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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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餘魚先生給您寄的東西。”機器管家將餘魚寄來的箱子放到霍珩面前。
“是餘先生送您的嗎？”韓宇在和霍珩匯報收尾工作。
本來兩個月多的任務, 楞是被男人壓到了不到兩個月，提前了七天回去。
他很少看霍珩身上有什麽情緒, 但只要是有關餘魚的事情, 男人或多或少有幾分情緒。
“嗯。”
霍珩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字，打開了箱子，裏面整齊地擺放著他之前送給餘魚的東西。
這些東西的上方放著一封信。
霍珩盯著那封信, 唇角抿成一段直線。
霍珩捏著信半晌, 才緩慢地拆開，裏面是青年俊秀的字跡, 公公整整地寫著一行道別。
【霍教授，我們的合約就要結束了, 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願您往後一切安好。】
最後一行的字跡格外的重，似乎主人寫了許久。
霍珩面無表情地將信封放到一邊，他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韓宇, “什麽情況下, 你的人魚會和你結束匹配合約。”
韓宇背後的冷汗欻一下就流出來了。
餘魚要和霍元帥分手！
他的腦筋開始飛速運轉, 委婉的回答，“每個人的情況不太一樣, 分手的話, 可能是生氣了。”
“為什麽生氣。”霍珩擰著眉頭，反覆摩挲著那張紙, “之前明明答應要訂婚的。”
“您要不可以試試哄哄他, 我母親每次生氣也是鬧著要分手, 我父親耐心哄哄就好了。或者您可以當面和餘先生談一談。”
韓宇記得上次看兩人的時候明明還膩歪極了, 怎麽這就要分手了……
霍元帥回來的路上不是還在糾結要在那裏訂婚嗎z
霍珩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點光亮, “怎麽哄。”
“嗯……我父親他主動找我母親，買花，或者買各種首飾，要看餘先生喜歡什麽東西吧。”
餘魚喜歡的東西。
霍珩看著手中的那些禮物，餘魚是不喜歡這些禮物嗎？
重新送禮物的話，餘魚就不會想結束合約了吧。
上次白英送了幾顆種子，餘魚好像很高興的。
男人若有所思，安排韓宇給他寄一瓶珍貴的異植種子。
還要怎麽哄呢？霍珩皺起眉頭。
“別看終端了，快吃飯。”白英看好友心不在焉的的樣子，忍不住提醒。
“啊……好。”
餘魚放下終端，機械性地吃飯。
眼神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一眼終端，如果收到管家機器人回覆。
餘魚幾乎要以為自己的東西沒有寄出去了。
他緊張了一天，如果霍珩給他打通訊的話，他要怎麽解釋。
可現在看來，這種緊張有點多餘，青年精致眉眼依舊染上了幾分落寞。
餘魚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和霍珩分手的事實。
他將霍珩送他的貴重東西都還了回去買衣服的錢也換給了霍珩。
他以為自己和夢中的那個餘魚完全隔離開，不用再因為喜歡霍珩而困擾。
但是一切真正塵埃落定，他似乎和霍珩劃清了界限，擺脫了夢中的命運。
明知道這樣做對兩人都好，可他……還是悄悄留下了霍珩的衣服還有那串霍珩專門為他定制的緩解腿疼的手鏈。
他一直不停地看終端上的消息，甚至可笑的給白英發了一個消息，測試自己的終端是不是壞掉了。
餘魚驚覺自己還想收到男人的消息，他看向對面的好友，忽然開口，“白英，我有點想喝酒。”
餘魚從來不喝酒，他的酒量不好，喝酒以後還有可能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今天，餘魚真的很想喝酒，他想如果喝醉了，是不是就不用一直想這些事情了。
他是個膽小鬼。
餘魚心想。
“走！我帶你去喝酒！”白英一拍桌子。
兩人沒在宿舍裏喝，雖然老師不太管，但宿舍裏還是嚴禁喝酒的。
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宿舍外的小林子一個偏僻角落，隨便坐在地上開始喝酒。
白英神神秘秘掏出幾瓶酒，不是之前的酒精飲料，是貨真價實的酒。
“我偷渡進來的，來！喝！喝醉了，睡一覺，起來就別想這些了。”白英遞給餘魚一瓶。
餘魚接過，喝了一大口，不一會就有些微醺。
白英陪在他身邊，沒有說話，他的酒量也不是很行，很快就和餘魚醉的差不多了。
