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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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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又心疼。

“珣哥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說就是了,什麽休息不休息的這些都不重要,我也是自幼練武的人,沒有你想的那麽嬌氣。”月稀寶望著他,認真的說道。

看著面前一臉無懼的人兒,上官珣點了點頭,這才把江縣的情況徹底的說給她聽。

江縣遭此天災,受災的百姓不在少數。連月的暴雨讓氣溫急驟變冷,加之良田房舍被毀,許多人由於挨餓受凍而不幸去世。

盡管當地縣衙大開糧倉,而且京城也調來了救災的物資,可那些生病的老百姓卻依舊處在痛苦之中。城裏的大夫雖不少,可人手根本不夠用。

聽到這些,月稀寶怎麽都淡定不下來了,她和上官珣沒回驛館,而是強硬的拉著上官珣去了城裏臨時的安置地點。

到了那裏,現場的情景簡直刺痛了她的雙眼。

縣衙雖然出了不少力,把全城的大夫集中了起來,可是看著滿地打著地鋪呻吟痛喚的人,饒是再鐵的心,都會為之震痛。

好在他們離京時已經想到這些,所以在押運糧物來江縣的時候也帶了許多藥材過來,這兩日,因為藥材充足的情況,大夫們卯足了勁的給人看病。

這一晚,月稀寶幾乎都沒有停下一刻,一直不停歇的同其他大夫一起給不同的人看病。

而先回驛館的某少主在驛館裏等了多時,都不見月稀寶回去,不得已,只好拉長了臉找了出去。

縣衙的大院裏,燈籠高掛猶如白晝,生病的百姓被安置在此,這算是城裏最集中的一個安置點了。

站在一處陰影下,沈炎瑾身上依舊散發著冷漠的氣息,但眸光卻隨著某個女孩的身影移動,白晝般的光澤撒在女孩身上,似乎給這嚴寒的地方帶來了許多的暖意。

那時而緊蹙的秀眉,時而溫柔的嗓音,時而關心的話語,每一個神色、每一句溫言軟語,仿若一陣陣暖風,能溫暖人的五臟六腑......

不知道在陰影下站了多久,他突然轉身離去。

在一處無人的墻角處,幾十名身著黑衣的人跪在他身前。

“明早天亮之前,將百裏之內的大夫全都帶來江縣。”沈著臉,男人冷聲下令。

“是。”眾黑衣人領命之後快速的飛散,消失在黑夜之中。

。。。。。。

而此刻遠在鄰縣的縣衙內

一場爭執讓某對男女面紅耳赤。

“月羲霖,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要去哪憑什麽要你同意?”叉著腰,沈愛嫣瞪大了眼朝某太子吼著話。這一路她已經受夠了氣,沒想到到了江縣,依舊還要受他的氣。這一次她是準備出來幹大事的,看著那些居無定所的百姓,她也想盡點力,幫他們做點事。

可這臭男人居然說她是女人,不該逞能,還下令讓她在一個地方待著哪都不準她去。她就想不明白,她都不嫌苦不嫌累了,他憑什麽嫌棄她?

“沈愛嫣,本宮勸你安分點,要是惹出什麽亂子,本宮一樣要問責你!”站在沈愛嫣對面,月羲霖雙眸怒瞪,鐵青的臉色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現在到處水澤泛濫,環境惡劣不說,因為遷移的災民比較多,所以安全存在極大的隱患。這死女人不聽命令,居然一下午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去瘋了。

是,他承認這女人不是女人,至少不是那種嬌滴滴的繡花大姑娘,可是眼下臨近的幾個縣都較為混亂,哪能容她任性妄為。這要出點何事,他如何回去跟父皇母後交代?

把她帶在身邊,就是因為他知道珣弟根本就管不住她。

聽到他連身份都擡出來了,沈愛嫣更是氣不過,“月羲霖,你別以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在他們眼中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可是在我眼中,你什麽都不是,只是一個可惡到極點的男人!”

這人從小到大就可惡,她早就看不慣他了!

