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 命中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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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基地這邊,因為推演魔修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各方的準備動作也非常快。

流霞真人和袁承冰這邊,準備好了推演所需的一切物什;賀瑯這頭,按照拿到的條件準備好了要用的場地;至於秦磊……人來了就行。

這回選定的地方還不是在青河基地內,而是在原本的城市郊外,比青河基地在城外的臨時駐地還要近城市的地方。而且算起來,離這個地方最近的人居,應該是當年沈顧一手力推的溫泉療養中心——翠鳥河社區。

說起來,一年前賀瑯、宋霖和沈顧在去到臨時駐地和青河基地之前,還在這住了一晚呢。如今要在附近做事,賀瑯就拍板晚上到翠鳥河社區休息,也算是變相的故地重游吧。

而流霞真人真正指定的地方,實際上可算得了一處荒郊野嶺了。

在最近的公路下車後往山裏走,普通人需要徒步四十分鐘左右,才能到達流霞真人指定的地點。這是在山腰上的一處緩坡,勉強算是平地。周圍本來就沒什麽人居住,世道亂起來之後更是無人經過。

杳無人煙,雜草叢生。

能動用風系魔法和類似術法的幾個人,提前一天先到了這裏進行踩點。來的人有袁承冰、賀瑯、宋霖,還有來幫忙的劉鑒松和推演的正主流霞真人。

此刻,賀瑯正背著一個簡易的割草機,收拾緩坡上幾乎一人高的雜草。他手上這臺機器用的是柴油,拉動之後轟轟響;主幹另一端的刀片跟電扇似的快速旋轉,發出特有的嗡鳴聲,所到之處雜草倒伏。

同樣在幹活的還有劉鑒松。

他雖然穿著現代人的衣服,但看起來就是比袁承冰更不食人間煙火一些。他背著一臺柴油割草機默默割草,畫面看起來相當違和,但他本人倒是幹得很順手。

流霞真人、袁承冰和宋霖,則是落在附近的幾棵大樹上,聊天。

宋霖本來想先下去看看,但賀瑯說“你一個小矮子就不要進來了,被草淹沒了小心待會看不清楚你連你一起割了”,就沒讓他下來。而袁承冰,他樂得讓師兄代勞這些小事,所以順手把割草機往劉鑒松手上一遞,就跟著宋霖往樹上蹲了。

至於流霞真人,這位仙女還是美美地待著,等著小輩們清好場地再說吧。

“哎,幸虧提前來了。”伴隨著割草機的轟鳴聲,袁承冰在樹上和宋霖聊天,“要是明天要推演的時候才來,這哪來得及。”

流霞真人在不遠處的樹上玩平板,不過她有“特殊的聊天技巧”,加入對話完全不受外界噪音的影像:“怕什麽,一把火的事。”

“真人哎,你就不要動不動就放火燒山了。”袁承冰無奈道,“給凡人留點綠色吧。”

流霞真人回道:“不放火,一個術法也能把這一片都割光,還用什麽割草機。”

袁承冰:“……也是。等等,宋霖你們不是都會放風刃什麽的嗎?為什麽還這麽費力氣割草?”

“你問賀瑯。”宋霖悠哉回道,“我什麽都沒說,是他自己要帶上來用的。”

正在割草並且“偷聽”的賀瑯:“……你們有主意能不能和我早說?”

回應他的是袁承冰的大笑,以及宋霖在他意識裏的“私聊”:之前去F號下面潛水的時候,我就沒帶潛水裝備……你為什麽還不能習慣你會魔法這個事實?

賀瑯關上割草機,忿忿道:我會這個才多久啊,當然偶爾會還是把自己當一個正常的人!你都會這個多久了!

劉鑒松看賀瑯關了割草機,也跟著關上了。山裏一下安靜下來,蟲鳴聲重新充斥在眾人的耳朵裏。袁承冰的哈哈大笑也停了下來,但是臉上愉快的笑意還是沒收起來,他問劉鑒松:“師兄,你肯定知道可以用術法一下解決啊,你怎麽也開機器割啊?”

劉鑒松的態度就比賀瑯平靜多了,他邊脫下割草機邊回道:“任何新鮮事都可以嘗試一下。”

袁承冰:“……有覺悟。”

這邊賀瑯和劉鑒松放下割草機,給緩坡上的雜草來了幾下風刃,果然就輕易平了一片。再用風一吹,被割下來的草葉就被帶到了不遠處。如此又重覆兩遍,原本被雜草和灌木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地面,就裸露了出來。

待在樹上的三人跳了下來。

“還挺快啊,這麽看的話,明天我們現場再處理也來得及嘛。”袁承冰發表評論道,“不過這裏可真是人跡罕至,連一條人踩出來的土路都沒有。”

賀瑯跟著感嘆:“也就是真人選這裏,我們才會來。平時除了開墾荒地和植樹造林,普通人哪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做事,更不會想到這裏其實有某種天時地利。”

真人回道:“那也不一定,普通人也會算到的。”

這下連袁承冰都有點跟不上親媽的思路了:“呃,真人,你是說墳地嗎?”

