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走廊

關燈
虛成滿是探究的眼神不加掩飾地在池硯身上巡視,忍不住冒出一絲古怪的想法:面前這個看起來心高氣傲的年輕人類能被陵魚看上,就靠的這張臉嗎?他心裏竄上一絲不舒服卻逐漸冷靜下來。

不,這個人絕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當時在進桑他一眼看穿我是陵鯉不但不驚訝還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後來畫皮鬼失心暴動的時候拿出來的那個紫金絲線也不是尋常物...陵魚現在太柔弱什麽都不知道,似乎全身心地依賴著他,虛成腦海裏不僅閃過:這個年輕人類難道會什麽蠱術?

有些部落的人類擅長蠱術,吹灰之間往往能叫人死心塌地,不然,陵魚怎麽會...

虛成表情微微扭曲,那天草叢的畫面在他面前總是揮之不去,他們作為妖獸並沒什麽性別之分,陵魚一族更是雌雄同體,就算是這樣...陵魚居然和一個人類男子做親密之事還是讓虛成有點難以接受。

“想什麽呢?穿山甲?要麽我們打一架要麽挖開,我要下去見我媳婦。”池硯狀似無礙地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肩膀,扯動了傷口痛得小聲罵起來,“嗞——死穿山甲下手真特麽重。”

虛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媳婦”還是“穿山甲”給他的沖擊更大。

這個年輕人,真的不簡單。

“想用陵魚的血重振陵鯉一族。”他甚至知道陵鯉一族的秘密,那個通天的流波山塌下來地崩山裂的場景,那座山的後來發生了什麽本應該沒有人知道。

還有李校長收藏室,他不僅知道那裏面空出來了一塊地方甚至還說那是為他留出來的?虛成有些捉摸不透,李校長的收藏室總是大敞著似乎在對眾人炫耀,但事實上能真正進去的人屈指可數,因為能進收藏室的“人”基本上都被掛在了墻上。

我該相信這個年輕人的話嗎?還是殺了他,另作定奪?虛成將視線轉回面前人的臉上,居高臨下地琢磨著。

池硯看著對面不言語的人默默翻了個白眼,剛開口想諷刺兩句突然臉色一變:握在手心的紅繩越來越燙已經遠遠超過了定位的溫度,兩頭相牽靠的就是氣血,一旦有異動就代表著相對應的宿主氣血有損,蔚魚有危險?!

“不和你磨蹭了!”池硯將手探進衣角在腰腹處抽出兩根頭發絲一樣細的線,抽出來的絲線在夜色裏泛著異樣的光,掩蓋住池硯轉瞬即逝的疼痛。

“蠅茍。”

他低喚了一聲,手中的細線立刻活過來蹭蹭地滑上他的手臂,像蛇一樣在他手臂上纏了幾圈根部前傾弓起做出攻擊的姿勢。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卻也足夠他試探虛成的態度,“蠅茍!”果然不出所料,池硯冷笑著低喝一聲同時手臂上的細線瞬間暴漲變得有兩指粗鋒利地往虛成腹部紮去!

“哐當!”堅硬的兩頭撞上發出駭人的撞擊聲,低頭一看蠅茍的根部死死地抵在一塊暗棕色的金屬鱗片上竟然是勢均力敵。

“小朋友怎麽想的?把他收回你肚子裏吧,不然你還沒見到你媳...陵魚,自己就先會被我扔到野外的坑裏。”話音剛落,虛成猛地一拍抵在自己腹部的蠅茍,他的右手臂變成了獸狀比人類的左手粗壯了整整三四倍,暗棕色金屬質地的鱗片連帶著尖利的指甲彎曲著,然而他其他地方還是維持著人類的模樣,那張低配蔚魚的臉此刻甚至笑了起來。

池硯一楞,拇指輕微地虛撫住受傷的腹部。

這邊虛成將蠅茍甩開,獸化手臂彎曲的弧度輕而易舉地捅破土地紮了進去,緊接著他勾著往上一擡,“哢!”四周約半平方米的空地跟著開裂,碎土接連不斷地往下灑著,這一整塊土地被連帶著擡了起來丟到一邊。

“挖那裏,陵魚會被砸死。”他抖了抖手,彎曲的指甲縮了回去鱗片快速地軟化淡去接著融進了皮膚,虛成的手臂又恢覆了人類的模樣他輕蔑地哧笑一聲。當看見那人在腹部藏利器的時候終於在心裏認定:“陵魚肯定是漂泊人世的時候太過單純善良被這個人下了蠱。”

盡管他並不相信這個人,卻突然產生了看他究竟要做什麽的想法,畢竟掌握全局的可是他。

至於李申明那邊,這世界上多個人少個人又有多大關系呢?

“我讓你看一眼陵魚,你從我這裏帶不走他的。”虛成語氣平常,卻像是在安撫吵鬧的孩子不屑與他爭論。

池硯挑了挑眉,他已經將蠅茍又放回他的腹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眉順眼道,“好,我就看看。”

“還有...”要下洞之前虛成忽然又叫住池硯,“我不是穿山甲,我叫虛成。”

池硯:...那重要嗎?

“我靠,這老狐貍是把這片兒的地下都打通了啊。”

若是不知情絕對不會有人相信這是地下五米的地方,池硯落地處大概正位於在這個巨大地下收藏室的中心位置,以這塊空地為中心分別有三條,其中兩條上隔著無數石砌的房間或許連房間都稱不上,狹窄到只能容納一個人用格形容最合適。

而中間那條卻只有一個房間,一扇古銅色的大門鑲嵌在灰敗的墻裏。

三條從源頭往外延伸在這個地底蟄伏著,寂靜地盯著從上面被送下來的人再將他們都吸進自己裏面。

這裏很不對勁,即使池硯作為人類聞不到妖鬼神身上的氣味,敏銳的直覺還是讓他捕捉到地下室布局的詭異。,牢房...眼睛只在兩邊晃了一下就鎖定在中間的上,手心的紅繩越加滾燙,就在那裏了。

池硯擡腳便要往那邊走,被虛成攔了下來。

池硯不悅地望了一眼。

“這裏是李校長真正的‘收藏室’。”上掛著昏暗的燈,映得虛成的臉混著黑黃。

“那又怎麽了?”手心滾燙的紅繩讓池硯想快些見到蔚魚。

虛成不言語,只是盯著池硯看。

一時間四周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在池硯的耐心終於要耗盡之際,虛成才開口,“我能聞到陵魚血的味道。”

“那有....”池硯不耐煩地想往前走,突然明白了什麽,臉色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地擡頭,“你...什麽意思?”

“這裏是李校長真正的‘收藏室’,這些裏的房間你都看到了吧,你覺得是做什麽的?”

“要是你數一數,你會發現房間的數量和墻上的相框是一樣的。”

的“燈”忽然變得通亮,將灰白的映得猶如白晝,兩條上的房間清晰地顯露出來,“1、2、3...”池硯下意識地數了起來...

整整八十一個。

他並沒有數過李申明房間裏相框的數量,卻下意識相信那裏會是八十一的位置。

“所以呢?”虛成看著池硯表情難看的臉,有一種得逞的快感。

“陵魚讓我保護才是安全的。”他惋惜地笑了笑,忽然又擡起灼灼的目光盯著池硯,“要不你把你腰上的蠅茍抽出來給我玩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