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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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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給她,老人家已經感激得不得了,哪裏還敢留她,“姑娘,耽誤了你上路真的不好意思。”

月稀寶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黠光,“沒什麽的,老婆婆,下次有機會再見,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吃口茶就行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去路邊牽馬。

“……”老人眼巴巴的望著她,臉上布滿了失落。她連吃的都沒有,怎麽能請她們吃茶?

月稀寶也沒上馬,只是牽著走了許久。在她身後,一直都尾隨著另一個牽馬的男人。

給了那李員外夫婦一個教訓,她相信他們以後肯定會善待老婆婆的,她已經暴露了身份,自然不能在鎮上久待。

果然,剛走上另一處山頭,草垛上的老人就被幾個人接走了。遠遠的看著,月稀寶忍不住揚起了美美的紅唇,陽光灑在她白皙絕美的臉龐上,愉悅的笑容溫暖而絢麗迷人。

“馬兒,我們走吧,找哥哥他們去。”摸了摸馬頭,她對著馬兒輕語,從頭到尾都沒搭理一下身後的某‘隨從’。

在她身後,男人那張臉已經越來越難看,冷硬的薄唇被他抿成一條直線,冷滯的眸光中也生出了許多寒氣,第一次被人無視得如此徹底,他好幾次都想憤袖離去。

可他居然鬼使神差的跟著女人轉了一天。

天黑的時候,他們到了臨鎮。月稀寶原本想繼續趕路的,可想了想,她決定還是找個地方住下來。

孤男寡女的在外面過夜,她有些不能接受。

客棧裏,當店小二說只剩一間房的時候,月稀寶就有些傻楞了。

“小二哥,能不能為我們再騰一間房出來,我多付點銀子好不?”走了一圈,整個小鎮就這麽一家客棧,此刻她真有些後悔要在此過夜了。一間房,怎麽住啊,還不如繼續趕路呢。

店小二抓著頭很為難,“姑娘,我們這地方小,房間本就不多,不是小的不給你們騰地方,而是我們也收了其他客官的銀子,哪能把人隨便攆走的?”

月稀寶一急,想都沒想的說道,“那你能不能找間大一點的房,讓我表哥和其他人一同住下?”

聞言,站在她身後的沈炎瑾俊臉瞬間就黑了。這女人把他當隨從使喚也就罷了,無視他也無所謂,現在居然如此打發他。

可惡!

“小二,就一間房,我們要了!”他沈著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朝店小二命令道,“帶路。”

“表哥?”月稀寶明顯不同意,轉身看著他,對上那張緊繃的黑臉,突然就啞口了。

店小二更是不敢怠慢,從他們一進來他就看出這男的性子不怎麽好,他每天迎來送往見多了不同的客人,有時候只需要一眼就能摸得準對方的脾性。

對上那雙寒眸,他頭皮一麻,趕緊應道,“好的好的,客官,請跟小的來。”

說完,他趕緊在前面帶路。

留下月稀寶站在原地有些淩亂。

要他們住一間房……

……

最後,某寶還是進了房,只不過看著男人已經在地上鋪好被子,她心情還稍微好點。

就在她正準備朝唯一的木床走去,突然就見男人坐到了床上。

“表哥。”她淡淡的喊了一聲。

“嗯。”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眸光冷滯的朝她看了過來。

“我睡哪?”

“地上。”

聞言,月稀寶瞪大了眸子,“不是該你睡地上嗎?”

沈炎瑾眼眸微微一瞇,“為何本少應該睡地上?”

月稀寶瞬間啞了,“……”他是男人啊!怎麽能如此小氣?!

看著俊美卻冷漠的俊臉,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索性大步走過去把包袱往床裏一扔,整個人撲到床上,“我不管,我要睡床!”

某男輕抿的薄唇狠狠一抽。

就在月稀寶以為他會因為她的霸道宣言而退讓時,突然男人伸出手臂,竟擰著她背後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明明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可卻被小雞一般被人擰到了地鋪上。

月稀寶傻眼般看著地面簡陋的臨時床鋪,楞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返回了床上,並和衣躺了下去。

“沈炎瑾,你欺人太甚!”低吼了一聲,她從地上翻起身,滿臉怒氣的朝床鋪撲了過去。滿心的委屈讓她無法接受,換別人她或許還會退讓,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表哥,哪有當哥哥的如此欺負妹妹?