兩人還算有分寸，知道哪怕是學校裏也不安全，出來的時候雇傭了一個安保機器人陪在他們的身邊。
如果兩人都喝醉了，安保機器人就會扶著他們兩個回去。
喝醉的兩人開始逐漸神智不清。
借著喝醉，餘魚說出來了自己心裏話，他半瞇著眼睛，扒拉著白英，“我好喜歡他。”
“可是他不喜歡我。”青年眼眶紅彤彤的，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沒事！你長得這麽好看！要什麽哨兵有什麽哨兵！別說霍珩了，聯邦的元帥，也不在話下。”白英喝得有點醉，說起話來顛三倒四，什麽都敢往外說。
“可是我不喜歡聯邦的元帥。”餘魚癟癟嘴。
“沒事，你喜歡什麽樣的！隨便換！現在就能換！”
白英掏出終端，調出其中的一個界面，豪氣地揮手，“隨便選，想要什麽樣的，有什麽樣的。”
餘魚扒拉著白英的手看了看，眼神露出一點迷茫。
“這是什麽東西。”
白英的終端上忽然出現了一堆哨兵的影像，長相各異，不過都還算端正。
“閆萌給我介紹的，哨兵陪哭，陪聊服務，比談戀愛靠譜多了，隨叫隨到！咱們學校也有分團。”
白英比了一個大拇指。
白英點下單子，瞇著眼睛叫了一個身高和霍珩差不多的。
“你看這個怎麽樣，還提供趴在肩膀上哭的服務。”
“都，都行。”
餘魚被說的有些暈，只記住了白英給他找了一個可以趴在肩膀上面哭的哨兵。
閆萌給白英介紹的那個軟件，倒不是不正經的軟件。
有些缺錢的哨兵會在上面提供一些聊天或者給失戀的小人魚借一借肩膀的服務。
收費都不算很高，但有空的時候接接單，長期下來也是一項比較客觀的收入。
對於開支很高的第一軍校的學生來說，用一兩個小時賺一點錢，偶爾放松一下腦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英下單以後和餘魚一起等著哨兵的到來。
白英已經從哨兵的話題，絮絮叨叨到了另一個過幾天的軍校大比。
餘魚腦子混混沌沌，小聲說自己要喜歡霍珩了。
兩人雞同鴨講，倒是也融洽。
聊了有一會，餘魚遠遠看著一個和剛才照片上穿著差不多的人走了過來。
餘魚仰頭望著那個人。
對方的身高和霍珩一樣，看起來大概一米九的樣子。
“你來了！那你們先聊，我去那邊坐一坐。”
白英瞇著眼看終端，人已經到了，他此時喝得眼冒金星，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坐到另一棵樹下，給兩人騰出空間。
他怕餘魚當著自己的面不好意思哭。
餘魚伸手想攔住白英，但因為醉酒反而攥住了那個男人的衣角，餘魚仰著頭，雙頰因為喝酒有些泛粉，他拍了拍自己身邊，“你要，坐在這裏嗎？”
男人順勢坐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漆黑的瞳孔映出青年有些迷糊的樣子。
餘魚看著看著，感覺這人的臉還有眼睛都和霍珩好像。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瞇著眼睛看著個人。
越看越像。
不對……霍教授怎麽會來這裏陪他呢。
一想到霍珩，青年忽然眼圈紅了一些。
這是白英給他叫的陪哭。
餘魚抿著唇，努力想要分清，但面前這人和霍珩實在太像了，餘魚看著看著，暈乎乎的腦袋忽然有些分不清，“為什麽你不能喜歡我呢。”
很快餘魚自己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喜歡得不到回應是常有的事情，喜歡是他的事情，沒人可以要求對方必須要回應。
他抿著唇，小聲道歉，“對不起。”
青年似乎又想起來面前的人不是霍珩，他自顧自說了起來，“我和你說，我喜歡一個哨兵很久了，他可厲害了。”
青年的手畫了一個大圈，醉酒的眸子閃著亮閃閃的光。
但是很快青年的神色就變得沮喪起來，“可惜他不喜歡我。”
青年雙手抱膝，下巴抵著膝蓋，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過其實也對，我這麽差勁，平凡，其實他不喜歡才是對的。”
餘魚想到可以和霍珩一起並肩作戰的閆萌。
“我只會給他添麻煩，和他一起的時候，他還要用專門的護衛隊保護我。”
“不是麻煩。”
身旁的男人忽然回答。
餘魚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醉乎乎地笑了下，“謝謝你安慰，一會給你好評，你的聲音和他也好像，是不是閆萌給你發了音頻，讓你特意偽裝成他的聲音。”
醉酒的青年有些意識不清，還看不清面前的東西。
他有些好奇地探頭去看男人的衣領上有沒有變聲器。
餘魚揪著男人的衣領，喝醉的他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麽暧昧。
