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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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回來,王正雅還不知要怎麽面對憐雁,憐雁忽然來這麽一出,王正雅反而自在多了,只是對這個柔軟依賴她的小少年的愧意更加。

“憐雁誤會了,那人就是柳語柔,剛才是正準備給她上藥”才會脫了衣裳。

憐雁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擡起小腦袋,前額有撮頭發在王正雅懷裏蹭的翹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柳丞相的千金?上什麽藥,她受傷了嗎”

懵懵懂懂的,像只笨兔子,王正雅撓了撓他的下頷,“嗯,不過沒事,是小傷”如果柳語柔在場,聽到這話,一定會暴跳如雷的,她都要一命嗚呼,還不夠嚴重嗎。

“哦”憐雁揉了揉眼睛,啜泣一聲,“那就好”

真乖,王正雅真想把這人抱在懷裏,一陣揉捏,只是她還要去收拾柳語柔的殘局,只好頗為遺憾的輕輕在憐雁額上印上一吻,“我先去看看柳語柔”

憐雁乖巧的點頭,“嗯”

靈木把含玉送回房,又匆匆的去廚房燒水,然後把水提到含玉房間,含玉呆呆的坐在房裏,看著靈木一臉羞愧的為他忙前忙後,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女子光著上身,可他也只是當時有些驚嚇到,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身子有些冷而已。

王正雅再次回到房間時,柳語柔本就失血過多,現在又著了涼,一張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現在更像是抹了一層厚厚的白粉,意識都有些不清晰了。王正雅皺眉關上窗戶,把手搭在柳語柔額上,似是看沒什麽大礙,又走出去了,柳語柔伸長手,徹底失去意識前,內心在咆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本大人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

其實這也真的怪不得王正雅不把她當回事,她在戰場多次生死一線,見慣了生死,只要是無性命之憂,自然就不以為然了。並且王正雅也不是拋下她走了,而是去給拿被子。

王正雅拿來被子,給柳語柔蓋上後,又去廚房給她打水,正好靈木水燒開了,王正雅好說歹說,靈木才不情不願餘了她一盆。王正雅端著盆子回到房,用浸濕的布帕敷在柳語柔背上還粘著衣料的傷口上,等衣料也被浸泡開了,才一一揭開碎布料,王正雅動作不算溫柔,陷入昏睡的柳語柔都還是感覺得到疼痛,身體時不時顫動。

清洗好傷口後,王正雅又親自給她上藥,看著柳語柔背上的傷口,王正雅不禁想到剛才在柳語柔的別院高閣給青容上藥時所見,白皙勻稱的身體上遍布鞭痕,較為隱秘尷尬的位置還有著清晰的牙印,那一刻,她忽然萌發了一個念頭,如果可以回去,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她一定要帶她回去。

靈木說她不愛憐雁,柳語柔說她鐘情的是青容,她從來都沒有反駁,不是因為她們說的是事實,而是,王正雅腦子同時閃過兩個人的面容,憐雁微紅著臉沖她撒嬌的樣子,青容疏遠有禮遠遠的靜靜看著她。

一個人太久了,都忘了怎樣才算愛。

憐雁是她的夫人,她愛他憐他,她連他哭都會心疼,青容與她只有數面之緣,卻有肌膚之親,比起愛,她更敬他。

半夜,柳語柔不出王正雅所料,發起高燒,在這醫術落後的時代,感染風寒也是致命的,只是王正雅性子糙,沒當回事,灌柳語柔喝了藥,關好門窗就回房睡了。

第二日也是聞到一股子中藥味才想起府裏還有這麽一個人,其實她最先想到的是住在高閣的青容,不知他現在醒了沒有,他不知高閣是柳語柔的別院,醒了身邊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天氣冷了,不論是在哪個時代,人都是有睡懶覺的毛病的,王正雅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床上睡在裏面的憐雁翻了一個身,趴在她的枕頭上蹭了蹭,繼續睡,王正雅親了親他肉肉的腮幫子,穿好衣服隨便整理了儀容,吃過早飯就去早朝,臨行前不忘提醒下人西苑還有一個病患,讓她們有時間就去照看一下。

大殿上,王正雅心神不寧,有些魂不守舍,不過大殿上都是偷偷打著哈欠,昏昏欲睡的官員,王正雅在其中反倒是其中顯得精神的。也正是因為王正雅魂不守舍,便沒有發覺,有人目光頻頻在她身上停留。

