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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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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麽一說,真要他們吃人肉有幾個能吃得下去?

最主要的是雲萬昇的皮肉都已經流膿,他們如何能下得去嘴啊。

嘴角向一側勾起,季洵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便起身步下臺階,步伐輕快從容,來到雲萬昇身邊的時候對暗衛吩咐道:“把他的衣裳解了。”

暗衛領命,俯身用力一撕便將衣衫撕裂扔到地上,季洵目光掃向雲萬昇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後背。

看著向外翻著的傷口在流膿,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生蛆,不但沒覺得反胃還覺得痛快,心中默道:“父皇、母後,您們在天有靈可看到這個畜生的下場?兒臣會讓他活下去,讓他永遠生不如死的茍延殘喘著,這樣的禽獸連到下面去給你們請罪的資格都沒有。”

整理好思緒,季洵接過暗衛遞過來的匕首,一下刺入雲萬昇的後心處,不過匕首刺入的並不深,可雲萬昇還是忍不住一陣痙攣,他的皮肉碰觸一下都會疼,何況季洵在割他的皮肉。

提前準備好的匕首是有幾處豁牙的,正所謂鈍刀子割肉,季洵就是要雲萬昇體驗這種痛苦。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28章 第一個下刀

不緊不慢的割著雲萬昇後心上的皮肉,季洵很快便割下來一塊比小孩巴掌大的肉塊,而雲萬昇的後背則是淌著鮮血,可暗衛點了他的穴道,想要閃躲也是不可能的,連罵兩句過過嘴癮都做不到。

將匕首扔給暗衛,季洵雙指夾著那塊鮮血淋漓的皮肉在原地晃了晃,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這才步回臺階的金椅之上落座。

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將皮肉放入口中,好似在品嘗珍饈一般,季洵咬了數十下才咽下去,又喝了一杯酒沖去口中的血腥味,接過內侍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著嘴角和手指上的血跡。

“唔!”有人受不住的彎腰吐了起來,好像是蝴蝶效應一般,很快便有第二個第三個跟著一起大吐特吐,季洵只是冷眼看著也不說話。

直到這些親王們吐幹凈了,宮人也打掃好之後季洵才擡起頭來,暗暗慶幸今天的宴會選了露天的地方,否則他這會也非得吐出來不可。

“諸位都吐幹凈了?”季洵緩聲問道。

眾人不解季洵用意,只能硬著頭皮硬是,逼自己不去想剛才那副畫面。

“既然吐幹凈了,那便請吧。”季洵淡淡的開口。

眾人一楞,有人顫聲問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孤念及諸位忠君愛國之情懷,體恤諸位這些年被叛國狗賊的壓迫之苦,故而給各位一個得償所願的機會,剛才亦是做了一個表率,各位還需要孤再做一回示範嗎?”季洵目光淡淡一掃,見大多數人敬謝不敏的神情,忽然冷聲道:“季氏先祖乃是馬背上英雄,當年建國之初開國帝君曾被困圍谷,與其千餘將士靠食敵軍血肉為生,諸位皆是季氏子孫,難道忘了先祖遺訓嗎?”

季洵的話讓一眾藩王都跪地道不敢。

季洵的話往淺了說就是逼著他們必須去吃雲萬昇的皮肉,往深了說就是在罵他們背祖忘宗,這個理由足以讓他們被季氏皇族除名死無葬身之地,就算想要造反都沒有理由的。

待眾藩王跪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季洵的氣仿若才消退下去,冷眼睨了一圈,將眾人的神態都記在心裏,這才開口道:“既然大家都沒忘記自己是季氏子孫,那麽便開始吧。”

藩王們都不願意上前去,也沒人去打頭陣,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儆猴的雞,大臣們則是慶幸自己不是王侯,至少他們真的吃不下那血肉。

季洵無聲嗤笑,仿若才想起來似的道:“哦對了,下刀的時候千萬不要下手太狠,這個判臣的血肉並不好吃,也別把他給弄死了,孤要讓他終其一生做階下之囚求死不能!”在藩王們領命之後,季洵修長的手指晃動一下,指著秦南王道:“就從秦南王這一側開始吧,大家都是同宗,不要爭搶。”

季洵這句玩笑話險些讓人給跪了,這種事大家只會推讓,哪裏會去爭搶?