“沈愛嫣,你最好給本宮閉嘴!”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月羲霖俊臉緊繃,臉色不僅鐵青,那迷人的鳳眸此刻釋放著冷冽的寒氣。

衙門裏的人呆若木雞的看著兩人就這麽吵架,全都滴著冷汗,可沒一個人敢上前勸說一句。此刻跟他們太子爺吵架的年輕女子盡管不認識,可能有這般氣勢同太子爺吵架的人,能是尋常人嗎?

他們之前就接到消息,說是這次前來江縣的人都是大人物,至於多大的人物,他們也不方便打聽。

對於月羲霖的態度,沈愛嫣真心沒法接受,這一次他們並沒有交手,她覺得根本就不想同他打架了,從小到大,她都已經厭倦了和他爭爭吵吵,他對她的厭惡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因為兩家的關系,她不想去計較。

如今她也算是看透了他,這個表哥不值得她再尊重!

“月羲霖,你好自為之。”她瞬間收了火氣,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氣勢淩厲的男人,留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之後,轉身走出了縣衙。

既然沒法在一起做事,那就別在一起,他既然不待見她,那她走遠點就是。

“......?!”對於她突然的轉變,月羲霖有那麽一瞬間待杵,他都準備隨時跟她打上一架,好讓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暫時安分下來,可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走了......

回過神,他臉上突然盛滿了怒氣,快速的朝外跑去。

“沈愛嫣!”

縣衙外,早就沒了女人的身影。

“該死的!”月羲霖忍不住低罵起來。這女人又跑不見了!

“太子殿下?”身後,一小官吏膽顫心驚的喚道。他們都有些不解,剛來時太子殿下多溫和的,怎麽才兩天功夫太子殿下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站著做何?”對於小官吏的示好,月羲霖沒心情去在意,此刻的他被女人刺激得暴躁無比,什麽優雅什麽高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心裏除了火氣還是火氣,遂指著身後那一群忐忑不安的人低吼道,“趕緊派幾個人,天黑之前務必要將那女人給本宮帶回來!”

眼看著天黑,這死女人居然還往外跑,這要是出了什麽意外,誰來負責?

他不是關心她的安危,他只是沒法向父皇母後交代。

那小官吏戰戰兢兢的領命隨即就去安排人手出去尋人了。

兩刻鐘之後,他帶著兩名官差回來稟報。

“啟稟太子殿下,沈小姐往西面山頭去了。小的們本想追去的,可是沈小姐走的太快,小的們都追不上。”小官吏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啪!”坐在太師椅上,月羲霖一掌拍在茶幾上,臉上的怒氣更深,白皙的俊臉就跟外面的天色一樣,黑氣沈沈的。

該死的女人,天都快黑了,她居然還亂跑!

而就在這時,有侍衛匆忙的前來稟報——

“啟稟太子殿下,西山頭突然塌裂,山下村寨被泥土淹沒,連去江縣的路都被堵塞了!”

“什麽?!”月羲霖震驚得瞬間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塌陷?

淹沒?

那女人......

夜色下的西山腳下,數百人舉著火把將夜色中的西山點亮得猶如白晝,大批官差匯集在此正緊張忙碌的疏通道路。

這一條路是通往江縣的必經之道,如今被山上滾落的大石和泥土堵塞,無疑是給江縣的百姓帶來更大的災難,當務之急就是要打通道路。

聽聞西山腳下的險情,城中有不少百姓都紛紛趕了出來,加入了疏通道路的行動之中。

站在一高處,身著白衣的男人看著遠處漆黑的地方,那緊斂的眸光是從未有過的沈冷。

盡管在此忙著疏通道路的人不少,可是對於男人來說,他們的速度依舊讓他不夠滿意,隨著一刻鐘一刻鐘的過去,那雙沈冷的眼眸也溢出了幾分狂躁的氣息。

不知道為何,一想到那個女人有可能命喪在山腳下,他心口就仿若被鈍器撞擊,疼得他心慌難捱。

他也理不清楚到底為何會這樣,明明討厭她討厭的要死,恨不得這輩子她都別出現在自己面前,可這一刻,他卻......莫名的慌亂。

道路上,有的人在搬石塊,有的人在挖土,有的推著板車運著石塊和泥土來來回回......所有的人都在為疏通道路而努力,並沒有發現一抹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們頭頂飛過,沒入了險峻的山石之間。

