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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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上回那麽說開以後，趙暉覺得前景在望，面上也總帶著喜色，明目張膽的嘚瑟，也招來不少小朋友的白眼。
柴非還在懊悔前一天不該讓男人得逞的，他還沖著男人哭了，簡直丟臉到家了。
離出院也只有兩天了，過完今明，後天就可以走了。柴非拒絕了趙暉送他回家的提議，他當著趙暉的面給白曦打了電話，白曦從那天離開就再也沒能抽空過來看他，聽柴非這麽要求自然一口答應了。
柴非的那輛卡宴已經幾乎報廢了，扔在派出所，事故處理完以後，他也不準備繼續開那輛車了。
“非非，要麽，你還是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吧？”是男人企圖挽留的話語，柴非還惦記著先前情不自禁的丟臉行為，心裏別扭，就不想讓男人高興。
“我拒絕。手腳都好了，我還在醫院待著做什麽？”
“可是，你的肋骨....”見小孩這樣態度，趙暉不說話了。
柴非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看了一眼傻楞在床邊得男人，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斷了三根肋骨，這又不需要動手術，我在哪躺著不是躺著。”
看男人吃癟，柴非心裏竊喜起來，面上還裝作冷冷淡淡的，繼續目不斜視的盯著手機。
“你就不能——”話還沒說完，男人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趙暉心頭有些郁悶，將手機從兜裏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來電備註。他飛快地瞄了眼床上盯著手機卻偷偷分出註意力觀察著自己的小朋友，抿嘴笑了下，便接起了電話。
“餵，筱珺。”
柴非立即坐起了身，動作有些太快還扯到了身上的傷，肋骨處隱隱作痛。
卻見男人根本不看他，接起電話瞬間變面帶微笑的走出去了，語氣還很輕柔的沖著電話那邊的人說著，“沒事，我現在很方便，你說....”
說說說你個頭啊！
柴非氣得要扔手機！那什麽筱珺到底是誰！這麽多天，就沒見男人這麽輕聲細語的對誰說過話！哦，他不算。
胸腔怒火燃燒，偏偏又不能發作。柴非憋得胸口疼得不行，捂著腹部那斷了肋骨的部位，急促的喘著氣，努力克制著情緒。
趙暉在客廳接著電話，還不老實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從病房門口路過，讓裏邊的某個小朋友能夠看到他。
“我？我在市醫院。哦沒什麽，就一個朋友...嗯，後天就回家了。”
就一個朋友.....說的那麽無關緊要。
柴非雙眼都快瞪得掉出來了，手死死握著手機，眼見男人不經意的投來一眼，他立即裝作無事的看向窗外。窗外天高雲清，看起來是個好天氣。而客廳的聲音依舊清晰地傳了過來，傳進他的耳裏。
“吃飯嗎？可以。還是那家嗎？嗯，那到時候我來訂吧，沒事。”
柴非心裏不住的冒泡泡，酸的不行。
男人掛斷了電話，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怎麽，女朋友嗎？”一開口，就是酸溜溜的口氣。
柴非臉頰鼓鼓，又不吭聲了，都是被自己的不爭氣給氣的。
見他這樣別扭，趙暉眼中閃過好笑的情緒，差點忍不住，“你想知道？”
整的一副好像他很八卦的樣子，柴非頓時語噎。
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反問他，明明是他在問他啊？柴非內心有小人在使勁的狂踩男人，面上偏偏還要咬牙裝作無事，憋屈得慌。
“看來你是一點也沒想起來。”趙暉如此說道，柴非一楞，正想開口問什麽，便見男人沖他一笑，非常好心的解釋道，“筱珺是我以前高中的班長，我還暗戀過她一段時間的。之前的‘你’也知道的。”
“.........”
聽到男人說起那個‘他’，柴非幹脆不說話了。他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笑的十分勉強，哦了一聲。
看他憋得那麽辛苦，趙暉覺得這火可能還不夠旺，又給添了一筆，“年初她從俄羅斯回來了，我們還一起見了面，吃過幾次飯。”
“哦....”