於是乎,她想都沒想的撲倒在男人身上,抓狂般的擰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試圖將他拉起來,“沈炎瑾,我不要睡地上,你給我下去!”

第一次,月稀寶如此討厭一個人,不是她沒脾氣,而是沒機會展現自己的脾氣,畢竟從小到大她都是最受寵的一個,哥哥雖不喜歡女人,可也不會排斥她,有什麽好東西仍然會想著她,要是她受委屈,還會幫她討回來。

至於珣哥哥,更不用說了,珣哥哥把她當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寵著疼著,她只要皺一下眉頭珣哥哥都會緊張。

同樣是哥哥,為何區別就如此大?

沈炎瑾被她手中的蠻力勒得黑了臉,再一次感覺到面前的女孩一點都不簡單,哪有女孩子柔弱成這樣,可手中的力氣卻似蠻牛,比起他那個粗暴的妹妹簡直是不相上下。

繃緊俊臉,他雙手突然扣上了胸前的兩只手腕,可卻怎麽都扯不掉,對方太強,讓他不得不正視起眼下的情況,壓在他身上的女孩,憤怒得就好像要吃人一樣,齜牙咧嘴的,讓他腦袋有些不夠用。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使力翻了個身,結果這一翻,情況突然出現了大逆轉。

被他壓在身上,輪到月稀寶傻眼了。

身上的男人盡管是她的表哥,可好歹是個男人,還是個高大的成年男人。

“沈炎瑾,你混蛋!放開我!”大力的拽著男人的衣襟,月稀寶徹底的怒了。

“咳咳咳……”沈炎瑾只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黑得就跟抹了鍋底灰一樣。

到底是誰該放開誰啊?

為了不被女人勒死,他沒再猶豫,抓住那兩只纖瘦的手腕用了幾分巧勁將其拉開,害怕她再抓自己,於是將那兩只手腕按壓在月稀寶身側。

於是乎,畫面又變了味。

兩人身子重疊,沈炎瑾伏在她身上,低下頭的時候這才發現兩人臉對臉,眼對眼。

“……”對上那雙深如冷潭的黑眸,月稀寶瞪大眼,腦袋有一瞬間空白起來。

而沈炎瑾最先反應過來,瞳孔緊斂,趕緊松開她的手腕,坐起了身。

從頭到尾,他都沒開口說一句話,只是那張臉變得又臭又冷又硬。

“沈炎瑾,我討厭你!以後我再也不跟你說一句話了!”回過神來的月稀寶又尷尬又氣憤不已,面對唯一的床鋪她也不敢待了,更不敢霸占了,怒容滿面的翻身跳了下去,然後倒在地鋪上,把一床被子狠狠的捂到了自己腦袋上。

丟臉死了!

一想到剛才那場面,她就恨不得找根柱子撞死,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指不定怎麽誤會他們倆呢!

他們不僅是表兄妹,在離京之前,他們還是未婚夫婦的關系。

她真的是腦子裝泥了才會在此落腳!

她現在才發現,好在這男人自己提出要解除婚約,要是他們真成了夫妻,那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都不知道心疼人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嫁。

別說當夫妻了,就是當他哥哥,他都不配!

哪有這樣的哥哥?

看著那團鼓鼓的被子,沈炎瑾冷硬的唇角突然抽搐了一下,眸光落在那氣呼呼的身子上,不知道為何,他唇角竟然淡淡的勾起。

盡管那笑容很淺,但此刻,他確實是笑了,連眸色都多了一絲溫度。

月稀寶很生氣,也是如她所說沒再跟沈炎瑾說過一句話,就連店小二送熱水進屋,她都沒應一聲,依舊蒙頭蒙腳的就跟睡著一樣。

盡管不知道屋裏的情況,可她還是豎著耳朵聽屋裏的動靜。

店小二叫門的時候,床上的男人去開的門,然後房門被關上,然後傳來水聲。

接著她腦袋上的被子被人掀開,月稀寶氣呼呼的瞪眼,就看到某個男人冷硬的俊臉出現在她面前,還不等她扭頭,突然一張布巾罩在她的臉上,熱乎乎的暖氣浸透她的肌膚,隔著布巾,是一只大手,比她整張臉還大。

“……?!”瞬間,她渾身僵硬起來,一動都不敢動。

與其說她震驚,不如說她是被嚇住了。

直到滿臉的熱氣離開,她才眨了眨眼睫毛,不過只看了一眼男人的冷臉,她瞬間又鼓起了腮幫子,拿被子蒙上腦袋之前,還惡狠狠的撂下一句話——

“別以為幫我洗個臉我就會原諒你!想得美!”