他抽了抽鼻子，聞到了熟悉的酒味。
“我今天喝了好多酒，我喜歡的那個人，信息素也是酒的味道。”
那人攬住差點要摔下去的餘魚，“如果他能喜歡你的話，你還願意和他一起嗎？”
餘魚搖搖頭，反駁男人，“他不喜歡我，以後也不會的。”
男人聽到餘魚的話，忽然沈默了，攬著青年腰間的手用力了些。
幾乎要將青年整個按在自己懷中。
餘魚不得不青年將雙手放在男人兩側，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睛。
“為什麽？”
青年皺著臉，表情有些委屈，“我把東西都寄回去了，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給我回消息，我等了好久，我以為起碼他會問一下的。”
“我們上一次對話已經是兩個月以前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除了第一軍校的教授以外還有什麽其他的身份，他從來不給我介紹他的朋友。”
“阿嚏。”
雖然已經是夏季，但是第一軍校的夜晚還是有些寒冷。
青年吸了吸鼻子，有些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從對方懷裏退了出來，“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餘魚通紅著眼眶的淚水忽然一顆顆落了下來。
男人瞳孔一縮，心臟一下子被揪緊。
他摸著自己的心臟，只覺得疼得厲害。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別哭了。”
他皺著眉，笨拙地給餘魚擦眼淚。
餘魚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忘記了剛才白英給他點了一個陪哭的事情。
他模模糊糊看著，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上前輕輕地抱住了男人，完成了自己當時在星港想要做但沒做的事情。
“霍珩哥，再見。你以後要好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青年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即使在夢裏，他也想讓自己從容一些。
可是他的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啪嗒啪嗒落在男人的肩膀上，打濕了對方的衣服。
“對不起，不小心把你衣服弄濕了。”
青年抱歉地開口，擦了擦男人肩膀上那塊淚濕的痕跡。
“你以後，以後要開開心心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餘魚說著說著，趴在男人肩膀上睡了過去。
“不開心。”
過了許久，男人忽然回答了餘魚。
他摸著自己的心臟，面色蒼白，那裏一抽一抽的疼痛。
肩膀上的餘魚已經睡熟，霍珩的指尖揩去青年眼角的一滴淚珠，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
又苦又澀。
他抱起餘魚，將青年抱到了學生宿舍前，不舍地放到了小機器人的手裏。
霍珩守著兩人等到宿舍開門小機器人將兩人送回去，才轉身離開。
他撥通了一個已經許久不聯系的號碼。
很快頭發花白的老人接了通訊，“霍家小子，好久不見啊，怎麽又有什麽事情想要請教老頭子嗎？”
聽霍珩說完，老人陷入沈默了一下，“你為什麽不試著用你真實的樣子面對他呢。”
“他會害怕的。”霍珩垂著眼，顯然不讚同老人的這個建議。
通訊那端的老人喝了口茶，悠哉地開口，“可是現在，你的小人魚已經要分手了。”
聽到分手兩個字，霍珩擡眼冰冷地看著老人。
老人慢悠悠地一點也不害怕，“都要分手了，你總得讓人家知道自己喜歡了什麽吧。再說了，你又不是他，說不定他就喜歡你原來那樣。”
“可是小人魚現在已經不想喜歡你了，過段時間，情傷愈合了，可能就把你忘了。”
老人的言下之意，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裏去了。
霍珩瞳孔一縮，忘了……他。
他摸了摸心臟，比剛才更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明天換個新封面，還是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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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餘先生送您的嗎？”韓宇在和霍珩匯報收尾工作。