“她變了挺多的，我見到她的時候都沒認出來。”
“嗯......”
“這次約我吃飯，說是有事要對我說。”說到這，趙暉自言自語的疑問道，“家住的那麽近，有什麽手機上說都行，怎麽還要特地吃飯呢？”
柴非微笑，就看著男人不說話。
見他這樣，趙暉心中了然的點了下頭，隨即不著痕跡的彎起嘴角笑了下，站起了身。
“看我，你都不記得了，我還跟你說這些。不吵你了，你繼續玩游戲吧。”
然後，趙暉就幹脆的轉身走了出去。
柴非低頭看看手機屏幕裏顯示的‘game over’字樣，一擡手，就想把手機扔出去。
動作揮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停下。
柴非看了眼手機，輕輕笑了下，隨即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到櫃子裏，便合眼躺下了。
呵，想故意激他生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才不會讓趙暉得逞，狗男人真是人心險惡。
柴非咬咬牙，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哼了聲轉過身去，就留個背影對著病房門口。
客廳裏的趙暉聽著裏邊沒動靜了，還有些納悶。
這麽能忍？不對啊。
想想之前在神仙居的時候，就為個電話，小孩楞是把他關門外一整晚，還氣哭好幾次...
趙暉心裏不安竄起，總不能自己又作死了吧？
趙暉沒敢繼續想，搖搖頭，直道不可能，繼續安慰著自己。
這種忐忑情緒持續到了晚上，趙暉看著小孩面若無事的將餐飯吃掉，用紙巾擦了擦嘴，就放下了手。
趙暉瞅了半天，也沒看出小孩哪裏不對勁，可還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柴非知道男人在想什麽，但他面上還沒有表露絲毫，見人杵著不動，他微笑著望向男人，“怎麽了？”
“那個...唔，沒什麽沒什麽。我去收拾了。”話沒說完，趙暉就端起餐盤落荒而逃。
見身影出了病房門，柴非小聲切了一聲，眼中嫌棄的表情此時表露無遺。
就這點膽量，還敢來套路他。
等到趙暉再回來，柴非就已經自己備好了換洗的...病號服。
趙暉見人磨磨蹭蹭地進了洗手間，走到門外就問，“要不要幫忙？”
幫忙？
柴非從鏡子裏瞄了眼男人，正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哦，可以啊。”
鏡子裏的男人嘿嘿一笑，就推門走了進來，又把門合上了。
洗手間本就不算寬敞，男人一走進後，柴非立即覺得空間變得逼仄了許多。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把男人叫進來是想做什麽，但，柴非看趙暉進來後就杵在那，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不覺抿著嘴笑了下，很淡。
“我夠不著小腿，你幫我擦一下。”說著，柴非就虛虛靠向洗手臺，將一只足尖翹起，朝向男人。
趙暉沒明白過來小孩的意思，這，這是要他幫他脫..脫那什麽的意思麽？
見人傻楞著，柴非面露不解的歪頭，“怎麽不動？”
“呃，這樣，可能不是很方便。要..要脫嗎？”是男人緊張的聲音。
“可以呀。”柴非微笑道，隨即將伸出的腳收回，在男人緊盯的目光中，緩緩將手擡起，放到了腰間。
正當男人吞咽著口水時，柴非壞壞一笑，伸手指了下上方，輕聲吐道，“燈太亮了，刺眼睛。”
“......”微笑的雙眸中，男人立即起身去關掉了浴室中的燈，只剩一盞洗手臺鏡子上的節能燈，還在發出光芒。
背靠著洗手臺的柴非遮擋了一部分投射出的光亮，眼前視線不覺變得昏暗許多。似乎這樣讓他感到了自在，在男人緊盯的目光中，他的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沒有繼續動作。
“我使不上勁，你幫我脫，可以嗎？趙暉....”
趙暉看著那張小臉，只覺得小孩此時此刻該死的迷人。
操。他真想.....
