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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大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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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茗樓是京城有名的茶館,地處繁華地段,進出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

就是這麽一家極具聲望的茶館,其老板卻只是個市井出身的艷麗寡婦,也因此,不少長舌婦暗地都在說道,這品茗樓啊,能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立穩腳跟,全憑那老板娘身上的狐媚勁!

可不論怎樣,這品茗樓裏的茶也是出了名的好的,凡是來嘗過一遍,皆會再來當個回頭客,逐漸的,品茗樓也成了貴人們相約的一處好地方。

林嬌在季朝肩頭得知品茗樓情況時,內心是十分佩服那位餘老板娘的,不管如何,在這社會地位不平等的時代,餘寡婦一屆喪了夫的女子,能將個小茶館,撐起成貴人認可的好去處,也是不可小覷的。

季朝踏進品茗樓,微微蹙了下眉。這命案剛發生不久,卻已是有了不少客人。

身後番役上前,正想要喊話清場,被季朝擡手一阻。

季朝吩咐餘下人等在一旁小巷等候,獨自一人帶上個林嬌就進了品茗樓。

大堂裏收拾著的小二一見季朝進來,就十分熱情的迎上來,“客官來喝茶?樓上還是樓下?”

林嬌攀著季朝肩頭,仔細一瞧,這小二外面是統一著裝,領口處卻隱約露著點破損的布料,且他竟還不曾認得季朝,想來應是新來的,且家境並不富裕。

季朝不動神色的將林嬌拎下來,托在懷裏,借此擋住腰間的令牌,淡淡道:“大堂即可。”

季朝環視了一圈,選擇在靠窗的一處落了座。

林嬌四下一瞧,離他們最近的鄰桌有四人,兩男兩女,衣著皆是不差,但又明顯非貴,估摸著許是些厲害商戶的子女。

季朝將佩刀摘下,放在內側,又將林嬌放在桌面上。

靠的近的姑娘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轉頭與身邊的小夥伴聊起來。

林嬌默默看一眼淡定的季朝,明白了他的用意。

以貓誘人,妙哉!

林嬌心裏喟嘆一聲,便配合的走到桌邊,朝先前轉頭的那位姑娘軟軟的喵嗚一聲。

那姑娘下意識望過來一眼,又轉回頭去,片刻後又忍不出偷偷瞥過來一眼,眼神盈盈,雙頰還帶了點粉色。

林嬌順著桌邊來回走了走,心裏感嘆她如今長的大些了,魅力不減反增,竟能叫個小姑娘開心的紅了臉。

稍稍一眨眼,林嬌歪歪腦袋,小心的從桌子上跳下來,驕矜的走到姑娘腳邊,用小爪子勾勾她的裙邊。

那姑娘羞澀一笑,俯身抱起林嬌來,走到季朝面前,含羞帶怯的擡眼,“公子,這貓兒,可是你家的?”

林嬌驚的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舉起爪子在這位眼含春意的眼前滑動兩下,姑娘!看我!

那姑娘溫柔的笑著,一手握住林嬌的小爪子,堅定的壓在懷裏。

林嬌被禁錮了小爪子,可憐兮兮的看向季朝,後者眼底劃過絲笑意,伸手將她抱了過來。

朝那姑娘道:“多謝姑娘,家貓頑劣,還請姑娘恕罪。”

林嬌氣急,在季朝懷裏張嘴就是一口,咬了滿嘴的衣裳。

姑娘羞澀笑笑,伸出個手指摸摸林嬌的後腦勺,“沒有,她很可愛。”

林嬌心底輕哼一聲,回過頭想要沖那姑娘呲牙咧嘴一番,卻被季朝眼疾手快的將腦袋轉了回來扣在懷裏。

王姑娘輕咬下唇,面色緋紅,“我姓王,家就在這附近,隔個三五日就來品品茶。卻是不曾見過公子,公子可是頭一回來?”

季朝一頷首。

得了回應,王姑娘羞澀抿唇,“這兒的茶確實不錯,都道是幾日不喝,心裏就怪想念的,公子且嘗上一嘗,定不白來這一趟。”

季朝應下,轉而又問道:“聽說前日這裏發生了命案?”

王姑娘眼底劃過絲懼色,正要說些什麽,卻被一聲靚麗的聲線給打斷,“呦,指揮使大人來了,怎生不打聲招呼?”

王姑娘臉上的紅色瞬間退了去,嘴唇蠕動了下,終是不敢說出什麽。

季朝看也沒看她,轉頭看向餘寡婦,林嬌也從他手底掙紮著探出頭來,好奇的看向老板娘。

餘寡婦依舊是一襲紅衣,艷麗魅惑,遠遠的就能嗅到些脂粉香,似乎比初見時還要濃上不少。

林嬌鼻子靈敏些,被這味道嗆的有些鼻癢,小腦袋抖動一下,打出一個大大的噴嚏。

季朝微微蹙眉,將林嬌往懷裏帶了些,對餘寡婦道:“清了客,將店裏所有小二叫來。”

餘寡婦笑道:“哎呦大人,我們這小本生意,若是清了客,我這店裏的人可都怎麽吃飯啊!”

季朝冷冷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品茗樓門口,喚來了黎正等人,朝他們一頷首。

一番役得了眼神,立即舉起令牌揚聲道:“錦衣衛辦案,閑人退散。”

立時,樓裏原先還觀望的客人們皆跑了個盡,就連那先前的王姑娘也看也不敢看季朝一眼,隨著夥伴們出了品茗樓。

餘寡婦臉色有些僵硬,“這品茗樓代表的可不止我餘某一人,還請指揮使大人三思而後行。”

季朝神色如常,只淡淡的看一眼黎正,黎正立時帶了人去搜尋。

沒一會兒,店裏全部小二皆到了大堂,季朝尋了處地方坐下,將林嬌放置在一旁。

案發那日,季朝其實已是見過全部小二,此時環視一周,季朝便已了然於心。

“少一人,多一人。”季朝轉頭看向餘寡婦,“那日的李二去了哪?這位店小二又是何時來的?”

