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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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嗎?”◎

孫璞發現崔悟銘這幾天有些不對勁。

一到下課, 他就支著個長腿,手臂搭在椅子後背上斜著坐,時不時偏頭往後門看兩眼,放在膝蓋邊的手轉筆轉得還賊溜快。

有心事。

絕對有心事。

每次他一急, 轉筆的速度就會激增。

幾個人說小話時, 又一次抓到崔悟銘心不在焉地往後門看, 孫璞實在是沒忍住:“餵, 銘哥, 你到底咋了?”

崔悟銘側回頭, 隨意地捏了兩下後頸,語氣平淡, “沒什麽。”

他不願意說也沒人逼他,孫璞早就習慣崔悟銘這悶葫蘆屬性——初中那時崔悟銘甚至誰都不放在眼裏,天天冷著個臉像閻王, 拽得自成一派。高中突然變得又禮貌又溫和,還把他和周吉嚇了一跳。

孫璞哼著聲繼續和周吉扯落將來的理想,他可不想循規蹈矩,他要當太空人,飛行員也不差的。

聊到興頭上, 他聽崔悟銘忽地開口,“是不是把事實擺在一個人面前,她反而會不信?”

孫璞:?

銘哥這反射弧太長了點吧?

“啥事實?”孫璞撓了撓頭,“像我或許連是啥局面都弄不懂?”

崔悟銘想了想jsg越見織那腦袋,唇角翹了翹,悶笑:“還真有可能。”

他最近一直在等。

等他的同桌什麽時候回過神來, 最好是激動地跳到他面前, 為這一年多收到的姜糖, 感動到可憐兮兮地流淚。

結果,所有考試都考完了,都快放假了,她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切如往常一般。

最後一節歷史課下課後,崔悟銘邊收好眼鏡,邊偏頭問她,“英語考試那天,你看到我座位裏的東西了嗎?”

面前的女孩神色看不出什麽變化,或者說她平時的表情起伏都不大。白凈到清冷的一張臉,些微迷惑的情緒卻都浮現在眼睛裏,一下就能看透。

她茫然地眨巴了下眼睛,又像是意識到什麽,很懂地哦呦了一聲,湊過來小聲說,“看到啦,沒想到你這麽喜歡吃姜糖?難怪小店姜糖老是買不到。”

她聲音又壓低了一點:“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我懂我懂,男生的面子嘛。”

......不出所料。

她沒把兩件事聯系在一塊。

崔悟銘捏了捏眉心,低低嘖了一聲,

笨兔子。



暑假來得快,去得也快,甚至可以說比寒假還短,因為要上各種各樣的補習班。

升入高三並不是最讓人壓抑的事情,雖然感覺上離高考還有足足一年,

但z省新教育改革後,英語和副科的高考被分攤成了兩次,取其中最高分錄分。

而首考就在1月6日。離現在只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

學校對課表進行了小小的改動,副課和英語課大大增加,越見織揉著自己本就不聰明的腦袋,在烈日炎炎中犯困。

雜亂的聲音逐漸靠近,大家都在焦慮和迷茫高考。

剛開學沈不下心學習的浮躁心緒完全被焦慮放大,高一高二還能在心底勸慰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直到高三來臨,大家被一把從短暫的烏托邦拽出,不知所措地直面殘忍的現實。

沒能破釜沈舟擰成一股勁的學生們只能把精力耗費在擔憂上。

“我真是急死了,上學期期末我年級第185名,剛剛好在985線裏,真就是擦邊。”

“......別想太多,不就那幾分的事嗎?”

“能不多想嗎,1分就是千軍萬馬......”

“難說,我連211線都進不去。”

高三了,“三”這個數字很能代表一些東西,初三,高三,大三,三十,這個字眼就仿佛粘連著焦灼。

一焦慮,就感覺自己老了好多歲。

林老師走近教室,照常是平穩無波的面容。

“......大家開學都這麽熱鬧啊,”他面不改色地把課本放在講臺上,聲音不疾不徐,“讀書聲都沒得啦?”