從山上滾落的石土像小山丘一樣阻礙著道路,飛入進去的人影在一處平地上落腳,看著小山丘之後的情景,月羲霖突然松了一口氣。

盡管今晚並無月色,盡管四處漆黑如墨,可對於他來說,此處的情景依舊清晰可辨。

山頂塌落對於崖下的居民來說似乎沒多大影響,因為山體傾斜的緣故,那些石土只是滾到了路中,並沒有砸到崖下的房子。

高大的身軀漸漸靠近,憑著他的聽覺,他幾乎感受不到活物的氣息。

直到走進一間民宅,他推門而進,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想來這裏的人已經搬走了。也對,自從他們來到之後,就讓各地衙門配合清理,但凡居所條件惡劣的都可以臨時到他們所指定的地方避難,衙門不僅大開糧倉給每戶居民糧物,而且還有大夫為生病的人診治。如此一來,許多的人這兩日已經搬離了出去,對於這陡峭的西山,想必那些居民也是早有預見,所以早早的就搬走了。

進了好幾處民宅,月羲霖都沒發現有人。漸漸的,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那女人應該也不會在此吧?

她肯定是回江縣去了。

“沈愛嫣,你要是敢出事,本宮一定扒了你的皮!”看著漆黑的四周,他咬牙切齒的低罵道。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片沒有人煙的地方時,剛擡起的腳腕突然被纏住——

“咳咳咳......”一道輕咳聲從他腳下傳來。

月羲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盡管那聲音很弱,可是卻熟悉無比。

他睜大雙眼朝腳下看去,只見一團黑物正在他腳邊蠕動。

“沈愛嫣?!”他斂緊眸孔,趕緊蹲下將地上的人給抱了起來,這才發現她渾身都是泥漿。

“沈愛嫣!”聽著那微弱的氣息,他忍不住在女人耳邊嘶吼了起來,“該死的,你給本宮醒過來!”

“唔......咳咳咳......”懷裏的人氣息很弱,除了低悶的咳嗽,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愛嫣!沈愛嫣!”摟著她脖子,月羲霖用力的搖晃了起來。

察覺到她氣息越來越緊蹙,他沒敢再停留,運起輕功飛了出去。

。。。。。。

回到縣衙他們臨時所居住的廂房,因為沈愛嫣渾身都是泥漿,從頭發到鞋子,沒一處是是幹凈的。

月羲霖一面讓人速去請大夫,一邊吩咐兩名丫鬟打來熱水給她清洗身子。

丫鬟在房裏給沈愛嫣清洗,但沒過多久,房裏就傳來兩名丫鬟的尖叫聲。

守在房門口的月羲霖本就不放心房裏的人,聽到尖叫聲,想都沒想的就踹開門闖了進去。

浴桶裏,半桶黑泥水,滿身泥漿的女人已經被清洗了一半,趴在浴桶邊露出大半個身子,可那白皙的身子此刻卻讓人觸目驚心,那一道道的傷口幾乎布滿了女人整個後背——

“沈愛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月羲霖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跑過去將她從泥水中抱了出來,“是誰?是誰下的手?”

該死的,到底是誰下此毒手?!

這些傷分明就是刀刃所致!

☆、十五:反悔

很快,大夫被請到縣衙裏,月羲霖沒讓他進屋,只是讓人給了他一副藥方並讓衙門裏的人陪同他一起去抓藥。

他的醫術雖然比不上自家妹妹,可也跟馮春學過一段時日,像沈愛嫣這樣的傷勢也難不倒他,初步診斷,沈愛嫣只是失血過多造成了暈厥。

先前因為沈愛嫣渾身都是泥漿,根本沒發現她受這樣的傷,所以耽誤了一些時辰,此刻將沈愛嫣洗幹凈之後,他封了她好幾處重要的穴位,又給她止了血,等到大夫把藥親自送來給沈愛嫣敷在傷口上又為她包紮好後,他才坐在床邊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丫鬟默默的收拾著房間,等到房裏整潔一新過後才退了下去。

看著床上呼吸薄弱的女人,月羲霖緊蹙的濃眉就沒舒展過。

她到底遇上了什麽事?

