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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05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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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風雷怒吼, 如同天劫降臨, 林瑯拼命轉動石柱。天機池中水倒映出雷光,還有妙貞鬼魅般的身影。林瑯深怕她此時背後捅一刀,飛快對應著標記,一面努力辯解:“不不,你誤會了, 他如此正經,怎麽可能喜歡男人!”

“是啊,臭男人。”妙貞自言自語似的,偏卻站了他身後, 就連中了驚魂雷, 神魂隱隱震顫欲出,也沒能阻止她說話。“笨蛋,他不喜歡男人,他只喜歡你呀。若非他要糾纏你,如何會誤了我大事。都是你……”

“……”他纏著我還不是為了給你找鑰匙啊啊啊!林瑯真是有心也無力解釋。他費了一番功夫,石柱上的四方標記明明已對應好, 卻並無反應。

“都是你……”妙貞仍在怨念著。

林瑯只聽得跟念咒似的, 不由頭疼地捂了耳朵, 一面尋找是否還有機關未觸動。

“臭小子好了沒有!”偏偏寧不去又頂風吼道。

“都是你……”

“別念了!”林瑯抓狂道,“你又不喜歡他,又何必強求人家喜歡你?有這功夫同我念叨,不如想辦法救他,他欠了你恩情, 自然甘願為你赴湯蹈火!”

妙貞忽而安靜下來,像是聽了進去,在那托腮站著,不知又動什麽奇怪心思,仍是不住地往他身上瞄。

林瑯靜下心來看,發現石座上對應標記處,恰有個小孔,看起來是唯一像個機關的。他毫不猶豫掏出了四方牢獄的鑰匙,果然正好插入!他大喜過望,卻在那魔獄標記的小孔上犯了愁。

某人說,他就是開啟魔獄的鑰匙。難道……他要把自己塞進去不成?!他這麽大個人,又怎麽塞?林瑯犯懵之際,不得不先解決了手邊的玉雕小花,這花的□□也頗像個鑰匙桿 。石座中央的小孔,想必就是屬於中天柱的。

好了,如今只剩魔獄那一份了。林瑯苦苦思索。

妙貞旁觀已久,忽然猛地推開他,瘋狂地上前拔起了鑰匙。弄了半天,幽幽回頭,怨聲道:“怎的拔不出?”

林瑯被她推了個踉蹌,跌入池水中,此時渾身濕透了,四周風雷一直未停,雖不懼雷擊,這一吹,卻吹得他東倒西歪,直不起身來,艱難地道:“不知道啊,再說……魔獄鑰匙還缺著呢……”當著這女人的面,他可不敢說自己就是鑰匙。

妙貞看了一眼空缺的小孔,怔怔半晌,淒然一笑,頹然坐倒池中,轉頭去看寧和,有些癡癡的模樣。林瑯不禁有些可憐她,心想這女子說不準對寧和還是有些好感的吧?

誰知妙貞掰了手指,癡癡低吟道:“兄長死啦,我也要死啦,尊駕……來陪葬也好……”

此時的寧和已被天執劍入了識海,想必正與清平子對抗,面目扭曲,不時發出幾聲狂吼。林瑯彼時為了除去金蟬,被這劍入腦過,深知他此時痛苦更盛,不知撐得多久。聽得妙貞言語,心頭一涼,又踉蹌上前去摸索石座。到底他這鑰匙,要如何做?

正在他苦惱之際,有些癡狂的妙貞忽然起身,飛奔而去,撲向了寧和,狠狠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寧和面目猙獰,渾身被紫雷洗刷,雷光在身上嗤嗤作響,不想妙貞毫無畏懼,在他咬了一口又一口。

“走……走開!”寧和張口怒吼,隨即又換為了奇怪的呵呵聲。他怪異地嗬笑一陣,張開大口,海魂霧逃竄而出,鉆入了妙貞口中,寧和隨即軟倒在地,被寧不去扶起護著。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飛出,林如鸞手持天執劍落在了林瑯身旁。

妙貞扼緊了喉嚨,發出詭笑。

林瑯暗道糟糕。清平子又轉移寄主了!

“妙貞!誰讓你插手的!”寧和回過魂來,見狀大怒,擡手召回了天執劍又要上前,被寧不去攔了。

“呵,尊駕不想我死?”妙貞癡癡笑著,奇怪的是,並未像寧和先前被附體之時那般痛苦。只是身子搖搖晃晃,有些神智不清的樣子,手裏把玩著個小凈瓶,“求我啊。”

“你想幹掉這老家夥,你還想動用鳳凰真身,便求我……”

“我……”寧和氣得渾身發抖,“我只是不想你枉送了性命!”

“妙貞仙子……莫信此人,他本不愛你,豈會與你說真心話!”清平子急忙道。

林瑯看出了幾分端倪,看起來清平子附在妙貞身上,竟落了下風?否則根本不必與她言辭相爭,就像對他與寧和一樣,直接搶了身體便是。這麽想來,妙貞還在夜無極身邊時,第一次被清平子附體,也並無妥協姿態。

他側頭詢問,只聽林如鸞淡然道:“你有所不知,妙貞在仙界號為冰魄仙子,本是萬年冰川之中修煉飛升的。魂魄生寒,所發寒氣一般人等靠近不得,便是神識也一樣。寧和當年正是為借用她寒冰之氣緩解涅槃之火煆燒,才應下婚約,可惜他雖有鳳凰命,卻遭了雨門大劫,差點胎死腹中,天賦差了一等,沒了鳳凰種,最終還是涅槃失敗了。否則他以鳳凰之力,要進魔獄救人並不難。 ”

“清平子此番並非純粹的神識之體,而是不知如何與這海魂霧融為了一體,才得以鉆了空子,繞過無盡山禁制跑了出來。這海魂霧非虛幻之物,自然懼怕妙貞的冰魄之體。”

“這麽說,妙貞應當無事?”林瑯松了口氣。這會兒威脅不了他人,看起清平子還如何作祟!