等她追上大哥他們之後,她一定要把這人的惡行說給大哥他們聽,讓他們評評理,居然不把床讓給她睡,還讓她睡地鋪!

“……”剛走到床頭的男人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高大的身子突然晃了晃。

回頭看著女孩重新蒙上被子的腦袋,他唇角再次抽了抽。

誰稀罕她原來來著?

他這次出來也是受姑姑所托,否則他根本就不可能跟這幾人一起出來。

原來他們出發前,沈千姿始終放不下閨女,不是怕她受欺負,而是怕月羲霖和上官珣有正事要忙,顧不上照顧閨女。再加上有沈愛嫣,她更加不放心,所以特意委托沈炎瑾,希望他能一同去江縣。

她沒其他想法,只是單純的委托他照顧兩個女孩,拋開娃娃親的事,他們畢竟都是兄妹,雖有暗衛,可是近身的就那麽幾個人,能多一個人在女兒身邊,就多一份放心。

這些月稀寶肯定是不清楚的,要是知道,估計她也不會接受自家母後的好意。而月羲霖也猜到沈炎瑾此次出來的目的,所以才放心的把自家妹妹交給他。

對於沈炎瑾,他也不擔心自家妹妹在他手中吃虧,一來自家妹妹多少也有點本事,二來,主動退親的又是沈炎瑾,他覺得沈炎瑾能夠退婚,就肯定不會有什麽不軌的心思。所以盡管他同沈炎瑾接觸不多,但還是放心的把自家妹妹交給了他。

許是睡地鋪的緣故,一晚上,月稀寶都睡得不踏實,沒搶著床鋪始終有些耿耿於懷。在她心裏,反正已經把某位表哥給記恨上了。

什麽時候睡著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等到醒來的時候,她發現不僅天色透亮了,人也莫名其妙的睡在了她想了一晚上的床鋪上。

這一發現,她掀開被子猛得坐起身,下意識的檢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衣裳皺巴巴的外,跟她睡著前一摸一樣。

房間裏,並沒有多餘的身影,但桌上卻多了一碗小米粥還有一籠小籠包。

她正準備下床找自己的鞋子,突然察覺到身下有異樣——

臉一紅,她趕緊拿被子把自己腰下的位置捂住。而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她來不及多想,紅著臉有些慌亂的躺回了床上。

站在房門口,沈炎瑾瞇了瞇眼,不是沒看到剛才的一幕,只是有些不解。

醒了為何不起?

這都快晌午了。

☆、十三:你好無恥!

月稀寶等著他離開,可是等了半響都沒動靜。她只好轉過頭朝房門口看過去,見他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頓時就有些急了。

“表哥。”

“……”看著她紅透的臉頰,沈炎瑾瞇了瞇眼。

此刻的月稀寶已經忘了昨晚發下的‘再也不同他說話’的誓言,臉頰莫名的滾燙,但很認真的對他說道,“表哥,要不你先走吧,別管我了,你先去追大哥他們,我遲一些再來追你們。”

聞言,沈炎瑾俊臉沈了沈,眸光冷冷的盯著她燙紅的臉頰,擡腳走了過去。

“生病了?”站在床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神色別扭的人兒,淡漠的語氣帶著一絲鄙夷的味道,“你自己不是大夫麽?”

“……”月稀寶雙頰更加滾燙起來,只是一瞬間就如同煮熟的蝦皮。不想跟他計較他的態度,她現在只想他趕緊走開,走得越遠越好。她覺得大哥讓他留下來陪她,分明就是故意氣她的。等她回京以後,她同樣不會放過大哥!

沈炎瑾抿著薄唇,一點都摸不準她的心思。原本以為沈愛嫣那男人婆就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這個更難伺候。

“不早了,趕緊起吧。”他冷聲催促道,對於她剛剛提出的要求自動忽視。

見他一點都不配合自己,還死賴著,月稀寶頓時有些來氣,“我不起,我就要賴著!”