難道是遇上了打劫的?

可是這女人功夫也不賴,區區幾個打劫的怎麽可能把她傷成這樣?更何況她身上應該沒多餘的財物才對,沒理由別人會打劫她。

第一次,他面對著床上的女人沒有了厭惡的情緒,而是滿滿的揪心。

看著那雙蒼白的小手,他眸光閃了閃,擡起自己的手緩緩的覆蓋了上去。很軟的一雙手,細細滑滑的,指甲修剪的很精致漂亮,只是此刻有些冰冷,讓他心口微悸的同時隱隱泛著一絲心疼。

眸光往上,他認真的看著那張沒有知覺的小臉。不知道從何時起,曾經的小胖妞變成了俏麗的女人,精致的臉頰,俏麗的五官,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都沒認真看過她一眼,而此刻看了過後,他才覺得原來她並不醜,不但不醜,反而還挺美,睡著的樣子有些傻傻的感覺,跟平日裏叫叫嚷嚷的性子宛若兩人。

不知不覺的,他彎起了唇角,擔憂的眸光中突然浮出一抹笑意。

他想回京之後還是把婚事定下吧,算是他反悔了。

就算他不同意,想必父皇母後知道他看過了她的身子、摸過了她的身子,恐怕也得以死威脅他娶了這個女人……

對於鄰縣的事,忙了一宿的月稀寶並不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上官珣領了不少人到衙門裏來,有老的有年輕的,穿著大褂袍子,各個神色上還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緊張。

“珣哥哥,他們是?”看著幾十名陌生的人,月稀寶好奇的問道。

上官珣也沒瞞她,指著身後眾人朝她說道,“這是炎瑾表哥派人連夜去請來的大夫,以後有他們來為江縣的百姓看病。寶兒,你累了一晚上了,早些去休息吧,這裏交給他們。”

聞言,月稀寶既震驚又很意外。那沈炎瑾也太能幹了吧?一夜之間就找來如此多大夫?

不過,她瞅著這些人怎麽神色不太好?

“珣哥哥,你確定他們真是大夫?”踮起腳尖,她用手遮掩,小聲的在上官珣耳邊問道。

上官珣好笑的點點頭,安慰道,“你放心吧,炎瑾表哥不會亂來的。”

他猜到寶兒肯定會懷疑,也是,這些人大半夜的被人抓到江縣,肯定跟主動前來的人有所不同。

月稀寶撇嘴,她才不相信那個男人呢。

上官珣也沒跟她解釋太多,許是進來的時候就已經下了命令,此刻他一揮手,那幾十名大夫就各自散開做事去了。

看著他們熟練的給人把脈,問明病因,開藥方子,月稀寶在場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徹底的放下了心。

她是真沒想到那男人會出手幫忙,還幫了如此大的一個忙。

盡管衙門請來的大夫也不少,可十幾名大夫面對數百的百姓,而且來一批走一批,是真的不夠用。光是開藥方都能讓人手軟,更別說好多人都有頑疾,趁著這次義診特意前來的。

要是沈炎瑾沒請來這些人,估計用不了三五天,她鐵定倒下。

縣衙被臨時改成了收容百姓的義堂,上官珣擔心月稀寶休息不好,強硬的要她去驛館休息。拗不過他的啰嗦,月稀寶只好聽從他的意見去了驛館。

回到驛館,天都快亮了。在小廝的引路下,她進了一間廂房,一看自己的包袱已經被放在了房裏,很顯然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的。

一晚上不眠不休,說不累是假的,看著桌上不知道是誰為她準備的食物,她一點胃口都沒有,關了房門就倒床上準備休息。

就在她眼皮打架正要睡過去之時,突然聽到房門被人推開,在她身邊有暗衛,她知道進來的人不可能是外人,於是也沒睜眼,只是迷迷糊糊的說道,“不用服侍了,出去吧,沒事別打擾我休息。”

她現在只想補上一覺,等精力充沛再去縣衙。極少熬夜做事,她還真有些吃不消,眼睛看東西都有重影了。

來人沒應聲,只是腳步朝著床邊而來。

月稀寶正打算翻身,突然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的懷抱,讓她惺忪的睜開了眼,這一看不要緊,當看著頭頂上方那張異常冷峻的臉時,她渾身的瞌睡蟲都被驚跑了。

“表、表哥?”