退朝後,王正雅一個人走出皇宮,在三五成群的官員中顯得有些紮眼。不等王正雅走出皇宮,一個平日裏不太熟悉的官員走到她身旁,王正雅正要與她寒暄,那人低頭恭敬疏遠道,“王將軍隨我來一趟”

王正雅緩緩斂起笑容,“大人有事在這說便可”

那人擡頭看著她,目中沒有情緒,“是丞相大人找將軍”

昨日才將柳語柔帶回府,丞相今日就來找她,王正雅略加思索,跟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王正雅對皇宮並不熟悉,不知道是走到了哪裏,地方有些偏僻,很少見人經過。

又繞過一條回廊後,王正雅遠遠看到丞相站在湖心的八角亭內,領她來的大人,不再往前走,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王正雅看了她一眼,向湖心走去。

“在下見過大人”

柳淩蓮負手,看著湖面,沒有回頭,“孽女在你府上”

“是”

“你是孽女的朋友,可知她與那些個煙花之地哪個男子走得近”

王正雅低頭,不語,柳淩蓮轉過身,看著她,氣勢淩人,“你若是真為她好,就該勸她,而不是助紂為虐”

王正雅彎身行了個大禮,“在下幫不了大人”

柳淩蓮摔袖,厲色道,“好你個王正雅,就不怕,我讓你在朝堂上寸步難行”

“在下知道大人不會”王正雅鎮定。

柳語柔怒極反笑,“你以為我動不了你?“

“大人德高望重,剛正不阿,不會如此公私不分”這話倒不是王正雅誇她,她確實是個好官。

柳淩蓮見威脅不管用,走懷柔政策,“將軍是孽女好友,難道忍心見她名聲掃地,淪為笑柄”

“在下確實愛莫能助”

柳淩蓮看著王正雅,深吸口氣,“好個愛莫能助,那我就勞煩將軍幫個一定可以幫得到的忙,麻煩將軍轉告孽女,她若一定要娶一個青樓男子,就當我柳淩蓮沒有這個女兒,讓她永遠不要踏足相府半步”說罷不再看王正雅,從她身側走過離開。

王正雅在亭子裏站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靈木在宮門外見人都走光了,還不見她家將軍出來,急的坐立難安,劉知意不以為意瞥了她一眼,見王正雅終於出現在宮門時,靈木松了一口氣,小跑上前,“將軍,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呢”

“在皇宮裏,能出什麽事”

“皇宮裏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後宮裏不知有多少冤魂呢”靈木理所當然道。

“我又不是後宮裏的人”

靈木努努嘴,“靈木這不是打個比方嗎,又不是只有後宮裏會莫名其妙的死人,”

“昨天,你把那個禍根帶回府,靈木只是擔心柳丞相會找將軍你的麻煩”

不得不說,靈木的直覺向來很準,王正雅走到馬車邊,回頭看著靈木,道,“柳大人已經找過我了”

“啊?”靈木大張著嘴看著王正雅,王正雅轉頭,上馬車,靈木急急忙忙跟上坐了進去,急不可耐,問道,“那柳丞相有沒有威脅你,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沒有”

“沒有?”靈木不信,“像這種大官最喜歡以勢欺人,將軍你還是小心些好,免得她玩什麽陰招”

王正雅不想多說,“她是怎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正雅不理她,拉開簾子看了看外面,轉頭對劉知意吩咐道,“記得昨日那個別院怎麽走嗎?”

“記得,大人”

“先去那裏”

王正雅坐回車內,靈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王正雅閉目不予理會,良久,靈木忍不住問道,“將軍,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比和夫人還有靈木在一起的時候要開心些嗎?”

沒有料到靈木會這麽問,王正雅低頭認真想了片刻,“沒有”

靈木心裏有些開心相應的也有些疑惑,“那將軍為什麽非他不可”

王正雅目光虛散,“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靈木本來還心存僥幸的,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這個回答幾乎就是在告訴她,那個人就是不一樣的,只是她家將軍自己都還沒有明白過來而已。

高閣一直在城中的另一頭,馬車橫過大半個京城,越走房屋越少,人煙不見,才見稀疏的林木後一座小巧別致的別院。靈木看見高閣,免不了又是撇嘴,“將軍,你這是金屋藏嬌”

高閣柳語柔不常來,可是裏面應有盡有,還有仆人看著院子,每天打掃,這樣,王正雅才放心把青容放著。馬車剛在高閣門前停下,大門就咯吱一聲打開了,一個老婦人走了出來,沖王正雅拜了拜,王正雅扶住她,“他醒了嗎?”

“剛醒”老婦人很熱情,拉著王正雅的手腕,“大人,要老奴帶您去看看公子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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