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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紅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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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張了張嘴,這若是其他人傷了林嬌,他定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可這人是他的大哥..

黎正撓撓腦袋,有些尷尬的喚道:“大哥你——”

黎邵臉色雖有些蒼白,但依舊風度翩翩,朝黎正一笑:“阿正。”

季朝眼神冰冷,“敢問黎大公子身邊的這位小侍緣何對一只小貓下手。”

黎邵臉色微變,瞥了眼季朝懷裏的林嬌,強自鎮定道:“平安他性子急了些,還望大人贖罪。”

旁邊突然響起個聲音來,眾人看去,就見衛辭一襲白衣,饒有興趣的道:“哦?這位平安隨黎公子在外磨練這許久,竟還是個急性子。”

平安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都是奴才的錯,請大人責罰。”

衛辭頗為感慨的喟嘆了聲,“平安果真是個護主的,將錯獨攬一身,是個好奴才。”

林嬌虛弱的擡頭看一眼衛辭,這挑撥之意不要太明顯。

林嬌把小腦袋埋入季朝懷中,覺得有些憋悶,又歪歪頭露出點縫隙來,兩個爪子虛攀著,虛弱的喵嗚一聲。不論黎邵有什麽理由,她這腳不能白受!

季朝安撫的摸摸她,雙眼微瞇,瞧著臉色發白的黎邵,朝一旁吩咐道:“黎家家奴平安,身涉殺害巴家二爺一案,即刻起,由錦衣衛緝拿入獄審問。”

這顯然是以公謀私,林嬌抽抽鼻子,在季朝懷裏蹭蹭。

平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蠕動著,終是沒有說什麽。

黎邵垂眸深吸一口氣,對平安道:“你且隨他們去一趟便是。”

說罷,擡頭微笑道:“恕在下就此告辭。”又朝黎正一點頭,就往外走去。

黎正猶豫了瞬,對季朝道:“大人,我去瞧瞧兄長,片刻便回。”

季朝一頷首,待黎正跑遠了去,斜睨了眼一旁始終含著笑的衛辭,問道:“聽聞昨夜東廠卷宗閣出了事,督主大人怎的有空出來逛逛?”

衛辭笑容一頓,隨即笑得愈發肆意,“昨夜丟失了份十年前的卷宗,特地來問問錦衣衛可有見著。”

季朝將林嬌往上托了托,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回道:“東廠效率果真如傳聞中一樣快,不過幾個時辰便能從一地碎紙中找出所缺的卷宗。”

季朝也不再等衛辭回應,朝一旁番役吩咐道:“去尋來薛百戶,一會與黎千戶一同查查昨日進出品茗樓的人。”

說罷,便先帶著林嬌策馬去了處醫館。

醫館裏只有個老頭,那老頭起先瞧見季朝是要為只貓兒看病,還滿心不願,一瞧見錦衣衛的令牌便立時老老實實的檢查起來。

只林嬌卻是不願的,這般位置,叫個陌生人去查看,想想就覺得別扭。

不顧肚子上還痛著,林嬌死死的用爪子勾住季朝的衣服,睜大了眼睛與季朝對抗。

季朝看了眼一旁的醫者,蹙眉低聲道:“小橘,快松開。”

林嬌瞪一眼季朝,小腦袋猛的往前一夠,張嘴咬住季朝的衣服,含糊的喵嗚一聲。

季朝微微擰眉,又不好下對林嬌下重手,終是對醫者說道:“老伯,小橘的腹部被重踢了下,煩請老伯開些藥來,待回了處所,再為小橘上藥。”

老頭吹胡子瞪眼的,他這邊都忍下了為畜生醫治的不滿,到了這廝竟又反了悔。

老頭子看看季朝腰間的令牌,深吸一口氣,抓了草藥微笑道:“一日兩次,和水外敷。”

季朝應下,扔下塊碎銀,拎了藥包便往外走去。

出了醫館,上了馬,林嬌松一口氣,終於肯松開了嘴,收了爪子。

季朝笑笑,輕輕摸摸她的小肚子,感到她一陣瑟縮,微蹙了眉,策馬回了錦衣衛。

回了書房,季朝理出書案來,將林嬌放在書案上,隨手拿出個小魚幹放在她嘴邊,便出門準備去了。

林嬌眼睛一亮,往案上一趴便開始啃吃小魚幹,隨即感到腹部一陣痛,看來她如今竟是沒法正常趴著了。

林嬌哼哼唧唧的,房間無人,索性翻身四腳朝天,抱著小魚幹就開始啃,心裏暗想,果真美食能治愈一切傷痛。

門被推開來,林嬌本下意識想要翻過身來,見是季朝回了,想了想便也繼續仰躺著。

瞧見林嬌的嬌憨模樣,季朝眼裏含笑,先是伸出手拿著小魚幹逗弄一番,才開始為林嬌治傷。

林嬌對季朝放心的很,便肚皮大敞,兩只前爪抱著魚幹,仰著頭吃著。

感受到腹部接觸溫熱的水,林嬌隨意的往下瞥了眼,大驚。

只見季朝手裏拿著個兩寸刀片,蹙著眉在她腹部上比劃著。

林嬌頓時掙紮起來,也知道季朝不是要傷她,只是——剃毛也是萬萬不可的呀!