“把東西吃了。”沈炎瑾冷著臉,一手摟在她腰間,一手端著一碗米粥遞到她唇邊。

“……”月稀寶眨了眨眼,只覺得怪怪的,可是哪裏怪,她一時間又形容不出來。

楞了片刻,她突然扭開頭,“我不想吃,我想睡覺。”

她話音剛落,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突然收緊,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被他抱著。於是開始掙紮起來,並用手推了推,不滿的說道,“你放開我,我不要吃東西,我要睡覺。”

她不明白,這表哥是不是有問題,怎麽動不動就抱她?

她跟他都不熟的!

“把粥喝了。”沈炎瑾動都沒動一下,冷著臉無視她的掙紮,低沈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命令。

“我不喝!”月稀寶皺著眉瞪他。

“為何?”

“母後說吃了睡會變成豬!”

“……?!”沈炎瑾冷硬的薄唇突然狠狠一抽。

“表哥。”月稀寶突然坐直了身體,擡頭認真的看著他,“珣哥哥說那些大夫是你找來的,你能幫忙我真的很高興,也替江縣的百姓感激你。”

頓了頓,她突然低頭看了一下腰間的手臂,小聲說道,“我知道其實你人也挺不錯的,之前是我對你有所誤會,我向你道歉。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事?”

她不喜歡跟他接觸,從第一次接觸她就不喜歡。哪怕他是自己的表哥,她依舊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沈炎瑾瞬間收緊了眸瞳,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白皙如玉的額頭。

沒聽到他回應,月稀寶擡頭看了一眼,對上那雙如註入了寒冰的雙眸,頓時頭皮有些發毛,“你……我……”

她有說錯什麽話嗎?

要不然為何他臉色這麽難看?

接下來的一幕,怕是月稀寶怎麽都想象不到的,也怎麽都接受不了的——

就在她疑惑自己說錯話得罪了人的時候,只見那張冷峻的臉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然後……然後她微張的紅唇上貼上一張薄而冷硬的唇。

“……”那陌生的觸感,陌生的氣息頓時刺激到了月稀寶的神經,讓她瞳孔大睜。

“記住,你是本少未過門的妻子,以後除了本少能碰你之外,再敢讓其他人碰你一根汗毛,本少不僅要削了那人的手,連你本少都不會放過!”

薄唇只在她紅唇上觸碰了一下,並沒有深入,可從那薄唇中一字一字溢出來的話卻比這親吻的舉動更加讓月稀寶震驚。

她就跟被點了穴一樣睜大眼一動不動。

直到某人把米粥放在了桌上離開了房間,許久之後,她才‘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

房間裏,累了一晚的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個身子蜷縮在被子裏全身泛著雞皮疙瘩。

她怎麽都不相信剛才自己聽到的。

那人不僅親了她,還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她甚至後悔剛才為何沒給他一耳光,讓他以後別再胡言亂語。

什麽叫他未過門的妻子?他自己已經提出解除婚約了,他們之間只是表兄妹關系。

他怎麽能在解除婚約之後還說出這樣的話來,太無恥了!

在被子裏捂了一會兒,明明累了一晚上,可她就是睡不著了,最後她掀開被子起床,帶著幾分煩躁打開了房門。

她覺得有必要跟這個表哥好好談談!

不把事情解決清楚,她心裏不安。

出了房門問過驛館的人之後月稀寶才發現沈炎瑾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敲了敲房門,裏面傳來很冷漠的兩個字,“進來。”

站在房門外,月稀寶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沈著臉推開了房門。

“表哥。”她面無表情的喊了一聲。

房間裏,沈炎瑾正靠在床頭假寐,聽到她的嗓音,這才掀開眼看了過來,清冷的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似是沒想到她會到自己房中來。

“何事?”他淡聲問道,低沈的嗓音聽不出一絲異常的情緒。

“我有事想跟談談。”月稀寶遠遠的凝視著他,對於他冷漠的樣子似乎已經習慣了,她也不指望他會用多好的態度來同她說話。

“把門關上。”