沈炎瑾沈著臉,索性掀開被子想把她擰起來。

月稀寶是背對著他躺床上的,被子掀開的那一瞬,他突然就楞了,看著女孩屁股後面那團殷紅,他冷漠的俊臉上唰的閃過一絲尷尬。

“啊,你做何啊?”月稀寶臉紅耳燙的嚷了起來,又趕緊抓過被子把自己捂住,尷尬的對著他吼道,“你出去!”

這人有病啊!

都說了讓他走讓他走,他竟然還來掀她被子……嗚嗚嗚,她不過就是來葵水罷了。

這可死男人不出去她也沒法處理啊。

沈炎瑾回過神,總算聽話了一次,轉身出去了。只不過轉身那一刻,兩側耳根莫名的染著紅暈。

房門被關上,直到確定門外沒有人之後,月稀寶這才趕緊掀開被子起床,並快速的打開自己的包袱從裏面翻找起女兒家用的東西來……

一刻鐘之後,她已經收拾妥當,擰著包袱正準備打開房門,而這時房門被人推開,看著門外端著食盤的男人,她再一次楞在了原地。

“做何?不是要走了嗎?”她不解的朝門外的某人問道。

沈炎瑾看了她一眼,直接走進屋中,並將房門反手關上,然後將手中的食盤放到桌上。

“過來喝了它。”他語氣很淡,似乎少了些冷漠的氣息,只不過略帶了幾分命令。

月稀寶拉長了臉走過去,看著桌上那只碗,頓時又忍不住紅了臉。

紅糖姜水?!

“我不喝。”尷尬的轉身,她直接拒絕道。

站在桌邊,沈炎瑾俊臉有些不好看,命令的口吻更重,“喝掉!”

月稀寶轉身朝他瞪眼,“我都沒病喝它做何?”她是大夫,她自己的身子被她調養得根本不需要這樣。

“喝掉!”沈炎瑾繃緊了俊臉,盯著她的眸光溢出了幾分寒氣,“不喝就別想走!”

“……”看著他那又冷又硬的俊臉,月稀寶撇嘴都想哭了。

這什麽人啊,欺負她現在孤身一人麽?

她承認,他能給她送紅糖姜水來很讓她感動,可是他這霸道的樣子真的讓她生氣。好似她欠了他多大人情一樣,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做的,憑什麽對她指手畫腳?

一時間,屋裏的氣氛很壓抑,也很糟糕,男人繃著臉,女人鼓著腮幫子,似乎誰都不想讓步。

最後被他冷眼逼得沒法,月稀寶還是氣鼓鼓的端起碗有些粗魯的將紅糖姜水喝了下去。

重重的放下空碗,她轉身就要出門。

但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還想做何?”冷著臉,她沒好氣的問道。實在不想看到他,特別是他這張欠揍的臉。不過就是她表哥而已,憑什麽管她?

“回去休息,過幾日再上路。”低沈的嗓音從沈炎瑾薄唇裏溢出,但依舊帶著幾分命令。

“為何啊?”月稀寶更是瞪大了眼,一點都不讚同他的話。

對於她的反對,沈炎瑾視若無睹,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直接拉到了床邊,微微一拽一推,月稀寶頓時就被他給拋到了床上。

“沈炎瑾,你到底想做何啊?你有病是不是?”從床上擡起頭,月稀寶怒著朝他吼了起來,“你別以為我好欺負,你要再如此霸道不講理,信不信我當真翻臉了?”

被罵的男人沒吱聲,只是臉色難看的為她脫鞋子。

“你別碰我!”月稀寶趕緊縮腳,防備的推了他一把,“沈炎瑾,你夠了,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謝你,我不需要你照顧,雖然你是我表哥,可是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那上官珣為何能碰你?”不知為何,沈炎瑾的臉黑得就跟鬼魅上身一樣,那雙冰冷的眼眸都帶著幾分陰戾的氣息。

月稀寶想都沒想的朝他吼道,“從小到大,我都跟他一塊長大,我們同吃同住同睡,他當然可以碰我!”

