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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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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右相身上,見他暗暗的松了口氣,忽而笑道:“在右相看來本姑娘缺什麽?論出身本姑娘乃是名門之後,即便家族敗落可紫霧山弟子的身份依舊能在各國橫著走,論財產本姑娘敢自居是天下第一,絕對沒有一個人的身家能越得過本姑娘去。”

右相聽的臉色再度一變,有些事情他確實知道的不多,卻沒想到蘇眠月在三位帝王之間感情游歷的同時能有這般的背景,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其實右相能夠和蘇眠月談條件的砝碼,無非是助她排除眾異進入季洵的後宮,或是錢財上的收買。

蘇眠月欣賞的看了會兒右相不斷變幻的臉色,這才又道:“不過看在右相這般有誠意的份上兒,也許我們能合作也說不定,畢竟人活著欲望總是無限的,沒人不想站的更高擁有更多。”

擡手虛扶了一下,蘇眠月端起茶盞吹著杯中漂浮的茶葉,在右相起身落座後這才啜飲了一口,評價了一句茶葉太過一般的話,聽的右相臉色發黑,這是他府中最好的茶葉,是宮裏的貢品好嗎?

除了左右二相,文武百官府中有幾個能喝到這樣的茶,而且這茶葉是秦南王封地所產……

猛地擡起頭來,看著蘇眠月勾唇淺笑的模樣,右相豁然開朗道:“蘇姑娘所言極是,這判臣所進貢的茶葉也透著一股子叛逆的味道,的確算不得上品。”

“右相是明白人,本姑娘也不繞彎子,咱們開門見山的說出彼此的誠意,若能合作最好,否則本姑娘只當沒來過。”放下茶盞後,蘇眠月開口道。

“本官手中有一封秦南王的親筆書信,只是信上的內容含糊其辭,並不能作為秦南王有反心的證據。”右相開口之際有些無奈,遂又道:“不過本官知曉左相府中有一封秦南王親筆所書的密函,內容絕對是太子殿下所需要的。”

“不僅僅是左相,只怕是左相那一派官職不低的人府中都有這樣一封大事若成必將封侯拜相的密函吧?”蘇眠月說話時看了右相一眼,見右相一臉震驚的模樣也不揭穿這個還在演戲的老狐貍,只是淡聲問道:“右相可知廣濟寺?”

正在端著茶杯的手一顫,發出瓷器碰撞的清脆響聲,右相猶豫了一會後才道:“秦南王庶出長子季允一直住在寺中養病。”

“右相知道的倒是不少,可事到如今右相還不願以誠相待,這次的談話已經沒有意義,告辭。”蘇眠月說著便要起身。

“慢著。”右相忙阻止蘇眠月,語氣微快的道:“是本官安排在左相府中之人得回來的消息,廣濟寺那邊的事情本官所知並不多,秦南王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讓一個人知曉。”

“那右相知道多少廣濟寺多少事,又知道多少別人知道或不知道的事?”蘇眠月也不惱怒,只是態度平和的問話,但眼神卻是銳利的盯著右相在看。

“廣濟寺的住持是秦南王幼時的伴讀,一眾僧人皆是行伍出身,秦南王在京都至少有五個以上的暗樁聯絡點,其中包含銀號、布莊、糧鋪、鐵匠鋪和茶樓。”右相說話同時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道:“另外在各個官員府邸都有秦南王早年埋下的釘子,本官府中被察覺到的便有三個,且都是伺候主子身邊的近身之人。”

蘇眠月眉頭一皺,她是知道秦南王有反心,卻沒想到秦南王布局這麽廣又如此之深,想要一舉將秦南王的人都除掉倒是棘手。

指尖在扶手上又敲擊兩下,蘇眠月詢問道:“宮裏及禦林軍和負責京畿安全的幾營中又有多少人?”

“具體的數目本官無從得知,但九門提督無疑是秦南王的人,只是他手下的人有多少是秦南王安插進來的親信尚不可知。”右相搖頭道。

“季允。”蘇眠月忽然岔開話題,看向右相問道:“右相對季允了解多少?”

右相嘆息著搖頭道:“本官只查到季允和秦夢秀有一定的牽扯,秦家之所以一直不給秦夢秀定親,想必也是想要攀上這位,以便做皇親國戚。”

右相說這話的時候冷笑一聲,莫說秦南王能否叛逆成功,即便成了大事,季允一個一直被養在外面的庶子又能分多少功勞?有嫡子在能輪到他繼承大統嗎?

