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大觀星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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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喜愛著珍珠,如果一直沒有機會靠近,可能會認不清那只是一顆珍珠,也可能在盯著珍珠看的時候,錯過了頭頂的明月。

親吻結束後,寒洲問“今晚可以和師父一起抵足而眠嗎”時,宋齊遠答應了。

所以造就了,夜幕降臨,宋齊遠的房間久違的多出一個人來的狀況。

燭火熄滅。

宋齊遠心裏多少有一點緊張,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寒洲一起入睡了,何況他們現在還有“試一試”的身份。

宋齊遠躺得板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好。

寒洲在身旁躺下。

慢慢的,宋齊遠松了一口氣,熟悉的感覺緩緩回歸。

“師父。”

昏暗的房間裏,寒洲開口說道。

“嗯?”宋齊遠回了一個音。

“可以嘬嘬嗎?”寒洲繼續問道。

宋齊遠差點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不得不放棄板正的睡姿,側身去看寒洲。

你還記得我們的“試一試”身份嗎?

黑夜裏的寒洲躺得規規矩矩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羞愧的神色來。

註意到師父看他,他側頭看向師父。

宋齊遠看也看不出什麽來,嘆了一口氣,同時心裏因為新身份而產生的生疏感,消散了一點點。

應該還是因為秘境裏的事情。

在大殿親吻結束後,寒洲和他簡短地說了秘境裏的事情。

寒洲他、他看見秘境的幻境裏,“寒洲”和“仙尊”兵刃相見了。

當時聽完的宋齊遠心裏揪了一下。

他大概能懂得,為什麽寒洲突然就對他說喜歡了。

按照宋齊遠對寒洲的了解,寒洲不會輕易說出來才對。

宋齊遠抱緊了寒洲。

會害怕嗎?

寒洲抓著他的衣袍。

從海玉大秘境出來,寒洲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這裏才是真實,對吧?師父。

寒洲仿佛無聲的問。

海玉大秘境裏果然出幺蛾子了!

宋齊遠決定以後秘境這種地方,寒洲能少去就少去。

他怕又來一個什麽幺蛾子。

現在,宋齊遠看著寒洲,嘆了一口氣,說道:“過來吧。”

寒洲靠近,修長有力的手摟住師父的腰,埋在師父懷裏。

衣袍被解開,好像和以往沒有什麽不一樣。

溫熱的氣息灑落在懷裏。

可是漸漸的,就不一樣了。

宋齊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啊。

步驟、情況、各項,完全一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這一次他的眼眸被逼出了水光。

懷裏的感覺異常鮮明,一個輕微的動作,就存在明確。

是什麽發生了變化?

是身份。

以前的是,含辛茹苦師父帶可憐巴巴崽崽。

現在,現在……

宋齊遠垂眸看了一眼。

也、也還是……

他們多了一個“試一試”的身份。

寒洲說:我喜歡師父。

我心悅師父。

宋齊遠咬住唇,給自己念靜心決。

放空,放空,大腦放空,什麽也沒有,寒洲還是單純的想嘬嘬,他只是受了驚嚇——幻境太嚇人了,嚇到寒洲了。

寒洲只是需要安慰。

宋齊遠努力地半掙紮起來,一只手曲臂撐著,另一只手摸摸寒洲的頭,啞著聲音說:“別著急,慢慢來,你還有一整夜的時間。”

為了驗證他們的純潔,宋齊遠把不喜歡的長時間,自己提了出來。

他懷裏的寒洲擡起頭,漆黑的眼眸看著他。

嗯,純潔。

宋齊遠微微勾起一點笑,放在他頭上的手,繼續摸了摸。

“嗯。”

宋齊遠好像聽到了寒洲回答,又好像沒有。

寒洲又埋首在他懷裏。

宋齊遠的眉毛後來不由微微皺起。

狼為之套上鎖鏈的人,親手解開了狼層層疊疊的鎖鏈。

貪婪不可遏制。

事情的發展就是熱情不歇。

直到最後,大半夜過去時,大腿處某種堅硬的觸感,消失了一次又重新出現,等到黎明的宋齊遠,依舊用破碎的堅持,堅定地認為,純潔。

純潔。

那只是正常生理反應。

誰堅持了那麽久,不小心怎麽了,都是可以理解的。

對,就是這樣的。

熹微晨光從窗外落進房間,驅散昏暗。

“師父。”

寒洲擡頭看著宋齊遠。

“怎麽了?”宋齊遠垂眸看他,雖然眼眸中有著水光,但還是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

“師父對我很好。”

“傻。”