“……”月稀寶轉身看了看門外,抿著紅唇,還是照做了。

沈炎瑾沒再開口,但眸光卻一直落在她沈著的臉頰上,似是在等她先開口。

對於他的註視,月稀寶也沒惱,屋裏就他們兩人,他不看她還能看誰?只不過她還是有些不自在,跟他說話,被他無視的感覺很不爽,可被他沒有多少溫度的眸光盯著也不爽,總歸一句話,面對他這樣的人,她橫豎都不舒服。

走到屋子中央在桌邊站定,她再次抿了抿紅唇,這才迎著他淡漠的眸光認真的問道,“表哥,你是第一次來我們隴南國吧?”

“嗯。”沈炎瑾瞇了瞇眼,眸光略帶了幾分打量,似是想看穿她說話的目的。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對吧?”月稀寶繼續問道。

“嗯。”

“你是因為不滿我跟你從小就定娃娃親,所以特意來隴南國同我解除婚約的,對嗎?”

“……”沈炎瑾薄唇抿緊,俊臉突然沈了下來。

盡管他不回答,可月稀寶知道自己說的是事實,她早就在愛嫣姐姐那裏打聽到了,說他對他們的親事一點都不期待。聽愛嫣姐姐說,在沈家堡,舅舅和舅娘兩年前就開始催促希望他能來隴南國提親,可是都被他找各種理由拒絕了。就連沈家堡的外祖父親自對他下令,他都裝作沒聽到。

可想而知,他是很不滿意這樁婚事的。

所以當聽到他對父皇母後說想解除婚約時,她一點都不奇怪。

看著他臉色不怎麽好,月稀寶沈默了片刻,依舊還是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表哥,我知道你是不想接受長輩的安排,所以你提出解除婚約,我一點都沒生你的氣。說實話,我也不喜歡父皇母後的決定,我甚至也想過讓父皇母後解除婚約,畢竟要和一個並不熟悉的人結成連理,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所以你能主動提出來,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都做下決定了,那這樁婚事也就到此作罷……”

“誰同你說的到此作罷?”不等她把話說話,沈炎瑾突然冷冽的打斷,那眸光染著寒氣就跟淩厲的刀刃一般射向她。

月稀寶皺起了秀眉,盡管頭皮發麻,可她也沒膽怯,而是挺著背無懼的迎視著他的寒芒,“表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婚事是長輩定下的,我可以尊重他們的決定委屈自己,可是退親是你自己提出的,難道你現在想反悔不成?”

可惡,當她是什麽人了?他想娶就娶,他想不要就不要嗎?

沈炎瑾猛的捏緊雙拳,“我若說是想反悔,你又如何?”

“你?!”聞言,月稀寶瞪大了眼。想到剛才他侵犯自己的舉動,她整個心口都聚滿了火氣,“沈炎瑾,你是個男人,做男人就該有君子風度,怎麽能出爾反爾?更何況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月稀寶再不好,也不是說你想娶就娶的!你既然已經放棄了,就要學會尊重自己,也尊重我!”

看著女人發怒的樣子,那姣美的臉上兩道彎彎的秀眉似乎都打結了,突然,沈炎瑾勾了勾唇,不怒反笑,“你想知道為何嗎?”

月稀寶狠狠的瞪著他,“為何?”

沈炎瑾突然擡手,白皙修長的食指對她勾了勾,“你過來,我告訴你。”

月稀寶臉上閃過一絲防備。

說實話,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為何半個月的時日不到,他就反悔。

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臉,她突然‘哼’了一聲,賭氣的朝床邊走了過去。

也就在她只及床沿一步之遙,突然一只修長的手快速的伸出——

天旋地轉之間,月稀寶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楞是傻掉了一雙眼珠。

他到底練的是什麽功夫啊?

“沈炎瑾,你放開我!”回過神來,月稀寶瞬間大怒。

可還不等她掙紮,她雙手就被他抓住,雙腳也被他修長的大腿壓得緊緊的,可以說兩個人除了臉沒貼上之外,其他地方都緊緊的貼著,那感覺讓月稀寶沒來由的生氣,甚至生起了一絲恐慌。

她知道他是個有實力的男人,沈家堡未來的堡主,怎麽可能沒兩下子?愛嫣姐姐只是一個女孩子,身手都那麽了得,更何況是他。

可就算他有實力如何,她也不同意他欺負她!