他這麽一說,同學們又都回到座位上,開始大聲朗讀起來。

整齊又雜亂的讀書聲再度充斥教室。

越見織撐著腦袋,手下翻了一頁,目光卻慢悠悠看向身邊那個空空蕩蕩的座位。

崔同學上星期因為外公做手術出國了,說是短時間回不來。

越見織一到暑假就忙於補習,也就只有晚上能和他聊會兒天,兩人假期沒見過面,到開學也沒見,

......倒是有點不適應。

但那點點不適應都在學習的強壓慢慢抹去。

程老師給大家換了次座位,越見織坐到了第一排,她的新同桌是個班裏沒什麽存在感的靦腆男生,叫徐正威。

兩人生疏地問好致禮,像正常的同桌一樣彼此熟悉著對方的性格和界限,共事沒幾天,在一次私聊中他突然和她說:“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越見織:“?”

“那大眾眼中的我是什麽樣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甚至有些期待,“會不會是海王渣女之類的?”

新同桌哈哈笑了笑:“那倒是沒有,就有點像傳說裏的人物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虛幻感,我經常聽你和崔悟銘的八卦。”

果然,和大校草扯上關系,小透明也能成風雲人物。

小牛和岳悅的座位和越見織隔了個過道,桑鈺和俞初融就坐在她後邊。徐正威看著靦腆,實則活潑,幾人很快組成了下課嘻嘻哈哈小圈子。

一次閑聊,徐正威透露自己是個gay,惹來小牛和岳悅的大呼小叫,“那你們0的審美是偏向於什麽樣的男生啊?”

“其實說不太準,我剛入學時還喜歡過崔悟銘呢......”徐正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朵。

聞言,俞初融下意識看向越見織,神色稍變了變。

越見織卻沒多在意,想了想後繼續好奇問:“那就是說......不是那種猛1嘍?”

“不是不是,”徐正威擺擺手,笑得露出顆小虎牙,“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喜歡瘦瘦高高的,有書卷氣,白凈但五官不柔和,又有點man的男生。”

他說的有點覆雜矛盾,但好像哪條放在崔悟銘身上都還算符合。

幾個人岔開話題,聽徐正威講起他初中和高中的情感經歷。

“有些人就是雙,”徐正威自嘲笑笑,“其中一個和我在一起,根本不是喜歡,沒幾天他提的分手,和其他朋友們炫耀這段經歷,還說把我玩得團團轉。”

大家開始安慰他,坐在後頭的俞初融思緒始終沈浸在他先前的話上。

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徐正威能這麽坦然自若說自己喜歡過崔悟銘,甚至是在越見織面前......這真的是喜歡嗎?

暗戀難道不都是憋在心裏頭、完全不敢讓本尊察覺半分的嗎?

但好像也無所謂了,學習是第一要務的指標刻在每一個高中生都骨子裏,也沒時間和精力讓他們七想八想。

高三生的焦慮在老師們一口口的雞湯中逐漸扭轉成動力,周五的班團課上,老路餵完最新的雞湯,又開始進行暗戳戳地警告:

“前兩天哈,新高二又抓著對情侶,男的原本剛進來時是年級前十啊,現在都掉到一百開外了,不是想扼殺你們的青春因子,但是情緒這種東西呢,最難控制了,搞不好就是要毀掉一輩子的。你們的任務是學習,談戀愛以後有的是機會。”

