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手續。

算了一下，自己在婦幼保健醫院住了整整六天時間。在那白天晚上都不能夠關門，要與幾個人共享一間病房，要聽著幾個寶寶的哭鬧，要看著婆婆不滿的臉色，還要折騰李天耀每天坐車來去在醫院和家裏，今天終於可以結束！

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讓她期盼著趕緊到家。

在這喧嘩的醫院裏，住了六天哪！

僅次於剖腹產的需要住院七天。

病房裏都換了兩波人了。來了，又走。

那些順產的，都只需要三天時間便可以出院。

而她住的病房裏就沒來過一個剖腥產的，能夠比自己再嚴重一些，麻煩一些的，讓婆婆的心可以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中得到小小的安慰。

李天耀去辦的出院手續。

她則被叫去最開始入院前接受檢查的那間小屋子，拆線。

護士再一次的給她消毒，拿手術剪把線剪開，然後嗖的一下扯下來。

又是一陣疼。不過這次的疼，只一下子。

跟生孩子功夫的痛相比起來，真的，一切都是浮雲哪。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生孩子時候那種辛苦。

沒有當過母親的人，是無法體會到的。

她真後悔當時怎麽沒有直接選擇剖腹產了，那得省下多大事兒呀。

李天耀打回一張詳細的住院清單。

十來頁。長長的。

一項一項列舉了她從入院到今天要出院的全部費用。

從生產前的檢查，生產過程中用了多少東西，孩子洗了幾次澡，她用了幾塊成人尿布，做了幾次燈光治療，小孩子的生理健康狀況檢查，查房。。。。。

一共是5626。31元。

留著，到時候她長大了，我要一項一項的，跟她討債。

尹自潔跟李天耀開玩笑。

母親塞給她的二千元，她也拿給李天耀去交了住院費。

現在又是兩手空空。

而最讓她覺得悲劇的是：當今天醫生通知她出院，不需要再輸液，打消炎針，明天在家裏可以嘗試著給孩子餵奶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胸部已經沒有鼓脹的感覺了。

她沒有奶水了。

說起來分泌乳汁真是神奇。

為什麽剛剛生過孩子的母親，就能夠自然而然的，分泌出乳汁。

而一個經歷了幾天吊針，輸液的母親，就再也擠不出一點呢。

病房裏其它那些母親形容的，*變大，幾個小時裏面就充滿了乳汁，一看到小孩子哭，不自覺地，胸部會濕潤，會有奶水流出來，一旦小孩子睡得沈了，不餵還難受的感覺，她一點都沒有。

入院的時候，是李天耀陪著她。只拎了一大袋入院需要的東西。

出院的時候，也只有李天耀來接她。但東西已經大包小包，裝了好幾拎袋。

醫院給每個小家夥的一個沖涼布床，一條大包裹巾，和兩身的貼身衣物。

當然，這些早就算在住院費裏去了。

還有她和寶寶這幾天用的東西。

看著出租車開到自己居住的小區。

真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李天耀讓司機把出租車開到了地下室，免得尹自潔被外面的風吹到。剛才完年，外面還冷著呢。

尹自潔抱著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寶寶。

李天耀大包小包的拎著那些日用品。

終於回家了！

她以為可以回到溫暖的小窩。

哪想等候她的，卻讓她越來心越冷。

明明已經先打電話給公公婆婆了，回了家仍舊是一副什麽也沒收拾的樣子。

一點兒也沒有過年的喜氣洋洋。

也沒有一種要歡迎家裏新成員的氣氛。

更沒有對兒媳婦的歸來表示一下的意思。

婆婆接了自己兒子拿過來的那些大包小包，直接拎到兒子房間去了。

擺明了要尹自潔自己帶孩子的意圖。

辛苦的月子

尹自潔的坐月子，從出院的這一天起，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她的受苦受難，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之前在醫院受的罪與現在相比，實在是太小兒科。