“閉嘴!”男人冷眸迸射著寒光,冷冽的命令道。

月稀寶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可不管她怎麽擰,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紋絲不動。

“沈炎瑾,你到底想做何?別忘了,我是你表妹,你若再這樣無恥的欺負我,等回京之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無奈之下,她只能開口威脅。

可對於她的威脅,沈炎瑾似乎沒聽到一般,冷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盛滿怒氣的小臉,冷硬的薄唇輕啟,一字一字的說道,“本少是不是男人你早晚會知道,至於本少該不該有君子風度,不需要別人評判,本少要做何是本少的事,你只需要記得,你是本少的女人就可。至於婚事,本少現在也不急,你若接受,本少會給你時間讓你做足準備,但你若不聽本少的話,就休怪本少不憐惜你。”

他說的很輕,可每一個字眼清晰無比,甚至帶著無法形容的霸道在宣告他的決定。

月稀寶想都沒想的開口罵道,“你做夢!我才不會嫁給你!”

對他這樣陰晴不定、出爾反爾的人,她決定了,以後不再給他好臉!

“你再說一次?”男人磨起了後牙槽,臉色陰沈得有些可怕。

“我說你做夢!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再說一次!”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怕他聽不清楚似的,月稀寶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道。

“嗯。”突然,沈炎瑾點了點頭,“以後都如此聽話,本少一定不會虧待你。”

“……?!”聞言,月稀寶險些咬舌自盡。

☆、十六:沈炎瑾,你這個無恥的大混蛋

掙了掙手腕,被他抓著根本就動不了,看著他一點都不想放手的樣子,特別是的氣息灑在她臉上,不僅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裏也是又羞又怒。

“表哥,你放開我好不好?”她不知道他們這樣叫什麽,但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她就是接受不了。

“我若說不放呢?”看著她溫柔起來的樣子,那雙迷人的眼眸帶著一絲可憐,沈炎瑾不得不承認,身下的女孩真的很美,細眉如柳,眼如星辰,水嫩的肌膚吹彈可破,光潔的臉頰帶著一絲紅暈,迷人又不失可愛,特別是那張小小的櫻唇,粉潤誘人……

想到剛剛他觸碰時的感覺,他幽深的眼眸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就連噴灑出來的氣息都變得熾熱了。

“沈炎瑾,你別這樣行不行?”月稀寶見軟的不行,不由得失去了耐性,連名帶姓的低吼道。他們這樣真的讓她很難堪!因為貼得緊,她已經察覺到他身體有了變化。

“這樣?”沈炎瑾微微挑眉,“本少哪樣了?”

他並沒有打算放開她,相反的,看著她多變的小樣子,他突然覺得有趣,於是將她雙手置於頭頂用一只大手控制住,另一只空閑出來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頰,修長的手指帶著幾分輕佻游走在她白皙如脂的臉頰上,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的反應。

“沈炎瑾!”月稀寶扭了扭頭,可怎麽都甩不開他的狼爪,於是氣得大喝了一聲。

“嗯?”某少很配合的應道。

“你卑鄙、無恥、下流、不可理喻!”

“……”某少唇角狠狠一抽,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突然斂緊的眸光,“再說一次。”

“你卑鄙、無恥——唔——”月稀寶再次罵了一遍,可還沒等她重覆完,突然嘴巴就被堵上。

看著他放大的俊臉,她來不及閉嘴,就感覺嘴裏有異物闖入,驚得她瞬間瞪大眼,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陌生的接觸,如此親密的舉動,讓月稀寶根本就沒法接受,對她來說,同不喜歡的人這樣,分明就是對她不軌的侵犯,那陌生的男性氣息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讓她除了羞赧外也忍不住憤怒,特別是他蠻橫的在她口中糾纏時,她委屈又無助,連眼眶都紅了。

“嗚嗚……”唇齒間傳來她細碎的哭泣聲,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沈炎瑾大手摸上她身子的時候,她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栗。

“有何好哭的?”看到她流淚,沈炎瑾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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