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隔壁獄友武功天下第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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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流流淌至四肢百骸, 如甘霖滋潤幹涸的河道,驅散了經脈中的不適。

晏長歌的內力從丹田不斷湧出, 小腹處便格外灼熱。那熱度穿透力極強, 緊貼在白殊言的後腰上,燙得他一瞬間腰都軟了, 只能後仰著靠在他身上。

白殊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吐出了這一天郁積在體內的寒氣。

晏長歌是個真·暖男啊。

就是抱得未免也太緊了點。

他覺著不妥,按著桌面想站直了, 誰知道身後的人突然矮下身子一個用力,他整個人下一刻騰空了。

“……”什麽鬼!幹嘛突然公主抱!

白殊言驚得瞪他道:“你幹嘛!”

“看你好像有點沒力氣了。”晏長歌低頭神色關切地看著他, 溫聲道:“我想帶你去看個東西。”

系統:“帶你去看個大♂寶♂貝。”

白殊言:“你才是我的大寶貝行了吧求求你別說話了。”

他別扭得不行, 對晏長歌道:“那你放我下來吧, 我自己能走。”

晏長歌:“沒事,我不累。”

……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好不好。

最關鍵的是系統還在他耳邊嘿嘿嘿。白殊言只恨沒有宿主主動屏蔽系統的選項。

非要跳下來又顯得他不大氣。白殊言只好放下慌亂間圈上對方脖子的胳膊,直挺挺癱在晏長歌的臂膀上, 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等他走到目的地。

所幸晏長歌步子踏得很穩, 白殊言只能感覺到腦後的頭發直直墜在空中,隨著他的移動在微微搖蕩。

然後晏長歌抱著他走進臥室,向床邊走去。

白殊言:“……”不得不說這場景真的十分不妥。

晏長歌仿佛沒看到他一臉問號的表情,輕輕把他放在床上。

剛接觸到床, 身下立即傳來一陣熱意。

白殊言驚訝地翻身而起, 他身下原本放著木床的地方, 現在竟然換成了一張平坦堅硬的玉床。這白玉晶瑩剔透,中心的地方是一團深紅色,蔓延到周邊逐漸變成縷縷沁入白玉的血絲。

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晏長歌, “這是——”

雲火玉床!

所以他昨天出門是去幫他找這張床了?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晏長歌微笑著點點頭。

白殊言感受著掌下的熱度,驚喜而詫異地問他:“你是怎麽把這床弄回來的?”

“昨日聽你說到雲火玉床,我就問了一個消息靈通的朋友,他知道它落在誰的手裏。”

晏長歌輕描淡寫地道:“崆峒派運送玉床恰好途經京畿,護送的弟子大都是些沒什麽江湖經驗的,我很容易就得手了,然後托朋友走水路運回來的。”

他三言兩語略過了自己取得玉床的過程,好像費的這些功夫不值一提。

但白殊言知道,其中往來絕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且不論崆峒派怎麽可能只派新弟子護送這樣貴重的東西,單就看這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晏長歌一來一回絕對少不了奔波勞累。

雪中送炭也不足以形容這份禮物的珍重。白殊言眸光閃動地看著晏長歌,只覺他這心意貴重得難以用語言表達感激之情。

晏長歌的確費了不少心力。但他絲毫沒有像白殊言邀功的意思,只微微向白殊言笑了笑,又從床邊拉過一張雪白的狐裘,俯身蓋在他的身上。

他道:“這樣以後你就再也不會覺得冷了。”

狐裘的皮毛蹭在皮膚上,柔軟的觸感讓白殊言的心也跟著軟得不得了。

他在心裏對系統感動地道:“晏長歌人也太好了吧。”

“主角真是個好人。”系統附和了一句,它也很開心白殊言不用再受罪了。

然後它警醒地問白殊言:“那他取代我成為你的大寶貝了嗎。”

白殊言:“……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大寶貝。”除了它還有誰會想做他的大寶貝啊!

晏長歌也翻身上床,躺在了他旁邊。他像是個自動內力運轉器,只要跟白殊言在一起就沒有閑著的時候。

一夜無夢。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欞,為屋內裝點上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光暈,明晃晃得擾人清夢。白殊言單手搭在額頭上,想要擋住這擾人的晨光。

晏長歌端著早飯進來時,見到的便是他皺眉貪睡的模樣。

“若是醒了就起來吧,睡多了該頭昏了。”他笑著道。

白殊言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起來了。”

“這個給你。”洗漱後吃過早飯,白殊言拿出自己昨天寫的內功心法,遞給了晏長歌。

“這是……”晏長歌疑惑地問他:“武功秘籍?給我這個做什麽。”

“這是我的內功心法。”白殊言嘆了口氣,哀怨地道:“你不願意拜我為師就算了。這個可得好好練啊。”

晏長歌張了張嘴,還沒等說出什麽,白殊言就打斷他飛快地道:“讓你練就練,不準再拒絕了。”

