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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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喝多了回不去,我就只能把你扶回來了。哎放心,我睡的樓下。”池硯嘴裏還含著泡沫幹笑了兩聲不小心竟然把牙膏沫咽了下去,“唔唔!”池硯趕緊苦著臉捂住嘴轉身又跑到廁所“啪”地關上門。

哎呀我的個普賢菩薩啊,我幹嘛加上後面一句!怎麽看怎麽欲蓋彌彰...

池硯背靠著廁所門懊惱地捶著自己胸膛,腦海裏卻不自覺又浮現出剛一出廁所就看見蔚魚懵懵懂懂地裹著自己的被子縮在墻邊,不自覺地瞇著眼打呵欠的樣子太像巷子口那只胖橘了。

這也太犯規了...

池硯捂住臉,不自覺又咽下剩下的牙膏沫。

“嘔!”

等他重新漱口再洗了好幾把冷水臉收拾好自己從廁所出來時,蔚魚已經穿戴整齊並且將被子都疊好安靜地坐在床邊。

他聽到響聲便擡起頭看向池硯的方向,溫柔地一笑,“謝謝你昨晚上收留我呀,我這就要走了。我其實真挺能喝的,昨天不知道怎麽了...對了,沒發生什麽出糗尷尬的事情吧?”

蔚魚敏銳地感覺到池硯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有些若有若無的緊張,眼神也總是躲閃著不敢看自己,不免懷疑是不是昨天自己做了什麽蠢事讓他尷尬了。

“這麽快就要走?”

池硯終於敢和蔚魚對視,等一對上那雙無辜的眼睛他心裏一涼: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可轉念另一個聲音又敲打著他的腦袋:“這樣不是更好嗎!不然多尷尬啊,現在這狀態挺好的啊。

這個聲音還沒說完另一個聲音又嚷嚷了起來:“都是男人,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你說了他也不會生你氣的,大不了還可以讓他親回來嘛!”

“嗯,有...”池硯猶豫著還是說了。

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踩中了,蔚魚臉上的笑凝固住滿滿轉為尷尬,“那我...做什麽了了”

“你...撲我懷裏了...”

“那個,酒後失態是人之常情不要...太計較了...”蔚魚瘋狂在空白的腦海裏搜索記憶,再看向池硯不免就有些心虛。

“還有...”

池硯慢慢開口,蔚魚的心隨著他的字字句句都被吊到嗓子眼了。

他在害怕,害怕著萬一心裏那些隱藏著的情愫趁他不備偷跑出來,萬一被討厭了可怎麽辦。

“還有,你吐我身上了。”

“很大一灘。”

“還有,你非要我背回來,路上也不老實一直揪我的頭發。”

“還有扶你上樓的時候你讓我抱著才肯...”

池硯發現他每說一句蔚魚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瞬間又起了逗他的心思開始亂口胡謅。蔚魚從昨晚倒在他懷裏除了哼哼唧唧就再也沒說過完整的話,整個人站都站不起來哪來力氣揪他頭發?

但蔚魚鮮少在外喝酒更別提喝醉,事實上他是真的挺能喝的,也是因為外婆嗜酒會讓他陪著釀酒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醉後會怎麽樣,聽著池硯的描述心裏一陣慌亂:該不會被他看出來了吧,他會討厭我嗎?我們還能做朋友嗎?可是...他還是讓我睡他家了...

蔚魚突然無比後悔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很多東西不戳破放在那裏就是很美好的存在,說破的那瞬間很多美好就不覆存在了。

“哎,哎,哥!你發什麽呆呢!我開玩笑的嘛,你可乖了。是吐了,但沒吐到我身上,其他的都沒做,哎呀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錯了嘛。”池硯看著眼前人表情難看得有些過頭,怕是真生氣了趕緊找補回來,他忽然想到什麽開口轉移話題,“哥,你剛剛說你要走了嗎?現在才八點多,你胃好一點了嗎?要不吃個飯再走吧,至少喝個粥什麽的墊墊肚子?”

蔚魚按下心裏翻湧的猜測和坦白的沖動,至少他看起來還是不會討厭我的。等,回來了再說吧。

“嗯,我得回一趟老家,下午三點鐘的飛機現在得回去準備收拾東西了。”蔚魚清了清嗓子走到門口繼續說,“謝謝你呀池硯,你真好。”

“我...”池硯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我陪你去收拾東西吧,但不知道為什麽卡在了喉嚨就是說不出來活生生拐了個彎,“你老家在哪啊?還要坐飛機這麽遠?”