“好...”趙暉忍耐住升騰的欲望與沖動，走到小孩面前。居高臨下的註視著，柴非見他不動作，純真的眸子浮現不解，歪著頭，看向他。
趙暉緩緩俯身，吐息從他耳畔流過，攪弄著氣氛越發暧昧。看著胸口的腦袋，男人正伸手覆上他的腰身，柴非咬住了下唇，不吭聲。
淺藍色條紋的病號服褲子被男人磨蹭著脫下，沿著光潔的小腿滑落在地。低著頭，趙暉便見那纖細秀氣的雙腳似害羞的蜷縮了一下，註意到他的目光，柴非立即不敢動了。
男人的視線從他的腳趾緩緩移上來，當看到小腿蔓延至大腿內側的痕跡，因為車禍的撞擊而出現的淤血，青紫一片，在白皙修長的腿上更顯觸目驚心。趙暉凝視著，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小孩一直不給他看，捂得嚴嚴實實。就算是醫生過來換繃帶，他也總是會被趕出去。
“痛嗎？非非...”是男人充滿憐惜的話語，嗓音沙啞了許多，卻很是輕柔，誘的柴非心下一軟，當下就忘了他原本叫男人幫忙的目的。
見他不吭聲，男人擡頭望了過來，兩人視線再次對上，黏糊糊的。柴非難以承受男人如此深沈的眼神，咬著下唇搖晃了下腦袋，眼睫顫動兩下便垂了下來。
看著小孩搖搖頭，在他的目光中，又猶豫著點了頭，趙暉心疼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覆在小孩撐在臺上的雙手，兩顆腦袋離得越發近。
趙暉這兩天沒來得及刮胡子，冒出的胡茬又粗又硬，湊近了臉，輕輕在小孩的頸側蹭了兩下，就見人受不了的笑出聲來，罵了句躲開了他。
“你幹嘛啦，我一直站著很累的...”是小孩軟綿綿的話語，雙頰生紅，看上去害羞極了。
趙暉很想湊上去，親一親小孩，可又怕自己太急進，惹得小朋友鬧脾氣。
閉著眼喘了兩聲，粗重綿長的氣息吐在小孩頸間，驚得那片瞬間起了雞皮疙瘩，粉粉的。
“.....”柴非氣死了，他抽了抽手，男人沒動一下，就跟傻了一樣。“你..你還要不要幫我？不幫..你就給我出去。”
總這麽欺負他算什麽事啦！
柴非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怎麽總是輕易就被男人迷惑了心智。他也不是唐僧，趙暉又不是狐貍精。
“好好，我不鬧你了。”趙暉舉手投降，他也不想真的把小孩欺負慘了，最後承受後果的還得是自己。
趙暉將小孩抱到椅子上坐穩，便蹲在一旁給他擦拭起來。小孩只讓他幫忙擦腿，他也就只埋頭對著那兩條腿幹的起勁。
唔，哪裏怪怪的。
柴非的嘴唇都快被他咬出齒痕了，心裏頭一片亂。
他把男人叫進來是想做什麽來著？他怎麽都記不起來了。
繃帶拆了幾天，腿上塗抹的消腫化瘀的藥膏還沒有徹底洗凈，大概因為無法彎腰。小孩倒是能忍，就這麽黏在身上也不喊他幫忙。
用溫水浸濕毛巾，輕輕地擦拭掉肌膚上的斑駁痕跡，清澈的水漸漸變了顏色。換了幾次水，腿上的痕跡也淺了許多，看上去沒有剛剛看到的那般嚇人。
趙暉用幹毛巾將小腿肚上的水珠一一拭去，順著膝蓋便要往上，突然手中小腿一動，一雙手就壓住了他的。
“可，可以了..下面我自己來就行。”柴非臉頰都紅的不行了，眼神亂瞟，就是不肯直視男人。
