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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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拖地摩擦出呲呲的聲響令人心顫，蘇眠月與碧蕪蒙著面巾一襲黑衣穿梭於牢獄之中，滿身的血腥味讓那些原本想要起哄把他們一塊放了的犯人都嚇得躲到墻角去，以免會惹了這兩尊女煞神。
在牢房中間的一間囚室裏，蘇眠月看到顧慶林和顧家人都縮成一團，再不見朝堂之上那清流名派的傲骨，一個個邋遢的和其他犯人並無二致。
碧蕪上前以內力震斷鐵鎖，還不待她問話便見顧慶林一臉驚喜的問道：“可是主上讓二位俠士來救老夫出去的？”
“呸！”碧蕪氣的吐了一口，奈何有面巾也只不過發個聲而已，長劍直指站起來的顧慶林的心窩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本女俠現在就殺了你，把你剁成肉醬，一條是你給本女俠跪下磕頭，本女俠給你留個全屍。”
“碧蕪，休得胡鬧。”蘇眠月淡淡的喝了一聲，將一把匕首扔到顧慶林面前道：“殺了你所有子嗣和妻妾，我便留你一條活路。”
“碧蕪……碧蕪……你是蘇眠月身邊的大丫鬟，那你就是……”顧慶林指著蘇眠月說不出話來，眼裏只有一片死寂。
“沒錯，我蘇眠月回來是為覆仇，你若再不選擇，便由我來幫你選擇好了。”反腳將身後的木門帶上，蘇眠月下令道：“碧蕪，配合的打殘，不配合的直接打死。”
“是。”聽到蘇眠月暴力的命令，碧蕪眼神亮錚錚的，她們多久沒這般暢快的快意恩仇了。
顧家人以書香世家自詡，除了被特殊培養的顧靈之外，三個嫡出的兒子沒一個是練武的，那些個庶出的兒女自然更是沒本事。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碧蕪手中的長劍揮舞下，牢房裏已經不見有站著的顧家人，除了幾個年歲小的孩子，都或死或殘。
牢房裏彌漫著大小便失禁的味道，血腥味更是濃重的令人作嘔。
掃了一眼一地的殘骸，還有那些哼哼呀呀直叫喚的顧家人，蘇眠月冷笑道：“顧慶林，在你滅我蘇家滿門之際，可曾想過會今日？好好的強國太傅你不當，非要給彈丸小國做走狗，出了事也沒人來救你，如今可後悔？”
“我是朝廷命官，皇上一日不判刑你便不能私殺於我，我……”顧慶林嚇得不停的往後退，可牢房裏就那麽點空間，顧慶林才退了兩小步就被絆倒，而他坐著的正是死不瞑目的小兒子顧長峰身子上，手下溫熱的卻不知是誰的斷手，“啊啊，殺人啦，快來人救命啊，殺人啦。”
顧慶林驚慌大叫，碧蕪以劍尖挑起一個斷手便打進顧慶林的口中，聽那聲音不但是劃破了顧慶林的口腔也會打掉他一半的牙齒。
看著顧慶林手忙腳亂的往出摳斷手，碧蕪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便是蘇眠月也看不下去的別過臉去，不過還是沒忘自己的目的，將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再度扔到顧慶林身旁去，喝道：“顧慶林，你是自行了斷還是先殺了他們求生路，可想好了？”
顧慶林被嚇得三魂沒了六魄，這會哪裏還有理智，捧著匕首開始在周圍刺來刺去，也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實體都要捅幾下才作數，就連他最小的孫子也是被顧慶林活活捅死。
蘇眠月只覺得渾身發寒，她不想亂殺無辜，也不願去牽連那些無辜的幼童，所以在碧蕪動手的時候才會給那些孩童活路，顧慶林但凡有點男人的擔當選擇自盡，蘇眠月也不會對這些孩童趕盡殺絕，即便她明白斬草不除根的後果是什麽。
直到牢房裏只剩下蘇眠月、碧蕪和顧慶林三個活人，顧慶林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不知道是真瘋了還是太興奮了，大笑道：“哈哈，老子給你們榮耀，現在為老子死了也是應該的，你們都死了老子就能活著了，哈哈。”
顧慶林笑的瘋狂，碧蕪卻只覺得瘆人，快步來到蘇眠月身邊示意她速戰速決。
安撫的拍拍碧蕪的手臂，蘇眠月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手中五枚飛鏢同時出手，只聽顧慶林發出一聲慘叫，碧蕪擡頭一看便見顧慶林被以大字型釘在墻壁上，而那第五枚飛鏢赫然就射中臍下三寸的位置。
斷子絕孫，絕對比殺了顧慶林更讓他痛苦，這才是真正的報覆。
“我好像聽到蛋碎的聲音了。”碧蕪低聲嘀咕一句。
“你還真是閑的蛋疼。”屈指在碧蕪頭頂上敲了一下，蘇眠月凝聲道：“出去怕是不那麽容易了，我們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
“那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唄。”碧蕪無所謂的聳聳肩，從那麽多暗衛圍攻下都死裏逃生了，還能怕這些小兵不成？
主仆倆沒再看牢房裏一眼，至於被釘在墻上哀嚎的顧慶林此刻是何等感受，蘇眠月他們半點也不在乎，從此後和顧家的仇怨了結，顧家派系的人大多都被慕霆直接法辦了，她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突圍，然而去冷宮找顧靈算賬，最後再去皇宮找慕霆徹底了結恩怨。
雙方的速度都不慢，當蘇眠月和碧蕪來到牢房大門口的時候，對面的士兵正一窩蜂的往裏沖，一聲‘殺’讓兩方人馬拼盡全力去斬殺對方性命，盡管蘇眠月和碧蕪只有兩個人，可她們行走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實戰經驗，再加上有內力護體又豈會被這些士兵傷到？
不過兩人的速度也被阻攔，不知道會有多少士兵前仆後繼的湧進來，蘇眠月和碧蕪想要沖出大門十分不易。
