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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君舀光賦淺陌》

作者:蓁蓁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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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仙,但那是在遇見你之前。“嫁給我你就是神仙夫人,到時長生不在話下,你們凡人不是都喜歡這樣嗎?”“我可不是普通的凡人。”“那你要怎樣?”“······”那時的他如同上帝眷顧的神來之筆,絕代的風華,他向我伸手,要我做他的妻。師父曾說那人的心太大,只怕容下了三界的蕓蕓眾生,容不下兒女情長,可我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句戲言等我那麽長時間。

楔子

楔子在連續的病痛和雨水的輪番折磨後的一個清晨,我終於從昏迷中醒過來,窗外探出了長久不見的陽光,醒來第一眼映入的是長平那張大臉,我張口便問:“今天是什麽日子了?”聲音嘶啞,像是個老太婆,而其實,我就是一個老太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

“三月初三。”他淡漠的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能陪我去屋外坐坐嗎?我想看看孤燕臺的梨花。”

他起身來攙我,其實我很想配合配合他,但奈何一把老骨頭用不上什麽力,坐到屋外的柳藤椅子上時長平額上已有了細密的汗水。

我安坐在躺椅上,像很多年前那樣望著湛藍的天,師父板著一張撲克臉為我診脈,我在一旁開心地問這問那。

初春有風,吹起了我的一頭華發,我看著一根根在陽光下耀得人眼睛發酸的頭發,我想我是真的老了,也許我等不到他回來的那天了。

眼前一片梨樹林,上面掛滿了白色的花,風一吹飄飄灑灑,他站在梨樹下,花瓣飄上了他未束的發,那麽美,後來我兜兜轉轉,發現那竟是我這一生看到過最美的畫面,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拉起我的手,問我想不想做他的妻,我在腦海中思慮了很多的話竟一句都說不出,只顧著拼命地點頭,害怕我要是慢了些,他就會被別人搶走。他上前緊緊地抱著我,好像要將我融進他的骨髓,我在他懷裏喘不上氣,但我卻很開心。那天他在我耳邊輕輕說:“阿陌,以後你就是我的妻,誰都別想欺負你。”他吹出的氣在我臉側弄地我有些癢,我想那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話。

長平在一旁不說話,呆呆地看著遠處,自從那個叫瑤瑤的姑娘不見以後,他再沒與我鬥過嘴,整日整日望著那些梨花發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他是喜歡上那個瑤瑤了,愛情一直是個偉大的東西,能使鐵樹開花,大地回春,讓長平這個石頭精突然愛上一個人。

遠處玄珣一身降紫色衣袍從梨花樹下走來,他還是同以前那般風華,鳳眸中有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每個表情都像是不懷好意,突然發現,歲月只帶走了我一個人的光陰,而他們可以隨著時光走上很遠的距離。我心生慶幸,還好他不在,如果我這副樣子被他看去,他會不會不喜歡我,他可以住容,我卻只能任命地被時光一點點拂去,而他在漫長的日子裏也會慢慢地淡忘那個曾與他一起看過星星,一起許過誓言,還一心想做他妻子的姑娘。我與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於他來說只是冗長歲月中並不出眾的淡淡的一筆,而於我卻是這一生所有的濃墨重彩。突然想起了那首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心下正淒然,玄珣卻已站在我面前,拉長的影子蓋在我身上,我看不清他是何表情,他猶豫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身去了別的地方。嘴裏嘟囔著什麽,只隱隱聽到“怎麽這樣就醒了,怎麽會這樣……”後面的再聽不見。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但在我看來,這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回光反照而已,每個人死前不是都要來上那麽一次嗎?他是上神,活了這幾萬歲應早已看淡這些生離死別,愛而不得了吧。

我吃力地轉過頭:“長平……”

他看著我,依然沒有什麽情緒,眼前越來越模糊,上眼皮重重地像是要砸下來,我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後面的話,身體像掉進深淵,四周一片黑暗襲來。

我想了好久的問句,同我一起埋在這片桀傲的黑色系中,其實我知道,他回不來了,元神破碎,就是天帝也逃不過魂飛魄散的命運。

長平淡漠的眼中終於有了些情緒,大聲叫著玄珣,黑暗中的最後一眼,是一抹掠過的紫色。

我終於,帶著所有不甘和回憶,走向那一抔黃土,在三月初三,春分的前一天,孤燕臺,晴。

神仙那些小事

時值九月,蒼天如洗,師父剛才在空音谷上頭下了陣小雨,現下陽光甚好,我獨自坐在焚香閣的屋檐下望著一池春色,心裏微微舒服的輕顫了一下,牽動了還未好利索的傷口,慢慢閉上眼,讓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