她嘴裏還死死叼著魚幹,四爪齊齊推拒著,想要翻過身逃脫了去。

季朝反應極快,一手按住她的四肢,叫她動彈不得。又迅速在她腹部剃下一截毛來。

林嬌只感到腹部那一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就見毛茸茸的一片中間,露出點光禿禿的白嫩肚皮來。

林嬌無力的垂下四肢,頭顱仰下,大局已定,她也無力回天了,咀嚼了下口中的小魚幹,林嬌悲憤的想,這小魚幹不是原來那味了!

季朝眼底劃過絲笑意,專心為她剃起毛來。

林嬌苦中作樂,所幸傷處只在肚皮上,表面看來,她還是美美的一只貓。

剃好了毛上好了藥,季朝從懷裏掏出塊布來。

林嬌頓時如遭雷擊,這布,怎麽越瞧越像個小型肚兜,還是個大紅的!

仿佛看出林嬌眼底的抗拒,季朝快她一步給她系上了小紅肚兜,又從懷裏掏出個小鏡子來杵她面前。

林嬌咪咪眼看著銅鏡裏系著大紅肚兜,脖子上還圍著頸帶的小胖橘。行吧,還挺可愛的。

林嬌蹬蹬後爪,讓肚兜更加貼合些,滿意的湊到銅鏡前親親鏡子裏可愛的自己。

季朝勾起唇角,眼底含笑,親親林嬌的小腦袋,被林嬌一巴掌拍開,笑道:“小橘真真跟個人似的。”

林嬌心裏一驚,歪歪頭裝模作樣的玩鬧起來,信她!她可以比貓還貓!

季朝撐著腦袋,享受一般看著林嬌玩耍,時不時的伸出手來逗弄一下。

潘年和黎正等人歸了錦衣衛,在書房和季朝匯報。

黎正一邊匯報著,一邊偷眼看著一旁斜趴著帶著小紅肚兜的林嬌。

“昨日進出品茗樓的人不算多,排除手無縛雞之力的官家女子,只有幾位官宦子弟。”

“據小二稱,巴信的房間是提前預約好的,但在巴信之前、之後並未見有人進過那包間。”

季朝翻翻手裏的證詞,問道:“巴信進去時狀態如何?”

黎正盯著林嬌口裏應道:“些許可愛。”

季朝一頓,擡眼望去,就見黎正臉正對著他,眼神卻斜向了林嬌。

潘年等人忍了忍,噗的一聲笑出來。

黎正收了視線,有些迷茫的看看四周,問道:“可有什麽不對?”

季朝重新問道:“巴信進門時狀態如何?”

黎正瞬間反應過來,撓撓腦袋尷尬道:“些許興奮。”

林嬌甩甩尾巴,將小腦袋擱置到爪子上。

“據小二稱,巴信當時神色緊張,隱隱有些激動,只是在強自平靜著。在進隔間前也曾吩咐不得叫人打擾。進去沒一盞茶的功夫,便發生了巴信墜樓的事件。”

潘年分析道:“那間屋子窗戶靠街,不會是有人從窗子進出。兇手定是從房間門提前進入了房間。”

“且我們查看了那日的客人,無一人與巴信過去有交集。也就皆沒有明顯的作案動機。”

季朝微微一頷首,忽的朝黎正問道:“你兄長到品茗樓有何事?”

黎正楞了瞬,回道:“昨日我不知,大抵應是想念品茗樓的茶了,大哥素來喜愛品茗樓裏的碧螺春,今日去,也是想著直接買些茶葉回府。”

季朝又問道:“昨日他可有帶著那平安去?”

黎正思索了下,回道:“這我也不知,只是平安向來是一直跟著大哥,大抵昨日也是跟著的吧。”

林嬌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看著季朝的神色,一時也分辨不出他的想法,難不成還真懷疑黎正兄長?

黎正沒忍住道:“大哥素來溫潤,平安也向來不會惹事,今日之事許是有什麽誤會在裏面。”

林嬌心裏撇撇嘴,就算有什麽誤會,她的傷也是真真切切的。況且想來,那些獄卒看在黎正的面子上,也不會叫平安吃多少苦頭。

不過她也理解黎正,這般行事才正是小阿正的作風。

季朝不置可否,只又問道:“黎邵從前可與貓接觸過?”

黎正微楞,撓撓頭道:“在我看得到的時候是沒有過的,我爹娘不喜這些,小時候想養一只,央了許久也未得了許可。從我記事起,家裏就從未出現過貓貓狗狗。”

林嬌眨眨眼,看向若有所思的季朝,季朝似有所感,擡頭望向林嬌。

一人一貓對視一瞬,林嬌率先別開腦袋,又看看黎正。

黎正這般愛貓,其父母又極為疼愛他,黎家家大業大,大可只在黎正院裏養著,沒道理拒絕黎正。

除非有人絕絕對對的不能見著貓,懼貓,或許對貓過敏,並且又常與黎正見面。

而這人大抵便就是黎正的大哥,黎邵。

想起黎邵今日在品茗樓不正常的神色,林嬌也懂得了那平安為何一腳將她踢飛了去,且還不肯暴露黎邵不能與貓接觸的情況,身處爾虞我詐的官場,有這般弱點,自然是要極力瞞著的。

季朝點點頭,“且都下去吧。”

黎正欲言又止的,終是拱手退了下去。

林嬌站起來,跳到一邊的飲水處飲些水,就聽門外黎正嫌棄的嚷嚷道:“哪來的死魚,老劉是不是你亂丟的!”

林嬌甩甩尾巴,黎正這般天真的性子也好,所幸有人寵著,下半輩子也不愁。

跳到季朝膝頭,林嬌舒舒服服的找個姿勢窩著,沒一會便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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