打鬥間，蘇眠月來到碧蕪身邊，低聲問道：“你身上帶藥了嗎？”
“就一點。”碧蕪點頭。
“我給你開路，看準時機就出手。”本著速戰速決的念頭，蘇眠月轉身來到朝門口的方向廝殺過去，一手長劍一手匕首，或攻或退之際無不是能虜獲幾人性命。
而碧蕪緊隨在蘇眠月身後，左手掌心捏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為蘇眠月斷後。
眼看著兩人被包圍在中間，蘇眠月忽然以內力灌入長劍之上，將前方撕裂一條口子，對碧蕪喊道：“動手。”
碧蕪一腳踹在要偷襲她的士兵的鋼盔之上，整個人淩空躍起，手中的布包快速的朝門外撒去，緊接著便大喊一聲：“有毒。”
也不知道那些士兵聽沒聽出來是碧蕪喊的話，但在藥粉灑落之際大家下意識的都去掩住口鼻向後撤退。
蘇眠月看準的就是這個時機，與碧蕪對視一眼，二人皆將十成的內力灌入長劍之上，將前方的包圍圈擊退，迅速從中撤離。
待有人真的中毒倒下之後，後面的人看著二人離去卻也不敢繼續追捕，可整個天牢的範圍到處都是兵刃交接的乒乓聲，她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4章 少特麽給姐裝深情
逃出三號天牢，蘇眠月和碧蕪便察覺到情況不對，季洵和吳玉清去放火的地方都是官員辦公區域，按理說那裏起火就算不能很快熄滅，也應該能控制住火勢蔓延，但東西兩側的火勢沖天，也沒再聽到喊救火的聲音，反而腳步聲都是朝著這邊逼近的。
蘇眠月腳下的速度越快心裏就越沈，以季洵的敏銳不會發現不了她們這邊出事，卻沒有過來營救，那便說明季洵那邊也遇到了危險，說不定被擒。
碧蕪臉色同樣緊繃著，一直追隨在蘇眠月身後半步的距離，不論蘇眠月前後左右哪個方向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她都能挺身而出相護。
然主仆二人的心思雖沈重，現實卻不給她們選擇的機會，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被包圍的無路可退，除非她們會土遁。
兵將重重包圍圈內，蘇眠月冷眼看著正前方朝她抱拳行禮的曾碩，不用問也知道慕霆一直在等著他們這次行動。
“蘇……姑娘，皇上有句話讓屬下轉告，蘇姑娘的朋友正在皇宮裏喝茶，蘇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前往鳳棲宮走一遭。”曾碩聲音恭謹，但在這麽多士兵面前卻是不好直呼蘇眠月的名字或是尊稱皇後娘娘，即便聰明人都心知肚明。
“很好，也有勞曾統領幫忙轉告皇上一句話，既然本姑娘的朋友在皇宮喝茶，那本姑娘也便不急著見他們，剛才在天牢裏練練筋骨，一不小心替皇上分憂了一把，現在想先去冷宮裏和故友敘敘舊，不知可否？”蘇眠月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時間。
一旦見了慕霆，只怕事情更難有轉圜的餘地。
誰知曾碩再次抱拳回話道：“皇上有口諭：朕已經等你四年有餘，想要做什麽盡管去做，天塌下來有朕為你頂著。”
聞言蘇眠月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眶便紅潤起來，若是慕霆此刻在這裏，蘇眠月一定會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少特麽在這給姐裝深情，殺了姐全家的時候你特麽的尋思北了。
“很好，有勞曾統領帶路。”蘇眠月淡然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順手將面巾掲下擦擦手上的血跡，又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聽說冷宮那邊很難吃到葷腥的，曾統領別忘記讓人去天牢裏拿點肉菜，你們問問前顧太傅就應該知道廢皇後顧靈想吃什麽了，哈哈。”
蘇眠月大聲的笑了起來，雙手負在身後向前大步而去，碧蕪抱著長劍跟在蘇眠月身後，主仆倆半點也不為進宮而緊張的模樣。
倒是曾碩聽的胃裏頭翻滾的厲害，剛才蘇眠月的話再明白不過，她在天牢裏定是砍殺顧家人，現在讓拿些肉菜去給廢皇後顧靈食用……
唔……以前怎麽沒發覺這蘇皇後是比顧皇後更狠的角色啊。
冷宮之中，顧靈裝瘋賣傻已經有幾日，每日從不吃宮人送來的飯菜，總是去和那些個真瘋癲了的老妃嬪們去爭搶一口口糧，服侍顧靈的宮女見狀也懶得去管她，只要顧靈不死管她怎麽作踐自己。
蘇眠月和碧蕪來的時候，冷宮還熱鬧的很，不知是誰摘到一朵花，大家都紛紛搶著要戴，嘴裏還念叨著皇上最喜歡看她戴花的嬌俏模樣了。
“皇上駕到。”碧蕪掐著嗓子喊了一聲，實在是這些人太吵鬧了，聽的心煩。
碧蕪這一嗓子讓冷宮從未有過的安靜，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負責看守這些人的宮人更是立即跪地高呼萬歲。
可大家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平身的字眼，便有人膽大的擡起頭來，剛有人要大喊抓刺客，卻被曾碩一個冷眼瞪回去，心中腹誹著這又是哪個宮的小主，沒事喜歡裝刺客還闖冷宮？
冷眼瞧著那些瘋了還不忘整理儀容的女人們，蘇眠月從心底替她們感到悲哀，可她也知道這些女人離開冷宮根本活不下去，皇室也不會允許被皇帝寵幸過的女人流落到民間。
當視線再度落在顧靈身上時，蘇眠月無聲的一笑，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各位娘娘，皇上在此怎麽還不請安啊？”蘇眠月淡淡的開口，立即讓所有老女人蜂擁而至的朝曾碩奔去，那熱情的勁兒真不知道曾碩能否吃得消。
碧蕪興味的看了一眼被嚇得到處亂竄的曾碩，身為禦林軍首領若是和這些冷宮的妃嬪有肢體接觸，那他這官位也做到頭了。
“顧氏，她們都追著皇上呢，你怎麽不去呢？”轉首看向還站在原地滿眼憤恨的瞪著蘇眠月的顧靈，碧蕪好笑的問道。
