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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男人之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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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磊按照賀瑯所通知的時間開車到了地方,還提前了半小時到。

下車時,周圍什麽人都沒有,只有一片一片的荒野青山。秦磊的屬下一個停好車,另一個當先下了車,環視一周,咂嘴道:“五爺,是這地兒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別是錯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看路看錯了嗎?”開車的屬下降下車窗,當先懟了一句,然後往外探頭前後看了看,也道,“不過這地方是真的荒涼嘿,五爺,他們不會是涮你呢吧?”

“閉嘴。”秦磊只給兩個屬下回了兩個字,然後掏出手機,給賀瑯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餵。”

“……宋霖?”盡管只有一聲,秦磊很快辨認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怎麽是你?賀瑯呢?”

“他在開車。”宋霖看了一眼旁邊掌握著方向盤的男人,說道,“你要找他?”

“不必,我就是說一聲,我已經到了。”秦磊回道,“不過這裏只有山,什麽人、什麽建築都沒有,地方沒錯嗎?”

“沒人就對了。”宋霖慢悠悠回道,“就是荒無人煙的地方。等著,我們大概還有……”

青年邊說邊看向賀瑯,賀瑯的眼神都沒偏一下,就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十五分鐘。”

於是宋霖當了傳聲筒:“十五分鐘。”

“行,我等你們。”秦磊回道,“你繼續休息。”

他分辨出宋霖的語氣似乎不是很有精神,意識到青年可能接電話之前還在休息,於是平白多了一句。

“哦。”宋霖也不對這句突如其來的關系發表什麽意見,應了一聲,又道了個別,就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回車頭的時候,賀瑯問道:“他說什麽?”

宋霖繼續閉眼眼神:“說他已經到了。”

“沒了?”

“還讓我繼續休息。”

“這都知道?他是在你身上裝了電子眼嗎?”

宋霖不回話了,閉眼休息。

賀瑯嗤笑一聲,繼續開自己的車。

賀瑯的預估很準,說十五分鐘,就在十五分鐘之後將車停在了秦磊的車附近。

秦磊的屬下看著賀瑯車上下來的人,一個個數:“宋霖、賀瑯、袁承冰……哎?這誰?這又是誰?”

不用說,他們不認識的就是後面下來的劉鑒松和劉霞飛。

秦磊沒理會自己下屬的叨叨,徑直往賀瑯和宋霖的方向走。賀瑯剛回頭把自己的車鎖上,一扭頭,發現秦磊已經走到面前了。

“既然來了,就提前出發得了。”賀瑯先說了一句,看了一眼秦磊身後的兩個人,說道,“那兩位,就勞煩幫忙看車吧。”

秦磊對這個提議沒什麽異議,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劉鑒松和流霞真人身上。

雖然他沒說話,但賀瑯明白,他這是在奇怪這兩個忽然出現的人是誰。

“這兩個人,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不過他們屬於最高機密,麻煩你的嘴巴該閉緊的時候閉緊。”賀瑯語焉不詳地解釋了一句,又道,“還有你帶來的那兩個,知道什麽叫‘沒見過’嗎?”

秦磊終於開口道:“不用廢話。”

“行,不廢話,那走吧。”賀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提前問你一句,需要我背你嗎?”

秦磊果斷回道:“不。”

“意料之中。”賀瑯聳肩,“那你自己受罪去吧。”

直到開始面對幾乎沒到胸口的雜草叢,秦磊終於明白賀瑯說的“受罪”是什麽意思。

這麽高的草,要是什麽工具、手段都沒有,即便是秦磊這樣的身體素質也很難快速前進。他看向蹲在樹上的宋霖,輕易分辨出了青年臉上的某種戲謔,難得地無奈道:“我不會風系的異能,有沒有點別的辦法?”

“我原來讓賀瑯背你,你自己不要的。”宋霖淡然回道,“還是你現在想改變主意?”

“我有手有腳,就不勞煩賀指揮了。倒是你們有沒有準備割草機或者是鐮刀之類的東西……”秦磊說到這裏,自己頓了一下,然後道,“是我想岔了,你們的風刃一刮一大片,倒用不著這種工具。”

“巧了,我們還真準備了。”

賀瑯的聲音居然從秦磊後面冒了出來,他不知什麽時候回去拿了割草機,現在正提在手上悠哉悠哉地朝秦磊走近:“或許你正需要它的幫助?”

秦磊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機器,說不清是露出了個嗤笑還是冷笑:“看來賀指揮早有準備,這東西就是給我一個人用的了。”

賀瑯才不會說昨天自己也犯傻用了一下,只是一邊給秦磊遞機器,一邊看向蹲在樹上的宋霖:“他們說已經到那邊先做準備了,你不是想去看的嗎?這裏有我帶路就行。”

宋霖本來就沒什麽事,這趟純屬於參觀。賀瑯這麽一說,青年想了想,覺得確實是流霞真人的準備工作比較有圍觀價值。於是他點點頭,站起來,從樹上踩著風就溜走了。

賀瑯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然後這才看向秦磊:“走吧,五爺。怎麽的,還想有人給你開道啊?”

“你不是風系異能嗎?”秦磊挑眉,“不想我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你賀指揮動動手指,割點草?”

