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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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要走的人，是如何都留不住的。
在拆掉傷口縫線，並親耳得知再過一個星期就能出院的柴非，高興地松了口氣。雖然，病房裏的另一個人顯然並沒有那麽的開心。
這一星期裏，趙媽媽有來過一趟，只不再和柴非多聊什麽了。看孩子喝了湯，再囑咐趙暉幾句，坐一會也就準備離開了。
“小柴，你出院阿姨就不來送你了。以後要是想起來了什麽，記得來阿姨家做客，知道嗎？”
如果沒有想起來，也就算了。畢竟對這孩子來說，自己也只是陌生人。趙媽媽心中不止的嘆息，難過的情緒一時表露無遺。
“阿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沒說會不會再見，柴非只乖巧的道謝，非常的客氣。
趙暉看著小孩同母親道謝，口中滿滿的客氣，說不上的難受。
“媽，我送你下樓吧。”
趙媽媽嗯了一聲，就轉身出了病房。
兩人搭電梯下了樓，各自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了住院部的花園中。
花架下的紫藤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枝葉繁茂的簇簇綠葉，在隨風搖擺。花期總在不經意間，就悄然結束了。
“暉暉，你怎麽想的？”
趙暉頓下腳步，擡頭看了看天空，澄凈蔚藍，沒有一片雲，看上去十分美。
“媽，他很抗拒想起來。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那…或許我也該放下了。”
“放下，你想怎麽放下？”
見人沈默，趙媽媽又追問道，“如果，未來有一天，他又想起來了，回來找你，你要怎麽做？”
趙暉回答不上來，問題太有難度了。
“這個未來，是一天，一個月，又或者是一年十年？”
誰能解答，誰都不能。
“媽，我回答不了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趙暉對母親笑了笑，有幾分淡然。
趙媽媽沈默，不再言語。揮了揮手，她就提著保溫壺離開了，背影依舊沈重。
回去病房，柴非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的城市風景。風從窗口吹進來，吹起百葉簾刷刷作響，午後的陽光已經選擇離開了這一處，室內有些暗，光線遮掩住他的身軀，仿佛心事重重。趙暉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他好一會，許久才走進，發出一些聲響。
“趙…你母親回去了？”差點破口而出，柴非及時改了口。
趙暉似無察覺，輕輕應了聲。“嗯。”
“她是不是因為我不開心了？”
見男人一時未回答，柴非問完後，便也陷入了沈默。
趙暉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麽一問，喉中似有澀意，輕聲道，“沒有，她很好。”
“……”
柴非從窗戶邊上走開，坐到了男人平日裏時常蹲守他的那張椅上。半個身軀陷在窗臺下，在光影暗處看不出神色。
怕他吹風著涼，趙暉去拿了塊毯子蓋在他身上，站在他身側將窗戶合攏上，只留一些縫隙。“雖然天氣熱，但還是不要總吹風了。你現在身體不好，小心感冒。”
柴非神情有些怏怏不樂，他沒有對男人的行為做出置喙，只靜靜地坐在那，不知想些什麽發起呆來。
見他悶悶不樂，似有心事，趙暉蹲下身子，擡頭望向背著光正在出神的小朋友。
“怎麽了？”或許是大概猜出來了小孩的心事，趙暉彎著嘴角，沖他一笑，“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媽，她沒事的。”
就，可能這段日子一個人在家哭了很久吧。趙暉想著最近母親頭上多出的一些白發，才過半百，臉上皺紋也多了些。想著這些，趙暉不覺神情也沈悶了許多。
他，一直不讓媽媽省心。
“你母親…她是不是很喜歡，以前的那個柴非？”不然不會神情那麽低落，看上去十分難過。
沒想他會突然這麽一問，趙暉詞窮，半天沒有應答上來。
柴非不傻，自然看明白了。他神情低落的垂著頭，只盯著自己已經拆掉了夾板的右手看。
“我很抱歉。”
“不用這樣說……”看小孩難受，趙暉心裏也不好受起來，酸酸的。
“我，我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柴非的聲音越發低落，尾音竟還帶上了哽意。
柴非吸了吸鼻子，與男人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對上，接著道，“真實的我，就是這種性格…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
柴非心酸極了，他不知道男人和他媽媽到底為什麽那麽關心他，沒失憶的‘他’有那麽招人疼嗎？