“賤人，你怎麽還活著，你怎麽不去死！”顧靈大罵一聲便朝蘇眠月狂奔而來。
“賤人罵誰？”蘇眠月反問。
“賤人罵你！”顧靈脫口而答，揮舞著臟兮兮的手便要去抓蘇眠月的臉。
“果然是賤人，還賤的連自己都承認了，當真是賤到一定程度了。”蘇眠月淺笑，側身躲過顧靈的攻擊，衣袂都不曾被她沾染一角。
碧蕪在後頭用劍鞘在顧靈的後背上點了兩下，嗤笑道：“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在四年前都傷不了我家小姐，現在連衣角都別想沾到一角，不如我來陪你玩玩好了。”
碧蕪笑嘻嘻的說著，身子靈活的向後退了兩步，挑釁的看著顧靈。
“碧蕪寶貝兒，和一個瘋子玩，你也瘋了不成？別忘了我們來冷宮的目的，別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皇上還在鳳棲宮裏等著我喝茶呢。”蘇眠月一副和慕霆早就約好了的口吻。
“賤人，只會以色侍人的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皇上就能回到本宮身邊了。”顧靈滿是恨意的朝蘇眠月襲去，奈何她剛揚起手，蘇眠月便一腳踹在她胸口上，將顧靈踹飛出去三丈多遠。
看著顧靈掙紮著坐起身來捂著胸口大咳不止，碧蕪嘖聲道：“小姐也真是的，為這等下賤的人臟了自己的腳，多跌份啊！不過碧蕪倒是很好奇，若是皇上知道小姐打了靈貴妃，不知會不會又要責罰小姐呢？”
“你這妮子是傻了不成？男人這種事生物，他覺得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是至寶，一旦得到手了之後就發現滿是瑕疵，最後被拋棄道犄角旮旯裏等著蒙塵，哪裏還會在意你的生死。”蘇眠月輕笑一聲，餘光掃向滿眼恨意的顧靈，心中只餘輕笑聲，報覆這種手段低級的女人好像真的拉低自己的格調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5章 你和我之間最大的不同
顧靈明知蘇眠月這番話就是在羞辱她，可偏偏那是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她顧靈這輩子想要的東西從未失手過，卻屢屢因為蘇眠月給受挫，這叫她如何能甘心？
“哈哈！蘇眠月，你以為你贏了嗎？就算皇上現在寵著你又如何？還不是因為你們蘇家人都死絕了，不會再威脅到他的江山社稷，也是因為他心中有愧，否則你以為他會留你在身邊嗎？你做夢去吧，一次的教訓還不夠，本宮倒是要看看你最後會落得什麽下場。”顧靈放聲大笑，鮮血自唇角滴落卻猶然不知，“蘇眠月你真是夠愚蠢的，皇上最愛的女人是誰傻子都能看清楚，他明知道你被冤枉的進了天牢還任由你受苦，明知道蘇家忠君愛國卻下旨滿門抄斬。可我們顧家呢？我顧靈做了那麽多在你們眼裏應該千刀萬剮的錯事，雖然被廢打入冷宮至少我還活著，我們顧家人也都在天牢裏活著，活著才有機會翻身！”
“不，你們沒機會翻身了。”蘇眠月搖搖頭，有些悲涼的道：“我蘇家滿門共計幾百口人命，只用你們顧氏一族血脈脈來償還，恩怨早已兩清，我今日過來便是想要告訴你，我蘇眠月從未想和你顧靈爭什麽狗屁的後位，我要的不過是一個真心愛我的男人，君若無情我便休，這是你和我之間最大的不同，你貪戀的不過是權勢和人人艷羨的恩寵，從來不是純粹的感情。”
顧靈卻仿若沒有聽到蘇眠月前面的話一般，指著蘇眠月嗤笑道：“少在這裏裝清高了，若你真的只想要一個對你全心全意的男人，為何還要嫁給皇上？你明知帝王三宮六院不可能只屬於一個女子，若是販夫走卒你還能傾心嗎？”
“是啊，我蹉跎了青蔥年華才明白這個道理，可我蘇眠月一向不認命，既然不能相愛相守，那就相忘於江湖，所以我離開了，可是你卻沒有抓住這個機會，沒能讓他對你的情意長存。”蘇眠月輕輕一笑，對顧靈的恨意也淡了許多，柔聲道：“雖然我未曾尋到能相伴一生的男人，但是我轟轟烈烈的去愛過，至少我對待感情是真摯的，即便我也會受傷會流淚，卻能對自己說無怨無悔。而你呢？顧靈，你盈盈算計，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當真不會悔恨？”
蘇眠月嘴上說的輕松，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無怨無悔的看待往事，至少這一刻她是後悔，後悔自己不該盲目的去追尋感情。
見顧靈表情猙獰，蘇眠月知道再與她多說無益，正好禦林軍拎了食盒進來，蘇眠月直接授意對方將食盒遞給顧靈。
“拿走你的東西，本宮不稀罕。”顧靈嫌惡的皺眉，因自己吐血的緣故倒是沒聞到血腥味。
“這些肉菜是從天牢裏拿出來的，你父親顧慶林也吃過的，只可惜你們顧家的那些人都被你父親親自送上路了，他們至死都沒能品嘗到這人間美味。”蘇眠月淡漠的說了一句，便定定的看著顧靈，只要看到顧靈打開食盒之後的反應，蘇眠月和顧家的仇恨才算是真正的了結。
顧靈並不笨，蘇眠月再次提到顧家，她還能猜不到食盒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才怪。
“不，本宮不吃，本宮不要這些東西，你們快拿走，拿走啊！”顧靈瘋狂的大聲喊叫著，手腳並用的向後退去，眼中有著絕望和恐懼。
禦林軍見狀便把食盒往顧靈身上扔去，顧靈下意識的擡手去格擋，只聽食盒落地的聲音之後，裏面掉出來一些斷手、斷腳，看樣子還是不同年齡的。
“不是的，你一定是在騙我的，皇上怎麽會允許你殺了顧家人呢？皇上舍不得讓我死，才會留著顧家給他們翻身的機會，只要顧家從天牢裏出去，皇上便會親自來接本宮回未央宮去了。”顧靈語速極快的自言自語著，雙手抱著膝頭不停的用額頭點著膝蓋，不敢再看那些殘肢。
見顧靈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蘇眠月也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在這裏，一個人到了家破人亡之際後還只想著自己利益的女人，活該有今天的下場。