“無事?”林如鸞嘆道,“你還看不出此女已瘋了嗎?”

林瑯怔住了,聽著妙貞在那不停重覆著“求我”,眼神呆滯,確實不正常。

“好,我求你!”寧河忽然道,“忘了你兄長之事,跟我回仙界吧。”

妙貞立即停了胡言亂語,愕然看向他,眼中漸漸恢覆些神采,喃喃道:“求我?你又為什麽肯求我……”

林瑯:“……”明明是你叫人求的啊餵!

寧和倒是鎮定,道:“妙貞仙子絕色之姿,清麗佳人,仙界何人不慕……”

“我美麽?”妙貞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可惜啊,卻比不上那小白眼狼……”

寧和楞了:“白眼狼?”

林瑯:“……”本公子又躺槍了是怎麽回事?!

好在寧和尚未反應過來,妙貞又問:“尊駕對我可有半點喜歡?”

寧和無論有沒有,此時哪敢說不,隨即點頭。

“當真麽?可惜啊……”妙貞頗為傷感地道,“我卻是一點不喜歡呢。 ”

“……”這下連林瑯也同情起寧和來了。

妙貞繼續囈語道:“ 我與兄長自小青梅竹馬,早已芳心暗許,即便他後來入了魔,殺人無數,也未曾害過我。我本想將他拉回正道,他卻野心勃勃要當個魔王,反要我當他的魔後。呵,若是我當初接受了……”

寧和冷冷打斷道:“你二人親兄妹,生了情愛本就有悖倫理。再者,你若跟去了,如今也是屍水一灘!”

妙貞聞言惱羞成怒,反詰道:“尊駕又好到那裏?自欺欺人!當初你怕為人非議,不肯接受如鸞仙尊也就罷了……”

被提起黑歷史的林如鸞:“……”好想掐死這女人滅口怎麽辦!

“你於冷泉修養多年未出,恐怕不知當年之事傳開後,仙界中人人均以為你是個斷袖,妙貞如何敢嫁!你既然喜歡小白眼狼,為何不順勢收了?莫非……是怕搶不過你師兄?”妙貞不舍地摸著那凈瓶,幽幽看了林瑯一眼。

這下寧和心口中了不止一箭,霎時間表情極為精彩,脫口咆哮道:“誰說我搶不過……”

話說了一半,卻想起寧不去也在旁,及時咬住了舌頭閉嘴了。

寧不去如遭雷擊,震驚地看向林瑯。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而來,林瑯平日裏臉皮厚得很,此刻卻騰地燒起來。正想借某人背後躲一躲,卻被他一把扣住,親了下來。

“……”林瑯立即感到兩股殺人般的目光投了過來,簡直想學小骷髏扒個洞鉆地下去。偏偏林如鸞不依不撓,竟把舌頭也探入糾纏起來,把他舌尖又咬出血了,好半天才松開。

寧和臉色沈沈,礙著寧不去在旁,低頭不敢言語。

“呵……”妙貞笑道,“尊駕,你我不過同病相憐罷了……”

而後忽然又換了鄙夷語氣道:“荒唐!”臉色登時比先前都難看。

“清平子,你一介罪人,有什麽資格說道!”妙貞面目和語氣都冷厲了下來。“你若老實呆著,我尚且能饒你一時!”

“狂妄!真當老夫奈何不得?你以為這便是我的本體,那可就錯了!”清平子不屑道,說完,他借著妙貞之口發出一聲奇怪的嘯聲。

風雷不知何時已停了,四周林木死寂下來,空地上悄無聲息出現了兩人。林瑯見之駭然。

“小……瑯……”其中一人嗓音艱澀道,扼住了喉嚨,似乎有些身不由己。

林瑯怕的自然不是眼前的夏端州,而是另一人!

“呵……”青袍人空洞的眼球咕嚕轉動一番,似乎辨了一下人,站到了妙貞身後。

這是屍物!林瑯一時駭然,若不是林如鸞在場,只怕早就跑了。

“老夫豢養的可不止這兩人,怎樣?若是無盡山所囚方外仙人均為我萬千□□,你可殺得盡?”清平子陰森道。

萬千□□……所有人聞之色變。

林如鸞凜然悄聲道:“小瑯可還記得那海底宮殿上空?這老家夥只怕已沒了軀體,將海魂霧熔煉成了身軀。”

也就是說,不除盡海魂霧,清平子就不會死?!林瑯想起當時洞頂大片的海魂霧,登時頭皮發麻。“這玩意要如何清除?”他小聲問。

“我自有辦法。且先開啟天機閥,擎雲現世,仙門必然大開,仙人列隊來迎賀,這老家夥定然望風逃回去……”林如鸞如是耳語了一番。

“啊?可是……”林瑯為難道,“魔獄鑰匙……如何開啟?”

“唔。”這人無恥地湊上來道,“這就要借你的血用用了。”

“……”林瑯難以置信地叫屈道,“你方才吸的還少了?嘴拿開!”

林如鸞面上帶著笑意,任他推搡。林瑯這才明白,他方才並非故意要他難堪,而是想借機取他血。

兩人私下咬耳朵之時,妙貞終於道:“那我管不著。只是既然尊駕開口求了,我又如何忍心自己去死?不如……”

她看過林瑯這邊,嘴唇微動,像在說話,卻是無聲。仿佛得了什麽承諾,頓了頓,面色柔和下來,朱唇輕啟,清冷之聲變得陰柔而又霸道:“一塊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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