想剛穿來這裏時,我對於二師兄所說的“神仙概論”感覺十分無稽,二師兄為了讓我相信他的理論順手招了一陣穿堂風,於是我手中的筷子應聲落地。

算來算去,二師兄算是我來這裏後認識的第一個人,那日我從昏迷中醒來,他一身白衣站在床邊,逆著光,笑得極美。我想古人都讀聖賢書,人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他們自然比旁的人更溫雅一些,二師兄大約是讀過很多聖賢書才修得如此溫潤的性子,連笑都能讓人如沐春風,只是他最大的缺點便是總不時地與我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然後在一旁等待著我的回應,良久看我不說話又突自默然離開。就譬如說今早他照常送藥給我,說了些體己話後便順手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石頭問我要在上面寫些什麽才好,我莫名其妙的糊弄了一番,卻都似不合他意,最後無奈下起身而去,還不忘丟下一聲輕嘆。

這時回廊處走來兩個人。

“師父??????”

“不是說了不要再來追著我問個沒完了嗎?”

“可是師父??????”

我睜開眼瞧了下不遠處長平提著藥箱正隨著一身錦衣的師父往這邊走來,師父每日這個時候都會來焚香閣為我診脈,順便皺眉抱怨兩聲凡人的脈搏與仙人不同,煞費自己的精力什麽的。我看著走在前面的師父一臉的不耐煩,本就每日板著的臉顯得十分暴虐,我連忙正襟危坐,待二人走至身前時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師父,長平聽了立刻雙目朝天冷哼一聲,順手將藥箱甩在一旁。師父同往常一般,證脈前必定板著臉淡淡道聲“凡人”後才一臉高傲地將手搭上我的手腕,我看著他閉著眼,額前白色的碎發隨著微風動了兩下,覺得他這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

長平站在一旁臉朝天望,眼看三人陷入無語的境地,我為了打破這種尷尬於是無事找事地問道:“師父,你的頭發為什麽是白的吶?”

沒想師父還沒開口,一旁的長平先憤憤道:“問那麽多作甚!”

“又沒問你!”我總不明白自我拜師以來長平就日日針對我,好像從不嫌累,就連我靜靜地坐著他都能說成是姿態魅惑,眼波妖冶。

“吵架歸吵架,心不要跳那麽快。”一旁師父不知何時已經收回搭在我腕上的手,那表情讓我想起了曾經學校黑板上大大的肅靜二字,我咽了咽口水,吞下了後面的話,可吵架還要保持心跳對我這個凡人而言委實有些困難。

片刻後師父讓長平出谷買藥,長平礙著師傅一張木頭臉才一臉不情願地轉身走開。支走了長平後師父臉色緩和了不少,靠在椅子上假寐,我戰戰兢兢地湊過去道:“師父,你還沒告訴我你頭發為什麽是白的呢。”

我等了半晌,園中卻起了一陣風,不遠處荷塘上的蓮葉被掀翻過去一大片,旁邊的師父才不緊不慢道:“都是些往事,不可重提。”

我將臉退回來,二師兄說過,師父本名叫洛南音,乃是仙界南音上神,本與天地同生,卻因貪念人間一女子而被封印在空音谷不得自由。我在的三個月師父也來過幾次焚香閣,大都是了解傷勢,雖是幾千歲的人,但除過一頭灰白的頭發有些晃眼外,面容還是年輕風騷,並無不妥,每次來必是頭頂金飾,腳蹬亮紋黑靴,裏衣中衣甚是考究,外衣定是色澤明麗,金邊繚繞,一晃便亮瞎看客雙目,只是面容嚴肅,總像誰人欠了他幾個包子,很難想象一個如師父沈穩內斂的人怎麽會穿著如此招搖,比宮裏的娘娘更勝,但遠遠看去風姿綽約,除了神祗大底也沒有什麽詞能形容他了。只是空音谷在師父被封印之前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是一個沒有一線生機的“死地”,後來是師父將自己的精元與空音谷相連才使得此處萬物覆蘇,就算一陣風,一場雨,都是師父法力波動所致,我偏頭偷偷望向師父,他一頭的銀發被這場無傷大雅的小風弄得有些淩亂,如此依舊不見其有半分動容之色,可身影卻越顯孤寂。他好像也覺察出了這無端端起的風,半睜開眼睛略略皺起眉,很長時間不說話。