只是蘇眠月還沒走出冷宮，便在‘皇上駕到’的唱喝聲中止住腳步，側首望去只見慕霆身著龍袍大步而來，容貌和四年前沒有多少的變化，依舊是俊美卻冰冷的表情，但氣質上好像有所升華，大概是皇帝做久了的緣故。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四周一片叩拜聲響起，唯有蘇眠月和碧蕪站在那裏顯得格格不入，但二人並無下跪之意。
躬身伺候在慕霆身後的德海見狀，揣測著聖意上前走了幾步，朝蘇眠月行禮道：“奴才德海給皇後娘娘請安。”
隨著德海行禮，後面的隨從也山呼皇後娘娘金安，蘇眠月卻是充耳不聞的看著慕霆，身上的殺氣陡然而生。
“天瀾國的皇帝真是清閑，竟然有空來冷宮遛彎，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夫妻敘舊了。”蘇眠月嗤笑一聲，招呼碧蕪道：“碧蕪寶貝兒走嘍，咱們去看看鳳棲宮現在什麽情況，可別讓阿彧他們喝茶喝道肚子脹才好。”
主仆倆笑著牽手而去，禦林軍在慕霆的授意下也不多加阻攔，只是本人卻沒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看向一旁還在那裏自言自語不願相信被他拋棄的顧靈。
良久才聽慕霆嘆息一聲道：“顧靈，過去種種不論誰有錯在先都是不可挽回的局面，朕身為人子身為帝王皆不能再容你活在世上，如今你留在冷宮也只是受苦，不如到地下一家團聚吧。”
說完這句話慕霆便轉身離去，沒有看到顧靈的眼眸微微閃爍，絕望的閉上眼睛。
什麽都不再屬於她顧靈，或許唯一能留下的便只有尊嚴了，那就讓她死的高貴一些。
“送顧氏上路。”慕霆走出冷宮後下達口諭，終究沒因往日的情分而給顧靈任何的善待，莫說是名分，連一口薄棺材也吝嗇。
最是無情帝王家，莫說顧靈本就不再得寵，但說她能參與謀害太後的事便該千刀萬剮，而在顧靈身上已經得不到有用的線索，慕霆留著她無非是給自己添堵，現在蘇眠月已經和她了卻恩怨，顧靈的確可以解脫了，這也是慕霆對顧靈最後的仁慈。
【感謝“麻麻愛團團”打賞2個飯團、“肚牲髑傘貝蟶3個飯團、“plasticroll（阿黎）”打賞飯團、“江南hipanda王芳”打賞4個飯團、“smlie”打賞2個湯圓、“believeoneself”打賞2個飯團、“kk”打賞4個飯團、“怑`噠卟.嘵.”打賞2個飯團、“誠傷”打賞9個飯團、“兔兔思密達”打賞2個飯團、“袁?媛”打賞2個飯團、“posion”打賞3個飯團、“唐家小美”打賞3個飯團、“愛笑的眼睛”打賞飯團，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歡^_^。】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6章 一句如月類卿
再度來到鳳棲宮，蘇眠月心中還是有些感慨的，但絕對不會把前主的情緒代入，只是想到自從穿越而來就一直被虐，每次的反擊也沒有太大效果就覺得為自己汗了一把，真真是丟了穿越大軍的臉。
不過好在她把持良好，沒有被慕霆的虛情假意所迷惑，否則當初選擇留在慕霆身邊，現在一定會傷的更深，也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會失去。
碧蕪比蘇眠月的心思更為覆雜，每每看到宮人看到她們之後那種驚訝的表情，以及匆匆的福身行禮，碧蕪都為蘇眠月感到不值得，明明該是榮寵無上的皇後尊榮，卻被完顏霖傷的那般深。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給如月通風報信，又或者是慕霆的刻意為之，蘇眠月打算回她住了半載的主殿去看一下，卻見一個身影類似於自己的女子穿著淺粉色的衣裙站在院外，遙遙的看著門內的景致。
“你站在這裏看風景，殊不知在別人眼中你才是最美的風景。”蘇眠月淺笑，或許是顧家滅亡讓她的心情好，自是有心情來調戲幾句美人。
如月聞聲轉頭，與蘇眠月對視的一瞬間兩人皆是有些怔楞，除了眉宇間的氣質不同，其他的地方簡直就是孿生。
“民女如月參見蘇皇後。”如月雙手輕搭，朝蘇眠月福身行禮。
“你好，我叫蘇眠月。”蘇眠月笑著回應，卻是變相在告訴如月自己早已不是勞什子皇後了。
如月聞言淺笑，柔聲道：“以前常聽皇上說如月類卿，民女卻從不知是如何相似，今日一見才明白皇上為何要如月住在偏殿之中，如今蘇姑娘回來了，如月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知如月能否有幸請蘇姑娘帶路去看一看鳳棲宮的正殿之貌？”
美人邀約豈有不遵從的道理，蘇眠月剛想要答應，便聽碧蕪哼聲道：“如月姑娘真是好笑，你如今住在鳳棲宮偏殿也算得上是半個主子了，我們家小姐不過是皇上請來喝茶的客人，可沒有資格給如月姑娘帶路。至於如月姑娘像我們家小姐的話，那更是無稽之談，若只論皮貌卻有三分相似，可我們家小姐的氣質卻更勝一籌，這也是我們家小姐當年能被譽為是天瀾國第一美人兒的原由，如月姑娘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如月被碧蕪說的一陣尷尬不已，蘇眠月卻暗中掐了掐碧蕪的手，這般對美人兒說話多失風度啊。
話說，蘇眠月也不喜歡看一張和自己長得相似的臉，尤其是這個人還被當做替身被慕霆寵愛的前提下，一想到慕霆抱著這個如月翻雲覆雨之時心裏想的是她，蘇眠月便有種想吐的沖動。
“小姐快收起你那憐香惜玉的心吧，當初要不是你看著顧靈可憐兮兮的求你，你就相信了她只求伺候皇上不會爭寵的鬼話，能被害得逃出皇宮去嗎？當初只要你不點頭，太後第一個不同意顧靈入宮為妃，最後被你氣的去皇陵給先帝念經祈福。”碧蕪一生氣就倒豆子似的揭蘇眠月的老底，讓蘇眠月無語至極。
感情前主也有這毛病，可美人兒就該是用來疼愛的，在沒觸犯到她的利益之前就下狠手，還真不是她蘇眠月的作風。