右相眼中一閃而過的冷笑蘇眠月看的清楚,不過並未去深思右相這個目光下的含義,只要右相可用便可,至於右相以後是否能在官場上混下去蘇眠月並不關心,她承諾的是右相九族不會因為秦南王一事被牽連,這樣要看右相自己是否識趣。

“右相手中的東西怕是不足以讓太子殿下既往不咎,該怎麽做相信右相心中有數,畢竟太子殿下並非是非右相不可。”蘇眠月說著便站起身道:“不過,和我合作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我平生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背叛我的人,另一種便是左右逢源,就算是皇帝犯了我的禁忌也一樣要付出代價,想必右相應有所耳聞。”

“不敢。”右相起身抱拳,這會也不以右相的身份為尊,九族性命才是首要。

“右相是識時務之人,這也是太子殿下願意給你機會的原因,否則我今日也不會出現在你府上。”走到門口之際,蘇眠月駐足道:“令千金甚是可愛,不過她的性子並不適合在宮中,右相身為文臣之首,還是早作安排以作表率為好。”

說完蘇眠月便邁步離去,臨出院子之前忽然一拂衣袖甩出一枚飛鏢射中躲在屋檐上的一名侍衛裝扮的人,不做一句解釋便走出小院。

右相看著面前的橫屍,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喝道:“來人,把這屍首給本相丟到亂葬崗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3章 虧欠良多

秦南王帶著下屬在京城裏逛了一會,便去了一家酒肆飲酒。

這家酒肆裏的酒算不得是京城裏最好的勝在酒的品種多,燕國各地的名酒都有賣,故而客源總是絡繹不絕,且這裏的客人經常有喝醉酒鬧事的,卻依舊不影響酒肆的生意。

酒肆二樓和後院都是包間,二樓是接待有錢人或是那些公子哥的,後院則是轉為達官貴人準備的,只要下人往包間門口一站,想要聽墻腳根本就不可能。

秦南王帶人直接向後院走去,輕車熟路的進了這些日子經常去的包間裏,而包間裏季允早已經等候多時,見到秦南王進來忙起身行禮。

“誰準你入京的?”看著多年不見的兒子,秦南王不但沒關心半句,反而一巴掌打過去,將季允打倒在地,聲音之大連守門的侍衛都聽的清楚。

撞倒了椅子的季允勉強站住身形,擡頭看了秦南王一眼,眼中不見悲喜之色,臉上也是木訥的沒有多餘的表情,更沒有去擦嘴角的血跡,若非是負在身後的雙手握拳,當真看不出他這會也是動怒的。

“父王,廣濟寺那邊出事了,兒子不得不親自來與父親交代。”季允沈聲道。

秦南王臉色一沈,撩袍落座後看向季允,等著他把話說完。

廣濟寺於秦南王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暗樁,決不允許有半點閃失。

季允低聲將上次邀請函之後,幾家暗中支持秦南王府的人家相繼出事的事情一一稟告,見秦南王面色不變忙拱手道:“父王,若只是一兩個人出事倒也不奇怪,可這麽多人死於非命,又查不出半點可疑之處,兒子以為定是有人發現什麽做的手腳,還請父王示下該下面該如何行動。”

秦南王沈默半晌後才擡頭看向季允,見他白皙的臉上紅腫的厲害卻也沒關懷半句,而是冷聲道:“一切按計劃行事,這些人的死因本王會派人去查,你只管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季允並不覺得失望,他被放逐在外十幾年,不過是秦南王府的一顆棋子罷了,只要有礙秦南王府的利益隨時可能會毀掉,更多的機密他根本接觸不到。

朝秦南王拱手,季允沒再說話便低垂著頭走出包間去,一身小二裝扮的他倒也不會引人註意。

得到秦南王出了驛館的消息之後,季洵只吩咐繼續監視便動身來到君府,與君不悔交接一些訊息之後又前往司府拜訪司將軍,司衣寰的死季洵始終欠司將軍一個解釋。

寒暄問好之後,季洵便朝司將軍拱手告罪道:“是季洵辜負了司將軍,未能保護好衣寰,季洵虧欠司家良多……”

“太子殿下!”司將軍忙起身托起季洵,打斷了季洵未完的話,“司家幾代人承蒙季氏皇室的恩典,身為司家兒女為國捐軀是他們的榮耀,衣寰雖死猶榮,我們司家的祠堂會永遠供奉著她的牌位,後世子孫定不會忘記衣寰,這也是衣寰求仁得仁。更何況當初沒有太子殿下我們司家早已滿門被滅,於公於私衣寰都是死得其所。”

只是衣寰那丫頭不該喜歡少主,至死仍滿心遺憾!司將軍在心中默默的補充一句,可這話他如何能讓季洵知道平添煩惱呢?