值得他們這麽對自己嗎？柴非不明白，他自己的父母...並不是這樣的。
媽媽變得不喜歡他了，會因為學習不好就打他把他關起來。爸爸只想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
他什麽都不想學，他只想每天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就像九歲以前，那樣快樂。
可他是男孩子，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脾氣壞，毛病多，又麻煩，這樣的他，怎麽會有人喜歡？就連白曦，他都不曾表露出這樣的面目。
任何人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小孩，只有愛哭愛撒嬌的，才會有糖吃。
他可以不要別人給的糖，他可以自己買。他只是，希望有人來愛他，毫無保留的，僅僅是唯一的，那樣的愛。
“為什麽，要把自己...和以前那個‘柴非’分的這麽清楚呢？”
趙暉很難過，他突然懂了柴非的心中執念，懂了他一直以來的惶恐與不安。
他難以忍受心中的疼痛，伸手將人摟進了懷裏，仍顧及著他的傷，抱住小孩的雙手不敢太過於用力。柴非任由他摟著，或許是忘記了掙紮，腦袋輕輕靠在男人的肩頭。
“非非，我們是喜歡你，是愛你的。”趙暉剛說道，肩窩上的小腦袋就晃了起來。
“不管是失去記憶的你，還是之前的你，都不會改變你是‘柴非’的事實。我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就是想對你好，不管你是什麽樣的。”
“不…不是…不一樣，我們不一樣。”柴非推推男人的身體，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可男人就是緊緊的摟著他，雙手環在他的背上，拒絕松開。
“你為什麽要害怕？你值得的，非非，你值得被喜歡，被疼愛。你脾氣壞，沖我發脾氣，不喜歡我碰你，覺得我老土，我都沒關系，我還是在乎你的。”
“那是因為你把我當成了他！Fuck！我不是他！你要我怎麽說才可以，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看小孩又鉆起牛角尖，聽著委屈又固執的話語，趙暉卻沒有絲毫不耐煩。他耐心且包容的哄著，雙手輕輕撫慰著柴非，讓他慢慢冷靜。
“非非，我不能欺負你現在不記得。可是，我們在一起時，你也同現在沒有什麽不一樣。你也會嫌棄我也會罵我，我有時把你欺負狠了，你也會扇我巴掌也會罵我滾。”
見柴非楞住，趙暉松開一只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他失神的臉頰。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大概看出你是什麽性子的人了。非非，我喜歡你是什麽樣的，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其實並沒有什麽分別。”
是嗎？柴非不信。他睜眸看著面前，和白曦有那麽幾分相似的這張臉龐。
“非非，其實你也沒那麽討厭我的，對不對？”
如果他真的討厭自己，又怎麽可能還留在這，任由自己時不時的欺負呢？
如果趙暉這還想不明白，那他真的是個傻逼了。
“說的好聽，那你還不是一直都讓我去做心理治療，巴不得我快點想起來？！”
瞧瞧，就算失憶，這鉆牛角尖的功力依舊杠杠的。
趙暉好笑的抿著嘴，忍了又忍，怕自己發出聲音來又惹得小孩生氣。
“這樣的你，也很可愛，也招人疼。非非，真的。你不願意做治療，那就不做了，我都不逼你了，好不好？”
“……真，真的嗎？你，你沒騙我？”看小孩發出傻乎乎的疑問，趙暉心裏都快疼化了。恨不得能時刻含著這塊寶貝，不讓他受一點委屈難過。
“她一直都喜歡你，比我還早。媽媽也是車禍後才知道我和你...她打了我一頓，說我欺負你，罵我不是東西。可她還是讓我留下來照顧你，也經常來看你，她很心疼你的。非非，你知道我媽媽喜歡你的，對不對？”
他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
每次趙暉的母親過來，帶的全是他喜歡的食物。喜歡的湯，愛吃的零嘴，樣樣都是他的心頭好。從來沒人這麽了解過他的喜好，那麽溫柔可親，雖然他對那段記憶沒什麽印象，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趙暉的媽媽。
可他不能。他下意識就排斥這樣的好，不要離他那麽近，他不想擁有，他害怕。
“你故意說這些，是不是在哄我玩？”越看越像是哄小孩的招數，柴非氣的用手錘了他肩頭好幾下，咚咚作響。
“你乖，小心手疼。”趙暉差點被他拍地上去，趕緊穩住身子。
見小孩不鬧騰了，趙暉這才松了松手，讓小孩坐直了，手卻仍抓著不肯放開。
他摸了摸小孩紅腫的眼眶，心疼的直皺眉，“還是愛哭愛發脾氣，嬌氣包。”
“你走，你找不哭不發脾氣的去，別賴在這！”柴非氣死了，簡直要吐血了。
這男人嘴裏就沒幾句他愛聽的！