“莫生氣，莫生氣。”連忙為碧蕪順背，蘇眠月哄勸道：“如月姑娘和顧靈又不一樣，就算她爭寵也不是和我爭，我們只是喝杯茶就走了，這皇宮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鳳棲宮更是我的噩夢，所以咱不氣了，氣壞了身子心疼你的還是你家小姐我和吳公子不是？”
被蘇眠月後面的那句話說的臉紅，現在只待給蘇家報仇之後，蘇眠月便會做主把碧蕪嫁給吳玉清，兩人現在可是連定情信物都交換了。
“這麽說來，朕倒不是人了？”慕霆出聲，看那架勢不知在這裏站多久了，身後只有德海一人隨侍，卻是低垂著頭不敢做聲。
“是不是人得分什麽人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碧蕪哼了一聲，將蘇眠月護在身後道：“皇上若是君子，就請放了我們家阿彧公子和我未婚夫他們，否則就別說那麽多廢話，碧蕪拼死也不會讓你再傷小姐半分。”
淡淡的瞥了碧蕪一眼，慕霆看向蘇眠月道：“你這丫頭一如既往的忠心護主。”
“皇上還是一樣的喜歡繞彎子。”蘇眠月淡漠的回了一句。
無奈苦笑一聲，慕霆嘆息道：“罷了，都隨朕進來吧。”
慕霆說完便大步走進主殿，蘇眠月和碧蕪自是跟上，如月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跟上，德海在走過她身旁的時候低聲道：“如月姑娘還不跟上，是想違抗聖意嗎？”
如月點點頭走在一行人最後，眉頭卻始終不曾松開，不知為何在看到慕霆看向蘇眠月的眼神時，她忽然有些心痛，以往慕霆動情把她誤認為是蘇眠月的時候便是那樣的癡情，仿若那雙眸子能讓人沈溺於其中。
如今的鳳棲宮只有幾個宮人負責打掃，但主殿和蘇眠月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差距，當初蘇眠月封後時的大件以及她的陪嫁也都在原位，但庫房卻因蘇眠月當初悄悄運送出去而空無一物。
看著院子兩側盛開的香花，蘇眠月忽然想起在多年前她曾被這些花害得差點失了清白，後來她借由心情不好將花草都除了，卻不知慕霆為何又重新栽種，但這並不妨礙蘇眠月心中警惕。
慕霆察覺到蘇眠月的視線落在花草之上，便笑著解釋道：“眠月你曾經最愛這些花花草草，所以朕便命人重新栽種，和你離開之前沒有區別。”
聞言蘇眠月冷笑一聲，“那皇上還真是用心良苦了，倒不如用心去查一下，這些花草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某種特殊的藥草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另外，我喜歡花草，卻獨愛蘭花，又豈會讓自己的院子裏百花盛開？”
話落，蘇眠月便拂袖先一步進了主殿，見季洵和吳玉清都昏迷的靠在椅子上睡覺，還有不少黑衣人是被扔在地上的，場面倒是壯觀的很。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定都是季洵派來的人，而慕霆果然是早有準備，卻沒有讓他們重傷，莫非要和完顏霖玩同樣的把戲？
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這麽多人的性命，她可以不加理會嗎？就算當暗衛都犧牲了，可季洵和吳玉清又當如何？
“幾年不見，皇上的手段高明了，竟然連下三濫的法子都用上了，當真是讓我高看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蘇眠月走到季洵身邊給他診脈，發現季洵只是中了迷藥，時間到了自然會清醒。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7章 皇上你真可憐
慕霆被蘇眠月嘲弄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沈默了半晌之後只留一聲嘆息，以如今他和蘇眠月之間的關系，解釋亦是徒勞。
見慕霆不語，蘇眠月又連著給幾人把脈，確定他們都是中了迷藥而已，蘇眠月心裏的大石總算是落地，旋身來到季洵旁邊坐下後，這才擡眼望向慕霆，直入主題的問道：“說吧，皇帝陛下如此大費周章的請眠月入宮喝茶，不單單是喝茶這麽簡單吧？要用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還是想讓我看著你慕霆有多大的能耐，當著我的面屠殺他們，我卻不能營救？”
“朕在你眼中便是如此嗎？”慕霆眼神頗為受傷的看向蘇眠月。
“那皇上以為該是如何呢？”蘇眠月挑眉，最不喜歡的便是慕霆這種偽君子，偏偏還長的道貌岸然，簡直就是浪費了那張能做花瓶的臉。
“朕只是想和你敘敘舊，告訴你一些你從不知道的事情。”慕霆低嘆一聲，視線卻舍不得從蘇眠月的臉上移開，哪怕她的神色會讓他心痛。
“告訴我你是怎麽滅了我蘇家滿門？”蘇眠月挑眉，嘴角的弧度甚為嘲諷，又問道：“不對，我和我二哥還活著，皇上應該認得他吧？”
“蘇彧，蘇相的義子。”慕霆點頭道。
“嗯，我總結完了，蘇家還剩下我們三個活下來了，這麽說也不對，還有碧蕪寶貝兒，那個是碧蕪寶貝兒的未婚夫，我們這些人活下來蘇家遲早就再崛起，但絕對不再是你天瀾國的家臣。”蘇眠月半點也不服軟，身子微微前傾，直視慕霆的雙目道：“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今日你若不鏟草除根，他日我們蘇家人必定會取你首級來報仇。”
蘇眠月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慕霆聽了之後卻是笑開來，有些不解的問道：“朕有一件事很好奇，在冷宮的時候你看朕的時候的確是充滿殺氣，但為了這些人你不得不隱忍，可是在鳳棲宮之外再次見到朕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氣明顯淡去幾分，看朕的眼神除了嘲諷還有憐憫，這是為何？”