季洵深深嘆息一聲,司家忠君愛國,可他季洵終究是虧欠了司家的。

知道司俊傑的身體狀況,也知曉君不悔不願歸還君明珠,季洵猶疑一下開口道:“司將軍安心在府中安住,或許很快便能體驗含飴弄孫之趣。”

司將軍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明白季洵話裏的意思,忙問道:“太子殿下此話當真?”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但這一天不會遠。”季洵無法透漏更多,只能說這句話讓司將軍安心,二人自是都明白這番話的真正含義。

看著司將軍眼中含淚,季洵又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離去。

在司家大門外看到正無聊的撥弄秀發的蘇眠月,季洵笑著走過去,剛想逗弄蘇眠月一番,卻被蘇眠月一拳打在胸口上,疼的季洵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盡管不至於內傷卻也咳了好幾聲才呼吸順暢。

“阿月,你是要謀殺親夫嗎?”季洵揉著胸口哀怨的看向蘇眠月。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蘇眠月嘟著嘴走過去,柔軟的手貼在季洵的胸口位置揉了揉道:“下次再嚇我,可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以後也不許用這招撩妹,否則你就等著吃拳頭吧。”

“阿月好兇。”季洵享受著被蘇眠月揉著胸口的感覺,可街上人來人往的朝這邊看讓季洵十分不爽,他的阿月怎麽能讓別人註視那麽久呢?

拉著蘇眠月的手上了停在一旁的馬車,由暗衛駕馬朝回宮的方向而去,季洵剛想在馬車內與蘇眠月溫存一番,便聽蘇眠月一本正經的道:“我今日去右相府中參加宴會,中途去見了右相,他以前是秦南王的人,現在倒是想要懸崖勒馬了,這是他給我的名單。”

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季洵臉色微沈。

蘇眠月卻又道:“左相也是秦南王的人,若右相所言非虛,只怕整個左相一派多數人都與秦南王有牽扯,而且這京中各行各業都有秦南王的產業,阿彧你的麻煩真是太多了。”

“能在雲萬昇當政之際籠絡這麽多人,並布局這麽大一盤棋,秦南王想要稱帝的心思怕是不會收起來,這次入京他定也不會安分,不過依我對秦南王的了解,在他沒有摸清我的底牌之前不會有大動作。”季洵將名冊收好後對蘇眠月道:“右相這個老狐貍只怕是想左右逢源,這樣的人不堪大用現下卻不能不用,用他來制衡左相鏟除左相黨羽,扶持我們自己人上位才是首要。”

蘇眠月點點頭道:“秦南王利用廣濟寺大斂錢財,並屯兵屯糧,只要我們利用得當便可給秦南王重重一擊,也能緩解朝廷現在的局勢。”

“廣濟寺暫時還不能動,這條線可以牽出更多的線,不過也該給秦南王敲醒一個警鐘,必要的時候廣濟寺便是讓秦南王無法再顧忌太多的切入點,但現在時機未到。”季洵微微皺眉。

蘇眠月剛要擡手將季洵的眉心揉開,便聽到外面有人發出驚呼聲,而暗衛緊急駕著馬車向一旁躲去,馬車內的蘇眠月身子一傾便栽進季洵懷中。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4章 想為夫累死在你身上嗎

緊緊擁著蘇眠月,季洵並未詢問暗衛遇到什麽事,只是眼神卻悠地變冷。

這些人簡直猖狂至極,在京城還敢明目張膽的跟蹤他算計他,當他季洵是好欺負的嗎?

在季洵手中飛鏢準備飛射出去之際,蘇眠月卻拉住季洵的手腕搖頭道:“別急,沒學過將計就計這四個字嗎?”