趙暉看人又要開始發作，立即起身貼了上去，嘴唇便一下堵在了小孩的小嘴上。
見人沒了聲，趙暉蹭了蹭小孩柔嫩可口的唇瓣，睜著雙眼望著他，只把人瞧得臉紅了。趙暉彎彎嘴角，側過頭，又在那嬌嫩的雙唇上吻了吻，動作溫柔，如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啟開雙唇，含住那嬌嫩的唇瓣，用利齒輕輕咬著，磨蹭之下惹得小孩輕哼了一聲，激的趙暉內心一片火熱。
可他不能失控，他還不能急躁。強忍下腹騰升的欲望，趙暉氣息粗重的喘了幾下，從小孩的唇上撤離。
聽著男人充滿欲望的喘息聲，柴非早已經羞紅了臉，想起自己方才根本沒有抗拒，不禁感到深深的難為情，垂下頭不敢再看男人。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就被人親了也不反抗呢？
好羞恥。
柴非頓時想捂臉，他怎麽會是這樣，心裏面會有想要沈淪下去的念頭。
“非非…”是男人低啞充滿誘惑的嗓音。
柴非憤而擡頭，手就揮了過去，啪，又是一巴掌，給趙暉又打懵了。
“你混蛋！誰讓你親我的！你是禽獸嗎？”
行吧，是他禽獸，是他混蛋。
趙暉剛嘗完甜頭，還沒來得及回味呢，又給挨了一巴掌。此刻心裏可以說是百般滋味了。
沖動之下打了男人一巴掌，柴非立馬就後悔了。
他咬著唇緊盯著男人的表情，見他沒有動怒，沒有要動手收拾自己的意思，才抿起了嘴。有些郁悶，還有些失望。
這人是怎麽回事，怎麽都不生氣？他可是打臉了啊，不疼的嘛？
這又是怎麽了？
趙暉沒想明白，但見人一臉不高興，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我下次親你，肯定會先問你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混蛋！你還想有下次？”柴非恨不能再打他一巴掌，可手被男人牢牢握住，掙脫不得，頓時氣的牙癢癢。
“你乖，咱不鬧了，好不好？”
“我不要！你給我松開！”
鬧脾氣倒是沒差別，還是這麽兇唧唧，可愛的不得了。
趙暉只看著人笑，特別的傻帽，冒出的傻氣都快將某個小朋友淹沒了。小孩被盯得不知所措，臉是越來越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
【小劇場】
柴非：為什麽總是親我！
趙暉：因為你可愛呀
柴非：騙人，我看你就是喜歡欺負人！
趙暉：.......這麽說，也沒錯。
作者有話說：=。=把小孩的心結說開了，算是甜吧？我覺得不虐哎。今晚沒有下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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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你出院阿姨就不來送你了。以後要是想起來了什麽，記得來阿姨家做客，知道嗎？”
如果沒有想起來，也就算了。畢竟對這孩子來說，自己也只是陌生人。趙媽媽心中不止的嘆息，難過的情緒一時表露無遺。
“阿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沒說會不會再見，柴非只乖巧的道謝，非常的客氣。
趙暉看著小孩同母親道謝，口中滿滿的客氣，說不上的難受。
“媽，我送你下樓吧。”
趙媽媽嗯了一聲，就轉身出了病房。
兩人搭電梯下了樓，各自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了住院部的花園中。
花架下的紫藤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枝葉繁茂的簇簇綠葉，在隨風搖擺。花期總在不經意間，就悄然結束了。
“暉暉，你怎麽想的？”
趙暉頓下腳步，擡頭看了看天空，澄凈蔚藍，沒有一片雲，看上去十分美。
“媽，他很抗拒想起來。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那…或許我也該放下了。”
“放下，你想怎麽放下？”
見人沈默，趙媽媽又追問道，“如果，未來有一天，他又想起來了，回來找你，你要怎麽做？”
趙暉回答不上來，問題太有難度了。
“這個未來，是一天，一個月，又或者是一年十年？”
誰能解答，誰都不能。
“媽，我回答不了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趙暉對母親笑了笑，有幾分淡然。
趙媽媽沈默，不再言語。揮了揮手，她就提著保溫壺離開了，背影依舊沈重。
回去病房，柴非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的城市風景。風從窗口吹進來，吹起百葉簾刷刷作響，午後的陽光已經選擇離開了這一處，室內有些暗，光線遮掩住他的身軀，仿佛心事重重。趙暉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他好一會，許久才走進，發出一些聲響。