“就是覺得你很可憐啊。”蘇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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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房中間的一間囚室裏，蘇眠月看到顧慶林和顧家人都縮成一團，再不見朝堂之上那清流名派的傲骨，一個個邋遢的和其他犯人並無二致。
碧蕪上前以內力震斷鐵鎖，還不待她問話便見顧慶林一臉驚喜的問道：“可是主上讓二位俠士來救老夫出去的？”
“呸！”碧蕪氣的吐了一口，奈何有面巾也只不過發個聲而已，長劍直指站起來的顧慶林的心窩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本女俠現在就殺了你，把你剁成肉醬，一條是你給本女俠跪下磕頭，本女俠給你留個全屍。”
“碧蕪，休得胡鬧。”蘇眠月淡淡的喝了一聲，將一把匕首扔到顧慶林面前道：“殺了你所有子嗣和妻妾，我便留你一條活路。”
“碧蕪……碧蕪……你是蘇眠月身邊的大丫鬟，那你就是……”顧慶林指著蘇眠月說不出話來，眼裏只有一片死寂。
“沒錯，我蘇眠月回來是為覆仇，你若再不選擇，便由我來幫你選擇好了。”反腳將身後的木門帶上，蘇眠月下令道：“碧蕪，配合的打殘，不配合的直接打死。”
“是。”聽到蘇眠月暴力的命令，碧蕪眼神亮錚錚的，她們多久沒這般暢快的快意恩仇了。
顧家人以書香世家自詡，除了被特殊培養的顧靈之外，三個嫡出的兒子沒一個是練武的，那些個庶出的兒女自然更是沒本事。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碧蕪手中的長劍揮舞下，牢房裏已經不見有站著的顧家人，除了幾個年歲小的孩子，都或死或殘。
牢房裏彌漫著大小便失禁的味道，血腥味更是濃重的令人作嘔。
掃了一眼一地的殘骸，還有那些哼哼呀呀直叫喚的顧家人，蘇眠月冷笑道：“顧慶林，在你滅我蘇家滿門之際，可曾想過會今日？好好的強國太傅你不當，非要給彈丸小國做走狗，出了事也沒人來救你，如今可後悔？”
“我是朝廷命官，皇上一日不判刑你便不能私殺於我，我……”顧慶林嚇得不停的往後退，可牢房裏就那麽點空間，顧慶林才退了兩小步就被絆倒，而他坐著的正是死不瞑目的小兒子顧長峰身子上，手下溫熱的卻不知是誰的斷手，“啊啊，殺人啦，快來人救命啊，殺人啦。”
顧慶林驚慌大叫，碧蕪以劍尖挑起一個斷手便打進顧慶林的口中，聽那聲音不但是劃破了顧慶林的口腔也會打掉他一半的牙齒。
看著顧慶林手忙腳亂的往出摳斷手，碧蕪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便是蘇眠月也看不下去的別過臉去，不過還是沒忘自己的目的，將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再度扔到顧慶林身旁去，喝道：“顧慶林，你是自行了斷還是先殺了他們求生路，可想好了？”
顧慶林被嚇得三魂沒了六魄，這會哪裏還有理智，捧著匕首開始在周圍刺來刺去，也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實體都要捅幾下才作數，就連他最小的孫子也是被顧慶林活活捅死。
蘇眠月只覺得渾身發寒，她不想亂殺無辜，也不願去牽連那些無辜的幼童，所以在碧蕪動手的時候才會給那些孩童活路，顧慶林但凡有點男人的擔當選擇自盡，蘇眠月也不會對這些孩童趕盡殺絕，即便她明白斬草不除根的後果是什麽。
直到牢房裏只剩下蘇眠月、碧蕪和顧慶林三個活人，顧慶林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不知道是真瘋了還是太興奮了，大笑道：“哈哈，老子給你們榮耀，現在為老子死了也是應該的，你們都死了老子就能活著了，哈哈。”
顧慶林笑的瘋狂，碧蕪卻只覺得瘆人，快步來到蘇眠月身邊示意她速戰速決。
安撫的拍拍碧蕪的手臂，蘇眠月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手中五枚飛鏢同時出手，只聽顧慶林發出一聲慘叫，碧蕪擡頭一看便見顧慶林被以大字型釘在墻壁上，而那第五枚飛鏢赫然就射中臍下三寸的位置。
斷子絕孫，絕對比殺了顧慶林更讓他痛苦，這才是真正的報覆。
“我好像聽到蛋碎的聲音了。”碧蕪低聲嘀咕一句。
“你還真是閑的蛋疼。”屈指在碧蕪頭頂上敲了一下，蘇眠月凝聲道：“出去怕是不那麽容易了，我們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
“那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唄。”碧蕪無所謂的聳聳肩，從那麽多暗衛圍攻下都死裏逃生了，還能怕這些小兵不成？
主仆倆沒再看牢房裏一眼，至於被釘在墻上哀嚎的顧慶林此刻是何等感受，蘇眠月他們半點也不在乎，從此後和顧家的仇怨了結，顧家派系的人大多都被慕霆直接法辦了，她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突圍，然而去冷宮找顧靈算賬，最後再去皇宮找慕霆徹底了結恩怨。
雙方的速度都不慢，當蘇眠月和碧蕪來到牢房大門口的時候，對面的士兵正一窩蜂的往裏沖，一聲‘殺’讓兩方人馬拼盡全力去斬殺對方性命，盡管蘇眠月和碧蕪只有兩個人，可她們行走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實戰經驗，再加上有內力護體又豈會被這些士兵傷到？
不過兩人的速度也被阻攔，不知道會有多少士兵前仆後繼的湧進來，蘇眠月和碧蕪想要沖出大門十分不易。
打鬥間，蘇眠月來到碧蕪身邊，低聲問道：“你身上帶藥了嗎？”
“就一點。”碧蕪點頭。
“我給你開路，看準時機就出手。”本著速戰速決的念頭，蘇眠月轉身來到朝門口的方向廝殺過去，一手長劍一手匕首，或攻或退之際無不是能虜獲幾人性命。