越見織下意識心虛,心虛過又是坦然。

她才沒談戀愛呢,就算真談了,她也不會讓這種情況幹擾到學習,崔同學就更別說,也沒見他哪次考試掉下過第一。

他那麽要強,指不定私下裏怎麽背著她偷偷努力呢。

越見織別扭地想,什麽時候能考過他,她才算真有出息。

月考考完後正正好迎來秋天,到了9月中旬,學校組織了一場五十公裏徒步行走,算作是秋游,也算作苦心智、勞筋骨的鍛煉。

大家去之前興致勃勃,還寫了大堆【燃燒我的卡路裏】【少年心事當拿雲】【年輕就是有鬥志】的路標,回來時個個死氣沈沈宛如死狗。

和大家打完招呼各回各家,直到坐上公交車,越見織心裏也空落落的,不知為何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麽。

她忍著小腿的酸痛坐公交車到家,越先儒早已備好晚飯和洗腳湯。

桌上的紅糖雞蛋翻騰著熱乎乎的白霧,越見織盯著暗色薄面的小小蛋花,蹙了蹙眉。

一點靈光卻劈啪著往腦袋裏竄。

等等,神秘人居然沒給她帶姜糖?

“楞什麽呢,快趁熱吃!”越先儒催促。

越見織邊含住湯汁,邊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腦袋裏卻好像打了結。

上學期崔悟銘問她的畫面歷歷在目,他桌洞裏塞滿了姜糖,

......他去國外游學了。

......神秘人沒送糖。

神秘人=崔同學?

所以......他偷偷摸摸送了自己一年多的姜糖?

她先前完全沒把兩件事往一塊湊,

畢竟,實在是太離譜了,冷冷淡淡的崔同學實在和偷偷送姜湯這幾個字扯不上關系。

......而她那時候在幹什麽呢?

酸澀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將每個小細節放大,一面不敢相信,一面卻忍不住期待。

敏感到完全不像她。

點點滴滴的回憶化作酸澀的氣泡鉆出,又劈啪一聲炸開。

說不上激動,像是打翻調料瓶,雜七雜八的情感在胸口翻湧,

覆雜的心緒後是愧疚。

崔同學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如果不是周末兩人還在交流,她差點都要把他給忘了。

吃完飯越見織上樓回房間,第一時間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手機在家裏放了一周,和崔同學的消息界面擠壓了好多條消息。

越見織把裏面的圖片一一點開,全是國外的景觀。

有卷著幾朵白雲的藍天,有古樸的建築,有街頭的嘻哈樂隊,有被牽著乖乖甩屁股的小狗。

越見織趴在床上,赤著腳在空中晃悠,她邊看,邊翹著唇角笑。

moony:【摩西摩西】

那邊很快就回了,

沒良心的臭狗:【回家了?】

moony:【吃完晚飯啦】

沒良心的臭狗:【我剛要吃午飯。(圖片)】

越見織絮絮叨叨說了會這周學校jsg發生的事,總結了一句:【或許我下次就能考過你啦!】

對面發來了個大拇指。

敷衍。

越見織鼓了鼓臉,

moony:【我的新同桌最近開了個演唱會,我們幾乎全班女生去聽他唱rap呢!】

對面消息姍姍來遲,

沒良心的臭狗:【男生?】

越見織哼了一聲,

moony:【男生又怎麽了,他細膩又溫柔。】

手機嗡了一下,很快又一下,

沒良心的臭狗:【?】

沒良心的臭狗:【崔同學溫柔還是他溫柔?】

越見織偷偷捂嘴笑,

moony:【崔同學又不在,那肯定是新同桌更溫柔。】

兩人聊了會兒天,由崔悟銘教了會兒她數學,越見織捏著手指頭問了兩句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得到肯定多答覆才松口氣。

互道了晚安,越見織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

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其實,她也是會想起他的,

在這忙碌又看似無趣的學習生活裏,

會想起他在歷史課前幫自己排熱水,趁歷史晚讀去階梯教室讀書時偷偷幫她補習數學,在考前幫她押題借她模板筆記看,用溫柔的語氣罵她笨(?),

雖然總是用書拍她頭,全年級一起大掃除時故意打濕她的掃把,笑話她寫字慢,碰著了又堵著路不讓她走,

但是,完蛋,好像真的有點想他了。



讀書歲月艱辛不知漫長,風和日麗的上午,越見織取出歷史課本,偏頭看向窗外。

遠處是常綠林,近處的落葉林早已變成光禿禿的樣子。有風帶了溫度穿過沒關攏的縫隙,溫柔地卷起女孩的劉海。

被頭發撲了一臉的越見織:“......”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時,拿起小夾子,剛別好劉海,卻在下一刻聽到什麽動靜。