秦南王領旨謝恩朝雲萬昇走過去,接過暗衛手中的匕首便在雲萬昇身上劃開個口子,只是匕首太鈍想要一下將肉割下來並不可能,每隨著皮肉被割下來,秦南王的眉頭便皺一下,心裏不清楚季洵為何會讓他第一個下刀,莫非是想拿他開刀不成?

不僅秦南王這般想,便是下面坐著的藩王也在細思季洵是否別有用意。

可季洵卻神色平常的對要吃肉的秦南王笑道:“秦南王莫要著急,等會大家一起吃才更有意義。”

秦南王拱手捧著一片腐肉後退,藩王們一個個的走上前去,忍著惡心去割肉,許多人中途忍不住又是吐了一回,不過眾人再如何的磨蹭,也終究是人手一塊肉。

至於已經昏厥的雲萬昇,根本沒人關心他的死活,唯有暗衛在他身上灑了些止血的傷藥算是處理過了。

看著眾人捧著血肉又要作嘔的樣子,季洵起身端著酒杯高高舉起道:“燕國季氏第三十六代皇孫季洵,在此以酒敬歷代先皇,此生定遵循祖訓勵治山河。”

隨即一杯濁酒灑向地面,季洵又斟了一杯酒對藩王們道:“諸位宗親,今日孤所為並非逼迫各位,而是想借此給後世之人一個警醒,叛國賊子必要血肉償還!”

“叛國賊子血肉償還,叛國賊子血肉償還!”不管藩王們內心如何想,這會只能配合季洵喊話,恨不能季洵能忘記讓他們吃腐肉的事。

然而事實總是事與願違,季洵隨後便下令共食叛賊血肉,季氏皇族若遇不臣賊子,便以今日之事為借鑒。

就在隔壁的院落中,蘇眠月以後宮之主的身份招待一眾誥命夫人及大家閨秀。

若論在燕國的身份,蘇眠月便是一個白身,連見這些人的資格都沒有,可今日蘇眠月卻是高做在主位之畔,身旁則是放置著一張空的鳳椅,心安理得的享受了眾人的叩拜。

哪怕這些人拜的只是那張鳳椅,可全場唯一一個不用跪的女子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席間蘇眠月的話很少,其他人也只能沈默以對,這場宴會倒是沈悶之極。

期間有幾個性子急的小姐差點沖蘇眠月喊話,都被他們的家人給按了回去,在不弄清楚蘇眠月在這裏的原因之前,她們決不能先出手,否則便是犯錯了。

“袁夫人,怎不見令千金來赴宴?”蘇眠月淺笑看向坐在左手邊首位的左相夫人問道。

袁夫人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目光陰冷的看向蘇眠月,只是聲音還是那般的和煦道:“小女病了,這會正在靜養中。”

“袁小姐病了嗎?幾日前我還受袁小姐之邀去正陽樓飲酒作樂呢,那時袁小姐的氣色看著還不錯,只可惜我酒量不佳連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蘇眠月依舊掛著完美的淺笑,說話的聲音也多了幾分溫婉。

袁夫人面色一僵,恨不能不顧身份的沖上去撕了蘇眠月,卻只能磨牙道:“小女正是那日回家後受了風寒,將養幾日便好了。”

“如此甚好,等閑暇了我定會給袁小姐下帖子,邀她再去正陽樓不醉不歸。”蘇眠月說完也不管袁夫人是什麽臉色,語笑嫣然的看向第二排落座的那些閨秀們道:“還有郝小姐、鄭小姐、秦小姐,以及……”

蘇眠月將那日參加酒宴的千金一一點了出來。

只見這些閨秀們要麽坐立難安,要麽就是一臉憤恨的瞪著蘇眠月。

在袁紫荊出事之後,所有人都在努力抹去那天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可蘇眠月現在卻是當眾把她們都給賣出來了,一些即將要定親的千金,估計也和金玉良緣無緣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29章 三國帝王都喜歡的女人

對於自己這番話所帶來的效果蘇眠月僅是抿唇淺笑,有膽子害她就該準備好承擔後果。

視線落在唯一不驚慌的秦夢秀身上,蘇眠月朝她微微點頭,見秦夢秀故作慌張的垂首,蘇眠月回以一抹嗤笑。

再有心機又能如何?搭上季允就是自尋死路,還是連帶著九族一起去赴死!