本來兩個月多的任務, 楞是被男人壓到了不到兩個月，提前了七天回去。
他很少看霍珩身上有什麽情緒, 但只要是有關餘魚的事情, 男人或多或少有幾分情緒。
“嗯。”
霍珩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字，打開了箱子，裏面整齊地擺放著他之前送給餘魚的東西。
這些東西的上方放著一封信。
霍珩盯著那封信, 唇角抿成一段直線。
霍珩捏著信半晌, 才緩慢地拆開，裏面是青年俊秀的字跡, 公公整整地寫著一行道別。
【霍教授，我們的合約就要結束了, 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願您往後一切安好。】
最後一行的字跡格外的重，似乎主人寫了許久。
霍珩面無表情地將信封放到一邊，他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韓宇, “什麽情況下, 你的人魚會和你結束匹配合約。”
韓宇背後的冷汗欻一下就流出來了。
餘魚要和霍元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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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生氣。”霍珩擰著眉頭，反覆摩挲著那張紙, “之前明明答應要訂婚的。”
“您要不可以試試哄哄他, 我母親每次生氣也是鬧著要分手, 我父親耐心哄哄就好了。或者您可以當面和餘先生談一談。”
韓宇記得上次看兩人的時候明明還膩歪極了, 怎麽這就要分手了……
霍元帥回來的路上不是還在糾結要在那裏訂婚嗎z
霍珩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點光亮, “怎麽哄。”
“嗯……我父親他主動找我母親，買花，或者買各種首飾，要看餘先生喜歡什麽東西吧。”
餘魚喜歡的東西。
霍珩看著手中的那些禮物，餘魚是不喜歡這些禮物嗎？
重新送禮物的話，餘魚就不會想結束合約了吧。
上次白英送了幾顆種子，餘魚好像很高興的。
男人若有所思，安排韓宇給他寄一瓶珍貴的異植種子。
還要怎麽哄呢？霍珩皺起眉頭。
“別看終端了，快吃飯。”白英看好友心不在焉的的樣子，忍不住提醒。
“啊……好。”
餘魚放下終端，機械性地吃飯。
眼神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一眼終端，如果收到管家機器人回覆。
餘魚幾乎要以為自己的東西沒有寄出去了。
他緊張了一天，如果霍珩給他打通訊的話，他要怎麽解釋。
可現在看來，這種緊張有點多餘，青年精致眉眼依舊染上了幾分落寞。
餘魚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和霍珩分手的事實。
他將霍珩送他的貴重東西都還了回去買衣服的錢也換給了霍珩。
他以為自己和夢中的那個餘魚完全隔離開，不用再因為喜歡霍珩而困擾。
但是一切真正塵埃落定，他似乎和霍珩劃清了界限，擺脫了夢中的命運。
明知道這樣做對兩人都好，可他……還是悄悄留下了霍珩的衣服還有那串霍珩專門為他定制的緩解腿疼的手鏈。
他一直不停地看終端上的消息，甚至可笑的給白英發了一個消息，測試自己的終端是不是壞掉了。
餘魚驚覺自己還想收到男人的消息，他看向對面的好友，忽然開口，“白英，我有點想喝酒。”
餘魚從來不喝酒，他的酒量不好，喝酒以後還有可能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今天，餘魚真的很想喝酒，他想如果喝醉了，是不是就不用一直想這些事情了。
他是個膽小鬼。
餘魚心想。
“走！我帶你去喝酒！”白英一拍桌子。
兩人沒在宿舍裏喝，雖然老師不太管，但宿舍裏還是嚴禁喝酒的。
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宿舍外的小林子一個偏僻角落，隨便坐在地上開始喝酒。
白英神神秘秘掏出幾瓶酒，不是之前的酒精飲料，是貨真價實的酒。
“我偷渡進來的，來！喝！喝醉了，睡一覺，起來就別想這些了。”白英遞給餘魚一瓶。
餘魚接過，喝了一大口，不一會就有些微醺。
白英陪在他身邊，沒有說話，他的酒量也不是很行，很快就和餘魚醉的差不多了。
兩人還算有分寸，知道哪怕是學校裏也不安全，出來的時候雇傭了一個安保機器人陪在他們的身邊。
