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年比對

關燈
大抵是黎正不知道從哪得知的貓會為地位低的舔毛,林嬌有些一言難盡的看看黎正,

黎正伸出兩只手來捧住林嬌圓圓的腦袋,小幅度的晃動著,哀怨道:“小橘呀!我對你不好嗎?你連舔我一下都不肯嗎?”

這幅度對於黎正來說是小的,對於林嬌來說卻是天搖地轉。

林嬌忍無可忍,張嘴就是一口,趁黎正吃痛松開了些,忙從他手中躍出。

林嬌坐在石桌邊上,舔舔自己的白手套,歪歪頭看向黎正。

黎正趴到在石桌上,側頭枕在自己胳膊上,嘆息一口氣,伸出手來一下一下摸著林嬌。

林嬌將爪子放下,學著黎正的樣子將小腦袋放在前爪上枕著。

好奇的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黎正如此,定不僅僅因為她。

黎正又嘆了口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大哥昨日歸家了。”

“我娘不說,心裏定是又在念叨我的不爭氣。”

“大哥的確很優秀。”

“大哥以前其實與我挺親近的。”

“我其實還是有些嫉妒的。”

林嬌默了默,十分理解黎正的心情。

躲開黎正虛放在她腦袋上的手,林嬌湊到黎正跟前。

軟軟的粉嫩的小肉墊啪嘰一下拍在黎正額頭上,又奶奶的喵嗚的一聲,“小阿正,你也有自己優點的!”

黎正笑笑,用額頭抵抵她的小肉爪,話頭忽的一轉,可憐兮兮道:“所以,小橘你還是不肯認可我嗎?”

說著,又將屈起手指湊到林嬌嘴邊,期待的看著她。

林嬌嫌棄的拿小爪子推開,從石桌上一躍而下。

天亮了,她得睡會去。

“監視巴府的人稱,巴信是收到封信後出的巴府。那封信被巴信帶去品茗樓,只是我們並未在巴信身上和品茗樓裏找到那封信,卑職猜測許是被兇手給帶走了。”

季朝垂眸看著案上的卷宗,朝潘年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潘年繼續道:“品茗樓的小二稱,巴信是獨自一人去的,那包廂先前也未見有人,只是的的確確在巴信進去後便房門緊閉,不叫小二接近。”

潘年說罷看向仵作,仵作接口道:“那巴信致命傷在脖頸處,身上共有九處骨折,額上被刻下“十一”二字。應是樓上被人劃了脖子後,在額上刻了字,又從樓上推下的。”

季朝翻過一頁卷宗,沈吟片刻,道:“潘年去巴府查查送信之人,黎正隨我先去瞧瞧巴信,再去品茗樓。”

頓了頓,季朝又道:“黎正先下去準備著,去殮房等著,我一會便過去。”

兩人稱是,拱手退下。

書房門被關上,季朝身子往後靠了靠,露出蜷縮在他膝頭,睡的正香的林嬌。

感受到什麽,林嬌微動,右爪支出來,圓圓的腦袋往外偏了偏,微微仰起點頭來,露出粉嫩的小嘴巴,依舊睡的香甜。

季朝眼裏含了笑,伸出修長的手指來戳進林嬌的懷裏。

林嬌耳朵一動,先是蜷縮的更緊些,將季朝手指緊緊抱在懷裏,緊接著又全身舒展開,翻了下身子,四腳朝天,露出柔軟的肚子,腦袋斷了似的在季朝膝頭耷拉下去。

季朝唇角勾起,五指在林嬌肚子上輕抓著,陷入溫熱的茸毛中,柔軟的觸感從指尖直直的傳到心裏。

林嬌歪了歪頭,終於醒了過來,撐著往下動了動,叫腦袋不至於懸空。

將身子翻了翻,斜躺在季朝膝上,身體舒展,瞇著眼舒舒服服的打了個大哈欠。

正要閉合的嘴裏忽的被塞入根手指,林嬌閑適的看一眼季朝,毫不客氣的抱著咬了口。

又猛的從他膝頭躍起,跑的遠遠的,竄上個高高的書架,生怕他報覆回來。

季朝失笑,合上卷宗,走到書架旁,伸出手來對林嬌道,“小橘,下來,帶你去破案。”

林嬌歪頭思索了下,甩甩尾巴往旁邊挪了挪,直接跳到了季朝肩頭上。

季朝笑笑,收回了手,帶著林嬌去了殮房。

殮房裏,黎正已經在與仵作閑聊著,見季朝進來,先叫了聲大人,又笑嘻嘻的沖林嬌道:“小橘也來幫著破案嗎。”

林嬌揣著手手,一本正經的朝他喵嗚一聲,她還真就是來幫著破案的。

季朝擡起手來摸摸林嬌腦袋,朝仵作一頷首。

仵作恭敬的點了下頭,領著兩人去了巴信處,將巴信身上的白布掀開。

屍體面部肌肉僵著,但好歹是閉上眼,林嬌縮縮身子,被季朝安撫一摸,心下穩了穩,方才探出頭去。

大多方面仵作已經檢查過了,季朝也已經聽仵作匯報過了,如今不過是來仔細瞧瞧他額上的字,看看是否與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是同一兇手。