我不知是何時睡著,等我醒來已是深夜,月光順著屋檐傾瀉而下,正好灑在我墜地的衣擺上,而我卻依舊躺在下午躺過的搖椅裏,我伸了個懶腰,有些埋怨師父為什麽不把我移駕至屋裏,好歹我也算是半個病號。擡頭望了望正在天頂上的月亮,將遠處的池塘上灑落了一大片碎玉,與荷葉投下的暗影攪在一起,於是精神一來頓覺睡意一掃而空,打算趁美景來個夜游空音谷,師父授課時曾說空音谷內有個無價之寶,千金不得,我想連師父這般講究的人都說是寶,定然價值不菲,若是被我得到,定然發得一筆橫財。這麽想著步子已順著小道走出了園子,夜裏的空音谷堪稱美不勝收,谷內繁花不計,牡丹優勝,朵朵的牡丹映在月光下都變成了淡淡的黃,遠處一棵棵扶桑樹影交錯在薄霧中,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專挑隱秘的地方繞,覺得寶貝定在一個無人察覺的地方深深埋葬。

前面繞過一個小山丘,眼前卻冒出一堵半人高的圍墻,天上飄來半塊浮雲隱住了月光,圍墻則顯得更加詭秘。我走上前順著圍墻繞至大門處,由門縫望去,只見黑漆漆的園子被樹影層層覆蓋,只留遠處的一豆燈火忽明忽暗,推門不開下登時全身上下好奇的細胞四起,又繞著園子半圈後發現一棵歪脖子垂柳,想也沒想便撩起裙擺手腳並用往上爬去,只是沒想剛爬到歪出的樹杈上,屁股還沒上去就聽得背後有人朗聲道:“按凡間的規矩你這般可算得上是私闖民宅?”

我嚇了一跳差點摔下去,於是連忙扒緊樹幹勉強回頭,見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孩童正站在樹下直勾勾望著我,我吞了吞口水道:“你是什麽人吶?”

“鬼仙。”

“鬼仙?”在我驚訝之餘他已淩空飛上樹杈,站在我面前,這時雲開月明,我看著他那一雙沒有一絲情緒的雙眼,分毫沒有七八歲孩童該有的稚嫩,一身青色衣衫,發髻側挽垂至腰間,平添幾分清高之色。

他見我不解又解釋道:“就是仙界中神位最低的仙。”

我聽著又將他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想著長平一個區區石頭精也已活過百年,這位鬼仙的年齡定是不可估量,於是目光繞過他望了望院中亮著的燈光後問道:“你可知這院裏住的是什麽人嗎?”

“這與你無關。”

“嘿!你這小孩兒怎麽??????”但在看到他手中憑空冒出的白光後,其他的話最終還是被我咽進了肚裏。被一個小孩兒欺負這還是頭一遭,心中郁悶之情油然而生,但大丈夫能屈能伸,隨即擺出個和顏悅色的表情道:“南音上神說這谷內有個無價之寶,你可知在哪裏啊?”

沒想他聽後嗤之以鼻:“無價之寶?南音這話你也信?”

我不解,他又繼續道:“南音的寶,無非是他院中一株菩提而已,你們這些凡人還當真有寶不成。”話中的輕蔑之意一聽便知。雖則心中憤憤,但迫於其淫威不得不忍氣吞聲。只是沒想到他見我不語卻越發來勁道:“如今你深夜探谷,難不成以為洛南音他一個帶罪之身能有什麽金銀財寶嗎?”我一時語塞,想著師父確是身陷囹圄,明明是仙界上神,如今連一小小鬼仙都不放在眼裏敢直呼其名諱,隨即揚起下巴深深的瞪了他一眼,心念一轉,忙指著他身後黑乎乎的一片樹影奇道:“那是什麽?”

他不解,回頭去看,我當即撩起裙擺擡腿便掃了過去,他反應不及的情況下只得認命的重重摔在樹下,我看著他摔下去的身影心中大快:“這一腳是替我師父踹的!”

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雙眼裏充斥著不可言喻的憤怒,只見他右手捏訣,周圍熒光漸漸匯聚,我大叫不妙,想著他總歸是仙人,動動手指就有的我受,可正當我埋頭尋找躲藏之處時他卻像被人戳了脊梁骨似的頓然斂去周身蕭殺之氣,擺了擺衣袖徑自旋身走了,我在樹上坐著楞了半晌,看著他掉下去時砸在地上的坑覺得他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報仇”

不過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尋寶這一決定,老老實實回了焚香閣。後來從二師兄那裏才得知那鬼仙叫常留,是這空音谷的土地,只是沒想這般下來那鬼仙倒是與我越發熟稔,常常往焚香閣溜達,說自己被貶至此也有幾十年,在天上時從來沒人敢給他臉色看,而我是第一個敢與他叫板的凡人,我聽至此覺得他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欠抽。