季朝朝先前迎上來的那位小二擡了擡下巴,立時便有番役上前壓了過來。

李迎驚恐的睜大眼睛,似是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只身子顫抖著任番役拖到了季朝面前。

餘寡婦鎮定道:“李二老家有事,今早便回了家鄉,這李迎是今日新招的,也是個老實孩子。一切不過是正常的調動,大人這是何意。”

季朝雙眼微瞇,“前日剛發命案,你今日便重招了小二正常營業?”

林嬌抽抽鼻子,狐疑的圍著餘寡婦轉了圈,忽的猛地往前一撲,發了瘋似的撕扯著餘寡婦的衣角。

餘寡婦大驚,連忙伸手想要將林嬌打開來去,被林嬌身子一閃躲開來去。

只見那餘寡婦衣襟被扯的淩亂,露出了裏面沾血的衣服。

林嬌閑散的坐在一旁,舔了舔自己的白手套。唔,血腥味更濃了。

季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還不肯交代嗎?”

餘寡婦眼神有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季朝,此事不是你該管的,你若知趣,便全做沒發生,讓巴信那案子過了去。”

季朝冷笑一聲,“餘氏涉嫌殺人,緝拿至獄中審問。店中小二全部暫押。黎正,你帶人將這品茗樓搜一搜,一處地也不要放過。”

回了錦衣衛,季朝在書房將林嬌的小肚兜給解了去,想為她換下傷藥來。

林嬌露出肚皮來,仰著頭一動不動的放空自己。

忽的聽到門外幾聲動靜,季朝蹙了眉,將林嬌肚皮上最後一點草藥清了去,走到門口開門一瞧。

林嬌也好奇的從書案上探頭向外看去。

只見一只黑貓嘴裏叼著條無毒的小蛇,那小蛇還在掙紮著,尾巴胡亂蜷動著,企圖逃脫了黑貓的尖牙。

阿大將小蛇往地下一放,爪子露出鋒利的指甲來,一下拍在小蛇七寸下方,又猛地張嘴一咬,任小蛇如何劇烈掙紮,都不肯放了開去,沒一會兒,那蛇便沒了動靜。

林嬌驚的從案上躥下來,藏在季朝腿後探頭看著。

季朝低頭看了一眼,她立著身子,兩只前爪攀著他的小腿,圓溜溜的眼睛探出來緊緊盯著黑貓。

季朝又看向阿大。

阿大也早便得知了季朝在看著,半點也不慌忙,淡定的將小蛇叼到季朝面前,正正經經的蹲坐著,挺直了胸膛,皮毛黑亮,反射著光芒,瞧著也是精心用舌頭整理過的,又甩甩有力的尾巴,仰頭朝季朝喵嗚一聲。

林嬌聽了尖爪都露了出來,陷入季朝的衣服裏。

這季朝聽不懂阿大所言,可她能聽懂啊!林嬌驚訝的小嘴微張,這阿大竟是在說,“我給你吃食,你讓小橘跟我走!”

季朝感受到了林嬌驟然伸出的尖利爪子,低頭看看那只幾寸長的死蛇。搖搖頭淡聲道:“不換。”

林嬌更驚了,季朝能聽懂?

季朝蹲下身子來,平靜的與阿大直視著,“死老鼠,死魚,也是你叼來的?就想用這些換我家小橘?”

阿大也不知聽沒聽懂,只仰頭喵喵著,“小橘適合外面的世界,她現在還小,等她再大些,我就教她捕食。”

林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不不,她還是喜歡被餵養些人吃的東西!

“小橘不喜歡吃這些,她雖然是只貓,只過的跟個人似的,你要想來提親,便帶些她喜歡的。”季朝伸手摸摸林嬌的小腦袋,對阿大道:“你走吧。”

林嬌心下頂頂季朝的手心表示不滿,這要是阿大帶了合適的禮品來,他還真將她嫁了不成?

但林嬌也不忍就如此傷了阿大的心,她往前走了兩步,猶疑的對阿大道:“先前的死老鼠,死鳥,死魚,都是你帶來的?”

阿大應下,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是些小意思,你若是跟我走,我還可以給你捉田鼠玩。或者你喜歡小老鼠仔,渾身通紅的那種?”

林嬌聽的頭皮發麻,立起身子來擡爪阻下他的話,正準備說些委婉不傷貓的話。

忽的阿大瞳孔放大,驚的往後一跳,直直的盯著林嬌因為起身而露出的肚皮。

林嬌後知後覺的低頭一看。

她的肚皮如今不僅光禿禿的,且還有些褐綠色的藥汁沾染上,又因為蹲坐著身子,肚皮上還折起個褶子來。

林嬌大窘,遲疑的擡頭看向阿大,就見阿大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你若實在喜歡這裏,我便也不強求了!”

說罷,騰的一下躥了出去,躍上墻頭,逃也似的離了去。

季朝瞧見這一變故,心裏也是疑惑,又見林嬌背對著他安靜的立著,微蹙了眉伸手碰碰林嬌的小耳朵。

就見林嬌小耳朵微動,兩只小爪交叉捂著肚皮,委屈巴巴的回過頭來,小耳朵耷拉下來,眼睛裏也濕漉漉的,裏面似乎滿含著的,是控訴?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小劇場:

阿大:老鼠、鳥、魚、蛇。貓界提親四大件!驕傲!

季朝:就這?

林嬌:我這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愛情?

季朝:還好我剃了毛,欣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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