蘇眠月這一次開口幾乎得罪了左相那邊所有人,身為右相夫人自是要多思量幾分,只是一時半刻也吃不準這是蘇眠月私下記恨才做的事,還是季洵授意,便只能閉口不言。

不過魏夫人不開口卻示意右相一派的官員女眷出聲,這種時候不論真相是什麽,都不能錯過讓左相家出醜的機會。

“姑娘怕是邀約不成了。”坐在魏夫人身邊的官夫人笑著開口道。

“哦?”蘇眠月挑了一下眉問道:“嚴夫人這是何意?莫非袁小姐不待見我,所以不會赴約?”

見蘇眠月一臉純真的看著自己,嚴夫人險些被口水嗆到,是誰告訴她上首這位是江湖之人不長腦子的?

就這副表情,若不是真的白癡就是演戲高手,連她這個自認為見識廣的當家主母也自愧不如。

不過嚴夫人可不認為季洵會喜歡一個傻白甜,再說能讓三國帝王都喜歡的女人,必定不是凡物。

這麽一想嚴夫人便把腰板坐的更直了,上面這位即便不能是國母也必然是寵妃,現在又只能和右相一派拉近關系,她必須要謹慎代之。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嚴夫人一句妾身讓許多人的視線都投註到她這裏,這無疑是自降身份表明蘇眠月是主子了。

可嚴夫人依舊我行我素的道:“正陽樓於幾日前忽然起火,如今只剩下一堆灰燼,姑娘想請客自是不能去正陽樓了。”

“原來是這樣啊。”蘇眠月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袁夫人一眼,差點把袁夫人氣的吐血,要出言相懟的時候,便聽蘇眠月望著秦夢秀問道:“秦小姐的父親是大理寺卿,可聽說過正陽樓的案子是否破了?”

“蘇姑娘,正陽樓的事情乃是朝廷的案件,小女身無官職又怎可與父親談論此事?”秦夢秀沈穩的回答,卻暗諷蘇眠月不懂規矩。

蘇眠月也不氣惱,只是嘆息道:“如今的世道真是讓人心驚膽戰,京都第一樓說燒沒就燒沒了,也不知道是他們的房子太容易起火,還是那縱火的兇犯太有本事了,連生活在燕京裏都這般的讓人不安,可見那些吃著公糧的都不盡心,太子殿下定是要頭疼了。”

蘇眠月的話讓秦夢秀皺皺眉頭,鄭多喜則是臉都白了,剛想開口說話袖子便被秦夢秀拽住,只能閉口不言。

不僅僅是這兩位小姐,她們的母親也同樣是有苦難言。

九門提督負責京畿的安全,大理寺卿管轄京都大小案件,可京都裏面有多少人是她們家男人能得罪的起的?

有時候就算在現場看到也只能當做不知情。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袁夫人望過去,見袁夫人臉色鐵青心裏又是一陣黯然,她們可是比誰都清楚正陽樓出事和左相府脫不開幹系,可她們的夫君能真的去緝拿真兇嗎?

這廂右相夫人她們可就高興了,巴不得左相那邊的人出事,這樣才有機會安排右相的人接替這兩個官位。

不過大家都很識相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隔壁的宮殿裏傳出了雲萬昇的慘叫聲,不少膽子小的婦人和千金都嚇得身子一哆嗦,她們可不想進宮參加宴會結果連出宮的命都沒有。

飲了一杯酒之後,聽隔壁院子沒有聲響了,蘇眠月這才道:“諸位不必驚慌,太子殿下這會應該在處置叛國之賊,大家只當做沒聽到便是。”

“那……那是要殺人嗎?”有膽小的人問道。

蘇眠月聞聲望過去,不大清楚這個少女的父親是誰,看她做的位置也是比較偏僻,回以淡笑道:“不會的,太子殿下不會在今日殺人的,最多就是食其血肉罷了,燕國開國帝君的子孫要報仇,絕不會給了仇人痛快的,更何況是雲萬昇那樣罪孽深重的罪臣。”

蘇眠月溫柔的話語並不能安撫少女,反而讓她嚇得渾身顫抖,食人血肉那是比殺人還要恐怖的事情好嗎?

