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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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正雅回頭,靈木撩起簾子看著她,沒有下車的準備,靈木沒好氣,“將軍你去會情人,靈木跟著是個什麽事啊”說著,放下簾子,坐回馬車。

老婦人大概是很久沒見到生人了,很是興奮,拉著她,走過哪裏,都要停下會,給她說上一番,雖然心急想去看看青容怎麽樣了,可是老婦人又是一番好心,王正雅不好打斷。

終於到了青容房間門口,房門緊閉,王正雅站在門外,伸手放在門上遲遲沒有推開,老婦人暧昧的朝她擠擠眼,又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這對老婦人來說真是個艱巨的工程,老婦人身材佝僂,只及她的腰身,卻要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煞有介事的說道,“大人,人不風流枉少年嘛,沒什麽好害羞的”

王正雅無奈的笑了笑,“謝謝”

看著房門,手上用力推開,進去,老婦人在身後給她關上門。

青容斜靠在床上,看著她,王正雅走過去,開了一扇窗,坐在床沿,“可有感覺好些了”

青容點頭,王正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青容胸膛,“天冷了,小心著涼”

青容低眉,沒有說話。

“這裏環境清幽,你住在這裏養傷正好,”

“謝大人”青容聲音輕輕。

“你在承歡殿還有什麽東西,我去給你拿來”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要也罷”

王正雅想到那尾琴,“那古琴呢,要不要我去拿回來”

青容擡眼輕輕看了她一眼,“沾染了風塵的琴,青容不想要了,更何況,那古琴是青容一位恩客送的,青容其實不喜歡彈琴”

“那,你若是覺得無聊的話,就讓院裏的男眷來陪你說說話”

“嗯”

王正雅又坐了會,站起來,“那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青容寡淡的眉眼在王正雅面上劃過,點頭。

老婦人見王正雅這麽快就出來了,有些驚訝,“大人不多留一會?公子自醒來就一直在等大人”

王正雅斂眉,青容對她冷淡,她話也不多,她只是怕他尷尬。

靈木見她不消半刻就出來了也一臉訝異,“將軍我們這麽大老遠的來,你就是為了見那個公子一眼?”

“不是正合你意”

“靈木可沒有這麽說,將軍可不要冤枉靈木”

將軍府中,柳語柔燒得迷迷糊糊,神智不清,旁邊都沒有個端茶送水的,好不淒慘。王正雅回來就見柳語柔孤零零的臥在床上說著胡話,憐雁躲在她身後,偷偷望床上看,“正雅,這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嗎?”與他想象的相差甚遠。

“是她”王正雅端著湯藥放在床頭,坐在床沿上,伸手拍了拍柳語柔的燒得通紅的臉,“起來喝藥”

看柳語柔如此狼狽的模樣,憐雁有些不忍,欲言又止,他其實想說,柳小姐的病情似乎不輕,還是再找大夫來瞧瞧,只是看王正雅沒有把它當回事,便又怕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可能女子的身體就是比他們男子要強壯呢。

柳語柔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是王正雅,動了動身體,想要伸手來掐她脖子,只是身體像是不是她自己的一般,一點都動不了。最多就只能動動口。

王正雅見她嘴唇一翕一合,低身湊上去聽,卻聽到,柳語柔咬牙切齒的說著她的名字然後後面一大堆低俗不堪的咒罵。王正雅面色不變,直起身來,憐雁在她身後,脖子往前面伸,臉和她靠得很近,眨了眨眼,“正雅,柳小姐說了什麽”

王正雅轉頭,在他臉上,親了親,“沒有說什麽就是胡話而已”

胡說,柳語柔看著兩個人在她眼前親熱,心中一口惡氣轉變成一股能量,從她喉間迸發,“王正雅你這個衣冠禽獸”

這一聲把憐雁嚇得不輕,憐雁身子一抖,睜得大大的眼珠子,迅速聚滿淚,嘩啦嘩啦往下流,王正雅轉身把憐雁抱在懷裏,擰著眉看著床上幸災樂禍的柳語柔,想起今日早朝散後的那一遭,不鹹不淡的來一句,“柳丞相今早找過我,”

柳語柔笑容一僵,說了句什麽,卻只能聽見哼哼哼的聲音。王正雅見她這個樣子,也算可憐,輕嘆了口氣,自己和一個病人叫什麽勁,“等你好了再說吧,先好好養傷,不要想這些”

柳語柔表情有些落寞,王正雅拍了拍憐雁的背,憐雁抽抽搭搭的從王正雅懷裏站了起來,避開眼不去看柳語柔。

王正雅起身,把柳語柔側過來,扶起來一點,一手端著藥碗,餵她喝下去。柳語柔喝過藥,又安靜了下來,王正雅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忍,“你安心在這養傷就好”