“你再說一次?”也不知道她的話還是態度把沈炎瑾刺激到了,站在床邊的他不僅雙手攥成了拳頭,就連眸光都變得淩厲起來。

月稀寶下意識的往身後退了退,放在身側的素手微微一抖,幾根銀針頓時隱藏在她的指縫中。

“沈炎瑾,你別想著欺負我,你要是再這個樣子對我,小心我真對你不客氣!”迎著男人陰戾沈冷的雙眼,她咬緊後牙槽冷冷的威脅道。

看著她變臉的樣子,沈炎瑾沒再吱聲,只是緊緊的抿著薄唇緘默的凝視著他,冰冷的眼眸深邃如潭,讓人一點都不看出他的心思,就在月稀寶一瞬不瞬的瞪著他準備跟他翻臉打鬥時,突然手腕被抓住。

沈炎瑾的動作很快,快得連她都沒反應過來,藏著銀針的雪白柔胰就被他舉高暴露在兩人眼下。

月稀寶是真有些傻眼,甚至忘了反應。

就怎麽傻楞的看著男人擡著她的手腕將她指縫中的銀針一根一根拔去……

“沈炎瑾,你還給我——”回過神來,月稀寶頓時怒著朝他撲了上去,試圖將他手中的銀針給奪回來。這東西她雖然不缺,可是她的每根銀針都與眾不同,弄丟一根都很可惜的。

當那纖瘦輕盈的身子撲到自己身上時,沈炎瑾突然僵硬起來,比起昨晚兩人肢體接觸,此刻的感覺似乎又有些不同。她是自己撲上來的,那身子軟中帶著一股蠻力,這些都可以忽略,最難讓他忽略的是胸口貼上來的兩團,只是一瞬間,沈炎瑾就覺得自己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呼吸間全是陌生的馨香,獨屬於女兒家身上才有的,自然、清雅、甜膩的香氣。

“還給我!把銀針還給我!”此刻的月稀寶壓根就沒去管他是什麽表情什麽樣子,一只手扒在他肩上,一只手伸得老長要去搶他高舉的手臂,而她兩只腿兒還攀附在沈炎瑾腰間,因為要搶東西,她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搖晃,那搖搖起伏的情景讓場面頓時變得暧昧起來。

可惜她渾然不知。

直到她猛的察覺到男人身體發生了變化,這才倏然僵停了動作,然後低頭看了一下,然後……

“啊——”

“沈炎瑾,你好無恥!”

……。

自從離開客棧以後,月稀寶就變啞巴了,一路上,她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更別說拿正眼看某個男人了。

自從發生那一幕之後,她就覺得這個表哥是個變態。

想到那時的場景,她仍然會覺得害臊,仍然會覺得羞怒。她不過就是想要搶回自己的東西罷了,可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居然對她起了反應!

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別以為她不懂事,在宮裏,早就有人教過她男女之別。她還偷過大哥的小人書來看,那些事沒經歷過,可不代表她傻。

她可沒忘記他們已經取消婚約了,雖然父皇還沒正式宣告,可大家心中已經有數,也接受了解除婚約的事實。

她真的沒想過要跟他有一點糾纏的。

既然大家能看清楚事實,那就做正常的表兄妹,她沒覺得有任何可惜的,因為她清楚得很,面前這個男人不喜歡她,而且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自打發生了客棧裏尷尬的一幕,月稀寶就恨不得趕緊擺脫他,最好以後都別再見面了。

五天之後,他們順利的到達了江縣地界。

此時的江縣雖然暴雨停了,可依舊下著毛毛小雨,一進入江縣的地界,整個氣溫明顯的低了不少,就連白日裏,天空也是籠罩著陰霾,一眼望不到頭。

比起其他地方,江縣的天氣真的算是惡劣的,比起其他地方,江縣的百姓更是過得痛苦。

地裏全是積水,田地被淹,莊稼顆粒無收。好多百姓已經逃到了鄰縣避難,在路上,他們已經碰到了許許多多從江縣搬家的人,泥濘的小路上,有不少牛車拉著一家老少從江縣出來。

那副副場面,讓從沒吃過苦的月稀寶看得潸然淚下,心揪得難受。

穿著蓑衣,戴著鬥笠,一點都不習慣腳下的泥濘小路,縱然身有輕功,可大白天的,她也沒好意思施展,就怕嚇壞了那些逃難的百姓,於是只好一腳一腳的踩著泥濘路往城裏去。

突然,腳下一滑,她整個身子往泥地上倒去,眼看著就要吃上一嘴的泥,突然腰間一緊,她被人提了起來。

還不等她出聲,就見某個男人冷著臉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表哥……”幾日來,她第一次開口喊他,主要是被他抱得很不自在,但她也看出了他的用意。