“趙…你母親回去了？”差點破口而出，柴非及時改了口。
趙暉似無察覺，輕輕應了聲。“嗯。”
“她是不是因為我不開心了？”
見男人一時未回答，柴非問完後，便也陷入了沈默。
趙暉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麽一問，喉中似有澀意，輕聲道，“沒有，她很好。”
“……”
柴非從窗戶邊上走開，坐到了男人平日裏時常蹲守他的那張椅上。半個身軀陷在窗臺下，在光影暗處看不出神色。
怕他吹風著涼，趙暉去拿了塊毯子蓋在他身上，站在他身側將窗戶合攏上，只留一些縫隙。“雖然天氣熱，但還是不要總吹風了。你現在身體不好，小心感冒。”
柴非神情有些怏怏不樂，他沒有對男人的行為做出置喙，只靜靜地坐在那，不知想些什麽發起呆來。
見他悶悶不樂，似有心事，趙暉蹲下身子，擡頭望向背著光正在出神的小朋友。
“怎麽了？”或許是大概猜出來了小孩的心事，趙暉彎著嘴角，沖他一笑，“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媽，她沒事的。”
就，可能這段日子一個人在家哭了很久吧。趙暉想著最近母親頭上多出的一些白發，才過半百，臉上皺紋也多了些。想著這些，趙暉不覺神情也沈悶了許多。
他，一直不讓媽媽省心。
“你母親…她是不是很喜歡，以前的那個柴非？”不然不會神情那麽低落，看上去十分難過。
沒想他會突然這麽一問，趙暉詞窮，半天沒有應答上來。
柴非不傻，自然看明白了。他神情低落的垂著頭，只盯著自己已經拆掉了夾板的右手看。
“我很抱歉。”
“不用這樣說……”看小孩難受，趙暉心裏也不好受起來，酸酸的。
“我，我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柴非的聲音越發低落，尾音竟還帶上了哽意。
柴非吸了吸鼻子，與男人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對上，接著道，“真實的我，就是這種性格…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
柴非心酸極了，他不知道男人和他媽媽到底為什麽那麽關心他，沒失憶的‘他’有那麽招人疼嗎？
值得他們這麽對自己嗎？柴非不明白，他自己的父母...並不是這樣的。
媽媽變得不喜歡他了，會因為學習不好就打他把他關起來。爸爸只想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
他什麽都不想學，他只想每天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就像九歲以前，那樣快樂。
可他是男孩子，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脾氣壞，毛病多，又麻煩，這樣的他，怎麽會有人喜歡？就連白曦，他都不曾表露出這樣的面目。
任何人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小孩，只有愛哭愛撒嬌的，才會有糖吃。
他可以不要別人給的糖，他可以自己買。他只是，希望有人來愛他，毫無保留的，僅僅是唯一的，那樣的愛。
“為什麽，要把自己...和以前那個‘柴非’分的這麽清楚呢？”
趙暉很難過，他突然懂了柴非的心中執念，懂了他一直以來的惶恐與不安。
他難以忍受心中的疼痛，伸手將人摟進了懷裏，仍顧及著他的傷，抱住小孩的雙手不敢太過於用力。柴非任由他摟著，或許是忘記了掙紮，腦袋輕輕靠在男人的肩頭。
“非非，我們是喜歡你，是愛你的。”趙暉剛說道，肩窩上的小腦袋就晃了起來。
“不管是失去記憶的你，還是之前的你，都不會改變你是‘柴非’的事實。我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就是想對你好，不管你是什麽樣的。”
“不…不是…不一樣，我們不一樣。”柴非推推男人的身體，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可男人就是緊緊的摟著他，雙手環在他的背上，拒絕松開。
“你為什麽要害怕？你值得的，非非，你值得被喜歡，被疼愛。你脾氣壞，沖我發脾氣，不喜歡我碰你，覺得我老土，我都沒關系，我還是在乎你的。”
“那是因為你把我當成了他！Fuck！我不是他！你要我怎麽說才可以，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看小孩又鉆起牛角尖，聽著委屈又固執的話語，趙暉卻沒有絲毫不耐煩。他耐心且包容的哄著，雙手輕輕撫慰著柴非，讓他慢慢冷靜。
“非非，我不能欺負你現在不記得。可是，我們在一起時，你也同現在沒有什麽不一樣。你也會嫌棄我也會罵我，我有時把你欺負狠了，你也會扇我巴掌也會罵我滾。”
見柴非楞住，趙暉松開一只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他失神的臉頰。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大概看出你是什麽性子的人了。非非，我喜歡你是什麽樣的，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其實並沒有什麽分別。”
