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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隔壁獄友武功天下第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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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言將頭頂罩著的衣服扒開, 把頭探了出來, 一陣清風揚起他額邊的碎發, 耳邊劃過的空氣散發著清爽的氣息。

“我們現在去哪?”他大聲問晏長歌。

聲音裏帶著掙脫束縛的輕松,隨著迅疾的速度飛揚在風裏。

晏長歌低下頭, 看到白殊言正仰頭看著他, 眼睛興奮地微微睜大, 漫天星河像是倒映在他的眸底。

晏長歌含著笑意道:“既然你暫時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先帶你去我家。”

“你家在哪啊。”

“京城。”晏長歌蓋回衣服將他裹得嚴嚴實實,“你睡一覺就到了。”

·

白殊言在床上悠悠轉醒。

晏長歌躺在他旁邊側身支著頭, 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兩人交纏的掌間湧著一股熱流。

“宿主QAQ你怎麽才醒啊。他這麽看著你都半個小時了。”系統聲音惶然:“主角好變態的樣子, 是不是在琢磨怎麽殺了你啊這也太可怕了。”

白殊言無語道:“你恐怖片看多了有被害妄想癥嗎。你咋不懷疑他是暗……”戀我呢。

……媽呀,是他自作多情嗎, 這小子眼神還真有點詭異的溫柔。

白殊言艱難地開口問他:“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晏長歌眨了眨眼, “看你睡得沈,沒忍心打擾你。既然你醒了, 我們就下床吃點東西吧。”

他神情自然, 毫無異色,話語中滿是體貼與關心之意。

“……”白殊言和系統心裏同時湧上一股慚愧。

“你拿著這個,我去去就回。”晏長歌往白殊言手裏塞了個熱乎乎的手爐, 就像擔心白殊言離開他一會兒就能結成冰。

白殊言窩在被子裏,捂著手爐等了沒多久,晏長歌就拎著個食盒回來了。

各色精致的菜肴擺了一桌子,冒著騰騰熱氣。

“這些都是城裏醉春樓的招牌菜。不知道你有沒有來過京城, 這段日子我帶你吃些附近的美食。”晏長歌給他夾了一筷花雕醉雞,眼含期待道:“你專心在我這裏住下如何。”

“好啊。”

晏長歌本來還擔心白殊言仍顧念司清教的情況,會有回西域整頓教眾的念頭。但出乎意料的,他答應的很爽快。

“我現在身無分文,又四體不勤,還要麻煩你了。”白殊言笑著道。

他怎麽可能離開任務對象兼長期飯票啊。

飯吃了沒幾口,白殊言手上一輕,手爐讓晏長歌給取走了。他本來坐在白殊言右邊,這時換到了左邊,右手扯上他的左手。

“這麽吃也不錯。”晏長歌左手拿起筷子,同樣靈活地夾菜。

離開身上循環的內力,白殊言的經脈便會升起一股陰冷感,甚至因為內力的驟然消失,還伴隨著類似河流幹涸的隱痛,手爐的溫度對他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白殊言沒跟他說過自己身體的狀況,他也不知道怎麽察覺出來的,就這麽特別主動地跟著他寸步不離。

……簡直像能無限自動續航的暖寶寶加止疼藥。

就是倆大老爺們時時刻刻手拉手實在不好看。白殊言本來被關了那麽久,早就想出去走走伸展伸展,現在哪好意思提啊,這麽上街也太膩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倆斷袖特意上街秀恩愛呢。

想到這他憋屈地嘆了口氣,“西域那邊火山極多,有一年我途經一座沈睡多年的巨大火山,意外在裏面發現了一整塊罕見的雲火石。當時搬回教裏做了一張床,餘下的邊角料還做了好多玉佩之類的玩意兒。”

“七大門派把司清教弄了個天翻地覆,我的雲火玉床也不知道被誰搬走了,說不定還會被哪個沒眼力的打碎了。”他可惜地道。

晏長歌眸光一動。

吃完飯,白殊言被他拉著四處參觀他的家。

天子腳下繁華興盛,晏長歌的房子卻地處深巷,意外的清雅幽靜。

臥室對面是間書房。推開門,裏面看起來不大,也沒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擺著一張寬大的檀木書桌,兩面墻高大的書架上放滿了各種書。白殊言看了兩眼問他:“你出名這麽多年,還沒積攢出個寶庫出來?”