見蘇眠月眼中閃過調皮之色,季洵無奈的搖搖頭,身上的殺氣瞬間消失不見,飛鏢也歸還到窄袖之中。

俯首在蘇眠月粉嫩的唇瓣上偷了一個香吻,季洵低聲道:“想玩就讓你玩個夠,不過不許給自己惹麻煩。”

“我又不是禍頭子!”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蘇眠月坐直身子整理一下衣裙和發式,暗嘆這個年代的女人也太不容易了,她去參加個宴會為表示尊重可以梳妝打扮了一番,累了幾個時辰不說,這會馬車一顛簸險些毀了形象,哪裏有馬尾來的方便啊。

季洵不知道蘇眠月這時候會想這些,幫蘇眠月將一綹垂落的發絲掖在而後,又替她正了正頭上的朱釵,這才低笑道:“你不是禍頭子,可你是惹禍精。”

“阿彧,你這樣說話會娶不到媳婦的你造嗎?”蘇眠月笑嘻嘻的說著,只是那刻意堆起來的笑容讓人有些悚然。

季洵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改口道:“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看女人惹禍,就算把天捅破了也還有我在下面撐著呢,我的女人就是要隨心所欲,阿月你說,這樣的男人會娶不到媳婦嗎?”

看著季洵一臉認真的神情,蘇眠月伸手捏了捏季洵彈性十足的臉蛋,磨牙道:“就憑你的身份想要多少媳婦沒有,就等著娶個紅顏禍水讓你天天累得睡不著覺好了。”

“阿月,你這是想要為夫累死在你身上嗎?”季洵一臉糾結的問道。

蘇眠月只覺得老臉發燙,瞪了一眼越來越流氓的季洵,後知後覺的發現某人的手正不安分的想探進她的裙擺裏。

啪的一巴掌拍開季洵的手,蘇眠月警告道:“老實點,不分場合的就想著那點事,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到給你寫到野史裏去。”

“阿月的意思是只要場合對了,或者是黑天就可以讓為夫為所欲為嗎?”季洵故意曲解蘇眠月的話,順便在她的豐滿處捏了一下。

這次不等蘇眠月動手,季洵便撩開車門走了出去,蘇眠月只能磨牙想著晚上要怎麽報仇的事,竟沒發現季洵在車沿上保持著撩車簾的姿勢等她下車。

“乖,晚些時候再滿足你。”季洵眨眨眼小聲道。

美目圓瞪,蘇眠月無聲的說著:回去要你好看。

只是季洵這時候已經轉身,蘇眠月只能氣結的跟隨季洵的腳步下了馬車,站定在季洵身側看著對面一輛剛剛完成側翻的馬車,眼中帶著幾許的玩味之意。

“你說這麽折騰下來,裏面的人會不會破相?”蘇眠月低聲問著,嘴角微微上揚。

“阿月若不高興,我讓人去毀了車裏的人就是,管她會不會破相都是個醜八怪。”季洵哼了一聲,顯然是對蘇眠月那份好奇不滿意。

有人算計到自家男人頭上,蘇眠月應該表現的是氣憤而非興奮吧?

不了解女人心思的季洵臉色微寒,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看到對面馬車的標志,竟然是燕國大儒洪正生家的徽記。

那馬車裏的女子只可能是洪正生的嫡親孫女。

洪家幾代都是男丁多,是以女兒家則是掌上明珠,上門求親者不計凡幾,可洪家這位嫡親孫女如今年過十八還尚未定親。

洪正生門生眾多,不僅僅是燕國的學子,便是其他幾國青年才俊亦有,季洵曾去拜訪過洪正生,可洪正生明確表態他不會參與朝廷政事,只願在鄉間過著采菊東籬下的生活,卻也指點了季洵一些治國之道,也算是半個先生。

如今季洵想要大舉鏟除那些雲萬昇留下來的蛀蟲,便要提拔賢能致士,洪正生身為第一大儒即便不出山也有著不容忽視的重要性。

此刻看到洪家的馬車季洵當真是頭疼不已,洪家除了洪正生之外季洵對其他人都能搞定,可車裏這位……

蘇眠月沒註意到季洵的臉色,也不知道季洵和洪家的關系,這時正興致勃勃的看著被下人從馬車裏扶出來的女子。

只見對方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黛眉粉唇,一雙黑潤的眼眸含情似水,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從裝束上不難看出這個女子是個練家子。

“該不會是哪個武將家的女兒吧?真難為長的這麽嬌俏還能舍得把自己曬成這樣。”蘇眠月搖搖頭,她是喜歡健康膚色,不過這種膚色顯然更適合男人,女子還是白嫩一些更美。

看了一眼自己略微有繭子的雙手,雖經常在烈日下暴曬,可肌膚依舊白嫩如蛋白一樣,蘇眠月便忍不住自得一笑,老天果然還是偏愛自己的。

蘇眠月這邊還沒高興完,便聽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是洵哥哥嗎?”