如果兩人都喝醉了，安保機器人就會扶著他們兩個回去。
喝醉的兩人開始逐漸神智不清。
借著喝醉，餘魚說出來了自己心裏話，他半瞇著眼睛，扒拉著白英，“我好喜歡他。”
“可是他不喜歡我。”青年眼眶紅彤彤的，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沒事！你長得這麽好看！要什麽哨兵有什麽哨兵！別說霍珩了，聯邦的元帥，也不在話下。”白英喝得有點醉，說起話來顛三倒四，什麽都敢往外說。
“可是我不喜歡聯邦的元帥。”餘魚癟癟嘴。
“沒事，你喜歡什麽樣的！隨便換！現在就能換！”
白英掏出終端，調出其中的一個界面，豪氣地揮手，“隨便選，想要什麽樣的，有什麽樣的。”
餘魚扒拉著白英的手看了看，眼神露出一點迷茫。
“這是什麽東西。”
白英的終端上忽然出現了一堆哨兵的影像，長相各異，不過都還算端正。
“閆萌給我介紹的，哨兵陪哭，陪聊服務，比談戀愛靠譜多了，隨叫隨到！咱們學校也有分團。”
白英比了一個大拇指。
白英點下單子，瞇著眼睛叫了一個身高和霍珩差不多的。
“你看這個怎麽樣，還提供趴在肩膀上哭的服務。”
“都，都行。”
餘魚被說的有些暈，只記住了白英給他找了一個可以趴在肩膀上面哭的哨兵。
閆萌給白英介紹的那個軟件，倒不是不正經的軟件。
有些缺錢的哨兵會在上面提供一些聊天或者給失戀的小人魚借一借肩膀的服務。
收費都不算很高，但有空的時候接接單，長期下來也是一項比較客觀的收入。
對於開支很高的第一軍校的學生來說，用一兩個小時賺一點錢，偶爾放松一下腦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英下單以後和餘魚一起等著哨兵的到來。
白英已經從哨兵的話題，絮絮叨叨到了另一個過幾天的軍校大比。
餘魚腦子混混沌沌，小聲說自己要喜歡霍珩了。
兩人雞同鴨講，倒是也融洽。
聊了有一會，餘魚遠遠看著一個和剛才照片上穿著差不多的人走了過來。
餘魚仰頭望著那個人。
對方的身高和霍珩一樣，看起來大概一米九的樣子。
“你來了！那你們先聊，我去那邊坐一坐。”
白英瞇著眼看終端，人已經到了，他此時喝得眼冒金星，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坐到另一棵樹下，給兩人騰出空間。
他怕餘魚當著自己的面不好意思哭。
餘魚伸手想攔住白英，但因為醉酒反而攥住了那個男人的衣角，餘魚仰著頭，雙頰因為喝酒有些泛粉，他拍了拍自己身邊，“你要，坐在這裏嗎？”
男人順勢坐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漆黑的瞳孔映出青年有些迷糊的樣子。
餘魚看著看著，感覺這人的臉還有眼睛都和霍珩好像。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瞇著眼睛看著個人。
越看越像。
不對……霍教授怎麽會來這裏陪他呢。
一想到霍珩，青年忽然眼圈紅了一些。
這是白英給他叫的陪哭。
餘魚抿著唇，努力想要分清，但面前這人和霍珩實在太像了，餘魚看著看著，暈乎乎的腦袋忽然有些分不清，“為什麽你不能喜歡我呢。”
很快餘魚自己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喜歡得不到回應是常有的事情，喜歡是他的事情，沒人可以要求對方必須要回應。
他抿著唇，小聲道歉，“對不起。”
青年似乎又想起來面前的人不是霍珩，他自顧自說了起來，“我和你說，我喜歡一個哨兵很久了，他可厲害了。”
青年的手畫了一個大圈，醉酒的眸子閃著亮閃閃的光。
但是很快青年的神色就變得沮喪起來，“可惜他不喜歡我。”
青年雙手抱膝，下巴抵著膝蓋，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過其實也對，我這麽差勁，平凡，其實他不喜歡才是對的。”
餘魚想到可以和霍珩一起並肩作戰的閆萌。
“我只會給他添麻煩，和他一起的時候，他還要用專門的護衛隊保護我。”
“不是麻煩。”
身旁的男人忽然回答。
餘魚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醉乎乎地笑了下，“謝謝你安慰，一會給你好評，你的聲音和他也好像，是不是閆萌給你發了音頻，讓你特意偽裝成他的聲音。”
醉酒的青年有些意識不清，還看不清面前的東西。
他有些好奇地探頭去看男人的衣領上有沒有變聲器。
餘魚揪著男人的衣領，喝醉的他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麽暧昧。
他抽了抽鼻子，聞到了熟悉的酒味。
“我今天喝了好多酒，我喜歡的那個人，信息素也是酒的味道。”