可每當我問及他在天上所當何差時,他總搖搖頭故作苦大仇深的樣子,很高尚地保持了沈默。這日他又跑來焚香閣,只是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垂著頭像只鬥敗的公雞。我稀奇地問他怎麽了,他卻猛地一擡頭,這一擡頭不要緊,只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腫著一個大胞,亮晶晶地泛著光澤,平日的一雙大眼被擠成了一條縫,他本就身量小,這般就覺得像是頭大了數倍,有著種立馬要一頭栽倒在地上的架勢,先前的神氣和桀驁無影無蹤。

我初見之下陡然笑出了聲:“沒想到你也會被人打成這樣。”

他腫著的嘴角抖了抖,轉身朝凳子上坐下去,可還沒做下去就跳起來捂著屁股打轉,他聽我笑得越發大聲,沒好氣的哼道:“別笑了!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我笑:“你不會讓我幫你打回去吧?你堂堂鬼仙都打不過,我一個凡人不是送上門的軟柿子嗎。”

他低下頭,聲音小了半個分貝,低聲下氣道:“你就幫我這一回吧,他曾經結印發過誓,從不打凡人的。”說完便擡起頭用一副期許的目光註視著我,註視著我??????我是在受不了他那被擠得快看不見的小眼發出的光芒,只好勉為其難點了點頭:“話先說在前面,我只罵人,不打人。”

顯然這句話讓他很是受用,迫不及待地拉我去“報仇”,一路上給我講述他被那人欺淩的經過,說那人脾氣不好,一句話說得不合他意就是一頓毆打,又說他曾也是堂堂天上的神仙,要不是被廢了一半法力,怎能淪落至要被一個區區半仙羞辱的份上。

“那個打你的半仙是誰啊?”

沒想到他聽了卻猛地停下來,害的我差點撲在他身上,他驚奇的看著我:“不就是你大師兄嘛,你不會還沒見過他吧?”

我飛快的回憶了一番,自醒來以後我就一直在養病,師父雖有提過一個大師兄,也只說他為人冷漠,城府極深,我也不甚在意,可若說見面卻是沒見過的。

他見我不說話也不稀奇,只是將我帶到那天夜裏無意中發現的院子大門前,氣勢洶洶地指著前方大叫:“洛流光!我帶幫手來了!”

我站在他後面滿頭冷汗,想著好歹也是活過幾百年的老家夥了,也不能仗著自己看起來小就如此賣弄自己的的幼稚。

門裏長久沒有回應,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帶著孩子跑來斷官司的家長同志,心下打起了退堂鼓,一邊的常留就已是捏了訣破門而入,我看著兩扇倒下去的門板膽戰心驚,可常留卻一把抓住我,一陣眩暈後人已是到了屋前,我尚未喘過氣來常留就一把推我到前面,而他自己卻很慫包地躲在我身後,還不忘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在心底感慨人果然不能深交,剛見面的時候那清高的樣子還沒在我心底捂熱呢,這才過了幾天就成了這般模樣,我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我硬著頭皮向前看去,見只是一間普通到不行的房子,大門緊閉,還沒我的焚香閣氣派,低頭最後看了看瑟縮在一旁的常留,覺得再怎麽說裏面的人是我大師兄,雖然沒見過也還不至於與我慪氣,於是氣沈丹田,卯足力氣叫道:“裏面的人速速投降,我們已經將你團團包圍,你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

“??????”

隔了半晌,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常留輕手輕腳地挪到房門前,卻只見一陣白光閃過,正想捏訣破門的常留就已被彈出數丈,重重的摔在我身後的花園裏,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道:“你還不快把我院子大門修好!”

我楞了三秒後吞吞口水,很有自知之明地掉頭往回走,常留則很是狼狽地從花枝裏爬出來沖我大喊,說我沒義氣。

我本就沒義氣,抖了抖廣袖飄然而去,只留下他在身後無助地叫囂。後來我為了糊弄他告訴他一個無可非議的真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聽了連連點頭,其實常留有時候是個缺根神經的住,至少我這麽覺得。

回到焚香閣便趴在躺椅上睡起覺來,不得不說師父的法力很是高超,每日的氣溫多一分則太熱,少一分又不夠驅寒,雨是萌萌細雨,風是緩緩微風,生活在這種環境中很容易就會遺忘谷外的紛爭,像是一個隱秘的桃源,有著只屬於自己的一世紅塵。可人的牽掛總不會只被一方世外桃源所隔絕。

與其說是睡覺,還不如說是假寐,因為我有些害怕再夢見人在死亡時還怨念重重的場面,害怕面對所愛之人毫無顧忌的出賣,更害怕再面對那個一心為我的人在我面前丟了性命。我往躺椅裏靠了靠,只是不知道老媽對我的突然離去會做何表情,她曾說過我是她努力掙錢的唯一支柱,可不知這根支柱倒了她該如何,我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不聽她的勸告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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