蘇眠月身子略微一僵,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對面的少女眼神閃亮如星子,正推開下人朝這邊走來,再擡頭看季洵見他眉宇微皺,隨即走上前幾步,蘇眠月心中立即有警鐘響起。

“洵哥哥,我是嫣然啊!你忘記嫣然了嗎?”洪嫣然笑容純真,雖是這般問著卻不見有任何失落,而是快步走上前很自然的站在季洵身側挽著他的手臂,卻又恰好擋住要上前來的蘇眠月,嗔笑道:“我們見過面的,洵哥哥忘記那日見面的時候我正在水下練閉氣功,洵哥哥還以為我是尋短見,硬是把我從水中拉了出來,我們……”

“洪老身體可好?”季洵忙打斷洪嫣然的話,身子向旁邊側了一下要抽回手臂,可洪嫣然卻又貼上來。

搖晃著季洵的手臂,洪嫣然一副看不出季洵在回避她熱情的模樣,笑道:“我爺爺身體健朗的很,我這次出來也是得到我爺爺首肯的,洵哥哥你以後是不是就留在京都不走了?我這次出門只帶了一個丫鬟和一個車夫,還有一些盤纏,洵哥哥可要給我安排落腳的地方才行的。”

“洪老讓你來找我?”季洵瞇了一下眼睛問道。

洪嫣然眼神閃爍的點頭道:“爺爺說我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不方便,想停留在哪裏玩就找師兄們安排住處,免得我又惹禍他卻救不了我。”

洪嫣然說這話的時候臉有點紅,這番話是比原話要婉轉一點的,卻也不算是說謊,季洵受過洪正生指點,他自是算上外門弟子,洪嫣然叫一聲師兄不為過。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5章 身心一體

聽得出洪正生並沒有讓洪嫣然來找他的意思,季洵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可洪嫣然既然找上他來自是不能拒絕。

擡頭看向神情似笑非笑的蘇眠月,季洵心中清楚是不能讓洪嫣然住進宮裏去的,否則他季洵就只能千裏追妻了。

可驛館那邊如今住了那麽多王爺,季洵自是不能安排洪嫣然過去,一時有些為難了。

不過在季洵心中蘇眠月自然是最重要的,略一思考便開口道:“既然師妹要在京城玩一段時日,那便……”

“師兄你真是太好了,早就聽人說過皇宮富麗堂皇,我長這麽大一直都跟著爺爺住在山谷裏,這回可能長見識了。”不等季洵把話說完,洪嫣然便一臉甜笑的接過話去。

不過那天真的眼神讓人無法去想象她說這句話是有別的心思,純粹就是一個貪玩的小女孩一般。

季洵臉色一沈,剛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蘇眠月便走上前來拉著季洵的另一只手臂,力氣很大的將他帶回到自己身邊,笑著掃了洪嫣然一眼對季洵道:“阿彧,既然這位姑娘沒見過世面,那便成全她這個心願好了,這輩子她也不見得再有機會入宮,怎麽說也叫你一聲師兄,總不能削了人家姑娘的面子不是?”

洪嫣然說長見識的時候是玩鬧的口吻,可蘇眠月說出來卻變成洪嫣然是個土包子,氣的洪嫣然差點就變了臉。

只是見季洵看蘇眠月的眼神充滿柔情,只能將不滿之情壓下去,笑著走上前來又要挽季洵的手臂,但這次不等季洵閃躲,蘇眠月便直接把人拉到身後,身子微傾的靠在季洵肩頭,噙著完美無瑕的淺笑看向洪嫣然。

這是洪嫣然第一次用正眼看蘇眠月,近距離後才發現蘇眠月的美無法用她所學過的那些詞句來表達,仿若這樣的女子不該出現在塵世,明明一臉挑釁的意味卻能美的讓女人低頭,世間定不會有男人能逃過這樣的美人兒魅惑。

