已經讓人感覺我是不是在裝x了,要是開你的車去公司,那些人還不知道怎麽說我。”

雖然人不該太過於註重他人的眼光,但那些八婆的嘴管不住,天天說她傍老頭富豪或者埋怨她有錢還來和她們搶飯碗之類的話,是個人心態都被弄得不愉快。

時懷見口吻有探尋的意味:“誰在說你?”

“我只是打個比方,沒有人說我,大家相處得還是很愉快的。”

愉不愉快時懷見不知道。

他看出來她在星加挺開心的,每回和他分享的事情都很愉悅,屬於報喜不報憂的類型。

這樣的她,其實讓人不禁擔心。

他倒希望她大咧咧地把所有事情口無遮攔地說出來。

姜禾綠不急不緩地把他送到大廈樓下。

時懷見沒有直接下去的意思。

“怎麽了?”她看了下時間,“聽說你在工作上向來很準時,現在都快遲到了。”

“老板沒有固定時間。”

“所以呢,你要我誇你一句很棒棒?”

“……”

他側首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似乎不經意地提起:“你這輛車是不是沈西成送的?”

“嗯……你還不下車嗎?”

“我在問你話,姜姜。”

“這個吧。”知道自己沒法躲過去後,姜禾綠只好坦白地點頭,“是他送的,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現在和他已經斷絕關系,並且會把這輛車的錢一點不少的還給他,你不用擔心我們以後會不會有什麽發展,我保證,不可能。”

劈裏啪啦講那麽多,依然沒有起太大的作用,時懷見音色上揚:“換掉——”

“……”

good,早知道說這麽多還是換來這個結果的話她還不如閉口不吭聲,省時又省力。

“真的嗎?”姜禾綠慢幽幽道,“可是我開這輛車很久了,你也知道開某車的時間越長,會越有手感,交通路上也會更安全。”

“我知道。”他點頭,“但是我想到我的女朋友開前任送的車,我可能無法安全地開車。”

“你瞎說,你車技好得很,你就是在強詞奪理。”

“那你換不換?”

“……小氣鬼。”

她怕他多心,為了不讓這輛車作為前任的禮物,都把其轉換為債款還給沈西成,他還要這樣霸道地要求。

貪得無厭資本家。

實實在在小氣鬼。

“但是我現在換掉的話就沒車了。”姜禾綠有理有據地說,“難不成要開我爸的車嗎?對我來說太大了。”

“我送給你。”

“不,太浪費錢了。”

時懷見睨她一眼,“沒事。”

他明知道自己這個要求蠻橫且無理。

但仍然打算接受她對他“小氣”的印象。

下車後,時懷見沒有直接走,來到她的車窗前,輕輕敲了敲,等窗戶下來後,撂下一句:“待會給你發車的照片,你自己看著挑選。”

“我都說我不要了——”

“等我出差回來,咱們公開。”他淡笑,“這樣就沒人說你了。”

“你——真有能耐。”姜禾綠忍不住瞪他,“要了我之後開始擅自主張了。”

他仍是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顎,“乖,聽我的。”

說是等他出差回來再公開,姜禾綠看現在這副情景,感覺再過沒多久,兩人現在就能公開了,大廈樓前這麽多人,職工們怎麽可能他們的大boss,他倒沒皮沒臉地還在這裏調戲她。

“趕緊去吧。”

姜禾綠顧不上那麽多,催促他趕緊走。

即使如此,該發現的人已經發現了。

大家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那邊。

似乎不太敢相信。

他們的高冷大boss居然坐女人的車來上班,臨行前還和人家說說笑笑,那張俊顏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的神態。

至於車內的女人是誰,因為隔得遠,沒有人看得清。

只有幾個離得近的人確定裏面坐著的是個長發女孩。

眼疾手快的人已經拿起小本本記下車牌號了,反應遲鈍的人還在震驚。

時懷見來後沒多久,便有幾名高管出來迎接他。

公事迎上來,他不得不離開。

車裏的姜禾綠目送他身影消失後才給車掉頭。

她倒不是真對這輛車有什麽感情,只是因為過於熟悉,想到他剛才提出的換車要求,想了想覺得未嘗不可以,大不了把這個車賣掉,再換一輛一模一樣的。

回到公司後,姜禾綠收到時懷見發來的文件。

應該是助理整理出來的,關於女孩子適合開的車型。

大部分都是車型設計介紹,性能方面並不多,估計是知道她看不懂,索性掠過了。

光看上面沒有一個價格低於七位數的車標,姜禾綠就知道,自己再換輛小寶馬的想法,估計是沒法成了。

過了會,時懷見問她:【看上哪輛了?】

姜禾綠:【都沒看上。】

時懷見:【?】

姜禾綠:【看上你了。】

【那你是想開車還是開我。】

【坐你腿上,開你。】

【姜姜你是不是覺得隔著屏幕我治不了你?】

姜禾綠樂得不行,學柔弱無辜的的口吻,回覆道:【人家沒有別的意思,哥哥誤會了QAQ。】

那邊,回了兩個字。

【等著。】

看著他這幾個字,姜禾綠又想笑又有些擔憂自己下一次還能不能直著腿下床,膽子不夠,沒再繼續說這些話,讓他好好工作。

下車後,她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

溫度偏冷,日光剛好,冬日裏難得的晴天,讓人感覺心口都暖暖的。

姜禾綠往公司走的時候,沒註意到一棵綠化樹下,靠著一個很大眾平凡的女人,擦肩而過後的兩秒,熟悉的女聲響起:

“姜小姐。”

回過頭看,發現是言辭,姜禾綠停下來腳步,意外她會突然出現在在公司,“大……”

大嫂兩個字被她咽了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問:“言醫生怎麽在這裏,好巧。”

言辭手插口袋,小巧的臉隱匿於口罩裏,漫不經心地問:“能幫我個忙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Meteor的地雷和尋深森的營養液。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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