無數開門、入門、談笑、嘆氣、背書的聲音中,獨獨一道入了她的耳:

“銘哥!你走錯了!你這周坐第四大組!”

越見織肩膀瞬間繃緊,她放下手,下意識扭頭。

穿著藍白色校服男生單手拎著書,被孫璞環著肩膀,帶著朝這邊走。

“你小心點,別擠著他了!”周吉在後頭絮絮叨叨地提醒。

被孫璞掛著的少年臉上卻帶了點淡淡的笑意,促狹道:“兩個多月不見,你又重了。”

他還是以前那副模樣,似乎沒有豎著長也沒橫著長,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將那種旅居的風塵仆仆驅散了不少。

兩個多月未見的人乍然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之前預想的迎接方案完全被推翻,越見織無所適從到第一反應就是逃,

她只敢偷偷撇那一眼,在他快望來時就又匆忙收回視線。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見織動了動睫毛,在脖子因冷風泛起雞皮疙瘩時,右手邊原本空蕩蕩的座位被熟悉的氣息填滿,

那些腦海裏的虛影才又慢慢凝聚。

完蛋,快三個月沒和他當面說話......是要怎麽說話來著?

不遠處孫璞和周吉的聲音再度傳來,

“銘哥!”

“你就別叫他了吧,他還跟小同桌敘舊呢。”

......敘舊?

越見織腦袋垂得更低了。

她也曾幻想過再次見到他後的畫面,或許是像偶像劇女主那樣興奮激動到哭出來,或許直接沖上去給他一個擁抱......

但現實卻是尷尬到手足無措,可能表情管理有點失敗,她嘴角僵住,眼睛瞄過去,卻發現他正正好在看她。

崔悟銘把一個筆記本丟到她面前,手指扣了扣桌角:“連同桌也不叫了?”

只一句話,熟悉感頓生,所有陌生和尷尬都退卻。

越見織唇角翹起,哼哼唧唧的,“誰讓你說也沒說一聲就回的。”

她說完,又掩飾性地把筆記本拿到手裏,半點沒敢看他,把書頁翻得哢噠響。

筆記本裏夾著無數落葉和花草,整整齊齊地貼著潔白的頁面,右上角清雋的字體備註著時間和地點。

這是崔悟銘答應給她的禮物。

“好看嗎?”他問。

越見織把本子立起來,遮住不爭氣的唇角,嘴硬道:“勉勉強強吧。”

眼睛裏卻洩露了開心的笑意。

他卻看著她的臉沒說話。

那副認真的模樣讓越見織毛毛的,她眼裏笑意漸消,有些茫然地問:“怎麽了呀?”

崔悟銘:“瘦了。”

因為天天夜宵吃泡面重了好幾斤的越見織:“?”

他出了個國,眼睛就瞎掉了?

難道是國外的人太胖了?

幸好林老師的出現挽回了越見織即將脫口而出的吐槽,

她用筆帽戳了戳同桌的手肘,暗示他好好聽課。

崔悟銘回校的消息被無數學習任務湮沒,看似不甚重要,卻暗藏鋒芒。

“我真的笑死了,今早看見的那堆,不行,我還是好想笑。”孫璞哈哈抱著肚子。

周吉也笑:“老大的臉都僵住了哈哈哈哈!”

