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森森只是跑去九天掛個名頭，用不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可以功成身退，但我依然要在空音谷守上半個多月。

自從瑤瑤來到空音谷，長平日日陪著四處溜達，如此一來，玄珣到成了我解悶時最好的對象。當然，他是很不屑於我這個凡人多話的，但在我的軟磨硬泡下，終歸抓住了他的軟肋。

在一日磕牙時，見他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於是我果斷地將話題引到了九天玄女身上，而玄珣也不負我重望地來了精神，將這個話題從清晨延續到晌午，末了還不忘讚嘆一把當年九天玄女征戰的手腕。

堂堂一個上神，情緒未免顯露地太過明顯，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

當然，玄珣他老人家的軟肋不僅僅只限於九天玄女一根，順道還要捎上東瀛的一位紫光夫人。至於紫光夫人是何方神聖我一概不知，但只要提及，玄珣的臉色就會變得比便秘還便秘，想來紫光夫人欠他的該不是幾個包子那麽簡單。

如此又是幾日將過，玄珣突地提到在人間歷練的小北，說了一堆她歸來之日降至什麽的，很顯然他是不想再待在空音谷做清潔工了，於是我很有良知的點了點頭，看著他起身招雲，不再做挽留。

玄珣前腳剛走，後腳就見一人從谷口跌跌撞撞跑來，待走近一看才發現正是那個失蹤很久的常留。

自住進空音谷以來，我就再未見過這個地仙，如今再見，他卻還是初遇時孩子般的模樣，只是面容越發清俊，隱約能見到些翩翩少年的影子。

他一路氣喘籲籲，到我面前顧不上喘氣便說：“不得了了，你兒子在中天上與人掐架，不知怎麽搞得，居然掐出個小孩子一口咬定自己是天帝的兒子，現在天上已經亂成一片了！”

我楞了楞：“那森森呢？”

“我在這兒。”

他從常留身後冒出個頭來，看著我眨巴了兩下眼睛：“神仙們忙著給那小孩兒認祖歸宗，我看沒我什麽事就回來了。”

“贏了還是輸了？”

森森一臉驕傲：“我是不會給你丟臉的！”

“乖兒子，今天娘親讓長平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於是我領著森森在常留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離去，當天晚上常留特特尋來焚香閣，給我說了一串與相夫教子之類的問題，說我這般教森森，一準教出個混世魔王來。

我一向心平氣和，只是在一旁打著瞌睡，但不知何時森森卻在門外將這一場景撞了個正著，於是常留被森森毫不客氣地踢出了房門，一番鬧騰下我的瞌睡醒了一半，覺得常留方才的話也是句句在理的。

那晚，看著趴在一側熟睡的森森，我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世間太多的生離死別，既然活著，就要活得讓離開的人放心。

於是我下定決心，天還沒亮我就偷偷起床，身上厚重的衣服我穿了足足半個時辰，住在這裏的五年裏日日如此，我習以為常，抱起暖爐向外走去，手指沿著暖爐上的紋路游走。

要說起這個暖爐，還是我搬來這裏第一年長平在我生日的時候從谷外帶來的。

那時我還不習慣這裏的天氣，一到下雪天兩腿疼地下不了床，長平特意從谷外帶回了這個手爐說作為我的生日禮物，其實我的生日連我自己都快淡忘，難得他不知從哪裏得知。

因為這件事我感動了很長時間，為了報答他我親自下廚做了頓飯，為此長平拉肚子拉了三天，這讓我更加愧疚，終日寢食難安，後來長平再沒有讓我去過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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