那小小的丫頭從出了醫院開始，不知道怎麽的。整個人的生活坐息，完全就顛倒了。

白天只要有得吃，記得換尿布就好。

老老實實的睡覺。

可是，一到晚上過了七點鐘，就開始精神起來。

不睡覺。

放在床上也不行。

要人抱著。

單單是抱著還不夠，她要人抱著滿屋裏走。

剛出世的小孩子，不是一天該睡二十個小時以上的嗎？

為什麽自己家的這一個小不點兒？活生生的一個夜貓子。

可能是家裏一米五的雙人床，夫妻兩個睡還差不多，一個小孩子擠在中間，不太舒服？

尹自潔讓李天耀去買了張小木床，四周有圍欄的，挨著自己的床放著。一下子把房間裏擠得差不多滿了。

但小床寶寶也不願意睡。

她只貪戀媽媽的手臂彎。

仿佛那是最舒服的港灣。

李天耀的媽媽批評：新嫁的姑娘，月子裏的孩子，是寵不得的。

讓把孩子放下，任她哭去。哭幾天就知道消停了。

可是，那孩子只要一被放下了，就一直拼命的哭，哭得喘不過來氣，哭得小嗓子都啞了，止不住的咳嗽。再歷害一些，會哭得連喝下去的奶，一點不剩餘的全部吐出來。

到那時收拾起來更是麻煩。

尹自潔受著這個小家夥的折騰，自己的睡眠質量更得不到保證。

有時候想，這孩子，若不是自己親生的，保證能把她一把掐死！

怎麽就會有這麽磨人的孩子出世呢？

每一個出世的孩子，不應該都是天使嗎？

晚上尹自潔睡不好。

白天尹自潔也睡不好。

婆婆說：小孩子睡著了你就跟著睡，小孩子醒來你就哄，她睡多久你睡多久。一天十來個小時也差不多，比你懷孕的時候睡得還久呢。

話是這樣講，事實呢，有本事你來試試。

是，孩子睡著了，理論上自己也可以跟著睡。可大人跟小孩子哪兒能相比？小孩子哄一哄睡著了，大人躺下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睡著。

有時蒙蒙朧朧的，才有些睡意，那邊小孩子又“哇”的一下就哭起來了。

說起小孩子的哭，尹自潔覺得，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可以得到改進的：那就是尿布問題。

自從婆婆看到一天扔出去的尿布裝滿了一整個垃圾筒，並在超市裏看到，平均每片尿布的價格達到了二元錢。

她就不淡定了。

把她自己床上掛的蚊帳給剪了，剪成一塊塊邊長大概五十厘米的正方形。然後折成象過去女人用紅紙折月經時候墊的紙的形狀。說給小寶寶用。

用法也比較奇怪。在小寶寶的腰上捆了一條松緊帶兒。前後往上面一塞。尿濕了扯出來，直接換一條上去。

那一個舊蚊帳，居然剪出了近二十塊兒尿布。

婆婆說，蚊帳子是純棉的，吸水強，用著不比外面賣的那個紙尿布強？用著小孩子還不會紅屁股呢！

是的，才尿濕一點兒，孩子不舒服，就哇哇哭，趕緊就得起來給她換。有時一個小時要起來換五，六次。哪有時間被尿液捂到屁股呀？

天知道那麽大點兒的小孩子，怎麽尿那麽多？

只一小瓶五，六十毫升的奶下去，用不了十分鐘，就是一泡熱乎乎的尿。接連不斷的幾泡尿過後，又要吃！

有多少休息時間，夠給小孩子換尿布，餵奶的？

尹自潔跟婆婆提出，還是給小孩子用一次性紙尿褲吧，大人，小孩子都能休息好。

婆婆一聽就不樂意了。

磨人的孩子

她個婆婆，天天不嫌臟，不嫌臭的給個屎娃子洗尿布，大冬天的，涼水洗尿布，有時上面還是屎片片，受了多大的罪呀。

看那這當媽的，成天就是躺在家裏，跟著小孩子睡，也不用起來做飯，收拾屋子的，輕閑成這樣子，不心疼婆婆辛苦，居然還挑東挑西！

她什麽都算過了。

之前尹自潔一天要往外面扔七，八塊尿片。一塊塊的丟在廚房的垃圾筒裏，往外倒的時候自己一塊塊數過的！

除了一天三泡屎，剩下四次都只是尿。

那玩藝兒不是說吸水性多好嗎？那三，四個小時就得換一次？小孩子一泡尿才多大？怎麽就不能包上一整天？用得著那麽講究嗎？

一天七片一次性的尿布，那可就是十四塊錢，夠一斤排骨了！就那麽樣的被用上幾小時就扔掉，尹自潔不心疼，她可心明眼亮看著呢。

不單是那尿片片，還有女娃子吃的奶粉。從醫院才回來三天，一罐奶粉就見底了！

其實在醫院都吃了六天時間，加一塊兒一個初生兒，九天時間吃一罐奶粉並不算多，何況小娃娃還總是因為哭呀，吐奶呀的，過後還得重沖，增加了用量。

李天耀的媽媽算術比較精明：一個月就得三罐多。再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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