盡管承認蘇眠月很美,可在洪嫣然看來蘇眠月就是用美色迷惑住季洵,根本不能算是真愛。

因此帶著幾許憐憫的看了蘇眠月一眼後,又揚起純真的笑靨對季洵道:“洵哥哥還有事情要做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宮去吧,洵哥哥一定要給我安排一個華麗的宮殿,就是書裏面說的金屋藏嬌的那種。”

洪嫣然昂著頭,一副小女兒傲嬌的神態,卻說著讓人容易產生誤解的話語。

“燕國的皇宮沒有用金子打造的宮殿。”季洵板著臉,攬著蘇眠月的腰肢柔聲道:“阿月,這次要辛苦你來安排了,嫣然是洪老先生的孫女,也算是我的師妹,總要盡盡地主之誼的。”

季洵的聲音不算低,洪嫣然想裝作聽不到都不行,只是她袖中雙拳緊握的同時,臉上還是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

蘇眠月清淺一笑,為季洵整理一下衣襟道:“阿彧是在和我客氣嗎?看來我們的關系疏遠了,我以為我們身心都是一體的。”

聽蘇眠月帶著醋味的話語,季洵執起她的手在唇邊一吻,笑道:“我只是舍不得為了別人的事情辛苦,這輩子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不和你是一體豈不是要後繼無人了?”

季洵暧昧的話語讓蘇眠月臉上綻開笑容,她說一萬句也不如季洵一句話更能打擊到紀嫣然。

滿意了的蘇眠月掄起粉拳在季洵的胸口捶了一下道:“看紅姑娘的馬車是不能再用了,便讓紅姑娘坐咱們的馬車進宮去吧,咱們也好久沒有比試過輕功了,正好先行一步去安排紅姑娘住宿的地方。”

“好,我讓你三息的時間。”季洵做了個請的手勢。

“輸了的今晚負責打洗腳水。”蘇眠月忽然眨著眼睛說了這麽一句,人便縱身朝皇宮的方向飛躍而去。

美人華服珠翠響,蘇眠月這一淩空而起頓時成為一道最美的風景,但凡是在附近的人無不屏息欣賞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刻。

“阿彧,來追我啊,追到有賞,哈哈。”蘇眠月嬌笑著朝季洵發出邀請,甜美的聲音猶如天籟,便是珠玉落地也不及其萬分之一。

季洵搖頭失笑,足尖一點便追隨蘇眠月的身影而去,青色勁裝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矯健的身子不知在這一刻迷倒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男俊女美,兩人的追逐僅是一場臨時興起的游戲,可在許多人眼中卻是天神與天仙在人間嬉戲,一輩子也忘不了此時的美好。

洪嫣然粉唇輕啟,想呼喚季洵的話語被梗在喉中。

不願承認蘇眠月的美是有資格站在季洵身邊的,更不願承認季洵看向蘇眠月的眼神並非是對美色的癡迷,而是一個男人的深情不悔。

“洪姑娘,請。”待季洵和蘇眠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後,暗衛做了個手勢請洪嫣然上馬車。

“一起上來吧。”洪嫣然心裏亂的很,可面上卻是維持大家的做派,招呼著丫鬟上馬車,又對車夫道:“你就坐在車轅上吧。”

“抱歉,宮中不得有男人居住,還請洪姑娘見諒。”暗衛在洪嫣然要上車之際開口道。

“他是跟我一起來的,不和我進宮去能去哪裏?”洪嫣然一臉委屈的神色看著暗衛,雖然膚色上看不出嬌弱,可那張俏麗的容顏卻讓男人心有憐惜。

只可惜洪嫣然遇到的是不能有私人情感的暗衛,且在培訓的時候便有一項是要拒絕女色所惑,暗衛只是木著一張臉道:“帝都的聚賢酒樓不錯,洪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去看看。”

季洵身邊的人都知道聚賢酒樓的幕後主人是蘇眠月,把人放在那裏既是安全的保障也能監視一二,倒是一舉兩得。

洪嫣然咬咬唇瓣,嘆息的看向車夫道:“洪伯,只能先委屈你了,一會我會先把你安頓好再進宮去,有事我會讓紅袖來找你的。”

“憑小姐吩咐。”洪伯拱一拱手便坐在車轅上,看身手便知道是個練家子,想必是派他出門來保護洪嫣然的,但又不能阻止洪嫣然進宮,只能賭季洵會讓人保護好洪嫣然。

“有勞這位大哥了,我們出發吧。”在馬車上坐穩的洪嫣然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裏充滿落寞之色卻又很有禮貌,只是當丫鬟把車簾放下的那一刻洪嫣然卻是滿眼的嫉恨之色,心中暗道:洵哥哥是我,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奪走,只有我能夠幫助洵哥哥,配站在他身邊一同俯瞰江山!

