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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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蜜桃...

池硯輕咬上那柔軟飽滿的唇瓣不做其他動作只是細細研磨著,齒尖傳來的真實觸感讓他本能地不再滿足於只是在外面流連,他想要更深入...

濕熱的舌尖抵上緊閉的牙關,只是輕輕一頂對方就打開城池。

池硯腦子迷迷糊糊地還沒來及得做下一步動作忽然近在咫尺的那雙閉著的眼睛猝然睜開,眼神裏滿是茫然和難以抑制的...急切?

急切?

我沒看錯吧?池硯本就模糊的大腦更加飄飄然。

可下一秒軟綿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忽然掙紮著想要脫離這個懷抱,蔚魚依舊茫然的眼裏湧上一陣急切甚至連他秀氣的眉都皺了起來。

他這是討厭我...?

池硯退回了剛開始的位置只是碰著蔚魚紅潤的唇,忽然他感到懷裏的人腹部突然痙攣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大力猛然掙脫他,蔚魚一只手死死抓著池硯的肩膀讓自己不至於虛脫滑到地上同時扭頭扶著墻開始吐了起來。

吐得昏天黑地。

他們站在烤魚店外的一條因為改建而空出來的小窄巷門口,因為格外狹窄的原因一向僻靜鮮少有人路過,此刻池硯無比感謝這裏的隱蔽。

不就是被我輕輕親了一下嘛,至於吐這麽久嗎?難道我真的這麽惡心,我也是第一次啊。

池硯委屈地嘟嚷著。

“哥,好點了嗎?”池硯覺得蔚魚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委屈是一回事心疼卻是真的。

“唔...嗯...嘔!”蔚魚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地蹲在地上抱著膝蓋開始了新一輪的嘔吐,到後面幾乎什麽也吐不出來只剩胃裏一直冒的酸水。

池硯就俯下身一下一下順著蔚魚的背,這麽一折騰他徹底確定自己一個月內都不會再吃烤魚了。

“哥,哥好點了嗎?我們回去給你喝點藥就不難受了好不好?”池硯一看手表,蔚魚已經吐了快半個小時現在已經八點多了,他根本已經吐不出來,只是胃部的痙攣讓他錯認為還想嘔吐這時候就不能再讓他繼續幹嘔了。

地平線還渲染著最後一絲橘紅,大片大片的天空都被深藍覆蓋,路燈已經亮起,這讓池硯把蔚魚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後者半瞇著眼昏昏欲睡地隨著他的動作大半個身子都黏在他身上全靠池硯扶住才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

“還走得動嗎?哥?”雖然問了,池硯也沒指望蔚魚能回答。

臉上生理淚水沿著眼角流下好幾道斑駁的淚痕,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臉頰不似之前的瘦削反而有些圓滾滾的。池硯還是沒忍住伸出拇指替他擦幹眼淚,等眼角的水漬被擦幹卻襯得嘴唇更加水淋淋的。

盡管池硯很清楚80%可能都是蔚魚自己吐出來的酸水,但那也不還有20%是他親過的...

池硯不禁有點傻樂。

“哎呀,過了八點鐘還吃了這麽多,怎麽辦要長胖了嚶嚶嚶”

“寶貝你在我眼中永遠是最好看的,你太瘦了稍微吃一點也沒有關系的哦”

“真的嗎?花言巧語...”忽然一對情侶從烤魚店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甜蜜地拌嘴,女生小鳥依人地靠在男生肩頭,男生伸出一只手穩穩地環抱住女生的背。

這動作,就和池硯此刻一模一樣。

終於池硯混沌的大腦被猛然敲醒,猝不及防被從沈溺的幻想扯了出來。

我在做什麽...

“走不動了...嗚嗚...”蔚魚此刻被和胃痙攣折磨得渾渾噩噩,反射弧大概有一光年這麽長這才想起回答池硯的問題。本就清脆偏細的聲線在身體不舒服的作用下更是毫無防備地示弱帶上點委屈的哭腔。

真是...