此刻是真的沒人再有心思聊天了,只要一想到千刀萬剮的場面這些貴婦和貴女便想吐,更何況還有吃人血肉的場面。

不知誰先開的頭,宴會大廳裏嘔吐聲不斷,蘇眠月摸摸鼻子吩咐宮人去準備清茶過來,一會好給這些人漱口。

擡頭望向夜空很是無奈的暗道:阿彧,你那邊還沒吐完,我這邊又開始了,還讓不讓人填飽肚子了。

一墻之隔的季洵自是聽不到蘇眠月心中的抱怨之聲,在眾人食過血肉之後,季洵便命歌舞上場,只是這會又有幾人能有膽子喝酒欣賞歌舞呢?

宴會在眾人不安的思緒中又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出宮的時候沒人相互說一句話,可到了宮門口卻是一個接一個的哇哇大吐起來,更夾雜著不少少女的啜泣聲,可見這次的宮宴在她們心裏留下多大的陰影。

回到內寢的季洵和蘇眠月聽完暗衛的稟報後相視一笑,蘇眠月看著季洵問道:“生牛肉的味道如何?”

“比生的野豬肉味道好,至少嚼的爛。”季洵砸吧著嘴,總覺得自己滿嘴的血腥味,便又端起茶杯漱漱口。

“你吃過生野豬肉?”蘇眠月皺眉,野豬肉被就土腥味重,生吃簡直就是要人命嘛。

“嗯。”季洵點頭道:“被追殺的時候躲進深山裏,為了不讓人發現行蹤,只能靠野果子和野獸充饑,只要是能吃的東西都生吃過,習慣了便也不覺得有多難吃,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季洵說的是被雲萬昇追殺的事情,雖然那時候他們還不認識,可一想到養尊處優的季洵在幾歲的時候便經歷了父母慘死國破家亡的變故,還要從此亡命天涯,蘇眠月的心就會痛。

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季洵,就算如今大仇得報卻也無法挽回親人的性命。

更何況當初弒殺帝後的人是季洵的親姐姐,不論報仇與否季洵的心都會痛苦吧。

“阿彧,有我在。”覆蓋住季洵的手背,凝望著季洵的雙目,蘇眠月輕柔的開口道:“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0章 一飯之恩當以身相許

四目相對,蘇眠月的話像是羽毛一般輕輕的在季洵的心頭拂過,讓那顆原本正沈浸在寒冰中的心臟再度用力跳躍起來。

回握著蘇眠月的手,季洵眼中的傷痛逐漸淡去,回應道:“好,此生我們彼此相依生死不棄。”

幸福便是如此的簡單,相愛的人執手相視,世間的一切苦惱都會隨風消逝。

兩人沒再言語,卻也不會因此而覺得尷尬,將蘇眠月擁入懷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季洵緩緩合上眼眸。

這段時間真的很累,不僅僅是藩王之事,還有朝中那些不能被季洵徹底掌握的亂臣。

但最讓季洵疲憊的卻是在報仇之後忽然覺得一直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不再那般強烈,這麽多年的隱忍瞬間得到解脫,他也想好好的歇一歇,可天下之大除了蘇眠月這裏,季洵真的不知道能在何處放松自我。

和君不悔的關系再好,但每次見面都有說不完的公事,且君不悔的仇恨尚未解決。

一炷香後宮人送來了季洵早就吩咐人準備好的宵夜,按照蘇眠月的習慣,宵夜必須要吃清淡的才能保持完美的身材,所以季洵只要了一些清粥小菜,在宮裏還真的不常見。

“這粥真香。”用銀針試了一下,確定沒問題之後蘇眠月便先盛了一碗給季洵,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還沒等坐下就先喝了一口,隨即一臉滿足的舔著唇角上殘留的米粥。

見蘇眠月貓兒一般慵懶的神態,季洵眼底充滿笑意,揮手讓伺候的人下去,不願讓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吃些小菜,都是清淡的不怕長胖。”季洵給蘇眠月布菜,甘願伺候一個女人。

“我才不是怕胖呢。”瞪了季洵一眼,蘇眠月吃了一口脆生生的涼拌藕片道:“太晚了吃飯會積食,給內臟造成負擔,長期這樣會讓人的身體出現問題,姐現在活的這麽好,就算不能長命百歲至少也要活到兩鬢斑白,否則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給的二次生命?”

“二次生命?”季洵不解的看著蘇眠月。

知道自己說漏嘴了,蘇眠月呵呵一笑解釋道:“從離開天瀾國皇宮之後,我便是全新的蘇眠月,這樣難道不算是二次生命嗎?”