“你趕緊給我背下來,我要檢查進度的。”他一副一經售出概不退還的表現,說完就抱著一本書飛快地跑回床上躺下了。

他也沒說不練啊。晏長歌哭笑不得地打開書頁看起來。

而白殊言坐在床上蓋著狐裘,無所事事地開始看書。晏長歌書房裏兩個大書架上擺滿了書,從古至今不所不包,還有不少有趣的閑書。

他隨手拿的這本叫《程齋筆記》,看介紹是個姓程的道士,雲游天下的途中記下了自己所見的奇聞怪事。說是親身經歷,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神佛鬼怪的靈異事件,明顯是為博人眼球杜撰而來的。

但這道士文筆還算不錯,寫得相當有代入感,白殊言看著看著還真看得入了迷。

他翻到一頁新故事,叫“野狐奇談”。開頭沒什麽新意,說一個書生要進京趕考,走到野外天上開始下雨,正好前邊有個廟,他就跑進去想避避雨。

廟裏一個人都沒有,殘破得厲害,香案上供的不是佛家也不是道家的坐像,反而是只神情逼真的紅狐貍。書生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他又累又餓,躺在稻草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雨還沒停,就只能在這兒湊合著過一夜。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身形娉婷裊裊,是個容貌秀美的姑娘,細聲問他可否在這躲躲雨。

看到這裏,白殊言來了精神。看這架勢明顯是精怪要吸人陽氣啊。

系統興奮地催促他:“宿主快翻頁。”

“翻了翻了。”

果然,接下來這姑娘主動勾搭,開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標準艷遇。

系統:“哈哈哈真的在吸陽氣哦。”

……白殊言感覺頭疼。

內功心法的口訣盡是簡明扼要的文言文,內容不長,晏長歌很快就背了下來。

他走進臥室的時候,白殊言正捧著小黃書看得津津有味,擡頭看到晏長歌進來了,不大自在地把書收到身後,問他:“你都背下來了?”

“背下來了。”晏長歌感興趣地道:“你剛剛在看什麽書?”

“隨便找了本看。”白殊言一本正經地回他:“野史怪談,打發時間的。”

“雲火玉床對練功也有益。你就在這打坐吧,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問我也方便。”他往旁邊移了一下,給晏長歌留了塊位置。

晏長歌的確有些地方不太理解,他一一指了出來,白殊言便給他講明白了。

將心法口訣徹底弄懂之後,晏長歌在白殊言的指導下五心朝天,開始試著用它運轉內力。這龐大的內力他之前雖然已經可以化用了,在用的時候卻總會有種難以下手的感覺,以至於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而當他掌握了這新的心法後,體內的力量用起來很快變得融會貫通,得心應手起來。

雲火玉床散發的熱氣也在幫他順通經脈,引導內力的運行速度,晏長歌漸漸沈浸在心法的修煉裏。

系統連忙戳白殊言:“宿主宿主!程齋筆記!”

白殊言從屁股後面又掏出那本書,趁晏長歌入定了接著開始翻看。

這道士還真敢寫,描述得香艷而不露骨,叫人熱血沸騰。而且他很會揣摩讀者的心理,那女子脫衣服脫得欲拒還迎,摟摟抱抱之間嬌嗔不休,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足足翻了好幾頁的蠅頭小字,前戲是上了又上,才終於寫到關鍵地方。

白殊言盯著書眼睛鋥亮。

結果這倆人剛要進入正題,一旁香案上突然蹦出來個男子,大喝一聲:“大膽女鬼,竟敢在狐仙廟裏害人性命!”

頓時把這處於緊要關頭的書生嚇萎了。

白殊言:“……這劇情還挺一波三折的。”

他接著往下看,原來這男子是狐仙廟裏供奉的狐貍,打斷了這女鬼魅惑書生吸其陽氣的主意。

“這心法果然高深。”

晏長歌收回內力,便看到白殊言正趴在床上,看書看得相當入神,聽他出聲似乎還被嚇了一跳。

已經不是黃文劇情了,白殊言趕緊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什麽好心虛的。

晏長歌瞄了一眼書皮,“你這書在哪找到的?我都沒看過。”他饒有興趣地湊了過去。

書上正寫道:“蓋一雄狐成精後,呼風喚雨保佑一方子民,方有百姓興建此廟加以供奉。書生亦是好運,若非誤打誤撞驚醒了狐精,此時怕已被那女鬼吸幹吃凈,陽氣盡散了。”

下面畫著道士打扮的男子和那變得兇神惡煞的女鬼打鬥的畫面。

白殊言神情自然地對他道:“是個野狐救人的故事,為了告誡世人不要隨便相信艷遇。”

“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晏長歌也趴在他旁邊跟他一起往下看。

這雄狐貍精還真有兩下子,和女鬼纏鬥了很久,經過了一番精彩的打戲描寫,最後把她打得魂飛魄散。

“狐精收回法力打了個稽首,真個道骨仙風,不同凡俗。書生向他倒頭便拜,口稱大仙,不住道謝。”

白殊言又翻了一頁。

“那雄狐化為人形後貌美非常,遠超女鬼扮相,他走近了書生相攜說話,身上香氣撲鼻,惑人心神。書生不免心旌搖曳,與之愈靠愈近……”

“……”白殊言:啥玩意兒???他是不是眼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殊言:“除了系統還有誰會想做我的大寶貝啊!”

晏長歌:“我仿佛聽見有人在叫我。”

今日問答:晏長歌到底看沒看過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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