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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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氣了◎

“所以, 去嗎?”

越見織低頭擋了擋自己快止不住的嘴角,心裏已jsg經為自己答應了。

但她還想和他繼續說點話,於是嘴上故意胡攪蠻纏:“那——還有其他女同學一起去嗎......有的話我就去。”

畢竟如果只有她,

一群男生和一個女生這種......會不會不太好?

身邊人一時沒說話。

但越見織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她沒忍住, 又瞥向他。

他的眼裏多了點無奈:“太強人所難了。”

越見織:“?”

她不明所以地眨巴了眼。

“畢竟, ”崔悟銘停頓了下, 別過目光, 慢悠悠地回, “我也就認識你這麽一個女同學。”

越見織:!!!

越見織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 她重新把目光挪向課本,崔悟銘也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手抵著唇輕咳了一聲。

兩人都沒發現旁邊站著的林老師。

“聊什麽悄悄話呢?”即便是抓到犯錯者,林老師的語氣依舊是不疾不徐的,班上人因為他這句話都往這邊偷偷看。

他樂呵呵繼續道:“要不, 站起來和大家說說看?”

班裏頓時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師命難違,兩人磨磨蹭蹭起身。

越見織窘迫得臉都熟了,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男生,結果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就是沒說話。

......這是在幹嘛, 解釋啊!

她在桌底用腳輕輕碰了碰他的鞋邊,視為催促,

他這才偏開視線,

“老師,”下一刻,男生帶著笑的嗓音響起, “剛剛在和越同學抽背呢。”

這話一出, 班裏又是一陣促狹的笑, 幾個男生甚至發出了雞叫。

林老師很無奈讓大家安靜,倒也沒多說什麽,就讓崔悟銘和越見織坐下了。

他轉身面對其他人:“抓緊背啊,崔同學和越同學上次歷史考試都賦了一百分,你們笑話他們抽背,你們背不背的出來呢?”

班裏又是笑:“知道啦老師,我們一定好好背!”

林老師走後直到下課,越見織都沒再敢擡頭看崔悟銘一眼,她掐著手指頭背,語速驚人,可剛剛那幕確始終化作燙意牢牢粘在臉上。

很快這點窘迫就又被學習打散。

新發下來的政治試卷,越見織錯了一道選擇題。

她開始狂怒:“這個A選項裏是社會主義民主,可是題幹裏的程老師明明說過不是民主監督,那就扯不上什麽社會主義民主了呀?”

歷史迷惑性試題並不多,大題考大局觀,選擇題只要求很細致地背,但政治不同,選擇題裏大把大把的陷阱。

越見織容易鉆牛角尖,該摳字眼的時候摳,不該摳的時候還是摳。一個選項能讓她挑出千奇百怪的毛病。

這天晚讀正好讀政治,程老師就在前門那幫大家解決疑難問題,越見織拎著卷子出了門,把教室裏嘰裏呱啦的背書聲關在身後。

“怎麽?又有問題了?”程老師拎著木棍俯在矮墻上,邊喝水邊斜瞥她一眼。

越見織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用手指指出試卷上的問題,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生氣:“這難道不是漏洞嗎?出卷人也太不謹慎了吧?”

程老師聽她說了半天沒大聽懂,從她手裏扯過試卷,低頭瞇眼看,“呦呵,這題沒啥人錯啊?”

“我知道怎麽選是對的,但是A就是有漏洞!”越見織執拗地回。

程老師指著卷子上的題幹,開始分析:“雖然不是民主監督,但是他們這樣的行為,也符合了民主,民主的概念多寬泛?”

“但是,”越見織聲音弱了下去,“應試教育不就是要摳字眼嗎,一個字不對千差萬別。”

“但你不能就光盯著那幾個字看啊,”程老師恨鐵不成鋼,“大局觀念大局觀念懂不懂?”

“你知識點記得是牢實,但總是鉆牛角尖肯定不行的,全省前百分之一才能賦到一百,搞不好你上次一百下次直接跌到91以下,高考變數很大的.........”