他們剛剛在上來的路上,沿路看到了各個山頭上有一些孤墳,想來是附近村落的人選的“風水寶地”。

“類似,但也不全是。”流霞真人回道,“比如你們說的F號,不就是在深山裏嗎?再比如那你們去過的那個極深地下實驗室,不也是在山下面嗎?”

“……哎?”袁承冰問道,“但那不是說是地理條件合適嗎?”

“地理條件,就是地利的一種。”流霞真人回道,“而且不管之前那個地方的風水如何,人為的建築加上去之後,只要善加使用,還是會影響其本來的風水的。”

宋霖道:“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是的。”流霞真人點頭,“人們放了一個‘天眼’在那裏,要是一直持續使用下去,那裏也會被‘天眼’的窺天之力影響。”

袁承冰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就是說,那個地方的風水會變‘天眼’影響。”劉鑒松開口道,“比如,變成一處屏蔽天道,窺伺天機的風水寶地。”

“什麽?!”袁承冰又說了一遍這兩個字,但這次表示的不是疑惑,而是震驚,“窺伺天機……真的嗎?!”

“這是個很艱難、需要很多機緣巧合的過程,但長此以往,不是不可能。”流霞真人回道,“某種角度來說,去那裏推演,應該要比在這裏更準確。”

袁承冰追問道:“那為什麽不去?”

“魔修的分魂就在那裏,你在那裏做他本人的推演,想得到什麽結果?”流霞真人回道,“而且‘天眼’的窺伺之功也還沒大成,我們現在選的這個地方,足夠拿到我們想要的結果了。”

宋霖問道:“魔修把克隆體和分魂放在那裏修養,是不是也因為……一定程度上能屏蔽天道?”

“聰明。”這舉一反三的能力,流霞真人真是喜歡和他交流,“魔修的所作所為,總會被降罰。天道輪回,屢試不爽。他現在需要閉關修養,甚至分魂修養,那麽屏蔽天道進行行動,再好不過。”

賀瑯問道:“那我們不能破壞這種‘屏蔽’嗎?讓上天直接發現他,收拾他?”

“如果這麽簡單,就不會有這麽多逆天而行的修真者,更不會有這麽多作惡多端的魔修了。”流霞真人很難和一個非修真者解釋清楚,只能簡單解釋道,“不過我們去消滅魔修,本來就是天道懲罰他的一種方式。我們是他命中的雷劫,他躲不掉。”

“……啊?”賀瑯更懵了,“我只聽說過‘命中的劫數’,沒聽說過‘命中的雷劫’啊,是說到時候會降雷嗎?”

而且“命中劫數”這種話,還是從賀瑯鮮少看過的一些電視劇裏說出來的矯情臺詞,他當時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呃……你就理解為,一切天道降下的劫數都通稱‘雷劫’吧。”袁承冰幫著親媽解釋,“只是根據實際方式的不同,可能有人還會說點別的名稱。比如被水淹了,叫‘水雷劫’;被土埋了,叫‘土雷劫’。但實際上,這都是天降雷劫……懂了沒?”

賀瑯覺得修真的人真是有的地方很講究,有的地方就很隨便:“那我們這叫什麽?‘人雷劫’?”

“哎……你就當它叫‘要你死你就死之雷劫’吧!”袁承冰感覺解釋得心累,開始瞎扯道,“反正我們就是要對付他,不是嗎?”

賀瑯也不想繼續被這群修真者用“天啊地啊”的思想繞進去了,果斷回了一個字:“哦。”

“行了,別鬧了。”流霞真人終於為這場對話畫上了句號,“場地弄成這樣也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按時辰來就是了。”

宋霖問了一句:“不高搭法臺、準備點祭品供奉什麽的?”

“我說你啊,真的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成嗎?”袁承冰過來摟住青年的脖子,“那裏面說什麽你都信啊?”

賀瑯說道:“但以前我們看很多神話故事,抓鬼的時候就是一個道士要上一個高臺作法的。”

“這又不是捉鬼!”袁承冰挑眉,“你倆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走吧走吧,別在這聊天了。”

他一邊走一邊勾著宋霖一起走,賀瑯走過來,把他搭在宋霖肩膀上的手臂拎開。

宋霖忽然道:“其實……這也算得上標準的‘雷劫’吧。”

袁承冰無奈:“你還琢磨呢!”

“不,就是剛好想到一個巧合。”

宋霖笑了笑,說道:“秦磊的異能就是強大的電系,用他來推演魔修的情況……可不就是魔修的‘雷劫’麽?”

【作者有話說:雷劫的說法是濟公傳聽來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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