季洵聞言點點頭,蘇眠月這麽說也沒毛病。

只是他隱隱覺得蘇眠月又是瞞著他,可只要蘇眠月對他的心是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季洵相信,若是有需要,蘇眠月必定會對他吐露實情的。

兩人不再說話,大概是都餓狠了,蘇眠月自己就吃了兩碗半的清粥,季洵則是多吃了兩個小饅頭。

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蘇眠月看著季洵笑道:“陪我去月下散步吧,剛才沒控制住。”

“怕你男人養不起你?”季洵笑著起身牽著蘇眠月的手向外走去,對於遇到不愛吃的食物便吃貓食的蘇眠月,季洵也是無可奈何,只在蘇眠月耳畔低語道:“其實女人胖一點更好看,老話不是說圓潤的女人更旺夫嗎?”

“那你去找旺夫的女人好了,我就是喜歡做排骨架子,就喜歡做蜘蛛精。”蘇眠月哼了一聲,假意要抽回手來,可被季洵緊緊的握著,抽了幾次也沒抽出來的蘇眠月便自動放棄了,萬一季洵真的放手她就尷尬了。

在院中踱步,兩人十指緊扣慢悠悠的走著,偶爾會擡頭眺望夜幕下的繁星,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阿彧,今天宴會的時候,可是有不少少女想要做你的女人呢,雖然她們說的聲音很小,可我還是聽到了。”蘇眠月忽然提起宴會的事情,卻只說著戀愛中的女人應該說的話。

今晚就讓他們暫時忘記國仇家恨,只做一對恩愛的情侶好了。

“我沒聽到就成了,她們不是想要做我季洵的女人,而是想要陪王伴駕光耀門楣。”季洵冷哼一聲,看著蘇眠月道:“這世間只有一個蘇眠月,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不嫌我臟願意和我說話,還請我吃飯,所以從那時候起便註定了我季洵是蘇眠月的男人,正所謂一飯之恩當以身相許。”

依偎在季洵的肩頭上,蘇眠月仰首問道:“照你這麽說,若是請你吃飯的人是別人,那你就會娶別人了?”

“她們又不是蘇眠月。”季洵理所應當的答道。

“阿彧,你喜歡的是蘇眠月還是我?”蘇眠月忽然停下腳步,拉著季洵的手纏著他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季洵聞言一楞,看著蘇眠月較真的表情強忍著笑意答道:“蘇眠月就是你,你就是蘇眠月啊。”

“阿彧,如果我不是蘇眠月呢?如果蘇眠月不是我呢?那你要怎麽辦?你喜歡的會是誰?”蘇眠月固執的問著,明知道這輩子她都只能是蘇眠月,卻還是希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畢竟蘇眠月沒有前主的記憶,她最怕的便是季洵和前主相識,而季洵心裏愛著的女人是前主並非是她。

見蘇眠月無比認真的看著自己,季洵好似隱約明白些什麽,可思緒翻的太快讓他來不及抓住,只能握著蘇眠月的手嘆道:“阿月,我或許感恩於那一飯之恩,可愛上你是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不管你是蘇眠月也好張眠月也好,我都會喜歡你。反之,蘇眠月與我何幹?”

被季洵說的有些頭大,但蘇眠月還是明白他的意思。

季洵愛著的是她並非原主,這個答案讓蘇眠月內心歡喜不已。

或許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這樣,喜歡較真又患得患失,遇到季洵的事蘇眠月的理智便會自動調整為睡眠模式。

踮起腳尖吻向季洵的唇,蘇眠月以自己的方式表達她的喜悅之情。

只是這次季洵沒有給蘇眠月離開的機會,緊緊的托住她的後腦回應了這個本該清淺的吻。

月色之下,兩人的身影亦如本尊那般纏綿,隱身在暗處的暗衛都自覺的向後退去,並不允許任何宮人朝這邊靠近。

不知吻了多久,當彼此凝望之際雙唇皆是紅腫一片,蘇眠月噗的笑出聲來,指尖點著季洵的胸口道:“阿彧,你這裏只有我。”

“謝謝你願意住進來。”握住蘇眠月的手按在胸口上,季洵輕聲回應。

柔情繾綣,不需要再用言語來表達對彼此的喜愛,此刻的彼此相擁無疑是讓他們覺得最幸福的事情,天地萬物亦成永恒。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1章 老狐貍