越見織其實也不是特別氣,就是要為自己選擇題的錯誤找個由頭,唯一人選當然就是出卷老師。

她垂著腦袋乖乖受罵。

程老師不愧是班主任,絮絮叨叨洋洋灑灑甚至說起來他之前的經歷,顯然是把這次談話當成是對清北種子選手越見織的鞭策。

她迷迷糊糊地聽程老師罵到一半,耳邊兀地擠入一道熟悉的淡嗤聲,瞬間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越見織寒毛直豎,她警惕地擡了下眼,結果餘光就掃到某人。

隔壁班王老師正拿著化學書,他前面排了一串人等著問問題。

而崔悟銘就在那列隊伍的最後。

他沒看她,站姿隨意得很,修長手指松散扣著本練習本,原本半垂著眼,唇角翹起,

像是感知到她的目光,他撩了下眼皮,又對著她輕輕笑了笑。

......他不僅看到她被老師罵的畫面還笑話她......

越見織臉頓時又羞又惱地紅了。

笑什麽啊!

這人怎麽這樣啊。

剛回來就要笑話她,

她趁著程老師不註意,大著膽子偷偷瞪了他一眼。

鑒於某人的囂張行徑,越見織在和令嫻然吃泡面時開口吐槽。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一直要欺負我。”

越見織邊咬斷一截泡面,邊模糊不清地嘟囔。

令嫻然托著下巴輕輕哦了一聲,拎著一叉子面在半空涼了涼,“你是不是和他到現在都沒吵過架?”

越見織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她點頭。

令嫻然:“或許就是你性子太軟了,男人嘛,和他吵一架就好了嘍。”

“那需要找個理由嗎?”越見織想了想,“因為他笑的那一聲就和他吵,會不會太誇張了?”

令嫻然:“女孩子吵架要什麽理由?”

說的也是。

第二天歷史課課前,越見織握著拳頭,神色認真,義正言辭下了通知,“崔悟銘,我要和你吵架。”

崔悟銘看了眼她微鼓起的臉頰,停下了轉筆的動作。

他撂下筆,單手拿起課本。

“我說,”越見織一字一字強調,“我要和你吵架。”

崔悟銘手底翻了一頁,他隨意“嗯”了聲,不緊不慢道,“中書省直轄的‘腹裏’指的是哪幾塊區域?”

越見織很不想讓他岔開話題,但是這道題她真的,好像會又好像不會,根本讓人拒絕不了。

她咬著唇想了想,掰著指頭:“北京,天津,內蒙古,山東山西,河北河南。”

崔悟銘:“是內蒙古南部和河南北部。”

他很快進入下一題:“世界最早的紙幣‘交子’出現的時間地點?”

這個簡單。

越見織瞪著他:“北宋,益州。”

崔悟銘:“請背誦阿古柏侵占晚清地域歷程。”

這下越見織不僅背出來,甚至拿紙畫了個地圖,標清楚地點和時間,還補充了左宗棠的對抗路線。

她邊寫邊腹誹,她這麽厲害,這下該驚呆他的狗眼了吧。

可崔悟銘完全是個無情的提問機器:“黑旗軍和義軍在哪些地方痛打日軍?”

......他怎麽還不誇她?

越見織心裏堵著氣,就像是個得不到糖的孩子:“新竹、臺中、彭化、臺南。”

崔悟銘扶額:“那叫彰化。”

越見織:“?原來我一直都看錯字了嗎,不過這個肯定只考選擇題的。”

......

下課鈴聲打響的那一刻,越見織才意識到某種不對勁。

她看著他,眼睛越來越大,怒氣值一點點積攢,從最低端一直升到了一半。

崔悟銘忽地垂了下睫,把手伸進兜裏,塑料摩挲聲響起。

他從兜裏取出了一包糖。

醞釀到一半的怒氣被打斷,越見織提醒著自己在生氣,千萬別被他打岔過去了,

越見織還是沒忍住偷偷瞄了一眼,

是她愛吃的小熊軟糖。

她瞪他:“幹嘛?”

摩挲聲漸重,從沈悶到越過空氣的清脆,啪嗒一聲,那包軟糖被他放到了她的掌心。

“賠禮,”頭頂傳來男生好聽的聲音。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好聲好氣地商量,“給個面子,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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