趙暉看了眼大腿內側的痕跡，眼底眸色深淺不明，氣息傾吐間有些逼人。看小孩的腦袋越來越往下垂，他頓了頓，還是聽話的松開了手。
“那你小心點，我先出去了。”
小孩聲如蚊蚋的應了，便自己伸手接過男人手中的毛巾。趙暉收回手時，指尖不經意的從腿上蹭了一下，惹得小孩又是一顫，立即擡頭瞪向他。
趙暉不露聲色的收回了手，見他瞪來，還故作無辜的睜了下眼，給小孩看的一梗，不說話了。
“乖。”趙暉摸了摸那顆小腦袋，被已有些長度的軟軟頭發蹭了手心，心下有些難耐的瘙癢。抿著唇，趙暉吐了口氣，便起身走了出去。
再待下去，他可不保證會做點什麽。
洗手間裏就只剩他一人，柴非這才放松了心神，長松了口氣。
想著方才他又丟臉，柴非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腿，一吃痛差點又叫出聲來！他立即捂住嘴，氣急敗壞的張嘴咬了好幾口毛巾洩憤。
啊呸呸。毛巾剛擦過腿，柴非立即嫌棄的把毛巾丟掉了。
洗完澡出來，柴非又恢覆了冷靜。趙暉坐在一旁，看他出來，就主動地進去收拾了，真是能幹得很。
柴非輕哼一聲，又自己爬上了床，蓋好被子，躺下。
等趙暉回來，柴非繼續抱著手機玩游戲。他看了好一會小朋友，見他不排斥自己待在一旁，就安心坐著，只等他睡著了，自己再出去客廳休息。
夜深時分，病床上的柴非睜開眼，病房裏靜悄悄的，客廳沒有一點聲音。他摸著黑悄悄下了床，趿著拖鞋朝客廳摸了過去。
趙暉穿著個背心正躺在折疊椅上睡得香熟，柴非對他做了好一會鬼臉，隨即才伸出手，戳了戳他那滿是肌肉的胳膊。
這摸黑過來想幹什麽，柴非自己也沒個頭緒。偷看了兩眼男人的睡相，柴非才下意識發覺自己這種堪稱的上為變態行徑了。
要說氣不順，柴非是真的有些氣的。明知道他氣性大愛吃醋，趙暉偏偏還要把老同學掛在嘴邊。他當自己是白癡嗎？
看男人睡得那麽香，柴非氣得咬咬牙，像是小老鼠，伸手擰了一把男人的胳膊。不解氣，又擰了一把，這才感覺心裏舒服了點。
不料正當他要起身回去，一手將他拽住了。
“你——”柴非一驚，沒想到頭回做壞事就被當場抓包了。
完蛋。
趙暉睜開眼，就看到個小東西貓在一邊，真是給他嚇一跳。
“三更半夜不睡覺，你是要去偷人嗎？”
“我我..我沒有，我偷什麽了！”柴非結結巴巴地冒出一句，聲音弱弱的，神情卻是非常的虛張聲勢。
“怎麽沒有？你不是把我偷了嗎？”是男人故作低沈的磁性嗓音，暗藏慫恿的欲望，把小孩說的一懵。
“我我..你...你不知道！你什麽都沒看見！”柴非不知道怎麽反駁，一急，就伸手來捂男人的嘴。趙暉見狀一笑，努著嘴就吻了唇上的柔嫩小手。
“我，我去睡覺了！”
柴非一驚，意識到自己又被男人占便宜了，氣得掙脫出來，胡亂拍了幾下男人的臉，就逃似跑回了病房。
趙暉的臉被打的生疼，齜牙咧嘴了好一會，揉了半天臉，卻又低聲笑了起來。
躲在被子下的柴非聽見了，又是一陣羞憤氣急的胡亂拍著床墊，著實像是炸毛的小動物。
真他媽丟臉丟到家了。
病床上的小孩，客廳裏的老男人，這兩人在這一夜，各自都想了些什麽？
-Let me in your life,
-Just one night.