宋齊遠笑了一聲,然後揉了揉他的頭。

自從成為“試一試”的關系之後,生活好像沒有太多的變化。

宋齊遠依舊過著以前的生活。

除了弟子比以前愛撒嬌了一些,但也只不過是回到了弟子小時候的狀態。

寒洲會想抱抱他、親親他。

而寒洲也過著以前一樣的生活。

寒洲還開始慢慢送禮物給宋齊遠。

說起來,宋齊遠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寒洲送的禮物了。

一送起來,才知道寒洲收藏了多少送給他的禮物。

從小時候就收藏的禮物,到長大後收藏的禮物,包含了“宗門兌換的”“比賽贏來的”“任務找到的”“路上買到的”……零零散散一大堆。

寒洲隔幾天送宋齊遠一件禮物,連續送了很久,都沒有送完。

宋齊遠從剛開始的,想看看弟子準備了多少禮物,到最後都默然了。

他不知道,寒洲怎麽準備了那麽多的禮物。

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件小小的法寶,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寒洲小時候比賽贏來的。

收下的禮物,如果細心整理,幾乎能看得出一個人的成長過程。

這件是宗門比賽的小獎品、那件是外出歷練路上買的……好像一個人從小到大的過程都擺了出來。

後來,寒洲還送他一朵紅絨花。

一朵普普通通,連精致都算不上的紅絨花。

是寒洲獨自回宗門時,在路上特意停下來,向一個貨郎買的。

當時宋齊遠在想,寒洲買給誰的呢?難道喜歡了某個小姑娘?

而現在,這朵紅絨花就在宋齊遠面前。

看著寒洲手中的紅絨花,宋齊遠沈默了一會兒,接過來,然後問道:“寒洲以前為什麽不把禮物送給為師呢?”

寒洲漆黑的眼眸看著他。

“害怕。”寒洲回答了,認真地回答,“我害怕送給師父太多東西,師父身上都是我送的東西了。”

“害怕我送的東西對於師父來說是負擔。”

同時也害怕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以為送給了師父很多東西,因為師父身上都是他送的東西,他就可以占有師父。

師父就是他的了。

師父為什麽不能是他的?

師父不是他的。

師父是自己的。

宋齊遠給小寒洲講過,一個人的世界裏,只看得到另一個人,是很可怕的事情。

宋齊遠說:對於被註視的人,承受了不屬於他的重量。

送禮物,也會成為重量。

聽到這樣的回答,宋齊遠啞然。

他不知道怎麽回應。

看來弟子真的很喜歡他,以前不是“心悅”的喜歡的時候,也很喜歡他。

很喜歡很喜歡。

宋齊遠看著自己手中的紅絨花。

到底懷著怎麽樣的心情,把所有的禮物收藏起來呢?

如果不是這一次海玉大秘境出現幺蛾子,他們之間形成了“試一試”關系,宋齊遠相信寒洲絕對不會把這些禮物拿出來。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這些被細細藏好的禮物,才會重新見到陽光。

宋齊遠笑了笑。

“謝謝,我很喜歡。”

他的笑容像是陽光透進了春溪中,春溪卷著花瓣向遠方流淌而去。

寒洲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柔和了一分。

日子過得平靜又美好。

寒洲偶爾也會和小夥伴們一起出門歷練。

宋齊遠依舊跟在後面。

雖然他糾結過,是陪著寒洲一起去歷練,更能讓寒洲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什麽,還是偷偷跟著給寒洲一點空間好。

最後,宋齊遠還是決定了偷偷跟著。

給寒洲一點空間吧,一點空間都沒有,寒洲怎麽看得到別人呢。

慢悠悠地看著寒洲歷練,宋齊遠還挺悠閑的。

等到歷練結束,寒洲回到宗門。

宋齊遠又是和以往一樣,在留青峰等他了。

“師父。”

寒洲從空中落了下來。

“回來了。”打坐修煉的宋齊遠睜開眼睛。

“嗯。”

寒洲走到他身旁,坐下,將禮物送給他。

“路上遇到好吃的糕點,師父嘗一嘗。”

宋齊遠接過早已心知肚明的禮物,拿起一塊糕點嘗一口。

“不錯。”

聽到他的回答,寒洲眼眸彎了一點。

接下來,他和宋齊遠說起歷練遇到的事情。

而在他們前方,是亙古不變的雲海。風吹動著雲海,雲海翻騰。

平靜而美好的生活,如此一晃三年。

三年多過去了。

觀星閣的大觀星陣也準備好了。

巨大的陣法,鋪滿了整個建築群,整個觀星閣的弟子都到齊了,哪怕閉關修煉的都已經拉出來。

觀星閣閣主坐在陣法中央,閉目養神。

等到他面前的那一座巨大的青銅香爐,升起裊裊青煙的那一刻,他猛地睜開眼睛。

“陣起!”

巨大的陣法運轉起來,半虛半實之間,仿佛有無數星辰在其中運轉。

天上的雲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卻慢慢出現了一顆顆星辰。

觀星閣閣主擡起頭,看進漩渦中心深處,想要追尋著什麽東西。

一陣颶風刮起。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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