“嗯。”沈炎瑾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繃緊的俊臉沈沈冷冷,讓人一點都不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可以自己走。”月稀寶別扭的掙紮了一下,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沈炎瑾再次睨了她一眼,連薄唇都抿緊了,抱著她非但沒松手,反而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在泥濘路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的小雨點沒有了,月稀寶將頭上的鬥笠取了下來掛在了手臂上,側著臉盯著前方的路,臉頰始終紅紅的,纖柔的身子也繃得緊緊的。

走著走著,她發現某人越走越慢,看著前方綿延彎曲的小路,像是看不到盡頭一般,她趕緊扭頭朝男人看去,“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他要再這麽繼續抱著她,那要抱到什麽時候?

要是被大哥他們看到,指不定會怎麽想呢。

這一次,沈炎瑾突然冷冷的瞪起她來。

那冰冷的眸光瞪在月稀寶微紅的臉頰上,瞪得她頭皮瞬間發毛。她有說錯話了嗎?

“寶兒!”

突然間,遠處傳來熟悉的嗓音。

月稀寶頓時一震,趕緊轉頭看去,望著遠處朝他們走來的年輕男子,她嘴角咧開大大的笑容,欣喜的朝對方招起了手,“珣哥哥,我在這呢!”

她沒再搭理抱著她的沈炎瑾,自然也就沒看到此刻他臉上浮出來的黑氣,那雙抱著她的臂彎也猛然間收緊,這些月稀寶真沒去註意。

從暗衛那裏得到消息說他們已經到了江縣的地界,上官珣不放心,這才親自趕來接她。

他幾乎是用著極快的速度走到月稀寶他們面前,並下意識的朝月稀寶伸出手。

就在月稀寶欣喜的要朝他撲去時,突然間,尷尬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抱著她的某位表哥以迅雷之勢離開的了泥濘的小路,快速的飛遠了——

“沈炎瑾,你做何啊?”空中,傳來女孩惱怒的聲音。

“……”看著兩抹飛離自己的身影,上官珣欣喜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甚至白皙如玉的額頭掉起了黑線。

一處空地上,月稀寶一落地就對著某位表哥拳打腳踢,“沈炎瑾,你發什麽瘋啊?誰要你用輕功的?誰要你抱我的?我要珣哥哥,你憑什麽不讓我跟珣哥哥在一起?”

幾日的相處,已經把她這輩子的耐性都磨滅完了。什麽矜持什麽優雅她現在都顧不上了,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這可惡的男人給狠狠打一頓。

沈炎瑾瞇著臉冷冷的瞪著她,隱隱的還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看著她張牙舞爪跟小野貓似的樣子,他原本想把她推開的,可最終卻什麽都沒做。

“寶兒。”自他們身後,上官珣趕了過來。

“珣哥哥——”一聽到熟悉的喚聲,月稀寶立馬收手,轉身就朝上官珣撲了過去,上官珣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接住,兩個人抱在一起,乍一看,就如同久別重逢的愛侶,暧昧又煽情。

眼前的一幕讓沈炎瑾瞬間收緊瞳孔,突然將拳頭緊握,寒冽的眸光從眼眸中射出,刀一般淩厲的射向對面的男女。

“珣哥哥,你們怎麽樣了?這些天過得好嗎?”抱著上官珣,月稀寶擡頭關心的問著,對於身後那道寒冷的眸光根本就沒在意。

“嗯,我們都沒事。”上官珣拍著她的背,俊臉上一直都掛著溫柔的笑容。月稀寶不理會某人,可他不能忽視,也忽視不了,擡頭看向對面,他笑得溫和又有禮,“表哥辛苦了,多些這幾日表哥照顧寶兒。”

沈炎瑾沈著臉,突然轉身冷漠的從他倆身邊大步離去——

“寶兒,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看著冷漠離去的背影,上官珣下意識的問道。

月稀寶擡頭看了看,趕緊搖頭,“沒啊,什麽事也沒有。”

“那表哥他?”他擡了擡下顎,示意她註意那帶著氣性的背影。

月稀寶撇嘴,“珣哥哥,你別管他了,他就是這樣的。”想到這一路上自己的郁悶,她又趕緊傾訴,“珣哥哥,我跟你說,他好難相處的,這一路可把我氣慘了……”

她把這一路上自己受的委屈全都說了出來,像倒珠子一樣倒不停,從沈炎瑾同她爭床鋪開始,然後又是如何霸道,又是如何冷漠,又是如何不好相處,總之,就差沒把堂堂的少主給說成一名無惡不作的大壞蛋了。

☆、十四:你給我醒過來!