——————————————————————————————————————
【小劇場】
柴小朋友：為什麽我總是被狗男人占便宜！
某糖：唔..大概，因為你總是自己送上門來吧。
柴小朋友：......不可能不存在的我沒有！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控制一下字數，結果越寫越多，這章就不分了。下一章，大概是晚上七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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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非還在懊悔前一天不該讓男人得逞的，他還沖著男人哭了，簡直丟臉到家了。
離出院也只有兩天了，過完今明，後天就可以走了。柴非拒絕了趙暉送他回家的提議，他當著趙暉的面給白曦打了電話，白曦從那天離開就再也沒能抽空過來看他，聽柴非這麽要求自然一口答應了。
柴非的那輛卡宴已經幾乎報廢了，扔在派出所，事故處理完以後，他也不準備繼續開那輛車了。
“非非，要麽，你還是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吧？”是男人企圖挽留的話語，柴非還惦記著先前情不自禁的丟臉行為，心裏別扭，就不想讓男人高興。
“我拒絕。手腳都好了，我還在醫院待著做什麽？”
“可是，你的肋骨....”見小孩這樣態度，趙暉不說話了。
柴非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看了一眼傻楞在床邊得男人，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斷了三根肋骨，這又不需要動手術，我在哪躺著不是躺著。”
看男人吃癟，柴非心裏竊喜起來，面上還裝作冷冷淡淡的，繼續目不斜視的盯著手機。
“你就不能——”話還沒說完，男人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趙暉心頭有些郁悶，將手機從兜裏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來電備註。他飛快地瞄了眼床上盯著手機卻偷偷分出註意力觀察著自己的小朋友，抿嘴笑了下，便接起了電話。
“餵，筱珺。”
柴非立即坐起了身，動作有些太快還扯到了身上的傷，肋骨處隱隱作痛。
卻見男人根本不看他，接起電話瞬間變面帶微笑的走出去了，語氣還很輕柔的沖著電話那邊的人說著，“沒事，我現在很方便，你說....”
說說說你個頭啊！
柴非氣得要扔手機！那什麽筱珺到底是誰！這麽多天，就沒見男人這麽輕聲細語的對誰說過話！哦，他不算。
胸腔怒火燃燒，偏偏又不能發作。柴非憋得胸口疼得不行，捂著腹部那斷了肋骨的部位，急促的喘著氣，努力克制著情緒。
趙暉在客廳接著電話，還不老實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從病房門口路過，讓裏邊的某個小朋友能夠看到他。
“我？我在市醫院。哦沒什麽，就一個朋友...嗯，後天就回家了。”
就一個朋友.....說的那麽無關緊要。
柴非雙眼都快瞪得掉出來了，手死死握著手機，眼見男人不經意的投來一眼，他立即裝作無事的看向窗外。窗外天高雲清，看起來是個好天氣。而客廳的聲音依舊清晰地傳了過來，傳進他的耳裏。
“吃飯嗎？可以。還是那家嗎？嗯，那到時候我來訂吧，沒事。”
柴非心裏不住的冒泡泡，酸的不行。
男人掛斷了電話，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怎麽，女朋友嗎？”一開口，就是酸溜溜的口氣。
柴非臉頰鼓鼓，又不吭聲了，都是被自己的不爭氣給氣的。
見他這樣別扭，趙暉眼中閃過好笑的情緒，差點忍不住，“你想知道？”
整的一副好像他很八卦的樣子，柴非頓時語噎。
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反問他，明明是他在問他啊？柴非內心有小人在使勁的狂踩男人，面上偏偏還要咬牙裝作無事，憋屈得慌。
“看來你是一點也沒想起來。”趙暉如此說道，柴非一楞，正想開口問什麽，便見男人沖他一笑，非常好心的解釋道，“筱珺是我以前高中的班長，我還暗戀過她一段時間的。之前的‘你’也知道的。”
“.........”
聽到男人說起那個‘他’，柴非幹脆不說話了。他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笑的十分勉強，哦了一聲。
看他憋得那麽辛苦，趙暉覺得這火可能還不夠旺，又給添了一筆，“年初她從俄羅斯回來了，我們還一起見了面，吃過幾次飯。”
“哦....”