是嗎？柴非不信。他睜眸看著面前，和白曦有那麽幾分相似的這張臉龐。
“非非，其實你也沒那麽討厭我的，對不對？”
如果他真的討厭自己，又怎麽可能還留在這，任由自己時不時的欺負呢？
如果趙暉這還想不明白，那他真的是個傻逼了。
“說的好聽，那你還不是一直都讓我去做心理治療，巴不得我快點想起來？！”
瞧瞧，就算失憶，這鉆牛角尖的功力依舊杠杠的。
趙暉好笑的抿著嘴，忍了又忍，怕自己發出聲音來又惹得小孩生氣。
“這樣的你，也很可愛，也招人疼。非非，真的。你不願意做治療，那就不做了，我都不逼你了，好不好？”
“……真，真的嗎？你，你沒騙我？”看小孩發出傻乎乎的疑問，趙暉心裏都快疼化了。恨不得能時刻含著這塊寶貝，不讓他受一點委屈難過。
“她一直都喜歡你，比我還早。媽媽也是車禍後才知道我和你...她打了我一頓，說我欺負你，罵我不是東西。可她還是讓我留下來照顧你，也經常來看你，她很心疼你的。非非，你知道我媽媽喜歡你的，對不對？”
他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
每次趙暉的母親過來，帶的全是他喜歡的食物。喜歡的湯，愛吃的零嘴，樣樣都是他的心頭好。從來沒人這麽了解過他的喜好，那麽溫柔可親，雖然他對那段記憶沒什麽印象，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趙暉的媽媽。
可他不能。他下意識就排斥這樣的好，不要離他那麽近，他不想擁有，他害怕。
“你故意說這些，是不是在哄我玩？”越看越像是哄小孩的招數，柴非氣的用手錘了他肩頭好幾下，咚咚作響。
“你乖，小心手疼。”趙暉差點被他拍地上去，趕緊穩住身子。
見小孩不鬧騰了，趙暉這才松了松手，讓小孩坐直了，手卻仍抓著不肯放開。
他摸了摸小孩紅腫的眼眶，心疼的直皺眉，“還是愛哭愛發脾氣，嬌氣包。”
“你走，你找不哭不發脾氣的去，別賴在這！”柴非氣死了，簡直要吐血了。
這男人嘴裏就沒幾句他愛聽的！
趙暉看人又要開始發作，立即起身貼了上去，嘴唇便一下堵在了小孩的小嘴上。
見人沒了聲，趙暉蹭了蹭小孩柔嫩可口的唇瓣，睜著雙眼望著他，只把人瞧得臉紅了。趙暉彎彎嘴角，側過頭，又在那嬌嫩的雙唇上吻了吻，動作溫柔，如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啟開雙唇，含住那嬌嫩的唇瓣，用利齒輕輕咬著，磨蹭之下惹得小孩輕哼了一聲，激的趙暉內心一片火熱。
可他不能失控，他還不能急躁。強忍下腹騰升的欲望，趙暉氣息粗重的喘了幾下，從小孩的唇上撤離。
聽著男人充滿欲望的喘息聲，柴非早已經羞紅了臉，想起自己方才根本沒有抗拒，不禁感到深深的難為情，垂下頭不敢再看男人。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就被人親了也不反抗呢？
好羞恥。
柴非頓時想捂臉，他怎麽會是這樣，心裏面會有想要沈淪下去的念頭。
“非非…”是男人低啞充滿誘惑的嗓音。
柴非憤而擡頭，手就揮了過去，啪，又是一巴掌，給趙暉又打懵了。
“你混蛋！誰讓你親我的！你是禽獸嗎？”
行吧，是他禽獸，是他混蛋。
趙暉剛嘗完甜頭，還沒來得及回味呢，又給挨了一巴掌。此刻心裏可以說是百般滋味了。
沖動之下打了男人一巴掌，柴非立馬就後悔了。
他咬著唇緊盯著男人的表情，見他沒有動怒，沒有要動手收拾自己的意思，才抿起了嘴。有些郁悶，還有些失望。
這人是怎麽回事，怎麽都不生氣？他可是打臉了啊，不疼的嘛？
這又是怎麽了？
趙暉沒想明白，但見人一臉不高興，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我下次親你，肯定會先問你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混蛋！你還想有下次？”柴非恨不能再打他一巴掌，可手被男人牢牢握住，掙脫不得，頓時氣的牙癢癢。
“你乖，咱不鬧了，好不好？”
“我不要！你給我松開！”
鬧脾氣倒是沒差別，還是這麽兇唧唧，可愛的不得了。
趙暉只看著人笑，特別的傻帽，冒出的傻氣都快將某個小朋友淹沒了。小孩被盯得不知所措，臉是越來越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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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非：為什麽總是親我！
趙暉：因為你可愛呀
柴非：騙人，我看你就是喜歡欺負人！
趙暉：.......這麽說，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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