上官珣聽著都很是乍舌,可看著她委屈傾訴的樣子,又心疼無比。

“寶兒,許是表哥同我們不熟,所以才會對我們較為冷漠,興許多接觸,以後就會好很多。”最後,他只能如此安慰道。其實他曾經去過沈家堡,知道炎瑾表哥就是那樣一個陰晴不定、難以捉摸的人。

只是面前的丫頭並不知道,所以肯定誤會的成分比較多。

月稀寶撇嘴不屑,“他那樣的人誰願意和他多接觸啊?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自己找不自在,我以後都不想理他了。你也看到了,他剛才有多霸道,我跟他都不熟,他憑什麽動不動就抱我?”

聞言,上官珣看了一眼已經消失不見的身影,他溫潤的眸光閃了閃,劃過一絲覆雜。

炎瑾表哥的為人可信,可性子陰晴不定,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剛才的情況他看在眼中,也多少看出了炎瑾表哥有些不正常,如果他沒猜錯,炎瑾表哥是不高興寶兒跟他在一起吧?

那是不是說明炎瑾表哥......

想到這,上官珣眸光沈了沈。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很麻煩?

炎瑾表哥他可以任性妄為,出爾反爾,可不管如何都應該考慮寶兒的感受,寶兒可不是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他若把寶兒當做那種隨便就能得到的女人,他第一個就不會同意!

“珣哥哥,你怎麽了?”看著上官珣突然發呆,月稀寶不解的喚道。

“沒事。”上官珣回過神,趕緊朝她笑了笑,然後牽著她的手腕上了大路,“寶兒,餓了嗎?等到了驛館我讓人給你準備好吃的,等填飽肚子,再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你肯定沒睡好。”

月稀寶乖順的被他牽著往城裏走去,“珣哥哥,還是你最疼我。”

上官珣寵溺的朝她笑了笑,“不疼你疼誰?”

月稀寶得意的晃了晃腦袋。

看著四處水漬泛濫的情景,月稀寶也只是高興了片刻,隨即心情就變得低落起來,一路走一路同上官珣聊起了江縣的正事。

“珣哥哥,剛剛我看到好些百姓往其他地方遷徙,現在江縣的境況是不是很糟糕?”

“是有些糟糕,不過我們已經在大力的疏散百姓了,希望他們暫時能離開江縣去別處落腳。”

月稀寶很驚訝,“他們遷徙是你和大哥的決定嗎?”

上官珣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很嚴肅,“江縣連月暴雨,田地被淹,家園被毀,大多民宅都不能居住,原本我和太子兄決定把百姓遷移去高處,可此舉並不妥當。連月暴雨讓土壤變得松軟,前天夜裏還出現過山體塌落的情況。權衡再三,我們才決定先把百姓疏散出去。”

月稀寶認真的聽他說話,秀眉皺得緊緊的,是沒想到江縣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糟糕。

田地被淹,山上又不能居住,除了遷走,實在是沒法,城裏也就這麽大點地方,要是都積聚在一起,也解決不了問題。

“珣哥哥,我大哥呢?還有愛嫣姐姐呢?他們現在在城裏嗎?”

“他們去了鄰縣。”

“去鄰縣做何?”月稀寶有些不解。

“需要安置的百姓太多,他們必須提前去和鄰縣州府商議,如此才能保證遷徙的百姓有地方落腳。”上官珣耐心給她解釋著。

“哦。”月稀寶點點頭,表示懂了。頓了頓,她突然嚴肅的問道,“珣哥哥,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看著那些失去家園的百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可她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她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著手才能幫得上別人。

上官珣停了下來,濃眉緊蹙的看著她,“寶兒,或許你能幫得上忙,不過前提是要你休息好才行。”這一次他慶幸有寶兒跟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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