柳語柔沒有看她,喝了碗藥,身上也有了些力氣,“你說如何才算是兩全法,”

這句話虛弱無力又茫然,憐雁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看過之後不覺的她多面目可憎了,反倒有些可憐。王正雅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也算是同病相憐,低聲安慰,“會有的”

柳語柔嗤笑一聲,“你我都知,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王正雅抓緊憐雁的手,不語,憐雁眨了眨眼看了她一眼,往她身邊靠了靠。

“正雅幫我一忙可好”

“你說”

“不要讓我娘查到藍意,否則就我娘的性子”柳語柔苦笑,“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

稍後王正雅和憐雁離開房間,讓柳語柔一個人休息,憐雁的一只手一直被王正雅牢牢握在手心,憐雁對剛才柳語柔口中叫藍意的人有些好奇,仰著頭問她,“藍意是柳小姐什麽人啊?為什麽不能讓柳丞相知道”

王正雅不想騙憐雁,可是這事又不知要如何跟他說,王正雅理了理他前額的碎發,斟酌了片刻,才道,“藍意是她心儀之人,只不過因為兩個人身份懸殊,柳丞相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啊”憐雁覺得他們可憐同時又覺得自己慶幸,憐雁兩只手抱著王正雅的胳膊,擡頭看著王正雅,眉眼彎彎,“幸好憐雁和正雅的身份並不懸殊,不過”

憐雁認真的看著王正雅,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透露著堅定,“就算是憐雁和正雅的身份也懸殊,娘親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憐雁也要非你不嫁,”

王正雅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瞼,憐雁兩頰迅速爬上一抹粉色。

“得夫如憐雁,是吾人生一大幸事”

憐雁低眉,聲音細細的,兩頰紅紅,“是憐雁三生有幸,可以嫁給正雅”

柳語柔斷斷續續燒了幾天,才慢慢好起來,期間王正雅不在府上的時候,憐雁會帶著含玉來陪她聊聊天。王正雅每日早朝後都會先去高閣,每次都不會留多久,有時只是遠遠看了青容一眼,見他氣色恢覆得不錯就回來了。

連著數日都是如此,穿過大半個都城,來回路上就要花上將近一個半時辰,就只為了去看那人一眼,有幾次靈木隨王正雅一起進去,見她家將軍,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就轉身又回,幾乎要氣絕。

“將軍你說你每天這樣有什麽意思”

王正雅皺眉不解,“什麽”

靈木舔了舔唇,“將軍,你瞞著夫人在外金屋藏嬌,靈木就不說了,只是你也不能每日都來啊,若是讓夫人知道了怎麽辦”

“總有一日,我會跟憐雁說的”

“只是不是現在對不對,”

王正雅點頭。

“那你就收斂點啊”

“待過了這幾日再說”看靈木又要問,王正雅接著道,“等他身上的傷都好了,我就不每日都來”

靈木其實也不想做棒打鴛鴦的大棒,只是總得要有個人保持清醒的,而很不幸的她就是那個肩負重任的人。

“將軍,其實靈木也不是不想你和青容公子在一起”她也想她能開心,這句話太不女人,靈木沒有說出來,“如果你沒有娶夫人,你現在把他接到府裏,就算你要娶他”靈木頓了下,話好像說大了,這句可以收回去不,靈木偷瞄了王正雅一眼,見王正雅一直看著她,等著她的下言,靈木硬著頭皮,接著道,“就算是這樣,靈木也是不會說半個不字”

王正雅挑眉笑了笑,“就沖靈木你這句話,我也答應,就算你要為含玉守身一輩子,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將軍你不要咒靈木可以嗎”靈木咆哮。

王正雅哈哈笑出了聲,好久都沒有見王正雅這麽笑了,靈木低頭撇了撇嘴,決定,這次就先暫且原諒她好了。

另一邊,將軍府中,柳語柔這個混跡花叢的風流才子正在不著痕跡的調戲著憐雁,憐雁遲鈍,還渾然不覺,可是坐在他一旁的含玉,小小的臉已經黑了下來,準備隨時,只要柳語柔有些實質性的動作,就扛著凳子砸她,他才不管她是什麽丞相府的千金。

柳語柔閱人無數,自然看出了含玉對她很不友善,不過她也只是口頭上占占便宜而已,自從真正明白她自己對藍意的心意後,她就不想再與別的男人再糾纏不清,她是一個做事隨心的人,第一次這麽克制自己,足以表示,她是真心想要娶藍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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