“跟我來。”晏長歌沖他神秘地笑了笑,拉著他走到書架跟前。

他在第四排抽出第三本書,裏面藏著個隱蔽的暗扣,扣動之後,地面推出一塊白玉石板,上面嵌著十幾塊拼圖似的石塊。

晏長歌嫻熟地推動石塊,他做這些都沒避諱白殊言,甚至有意放慢了動作讓他看清楚。

白殊言倒沒註意去記,就覺得他手指來回撥動相當靈巧。

玉石鎖歸位後,一架書架緩緩向旁邊移開,後面的墻壁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扇門。

真夠隱秘的。果然防賊手段最高的還得是賊頭子。

“你是除了我第一個進來的人。”

晏長歌有種跟他分享秘密的感覺,好像這樣兩個人便徹底貼近了距離。“給你看看我的密室。”

白殊言跟著他走進去,密室內的空間比書房還要大。

“你隨便看看,有什麽喜歡的盡管拿。”晏長歌相當大方。

白殊言轉了一圈兒,裏面東西倒也不算多,卻都是些稀罕的東西,有價值連城的珍寶,也有些巧妙有趣的玩意兒。看來晏長歌收藏的都是他覺得有價值的東西。

晏長歌打開墻角的一個大箱子,在裏面翻來翻去。沒一會兒地上堆了一堆東西,燒壞的花瓶,色盅色子,幾塊奇形怪狀的石頭……

白殊言走過去問他:“你在找什麽啊。”

“終於找到了。”晏長歌在最深處掏出塊東西來。

他拽著紅色的穗子,拿到白殊言眼前晃了晃,含笑道:“看,你的玉佩。”

五年前潯河河畔他摸走的那塊?白殊言接過來,有些驚訝地道:“你還留著呢?”

晏長歌道:“是啊。”

他也慶幸他還留著。

“也不值錢,還留著幹嘛。”白殊言道。

晏長歌沒回答,他收回玉佩珍惜地揣在懷裏,轉而道:“你有什麽喜歡的嗎?”

“這裏都是你的珍藏吧。”白殊言搖搖頭,“君子不奪人所好,我也沒什麽想要的。多謝你了。”

晏長歌掃了一眼密室中的東西,往昔欣賞的珍品這時看來,似乎真的沒一個配得上他。金銀嫌太俗氣,翡翠又覺不夠珍稀。

他拉著白殊言走出密室,將所有機關恢覆到原位。

“咕咕”兩聲,一只白鴿落在窗邊。

晏長歌從它的腿上取下一張紙條,白殊言站在他旁邊,自覺地轉頭沒去看。

晏長歌看完信件,對他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一定趕回來。”

他本來也沒義務一直陪著自己,白殊言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他道:“你盡管出門吧,不用管我。”

晏長歌走之前還絮絮叨叨,頗有幾分管家公的架勢,“我準備了很多銀絲碳和手爐,你冷了就多燒幾個捂在被子裏。飯菜我已經訂好了,酒樓的小廝會送過來,你趁熱多吃點……”

白殊言:“……你快去吧,我只是沒了內力,又不是真的變成廢人了。”

晏長歌接到的是百曉生的信件,上面寫的正是雲火玉床的消息。

當初司清教被七大門派攻破,雲火玉床輾轉落到了崆峒派手裏。上任掌門最近要過七十大壽,為表孝心,他的大弟子要在壽宴上獻上這重禮為他賀壽。

晏長歌運起輕功,飄逸的身影很快融入濃重的夜色裏。

那是屬於白殊言的東西。

·

夕陽西斜,時間漸漸到了第二天傍晚。這是對白殊言和晏長歌來說都很漫長的一天。

晏長歌第一次在盜寶的時候這樣不專心,心中不住記掛著另一個人。

而白殊言蜷在被窩裏,渾身發冷。價值不菲的銀絲碳木柴似的燒了大半筐,外部灼熱的熱量卻仍然驅不走他身體深處的寒氣。

這次任務真有夠遭罪的。系統心疼地道:“宿主快點完成任務,我們好快點走吧。”

“我也想快啊。”白殊言哆嗦著鉆出被子,“現在就去做,轉移一下註意力說不定就不冷了。”

他抱著幾個手爐去了書房。

白殊言學的功法是司清教多年以前滅了其他門派搶來的,混著各種劍譜秘籍垃圾似地堆在司清教寶庫的角落裏。

那時候他還小,搶不過其他人,只剩下這麽一本破爛的秘籍,只能抱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

沒想到這麽一本連封面名字都殘破得看不出來的功法,卻迅速地增長了他的實力,讓他從十幾名競爭對手中逐漸脫穎而出。

這也讓他很快成為眾矢之的,為了活命,即使他後來察覺到了這功法的弊端,也只能暫時忽略,繼續快速地練下去。

白殊言蘸取墨汁,把功法的內容一字一字默寫出來。

他每寫一會兒,就要捂著手爐暖一暖,否則手指僵硬無力得連筆都拿不住。

他就這麽費勁地寫了一天。當內功心法的部分寫完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光這麽暗,當心眼睛。”晏長歌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白殊言擡起眸向門口看去,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輕輕站在門口,似乎是急著趕回來,胸口有些強烈地起伏著。

“吧嗒”一聲,白殊言的手無力地抖了一下,一時沒握住的毛筆落在宣紙上,留下一大片墨點。

下一秒,他身後擁上一個溫熱的身體。

晏長歌緊緊抱著他,自他身上灼灼湧來熨帖的氣息,讓渾身僵硬的白殊言難以抑制地輕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好!大家千萬保護好自己呀!

百毒不侵百毒不侵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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