“她變了挺多的，我見到她的時候都沒認出來。”
“嗯......”
“這次約我吃飯，說是有事要對我說。”說到這，趙暉自言自語的疑問道，“家住的那麽近，有什麽手機上說都行，怎麽還要特地吃飯呢？”
柴非微笑，就看著男人不說話。
見他這樣，趙暉心中了然的點了下頭，隨即不著痕跡的彎起嘴角笑了下，站起了身。
“看我，你都不記得了，我還跟你說這些。不吵你了，你繼續玩游戲吧。”
然後，趙暉就幹脆的轉身走了出去。
柴非低頭看看手機屏幕裏顯示的‘game over’字樣，一擡手，就想把手機扔出去。
動作揮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停下。
柴非看了眼手機，輕輕笑了下，隨即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到櫃子裏，便合眼躺下了。
呵，想故意激他生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才不會讓趙暉得逞，狗男人真是人心險惡。
柴非咬咬牙，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哼了聲轉過身去，就留個背影對著病房門口。
客廳裏的趙暉聽著裏邊沒動靜了，還有些納悶。
這麽能忍？不對啊。
想想之前在神仙居的時候，就為個電話，小孩楞是把他關門外一整晚，還氣哭好幾次...
趙暉心裏不安竄起，總不能自己又作死了吧？
趙暉沒敢繼續想，搖搖頭，直道不可能，繼續安慰著自己。
這種忐忑情緒持續到了晚上，趙暉看著小孩面若無事的將餐飯吃掉，用紙巾擦了擦嘴，就放下了手。
趙暉瞅了半天，也沒看出小孩哪裏不對勁，可還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柴非知道男人在想什麽，但他面上還沒有表露絲毫，見人杵著不動，他微笑著望向男人，“怎麽了？”
“那個...唔，沒什麽沒什麽。我去收拾了。”話沒說完，趙暉就端起餐盤落荒而逃。
見身影出了病房門，柴非小聲切了一聲，眼中嫌棄的表情此時表露無遺。
就這點膽量，還敢來套路他。
等到趙暉再回來，柴非就已經自己備好了換洗的...病號服。
趙暉見人磨磨蹭蹭地進了洗手間，走到門外就問，“要不要幫忙？”
幫忙？
柴非從鏡子裏瞄了眼男人，正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哦，可以啊。”
鏡子裏的男人嘿嘿一笑，就推門走了進來，又把門合上了。
洗手間本就不算寬敞，男人一走進後，柴非立即覺得空間變得逼仄了許多。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把男人叫進來是想做什麽，但，柴非看趙暉進來後就杵在那，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不覺抿著嘴笑了下，很淡。
“我夠不著小腿，你幫我擦一下。”說著，柴非就虛虛靠向洗手臺，將一只足尖翹起，朝向男人。
趙暉沒明白過來小孩的意思，這，這是要他幫他脫..脫那什麽的意思麽？
見人傻楞著，柴非面露不解的歪頭，“怎麽不動？”
“呃，這樣，可能不是很方便。要..要脫嗎？”是男人緊張的聲音。
“可以呀。”柴非微笑道，隨即將伸出的腳收回，在男人緊盯的目光中，緩緩將手擡起，放到了腰間。
正當男人吞咽著口水時，柴非壞壞一笑，伸手指了下上方，輕聲吐道，“燈太亮了，刺眼睛。”
“......”微笑的雙眸中，男人立即起身去關掉了浴室中的燈，只剩一盞洗手臺鏡子上的節能燈，還在發出光芒。
背靠著洗手臺的柴非遮擋了一部分投射出的光亮，眼前視線不覺變得昏暗許多。似乎這樣讓他感到了自在，在男人緊盯的目光中，他的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沒有繼續動作。
“我使不上勁，你幫我脫，可以嗎？趙暉....”
趙暉看著那張小臉，只覺得小孩此時此刻該死的迷人。
操。他真想.....