太他媽可愛了。

大概在原地靜默了十分鐘,池硯才認輸地垂下頭對付小孩兒一樣把窩在自己懷裏的蔚魚狠心扒拉出去又趕緊蹲在他面前,“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蔚魚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努力不讓自己倒下,費力地睜開眼透過朦朧的眼睫註視著面前半蹲著露出穩當的背的人。

“乖乖啊,腳還痛嗎?外婆背你走,來,我背你回去。”

記憶裏的那個身影和面前的人相重合,兩個高低不一的聲音重疊在一起...這感覺真是久違了。

“呼”蔚魚深呼一口氣,抱緊了那個讓人安心的背影。

不要再離開我了,我也不會離開你。

天依舊完全黑了。

池硯穩穩地站了起來,背上軟綿綿趴著的人平緩的呼吸在耳畔縈繞著時不時呼出一陣灼熱的氣息,腳踩著榕樹投下斑駁的陰影卻像是踏上了細碎的光,悄悄地通向夢。

“就知道你會帶他回來,這就是你前段時間一直出去見的野男人吧。”池小盂遠遠地站在二樓窗臺為他專門搭建的一個“飄窗”看著剛把蔚魚放到床上的池硯冷哼著。

神色除了一貫的傲嬌,倒也沒什麽異常。

“怎麽?要不要我去一樓回避回避?不行,這房子太老了隔音不好一樓也聽得見動靜。”池硯腰還沒站直呢又被池小盂插了一刀,他趕緊捂住蔚魚的耳朵,“你別瞎說,人家還在這裏呢!你會說話不把人嚇傻?而且我和他...”池硯心虛地瞟了一眼蔚魚紅潤的嘴唇,“我和他就普通朋友,你個臭鸚鵡整天八卦我們人類的事情幹嘛呢!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鸚鵡沒事兒就親嘴玩兒嘛!”

“你怎麽確定他是...”池小盂一臉欲言又止終究是吞下了想說的話氣呼呼地一轉身,“反正我在這兒,你們也不敢做什麽。”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做什麽啊祖宗!我還是個孩子拜托您收收您老人家心裏的小九九。”池硯白了池小盂一眼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一會兒又拿來一塊被熱水浸濕的毛巾卷成小卷細細地替蔚魚擦拭著臉和身子。

只是換衣服,只是換衣服擦身子,呼。

池硯握著濕毛巾的手停留在蔚魚的脖頸處,忽然又心虛地看了一眼池小盂的方向確定對方背對著自己且絕對不想轉過來,“哥?哥!蔚魚?聽得見嗎?”池硯小聲地叫著蔚魚試探著對方的反應。只見蔚魚渾然不覺地仰躺在床上聽到叫聲也只是扭頭把臉埋在被子裏睡得正香。

好吧...

池硯深呼吸一口氣,便開始一顆一顆地解扣子等解完手都抖得不成樣子,池硯趕快別過臉去把襯衫給脫下來拿過自己的幹凈T恤便胡亂往蔚魚頭上套。

“唔...唔...”傳來霧蒙蒙的呼氣聲,池硯趕緊轉回去一看:自己拿著袖口往蔚魚的頭上在套呢...

“對不起啊哥,你臉太小了我沒註意。”

池硯一邊胡亂解釋著一邊不得不正面對著赤裸著上身的蔚魚給他穿衣服,“都是男的長得都一樣,有什麽好害羞的啊!”池硯咬咬牙給自己鼓勁著睜眼看向蔚魚,這一看不免讓他楞住兩秒:他本來以為蔚魚的臉已經夠白了,可他身上的皮膚白到幾乎透明,並且沒有外表看著那麽瘦弱,整個上半身線條都很利落流暢,肋骨微微有些外翻因此顯得格外突出,還有上面...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池硯頓時臉更燒起來了一樣慌亂間給了自己一巴掌,囫圇給蔚魚套上T恤蓋上被子逃一樣地跑去了廁所。

“唔...”蔚魚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將自己裹在松軟的薄毯裏的身體蜷縮起來,眉毛緊緊皺著,全然不覺黑暗裏正有一道視線同樣緊緊註視著自己。

和胃炎讓一向七點自然醒的蔚魚也沒能扛住,等他終於在頭痛欲裂中醒過來時耀眼的陽光已經順著窗口灑了進來,映在有些陳舊的木地板上。

“嗯...幾點了...”

“嗯?”

蔚魚艱難地撐起來背靠在墻壁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後背堅硬的觸感讓他有些陌生,他猛然睜大眼環顧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陳舊又雜亂。

“這是哪兒?”

“我怎麽在這裏?”

“昨天...我去找池硯了,然後和他一起吃烤魚...”想到烤魚,蔚魚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接著發生了什麽?等等這該不是...”

對面的一扇門被哢噠一聲推開,穿著黑色T恤炸毛著頭的池硯一邊刷牙一邊從廁所走出來,對上一臉懵逼的蔚魚,神色閃過一絲慌張,“早...早上好啊。”

該不會是池硯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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