而碧蕪緊隨在蘇眠月身後，左手掌心捏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為蘇眠月斷後。
眼看著兩人被包圍在中間，蘇眠月忽然以內力灌入長劍之上，將前方撕裂一條口子，對碧蕪喊道：“動手。”
碧蕪一腳踹在要偷襲她的士兵的鋼盔之上，整個人淩空躍起，手中的布包快速的朝門外撒去，緊接著便大喊一聲：“有毒。”
也不知道那些士兵聽沒聽出來是碧蕪喊的話，但在藥粉灑落之際大家下意識的都去掩住口鼻向後撤退。
蘇眠月看準的就是這個時機，與碧蕪對視一眼，二人皆將十成的內力灌入長劍之上，將前方的包圍圈擊退，迅速從中撤離。
待有人真的中毒倒下之後，後面的人看著二人離去卻也不敢繼續追捕，可整個天牢的範圍到處都是兵刃交接的乒乓聲，她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4章 少特麽給姐裝深情
逃出三號天牢，蘇眠月和碧蕪便察覺到情況不對，季洵和吳玉清去放火的地方都是官員辦公區域，按理說那裏起火就算不能很快熄滅，也應該能控制住火勢蔓延，但東西兩側的火勢沖天，也沒再聽到喊救火的聲音，反而腳步聲都是朝著這邊逼近的。
蘇眠月腳下的速度越快心裏就越沈，以季洵的敏銳不會發現不了她們這邊出事，卻沒有過來營救，那便說明季洵那邊也遇到了危險，說不定被擒。
碧蕪臉色同樣緊繃著，一直追隨在蘇眠月身後半步的距離，不論蘇眠月前後左右哪個方向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她都能挺身而出相護。
然主仆二人的心思雖沈重，現實卻不給她們選擇的機會，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被包圍的無路可退，除非她們會土遁。
兵將重重包圍圈內，蘇眠月冷眼看著正前方朝她抱拳行禮的曾碩，不用問也知道慕霆一直在等著他們這次行動。
“蘇……姑娘，皇上有句話讓屬下轉告，蘇姑娘的朋友正在皇宮裏喝茶，蘇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前往鳳棲宮走一遭。”曾碩聲音恭謹，但在這麽多士兵面前卻是不好直呼蘇眠月的名字或是尊稱皇後娘娘，即便聰明人都心知肚明。
“很好，也有勞曾統領幫忙轉告皇上一句話，既然本姑娘的朋友在皇宮喝茶，那本姑娘也便不急著見他們，剛才在天牢裏練練筋骨，一不小心替皇上分憂了一把，現在想先去冷宮裏和故友敘敘舊，不知可否？”蘇眠月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時間。
一旦見了慕霆，只怕事情更難有轉圜的餘地。
誰知曾碩再次抱拳回話道：“皇上有口諭：朕已經等你四年有餘，想要做什麽盡管去做，天塌下來有朕為你頂著。”
聞言蘇眠月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眶便紅潤起來，若是慕霆此刻在這裏，蘇眠月一定會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少特麽在這給姐裝深情，殺了姐全家的時候你特麽的尋思北了。
“很好，有勞曾統領帶路。”蘇眠月淡然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順手將面巾掲下擦擦手上的血跡，又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聽說冷宮那邊很難吃到葷腥的，曾統領別忘記讓人去天牢裏拿點肉菜，你們問問前顧太傅就應該知道廢皇後顧靈想吃什麽了，哈哈。”
蘇眠月大聲的笑了起來，雙手負在身後向前大步而去，碧蕪抱著長劍跟在蘇眠月身後，主仆倆半點也不為進宮而緊張的模樣。
倒是曾碩聽的胃裏頭翻滾的厲害，剛才蘇眠月的話再明白不過，她在天牢裏定是砍殺顧家人，現在讓拿些肉菜去給廢皇後顧靈食用……
唔……以前怎麽沒發覺這蘇皇後是比顧皇後更狠的角色啊。
冷宮之中，顧靈裝瘋賣傻已經有幾日，每日從不吃宮人送來的飯菜，總是去和那些個真瘋癲了的老妃嬪們去爭搶一口口糧，服侍顧靈的宮女見狀也懶得去管她，只要顧靈不死管她怎麽作踐自己。
蘇眠月和碧蕪來的時候，冷宮還熱鬧的很，不知是誰摘到一朵花，大家都紛紛搶著要戴，嘴裏還念叨著皇上最喜歡看她戴花的嬌俏模樣了。
“皇上駕到。”碧蕪掐著嗓子喊了一聲，實在是這些人太吵鬧了，聽的心煩。
碧蕪這一嗓子讓冷宮從未有過的安靜，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負責看守這些人的宮人更是立即跪地高呼萬歲。
可大家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平身的字眼，便有人膽大的擡起頭來，剛有人要大喊抓刺客，卻被曾碩一個冷眼瞪回去，心中腹誹著這又是哪個宮的小主，沒事喜歡裝刺客還闖冷宮？
冷眼瞧著那些瘋了還不忘整理儀容的女人們，蘇眠月從心底替她們感到悲哀，可她也知道這些女人離開冷宮根本活不下去，皇室也不會允許被皇帝寵幸過的女人流落到民間。
當視線再度落在顧靈身上時，蘇眠月無聲的一笑，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各位娘娘，皇上在此怎麽還不請安啊？”蘇眠月淡淡的開口，立即讓所有老女人蜂擁而至的朝曾碩奔去，那熱情的勁兒真不知道曾碩能否吃得消。
碧蕪興味的看了一眼被嚇得到處亂竄的曾碩，身為禦林軍首領若是和這些冷宮的妃嬪有肢體接觸，那他這官位也做到頭了。
“顧氏，她們都追著皇上呢，你怎麽不去呢？”轉首看向還站在原地滿眼憤恨的瞪著蘇眠月的顧靈，碧蕪好笑的問道。
“賤人，你怎麽還活著，你怎麽不去死！”顧靈大罵一聲便朝蘇眠月狂奔而來。
“賤人罵誰？”蘇眠月反問。
“賤人罵你！”顧靈脫口而答，揮舞著臟兮兮的手便要去抓蘇眠月的臉。