自從宮宴之後季洵便未曾召見過任何藩王,亦沒有任何旨意傳出,連何時登基的消息也不曾有半點傳聞,讓一直住在驛館的藩王們有些惶恐。

雖說在雲萬昇當政期間,起兵自立朝廷的事是不少藩王都動過的心思,可現在的執政者是季洵,不但血脈是最純正的皇室嫡系子孫,更是先帝下旨立下的太子,亦有玉璽在手,這些藩王們要是起兵只會落下造反的罵名,很難一方響應八方支援。

但最讓藩王們心中不安的是他們滯留京中太久,只怕子嗣與親信會按照約定好的帶兵來營救,而他們相信兵馬動身便會被季洵知曉,那樣就真的是沒有退路了。

而藩王之中秦南王是最穩若泰山的,每日有大半的時間伏案練字作畫。

“王爺,大公子有消息傳來。”親衛站在書房門口小聲稟報。

秦南王眉頭一皺,看著因筆尖一頓而不成形的字帖,將狼毫扔到桌案上,眼中有怒氣閃現但很快便被秦南王壓制下去,慢悠悠的坐下呷了一口茶水方才出聲道:“送進來。”

親衛低垂著頭雙手舉過頭頂,將一個細小的竹筒送到秦南王面前,待秦南王伸手取走之後立即躬身後退,半點也不敢耽擱。

看完季允送來的消息,秦南王眉頭一皺,立即取出火折子點燃蠟燭,將紙條點燃後扔到腳邊的銅盆裏,待紙條燃成灰燼後才起身走出書房,吩咐道:“備馬車,本王要出去走走。”

秦南王聲音雖柔和,可親信都明白這位主兒是不會沒事在這個時候出門閑逛的,忙領命去準備出門事宜,在暗中堅守的暗衛立即發出信號讓外圍的暗衛準備跟蹤。

此刻蘇眠月正在右相魏府的花園中品酒,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吟詩作對的讓她感覺到無聊至極,但季洵現在需要拉攏一派勢力,故而右相是最好的選擇,從袁紫荊設計蘇眠月那一日開始便註定左相一派的結局。

“蘇姑娘好酒量,不介意寶娟叨擾片刻吧?”魏寶娟雖是問句,人卻已經坐在蘇眠月對面,壓低聲音道:“其實我也不喜歡詩詞歌賦這些東西,年覆一年的就這點玩樂真是無趣之極,若是可以我寧願自己出身將門,看那些帶著佩劍在京都裏策馬的小姐妹別提有多羨慕了。”

蘇眠月淺笑並不做回應,既然魏寶娟來找她必定是有話要說,而魏寶娟不是那種心思極深的女子,必定是藏不住話的。

餘光掃了蘇眠月一眼,魏寶娟揉了一下手中的錦帕轉身看向蘇眠月道:“蘇姑娘想必也是爽快之人,寶娟也不想做扭捏之事,只想問蘇姑娘一句,當真不想為正陽樓一事報仇了?便是我這個外人聽了消息都忍不住要氣惱幾日。”

依舊掛著淺笑,蘇眠月慵懶的道:“正陽樓又不是我開的,我報的哪門子仇?”

“這裏又沒有外人,蘇姑娘也不必與我繞彎子,袁紫荊設計陷害蘇姑娘的事京官家中誰人不知,蘇姑娘就打算這麽算了?”魏寶娟問的更直白一些,不給蘇眠月打馬虎的機會。

低嘆一聲,蘇眠月從一眾美人兒身上收回視線,將酒盅放下認真的打量魏寶娟一會,看的魏寶娟不自在的很,以為是她的儀容出現了問題。

“寶娟小姐,今日的宴會是你與你的姐妹們的意思,還是令尊的意思?我這人耐心有限,最不喜歡的便是打太極。”蘇眠月跳躍性的問道。

魏寶娟一楞,隨即眼神有些閃爍的道:“燕國雖然民風開放,但我父親也不好私下見蘇姑娘的,自然是我邀約蘇姑娘來賞花的。”

“當真?”蘇眠月挑眉問道。

“寶娟有騙蘇姑娘的理由嗎?”魏寶娟秀氣的眉頭一挑,嬰兒肥的臉上有著幾分少女的嬌嗔,只可惜蘇眠月並非男子,所以不打算買賬。

彈了一下腰帶,蘇眠月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這花已經賞過了,告辭。”

見蘇眠月拱手後便真的提步離開,魏寶娟急的一跺腳,忙快走兩步追上去道:“蘇姑娘請留步,可否移步說話?”