紅袖忙垂下頭去不敢洪嫣然的眼神,身子微微的輕顫著盡量把自己縮在角落裏不讓洪嫣然註意到她的存在,可見平日裏是如何的畏懼這個主子。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436章 有意思

回到宮中之後蘇眠月便把季洵關在門外,險些把季洵堅挺的鼻子給拍斷。

摸摸完好的鼻骨,季洵無奈苦笑,就知道洪嫣然那番話會讓蘇眠月不高興,可他想要解釋也得見到蘇眠月的面才成。

“阿月,我先去處理政務,晚上用膳的時候再和你解釋,你累了一天閑歇息一會,我讓人給你準備湯浴。”季洵說完聽裏面沒發出半點聲音,便知道蘇眠月這是還在慪氣呢,只能無奈的轉身去前殿。

待季洵走了之後,蘇眠月還坐在那裏用手指蘸水畫著圈圈,也不知道是在詛咒誰。

待氣消了一些之後,蘇眠月喊了一聲:“慶公公進來一下。”

守在隔壁耳室的慶公公忙一溜小跑進屋,朝蘇眠月行禮後才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宮裏最好又距離這裏最遠,讓外人住進來又不會違背宮規的宮殿是哪座?”蘇眠月食指叩擊著桌面,狀似不在意的問了一句,末了補充道:“嗯,要住進來的是一對主仆,都是姑娘家,算是你們太子殿下的師妹吧。”

說起師妹兩個字蘇眠月的語調有些怪異,只要想到洪嫣然那聲洵哥哥便身子不舒服,覬覦她的男人還是當面的,這姑娘不是太自信就是腦子抽了。

慶公公在心裏轉了好幾個彎,悄悄擡頭看了蘇眠月一眼,見她臉色有些怪異便知道這位是不高興了,權衡利弊之後慶公公很快回道:“回姑娘,在西北角那邊有一座德陽宮,是歷代太妃終老之地,燕國以孝治國是以德陽宮至今保存完善,且內裏的算得上奢華,是距離這裏最遠的一座宮殿,出宮亦要繞上大半個皇宮卻不會路過這裏。”

擡頭看了慶公公一眼,知道這貨是變法的在討好自己,蘇眠月笑道:“要是洪老知道慶公公你要把他的嫡親孫女安置在哪裏,只怕要氣的吐血了,畢竟遠來是客,安置在德陽宮不適合,我記得德陽宮內還有幾位太妃在世的,總不好打擾了她們的清凈。”

說完蘇眠月便垂首飲茶,慶公公聞言忙又思索一下後道:“那就是東北角的芳菲苑了,那座宮殿是給歷代外嫁公主或是誥命夫人進宮參加宴會時臨時休息的地方,只是在許多方面只能算是中規中矩,想要出宮也需要繞上一段路,外人住著倒也合規矩。”

“那就按照慶公公的意思辦吧。”扔給慶公公一個錢袋子,蘇眠月又道:“讓人添置些物件過去,既然是來做客的總不能薄待了,慶公公可千萬不要給你們太子殿下掉價。”

慶公公眼珠兒轉了轉後,會意的笑道:“請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將事辦的漂漂亮亮的,多謝姑娘賞。”

“人馬上就要進宮來了,慶公公安排人去宮門口接一下,剩下的事該如何安排想必不用我來費腦子,慶公公只要記住不得罪不怠慢便是。”說完蘇眠月便掩唇打了個呵欠道:“出去忙吧,別忘了把門帶上,吩咐下去今兒誰也別進來打擾我。”

“是,奴才知道了,姑娘好生歇著,奴才這就辦差去。”慶公公將錢袋子塞入袖中,後退三步之後忙轉身快步退出去,輕手輕腳的將門帶好,好像蘇眠月現在就已經入睡了怕吵醒她一般。

蹙眉沈思的蘇眠月並未註意到慶公公的這番做派,思緒沈寂之後便開始思考洪嫣然到來是少女心動還是家族使命。

不論是哪種都不太好處理,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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