那人攬住差點要摔下去的餘魚，“如果他能喜歡你的話，你還願意和他一起嗎？”
餘魚搖搖頭，反駁男人，“他不喜歡我，以後也不會的。”
男人聽到餘魚的話，忽然沈默了，攬著青年腰間的手用力了些。
幾乎要將青年整個按在自己懷中。
餘魚不得不青年將雙手放在男人兩側，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睛。
“為什麽？”
青年皺著臉，表情有些委屈，“我把東西都寄回去了，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給我回消息，我等了好久，我以為起碼他會問一下的。”
“我們上一次對話已經是兩個月以前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除了第一軍校的教授以外還有什麽其他的身份，他從來不給我介紹他的朋友。”
“阿嚏。”
雖然已經是夏季，但是第一軍校的夜晚還是有些寒冷。
青年吸了吸鼻子，有些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從對方懷裏退了出來，“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餘魚通紅著眼眶的淚水忽然一顆顆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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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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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忘記了剛才白英給他點了一個陪哭的事情。
他模模糊糊看著，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上前輕輕地抱住了男人，完成了自己當時在星港想要做但沒做的事情。
“霍珩哥，再見。你以後要好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青年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即使在夢裏，他也想讓自己從容一些。
可是他的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啪嗒啪嗒落在男人的肩膀上，打濕了對方的衣服。
“對不起，不小心把你衣服弄濕了。”
青年抱歉地開口，擦了擦男人肩膀上那塊淚濕的痕跡。
“你以後，以後要開開心心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餘魚說著說著，趴在男人肩膀上睡了過去。
“不開心。”
過了許久，男人忽然回答了餘魚。
他摸著自己的心臟，面色蒼白，那裏一抽一抽的疼痛。
肩膀上的餘魚已經睡熟，霍珩的指尖揩去青年眼角的一滴淚珠，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
又苦又澀。
他抱起餘魚，將青年抱到了學生宿舍前，不舍地放到了小機器人的手裏。
霍珩守著兩人等到宿舍開門小機器人將兩人送回去，才轉身離開。
他撥通了一個已經許久不聯系的號碼。
很快頭發花白的老人接了通訊，“霍家小子，好久不見啊，怎麽又有什麽事情想要請教老頭子嗎？”
聽霍珩說完，老人陷入沈默了一下，“你為什麽不試著用你真實的樣子面對他呢。”
“他會害怕的。”霍珩垂著眼，顯然不讚同老人的這個建議。
通訊那端的老人喝了口茶，悠哉地開口，“可是現在，你的小人魚已經要分手了。”
聽到分手兩個字，霍珩擡眼冰冷地看著老人。
老人慢悠悠地一點也不害怕，“都要分手了，你總得讓人家知道自己喜歡了什麽吧。再說了，你又不是他，說不定他就喜歡你原來那樣。”
“可是小人魚現在已經不想喜歡你了，過段時間，情傷愈合了，可能就把你忘了。”
老人的言下之意，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裏去了。
霍珩瞳孔一縮，忘了……他。
他摸了摸心臟，比剛才更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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