“好...”趙暉忍耐住升騰的欲望與沖動，走到小孩面前。居高臨下的註視著，柴非見他不動作，純真的眸子浮現不解，歪著頭，看向他。
趙暉緩緩俯身，吐息從他耳畔流過，攪弄著氣氛越發暧昧。看著胸口的腦袋，男人正伸手覆上他的腰身，柴非咬住了下唇，不吭聲。
淺藍色條紋的病號服褲子被男人磨蹭著脫下，沿著光潔的小腿滑落在地。低著頭，趙暉便見那纖細秀氣的雙腳似害羞的蜷縮了一下，註意到他的目光，柴非立即不敢動了。
男人的視線從他的腳趾緩緩移上來，當看到小腿蔓延至大腿內側的痕跡，因為車禍的撞擊而出現的淤血，青紫一片，在白皙修長的腿上更顯觸目驚心。趙暉凝視著，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小孩一直不給他看，捂得嚴嚴實實。就算是醫生過來換繃帶，他也總是會被趕出去。
“痛嗎？非非...”是男人充滿憐惜的話語，嗓音沙啞了許多，卻很是輕柔，誘的柴非心下一軟，當下就忘了他原本叫男人幫忙的目的。
見他不吭聲，男人擡頭望了過來，兩人視線再次對上，黏糊糊的。柴非難以承受男人如此深沈的眼神，咬著下唇搖晃了下腦袋，眼睫顫動兩下便垂了下來。
看著小孩搖搖頭，在他的目光中，又猶豫著點了頭，趙暉心疼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覆在小孩撐在臺上的雙手，兩顆腦袋離得越發近。
趙暉這兩天沒來得及刮胡子，冒出的胡茬又粗又硬，湊近了臉，輕輕在小孩的頸側蹭了兩下，就見人受不了的笑出聲來，罵了句躲開了他。
“你幹嘛啦，我一直站著很累的...”是小孩軟綿綿的話語，雙頰生紅，看上去害羞極了。
趙暉很想湊上去，親一親小孩，可又怕自己太急進，惹得小朋友鬧脾氣。
閉著眼喘了兩聲，粗重綿長的氣息吐在小孩頸間，驚得那片瞬間起了雞皮疙瘩，粉粉的。
“.....”柴非氣死了，他抽了抽手，男人沒動一下，就跟傻了一樣。“你..你還要不要幫我？不幫..你就給我出去。”
總這麽欺負他算什麽事啦！
柴非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怎麽總是輕易就被男人迷惑了心智。他也不是唐僧，趙暉又不是狐貍精。
“好好，我不鬧你了。”趙暉舉手投降，他也不想真的把小孩欺負慘了，最後承受後果的還得是自己。
趙暉將小孩抱到椅子上坐穩，便蹲在一旁給他擦拭起來。小孩只讓他幫忙擦腿，他也就只埋頭對著那兩條腿幹的起勁。
唔，哪裏怪怪的。
柴非的嘴唇都快被他咬出齒痕了，心裏頭一片亂。
他把男人叫進來是想做什麽來著？他怎麽都記不起來了。
繃帶拆了幾天，腿上塗抹的消腫化瘀的藥膏還沒有徹底洗凈，大概因為無法彎腰。小孩倒是能忍，就這麽黏在身上也不喊他幫忙。
用溫水浸濕毛巾，輕輕地擦拭掉肌膚上的斑駁痕跡，清澈的水漸漸變了顏色。換了幾次水，腿上的痕跡也淺了許多，看上去沒有剛剛看到的那般嚇人。
趙暉用幹毛巾將小腿肚上的水珠一一拭去，順著膝蓋便要往上，突然手中小腿一動，一雙手就壓住了他的。
“可，可以了..下面我自己來就行。”柴非臉頰都紅的不行了，眼神亂瞟，就是不肯直視男人。
趙暉看了眼大腿內側的痕跡，眼底眸色深淺不明，氣息傾吐間有些逼人。看小孩的腦袋越來越往下垂，他頓了頓，還是聽話的松開了手。
“那你小心點，我先出去了。”
小孩聲如蚊蚋的應了，便自己伸手接過男人手中的毛巾。趙暉收回手時，指尖不經意的從腿上蹭了一下，惹得小孩又是一顫，立即擡頭瞪向他。
趙暉不露聲色的收回了手，見他瞪來，還故作無辜的睜了下眼，給小孩看的一梗，不說話了。