“寶娟小姐請帶路吧。”蘇眠月也不做為難,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朝蘇眠月哼了一聲,魏寶娟極為不喜歡這種被反牽制的感覺,快步走在前頭帶著蘇眠月從花園的一個角門離去。

而那些還在賞花的閨秀們仿若沒有看到她們二人離去一般,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來,更沒有去議論她們去了哪裏。

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魏寶娟才在一處院落外停下腳步,對蘇眠月道:“蘇姑娘請,寶娟在這裏等著蘇姑娘。”

見魏寶娟走的兩頰緋紅,蘇眠月不禁感嘆古人有錢有權就是好,這麽一座宅子想要見一面都當鍛煉身體了,難怪那些大家閨秀的身材大多數都是窈窕的。

推開院門走進去,蘇眠月打量著這座清雅的小院,看上去與右相府中其他的地方都不相符,可每一件裝飾都是精心準備的,絕對比那些華麗炫目的擺件要貴重的多。

蘇眠月直接朝最中央的屋子走去,除了這裏並未察覺到有人的氣息,而花廳的門是敞開的,蘇眠月也不擔心裏面會有不安全因素。

“蘇姑娘見諒,本官為了不引人註目,只能用這個方法請蘇姑娘過府一敘。”右相穿著便服,與朝堂上那個叱咤風雲的人物有很大的出入,花白的頭發更是顯露了他的蒼老。

蘇眠月拱手打過招呼,順著右相的手勢坐在客位之首的椅子上,還不待開口便被突然撩袍跪在她面前的右相給嚇到了。

“右相這是何意?”蘇眠月並未起身,卻用內力催動椅子向旁邊移動幾分,堪堪避過右相的這一跪。

“還請蘇姑娘救救魏府九族。”右相說著眼眶泛紅。

皺著眉頭看著右相,蘇眠月沈浸了半晌才開口問道:“右相此話何意?我不過一介平民,如何能救得了你魏家九族?”

右相嘆息道:“雲萬昇那個逆臣當政之際,本官並不知曉太子殿下尚在人世,為保季氏皇族不被亂臣賊子奪走,便應下秦南王之邀效命於他。可如今太子殿下安然歸來,秦南王卻依舊有不臣之心,本官卻苦無證據能夠證明秦南王有謀逆之心,一旦秦南王舉兵造反,只怕本官會是第一個被祭旗之人,本官一人死不足惜,可九族之內要牽連多少無辜啊?”

心中冷哼一聲,蘇眠月暗罵:老狐貍,見阿彧有心倚重你便想起來出賣秦南王了,之前怎麽不見你有所行動呢?自知是罪臣,卻口口聲聲自稱為本官,當真是知罪了呢。

摩擦著指甲,蘇眠月淡聲問道:“右相有話何不直接找太子殿下相訴?我不過是個女子,管不了朝廷的事,右相怕是求錯人了。”

有意加重了求字,蘇眠月便起身欲走,右相雖不敢去碰觸蘇眠月,但跪著擋在蘇眠月面前攔住她的去路,重重叩首苦求道:“老夫為官多年不敢說自己沒做過錯事,但老夫唯一不悔的便是心中有著季氏皇朝,蘇姑娘是太子殿下身邊最親近之人,老夫不求蘇姑娘能為老夫求情,只求太子殿下若動怒之際能夠為無辜之人留一條活路。”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2章 按我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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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之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右相,蘇眠月哼了一聲問道:“魏家九族承了右相你給的無限風光和榮華,就要承擔相應的罪責,正所謂福禍相依,右相能用什麽證明他們和秦南王沒有聯系?如何能說這些人無辜?對於謀逆之事,自古君王皆是寧錯殺一萬不放過一個,這個道理右相不是比本姑娘更清楚嗎?”

右相臉色一白,他正是知道這些才會迂回的找上蘇眠月,雖然蘇眠月目前沒有任何名分,也很難在季洵的後宮中占據高位,但右相就是相信魏家九族的生路握在蘇眠月手中,只要蘇眠月願意出手相助。

深吸一口氣,右相沈聲道:“蘇姑娘是爽快人,不如說出條件,只有本官能夠做到絕不會推辭。”

“這個嘛,讓我好好想一想。”如玉的指尖敲擊著扶手,蘇眠月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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