林嬌仔細瞧著,那字是繁體,筆畫有許多,林嬌不由得咂舌,還是簡體好啊,好歹筆畫少些,能減些痛苦。

季朝從懷裏拿出張紙來,上面拓著十年前兇手刻下的一到十。

黎正好奇的“咦”了聲,似是不明白季朝如何得來,但他看了眼季朝神色,終是沒問什麽,只想著大人畢竟是大人,總歸有自己的法子。

這樣想著,他臉上甚至帶出幾分敬佩來。

林嬌猜出幾分他的想法,心裏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季朝面不改色,將拓紙放在屍體額頭旁,兩廂對比著。

額頭上的字為十一,而十年前兇手在第一具與第十具屍體上各刻下了十字與一字,倒也容易對比。

只見兩處的字幾乎一模一樣,瞧著便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黎正看了看,了然道:“果然是一人所做,看來這兇手正是十年前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黎正摩拳擦掌,一腔熱血,“十年前未叫東廠將他逮捕了去,十年後且瞧著咱錦衣衛如何將他緝拿。”

林嬌看了他一眼,又探出身子,偏頭看看沈思的季朝。

季朝擡眼朝仵作問道:“王仵作,你可能判斷出這額頭傷口是在巴信斷氣前刻上的,還是在斷氣後刻上。”

“這——”仵作猶疑了下,上前仔細辨別了下,拱手道,“卑職無能,這傷口的傷只能判出個大概時間,這脖子上的傷與額頭上的傷,發生時間較為接近,卑職無法推斷出。”

季朝微微蹙眉,重新看向屍體額頭上。

黎正好奇道:“大人,您可是瞧出什麽了?”

季朝蹙眉道:“尋常人寫出字來,哪怕是同一個字也會稍有不同,何況是隔了十年,這幾個字卻是幾乎一模一樣。”

“況且,十年前的案子皆是拋屍案,刻字是在拋屍地,兇手臨走時刻下。”

黎正恍然,仔細瞧瞧那幾個字,又接著笑嘻嘻道:“細微處還是有些不同的,大人也說是尋常人,可這連環殺人兇手怎的能用尋常人來看。”

那字乍一看,確實是幾乎一樣的,只在筆劃的細枝末節處有些許不同。

林嬌乍一聽他分析,覺得他這話說的十分牽強,又仔細想了想,竟覺得黎正說的有幾分道理,在現代小說中,變態殺人的總歸有幾個特點,有幾個強迫癥的。興許這連環殺人的兇手就有這種特質?

林嬌甩甩腦袋,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個死循環裏。

季朝瞥了眼黎正,只道了句:“興許,且先再去品茗樓瞧瞧。”

說著將白布重新蓋了上,朝仵作一頷首,便退了出去。

快到品茗樓時,季朝似是突然想起,朝黎正問道:“你兄長歸家了?”

黎正笑嘻嘻的點點頭,“昨日剛回,大人如何知曉的,可是碰上了?”

季朝一頷首,“昨日他也在品茗樓。”

黎正一挑眉,訕笑道:“是嗎,大哥倒是還未與我說過。”

季朝應了聲,便也沒再說些什麽。

到了品茗樓門口,林嬌直起身子來,從季朝身上溜下來,一邊好奇的四處張望著,一邊往裏面走去。昨日此處剛發生了命案,怎的今日就有了客人。

林嬌小跑著,率先踏入了品茗樓,還回過頭去呼喚著季朝黎正。

就見黎正忽的臉色一變,開口呵斥道:“住手!”

林嬌有些迷茫的回過頭去,腹部忽的被重重一擊,身子直直的飛出一段距離去。

林嬌吃痛,頗為淒慘的叫喚一聲,身子下意識在空中翻轉一下,等四腳著了地,便迅速的躥回到季朝懷裏。

腹部本就是貓兒最脆弱的地方,那人腳下又使了力,林嬌此時疼痛不已,嗚嗚的叫喚著,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撐著腦袋去舔舐受傷的腹部。

季朝擰眉,緊抿著唇,小心的推開林嬌的頭,去查看她的腹部,腹部表面看不出什麽,只內裏怕是受了傷。

季朝安撫的摸摸林嬌,擡起頭來看向那踢貓之人,神色冰冷,叫那人瞬間嚇得不敢動彈。

一聲有著些許微弱的男聲在那人身後響起,竟是黎正的大哥,黎邵。

黎邵臉色有些蒼白,但顯然並非是像那小侍一樣被季朝嚇的。

他眼神微動,似是在竭力控制著什麽,沖季朝一拱手,“不知這小貓竟是指揮使大人的,還請大人恕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