“乖。”趙暉摸了摸那顆小腦袋，被已有些長度的軟軟頭發蹭了手心，心下有些難耐的瘙癢。抿著唇，趙暉吐了口氣，便起身走了出去。
再待下去，他可不保證會做點什麽。
洗手間裏就只剩他一人，柴非這才放松了心神，長松了口氣。
想著方才他又丟臉，柴非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腿，一吃痛差點又叫出聲來！他立即捂住嘴，氣急敗壞的張嘴咬了好幾口毛巾洩憤。
啊呸呸。毛巾剛擦過腿，柴非立即嫌棄的把毛巾丟掉了。
洗完澡出來，柴非又恢覆了冷靜。趙暉坐在一旁，看他出來，就主動地進去收拾了，真是能幹得很。
柴非輕哼一聲，又自己爬上了床，蓋好被子，躺下。
等趙暉回來，柴非繼續抱著手機玩游戲。他看了好一會小朋友，見他不排斥自己待在一旁，就安心坐著，只等他睡著了，自己再出去客廳休息。
夜深時分，病床上的柴非睜開眼，病房裏靜悄悄的，客廳沒有一點聲音。他摸著黑悄悄下了床，趿著拖鞋朝客廳摸了過去。
趙暉穿著個背心正躺在折疊椅上睡得香熟，柴非對他做了好一會鬼臉，隨即才伸出手，戳了戳他那滿是肌肉的胳膊。
這摸黑過來想幹什麽，柴非自己也沒個頭緒。偷看了兩眼男人的睡相，柴非才下意識發覺自己這種堪稱的上為變態行徑了。
要說氣不順，柴非是真的有些氣的。明知道他氣性大愛吃醋，趙暉偏偏還要把老同學掛在嘴邊。他當自己是白癡嗎？
看男人睡得那麽香，柴非氣得咬咬牙，像是小老鼠，伸手擰了一把男人的胳膊。不解氣，又擰了一把，這才感覺心裏舒服了點。
不料正當他要起身回去，一手將他拽住了。
“你——”柴非一驚，沒想到頭回做壞事就被當場抓包了。
完蛋。
趙暉睜開眼，就看到個小東西貓在一邊，真是給他嚇一跳。
“三更半夜不睡覺，你是要去偷人嗎？”
“我我..我沒有，我偷什麽了！”柴非結結巴巴地冒出一句，聲音弱弱的，神情卻是非常的虛張聲勢。
“怎麽沒有？你不是把我偷了嗎？”是男人故作低沈的磁性嗓音，暗藏慫恿的欲望，把小孩說的一懵。
“我我..你...你不知道！你什麽都沒看見！”柴非不知道怎麽反駁，一急，就伸手來捂男人的嘴。趙暉見狀一笑，努著嘴就吻了唇上的柔嫩小手。
“我，我去睡覺了！”
柴非一驚，意識到自己又被男人占便宜了，氣得掙脫出來，胡亂拍了幾下男人的臉，就逃似跑回了病房。
趙暉的臉被打的生疼，齜牙咧嘴了好一會，揉了半天臉，卻又低聲笑了起來。
躲在被子下的柴非聽見了，又是一陣羞憤氣急的胡亂拍著床墊，著實像是炸毛的小動物。
真他媽丟臉丟到家了。
病床上的小孩，客廳裏的老男人，這兩人在這一夜，各自都想了些什麽？
-Let me in your life,
-Just on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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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柴小朋友：為什麽我總是被狗男人占便宜！
某糖：唔..大概，因為你總是自己送上門來吧。
柴小朋友：......不可能不存在的我沒有！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控制一下字數，結果越寫越多，這章就不分了。下一章，大概是晚上七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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