“巧了,我們正預料過你會走得很慢。”賀瑯站在後面抱臂樂道,“現在距離正式開始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要是你這都走不到,那我真是要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自從秦磊得勢,鮮少有人敢這樣挑釁他——當然,除了還在梁城監獄的時候——所以賀瑯忽然嘴賤,秦磊也不會真的被點燃,只是瞇了瞇眼:“看來賀指揮對我有意見?”

“不幫你開路就是對你有意見?五爺未免太敏感了。”賀瑯笑了笑,“剛剛宋霖也在這,他割草也就是動動手指到的事,你怎麽不叫他開路?”

這話未必是賀瑯刻意說成這樣的,但無心插柳,在秦磊的耳裏聽來就有些意有所指。秦磊掂了掂手上的割草機,垂眼輕笑:“……原來賀指揮是為了宋顧問。”

賀瑯挑眉。

“既然如此,賀指揮為什麽不幹脆把話說開?”秦磊擡眼看向賀瑯,因為面相兇狠,他的眼神好像總是帶著一股戾氣,“賀指揮為了宋顧問而針對我,不妨直說,何必像個娘們一樣暗中搞些不入流的手段?”

“噗……秦磊,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就叫為難你?是你自己選擇不要我背的。”賀瑯抱臂看著秦磊,嗤笑道,“不過有一點你倒是猜對了,我希望你離宋霖遠一點,不是說一句自己‘改邪歸正’了,就能往他身邊湊的。”

“賀指揮當自己是宋顧問的什麽人?還能管別人跟他來不來往?”秦磊看著賀瑯,說不上動怒,但他對賀瑯確實也沒什麽好感,“宋顧問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賀瑯根本不會被秦磊這些話反擊,因為理由很簡單,“我身上發生的一切,只要他想知道,就能知道,沒什麽好隱瞞的。”

這話其實沒錯,畢竟契約在身,賀瑯的一切所知所感,只要宋霖想知道就能知道。不過賀瑯用的句式太暧昧了,秦磊又不可能知道其中真正的含義,所以賀瑯這麽一說,秦磊就瞇了瞇眼。

“看來賀指揮也不是什麽光明磊落之人。”秦磊露出個微不可查的冷笑,“這是準備‘監守自盜’了?”

“我想怎麽樣,還輪不到五爺來操心。”賀瑯不上套,只是輕飄飄地警告道,“不過類似五爺、姚荒海之流,現在有,以後估計也不會少。我總不能讓什麽阿貓阿狗都來煩我們的宋顧問。”

“賀指揮不必這麽出言相激,我本來也沒什麽打算。”秦磊回道,“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賀指揮別以為你現在已經高枕無憂了。”

賀瑯聞言,笑了笑。

“拭目以待。”

結果秦磊和賀瑯到地方的時候,時間剛過去了半小時。

宋霖根本沒問他們路上如何,只是掃了一眼正在脫割草機的秦磊,朝他點點頭,就繼續和袁承冰聊天。賀瑯倒是沒什麽顧忌,大步流星走過去:“你們幹嘛呢?”

宋霖坐在前一天被割下來撥到旁邊的雜草堆上,仰頭看向他:“聊天。”

“哦,聊什麽呢?”賀瑯在他身邊坐下,“真人和劉鑒松都在那看地看天,你們倒是休息聊天挺悠閑啊。”

“聊袁承冰的字醜。”宋霖回道,“就是因為他畫符不好看,真人把他趕過來歇著了。”

賀瑯不清楚這裏面的門道,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接下茬:“謔,那是得醜到什麽程度?”

“又不是不能用!”袁承冰為自己伸冤,“只不過是和他倆風格有點不一樣,是他們強迫癥好嗎?劉鑒松是她教出來的,當然和她的像啊!”

宋霖問道:“那你畫得像誰?”

“呃……也不像我師尊,非要說的話,比較像流雲真人吧。”袁承冰想了想,“我小時候喜歡去看他煉器,就是那時候啟蒙的。”

“你好意思說?師弟和我是一個師尊教出來的,我們就很像。你不像我,還能像他?”流霞真人大概是聽到了袁承冰的狡辯,走過來道,“你就是畫得醜,不要找借口,回去罰抄字帖一千張。”

“……我都多大了還抄這個!”

“要麽自覺,要麽讓劉鑒松看著你寫,選一個。”

袁承冰慫了:“好吧好吧,我有空就寫,行吧。”

秦磊終於走過來:“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還有一個多小時,不著急。”宋霖從身後撈出一瓶水——實際上是從乾坤袋裏拿出來的,“沒開封的,喝吧,歇會兒。”

秦磊這才知道賀瑯剛剛說的“還有兩個小時”也不是在誆自己,他接了水,擰開喝了一口,在賀瑯另一邊坐下了。

賀瑯看他一眼,表面上沒說什麽,卻在意識裏和青年聊著天:這樣在他面前說這些,沒問題?

有什麽問題?宋霖回道:反正待會兒他會經歷更奇怪的事,不如先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也是。賀瑯笑了笑,也不再糾結這幾人的對話了。

希望秦磊可不要被等下那些不科學的事嚇懵啊。

【作者有話說:賀指揮和秦五爺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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