越見織摸不著頭腦,她視線若有若無往右邊瞟,趁著崔悟銘幫她去裝水了,就探出半個身子問:“什麽呀什麽呀。”

孫璞與她隔了一個過道加一個座位,不算太遠,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又開始笑。

“就是,”他抖著嗓,“銘哥那桌洞,被一大堆信件和禮物塞滿了,有個人甚至送了99朵玫瑰。”

越見織:“?”

“老大那其實好久沒出現過禮物了,”周吉把孫璞亂顫的身體扯到一邊,探過身來解釋,“因為你和他的關系嘛,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出國的刺激,這不,又來了。”

越見織聽到“你和他的關系”幾字時耳朵再次開始發燙,有些慶幸崔悟銘此時不在,

細細思索完周吉的整句話後,心底的酸泡泡開始發酵。

他怎麽什麽時候都這麽受歡迎啊。

餘光掃到某道身影朝這邊走來,她立馬掩飾性地正襟危坐,咳了兩聲就開始讀出聲。

杯子和桌面觸碰的聲音響起,隨之是男生微微靠近的聲音,“好久沒接,手藝有點生疏。”

越見織搓著手指頭,捧過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心底的甜泡泡緩緩蓋過酸泡泡。

因為課程都上完了,這節歷史課就全拿來背書,林老師親自巡邏,卻被程老師拖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麽事情。

越見織卻耳尖地聽到孫璞和周吉在討論11.11那天要在崔悟銘家幹什麽。

越見織:“?”

他這次生日要在家裏辦嗎?

“我感覺得裝扮一下吧,買點氣球什麽的。”

“還得有鮮花。”

“林越他們也來,說是跟著拉了一些人來添添熱鬧勁。”

越見織越聽,才消下去的那點酸又開始咕嚕咕嚕冒泡。

她也想去......

無關緊要的人都可以去的話,她為什麽不能去......

他怎麽還不開口問她啊。

煩死了,這兩天都不想理他了。

越見織堵著氣,心裏在意得要死,臉上卻一派淡定,甚至能一心二用熟悉課本上的東西。

歷史書都要被她讀爛了,不論是正文還是側邊的知識欄,這是她背的第6遍。

孫璞和周吉的討論,越見織能聽到,崔悟銘聽得更清楚。

只是林老師和程老師說完話,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往裏看,那一雙溫潤的眼莫名如鷹隼,嚇得孫璞和周吉都不敢再說話。

崔悟銘把書架在前面,擋住林老師的視線,看著書的目光不動,頭卻輕輕低了低,

“你......要去我家嗎?”

越見織心跳漏了一拍,她睫毛抖了抖,讀書的聲音有一瞬間卡殼,

她先偷偷瞥了一眼林老師,見他正看著別處,就也大著膽子把書架在前面,

兩秒後,往他那邊湊了湊,

心裏開心得炸出一朵花,面上卻還裝作不在意甚至猶豫的樣子:“叔叔阿姨他們......在家嗎?”

最後幾個字簡直輕若蚊吟。

崔悟銘看了眼老師,略偏了下頭,壓低的聲音擦過她耳廓,“他們那天過節去了。”

越見織:???

過節???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正巧碰上他垂眸的目光,想到什麽,語氣猶疑,“他們,光,光棍節嗎?”

回應她的是一聲無奈的低笑:“你知道的,情侶總喜歡在那種節日光明正大虐狗。”

越見織摸了摸發癢的耳朵,感慨:“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他不答反問:“所以呢?”

越見織被他這話題的跳度驚得下意識“啊?”了一聲。

他把書擡了擡,垂眸看向她,長長的睫毛下是黑色的瞳仁,在室內呈現沈沈的黑色。

越見織於是又被那種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覺撼住了,耳邊同學們的讀書聲都好似遠去,

她聽到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所以,去嗎?”

作者有話說:

——時間線嘎嘎拉。

要是織織再聰明點,這倆人指定狗兔賽跑,打賭下次誰考得更好,另一種程度來說,他們都挺要強的。

像大狗自己......高中時候:學習>小姐妹>男朋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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