“錦山,不過我家下了飛機還要再趕兩天路才回得去。”蔚魚微微一笑又說了一個地方,“進桑縣,可能你沒聽說過吧是個很小的鎮子,不過我們那邊的生態很好家附近有好吃的果子,如果有機會帶給你吃。”

進桑,池硯一驚,他當然知道這個地方,還知道那裏還是少數民族聚集區。

忽然腦海裏閃過一抹用古老紋樣繡出的地毯,奇怪的祭祀習慣...

“哥,你是東升大學的學生嗎?”池硯忽然開口。

“是啊,怎麽了?”蔚魚有些驚訝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覺得哥這麽聰明努力肯定上的是最好的大學,應該還是優秀畢業生吧。”

蔚魚感覺池硯在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異樣,卻也無跡可尋只當自己沒睡好神經敏感。

“是啊...不過每一屆優秀畢業生還挺多的其實也很好入選。”

氣氛突然有些凝重,池硯一言不發走在前面給蔚魚帶路再送他出了大門。

“再見池硯。”

“再見,哥。”

“行了行了差不多夠了啊,一大早我牙都要被酸掉了,望夫石?”池小盂幽幽地站在鳥架上嫌棄地看著站在原地的池硯心裏大寫的:沒出息!

“池小盂,小盂啊~你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呢?”池硯終於收回神,眼巴巴地湊在鳥架前手裏拿著墨魚骨餵給池小盂。

“大哥!求求您正常一點,不要這麽叫我!”池小盂被肉麻地張開翅膀跳到了鳥架最邊緣試圖離池硯遠一點。

即使這樣還是被一陣幽怨的眼神盯得背後發毛。

池小盂忍無可忍地扭頭大叫,“拜托你先搞清楚自己是什麽意思好不?”

“還有,你真的了解他這個人嗎?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個看臉的,看他長得好看就心軟了沒防備了,你都多少歲了啊還這麽分不清人心,天真的蠢貨!別惹我,我現在煩躁著呢!”池小盂像是為了掩飾什麽似的用連串的暴躁給池硯堵了回去。

“池小盂,你吃火藥了?算了,我不惹氣頭上的鳥。對了說到他的臉,昨天太趕了忘記告訴你了,那個李申明家裏很不對勁。”一番折騰正事卻忘了,池硯這才想起告訴池小盂李申明家種種的詭異。

本來他是不想管的,井水不犯河水是他的處事原則。

但蔚魚那張裱在黑色相框裏青澀的大頭照觸動了他心裏感知危險的神經,一陣不祥的感覺始終壓在心頭讓他很是不舒服。也不管池小盂聽沒聽,池硯一五一十地將李申明家的布局和祭祀的奇怪以及放河燈,重點說了那個“收藏室”。

等池硯說完,池小盂靜默兩秒後開口,“所以呢,他家詭異但沒害你,‘收藏室’這麽寶貴還讓你進去很看得起你了,你還想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池小盂你沒聽清嗎?他家裏有蔚魚的照片還掛在那麽中心的位置,還有整個祭祀的奇怪根本感受不到尊重和崇尚,對了他家地毯的紋樣我也肯定在哪見過很眼熟,我們不能放任不管朋友的安危吧。”池硯對池小盂的反應很驚訝。

“所以呢?你是要去李申明家蹲點還是屁顛屁顛跟著他回老家?”池小盂格外強硬地追問著。

“你!...”池硯腦中靈感一閃,老家,進桑縣,少數民族,那個紋樣不就是進桑縣世代相傳的紋樣圖騰嗎!

兜裏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池硯心中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在看到來件人的一串數字後更是心沈了沈,靜默兩秒後,他擡起頭對上池小盂。

“來活兒了,地點在進桑。”

“你說,是巧合嗎?”

“含谷閣”撐到現在除了每年固定的中元祭祀收入以外靠得就是這輕易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活兒”。

池硯這也是第一次獨立接“活兒”,他忽然把玩著手機玩味地笑了一聲,什麽糾結難堪尷尬憂慮都不再重要了。

既然你要主動引我過去,那我就好好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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