“果然是賤人，還賤的連自己都承認了，當真是賤到一定程度了。”蘇眠月淺笑，側身躲過顧靈的攻擊，衣袂都不曾被她沾染一角。
碧蕪在後頭用劍鞘在顧靈的後背上點了兩下，嗤笑道：“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在四年前都傷不了我家小姐，現在連衣角都別想沾到一角，不如我來陪你玩玩好了。”
碧蕪笑嘻嘻的說著，身子靈活的向後退了兩步，挑釁的看著顧靈。
“碧蕪寶貝兒，和一個瘋子玩，你也瘋了不成？別忘了我們來冷宮的目的，別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皇上還在鳳棲宮裏等著我喝茶呢。”蘇眠月一副和慕霆早就約好了的口吻。
“賤人，只會以色侍人的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皇上就能回到本宮身邊了。”顧靈滿是恨意的朝蘇眠月襲去，奈何她剛揚起手，蘇眠月便一腳踹在她胸口上，將顧靈踹飛出去三丈多遠。
看著顧靈掙紮著坐起身來捂著胸口大咳不止，碧蕪嘖聲道：“小姐也真是的，為這等下賤的人臟了自己的腳，多跌份啊！不過碧蕪倒是很好奇，若是皇上知道小姐打了靈貴妃，不知會不會又要責罰小姐呢？”
“你這妮子是傻了不成？男人這種事生物，他覺得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是至寶，一旦得到手了之後就發現滿是瑕疵，最後被拋棄道犄角旮旯裏等著蒙塵，哪裏還會在意你的生死。”蘇眠月輕笑一聲，餘光掃向滿眼恨意的顧靈，心中只餘輕笑聲，報覆這種手段低級的女人好像真的拉低自己的格調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5章 你和我之間最大的不同
顧靈明知蘇眠月這番話就是在羞辱她，可偏偏那是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她顧靈這輩子想要的東西從未失手過，卻屢屢因為蘇眠月給受挫，這叫她如何能甘心？
“哈哈！蘇眠月，你以為你贏了嗎？就算皇上現在寵著你又如何？還不是因為你們蘇家人都死絕了，不會再威脅到他的江山社稷，也是因為他心中有愧，否則你以為他會留你在身邊嗎？你做夢去吧，一次的教訓還不夠，本宮倒是要看看你最後會落得什麽下場。”顧靈放聲大笑，鮮血自唇角滴落卻猶然不知，“蘇眠月你真是夠愚蠢的，皇上最愛的女人是誰傻子都能看清楚，他明知道你被冤枉的進了天牢還任由你受苦，明知道蘇家忠君愛國卻下旨滿門抄斬。可我們顧家呢？我顧靈做了那麽多在你們眼裏應該千刀萬剮的錯事，雖然被廢打入冷宮至少我還活著，我們顧家人也都在天牢裏活著，活著才有機會翻身！”
“不，你們沒機會翻身了。”蘇眠月搖搖頭，有些悲涼的道：“我蘇家滿門共計幾百口人命，只用你們顧氏一族血脈脈來償還，恩怨早已兩清，我今日過來便是想要告訴你，我蘇眠月從未想和你顧靈爭什麽狗屁的後位，我要的不過是一個真心愛我的男人，君若無情我便休，這是你和我之間最大的不同，你貪戀的不過是權勢和人人艷羨的恩寵，從來不是純粹的感情。”
顧靈卻仿若沒有聽到蘇眠月前面的話一般，指著蘇眠月嗤笑道：“少在這裏裝清高了，若你真的只想要一個對你全心全意的男人，為何還要嫁給皇上？你明知帝王三宮六院不可能只屬於一個女子，若是販夫走卒你還能傾心嗎？”
“是啊，我蹉跎了青蔥年華才明白這個道理，可我蘇眠月一向不認命，既然不能相愛相守，那就相忘於江湖，所以我離開了，可是你卻沒有抓住這個機會，沒能讓他對你的情意長存。”蘇眠月輕輕一笑，對顧靈的恨意也淡了許多，柔聲道：“雖然我未曾尋到能相伴一生的男人，但是我轟轟烈烈的去愛過，至少我對待感情是真摯的，即便我也會受傷會流淚，卻能對自己說無怨無悔。而你呢？顧靈，你盈盈算計，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當真不會悔恨？”
蘇眠月嘴上說的輕松，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無怨無悔的看待往事，至少這一刻她是後悔，後悔自己不該盲目的去追尋感情。
見顧靈表情猙獰，蘇眠月知道再與她多說無益，正好禦林軍拎了食盒進來，蘇眠月直接授意對方將食盒遞給顧靈。
“拿走你的東西，本宮不稀罕。”顧靈嫌惡的皺眉，因自己吐血的緣故倒是沒聞到血腥味。
“這些肉菜是從天牢裏拿出來的，你父親顧慶林也吃過的，只可惜你們顧家的那些人都被你父親親自送上路了，他們至死都沒能品嘗到這人間美味。”蘇眠月淡漠的說了一句，便定定的看著顧靈，只要看到顧靈打開食盒之後的反應，蘇眠月和顧家的仇恨才算是真正的了結。
顧靈並不笨，蘇眠月再次提到顧家，她還能猜不到食盒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才怪。
“不，本宮不吃，本宮不要這些東西，你們快拿走，拿走啊！”顧靈瘋狂的大聲喊叫著，手腳並用的向後退去，眼中有著絕望和恐懼。
禦林軍見狀便把食盒往顧靈身上扔去，顧靈下意識的擡手去格擋，只聽食盒落地的聲音之後，裏面掉出來一些斷手、斷腳，看樣子還是不同年齡的。
“不是的，你一定是在騙我的，皇上怎麽會允許你殺了顧家人呢？皇上舍不得讓我死，才會留著顧家給他們翻身的機會，只要顧家從天牢裏出去，皇上便會親自來接本宮回未央宮去了。”顧靈語速極快的自言自語著，雙手抱著膝頭不停的用額頭點著膝蓋，不敢再看那些殘肢。
見顧靈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蘇眠月也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在這裏，一個人到了家破人亡之際後還只想著自己利益的女人，活該有今天的下場。
只是蘇眠月還沒走出冷宮，便在‘皇上駕到’的唱喝聲中止住腳步，側首望去只見慕霆身著龍袍大步而來，容貌和四年前沒有多少的變化，依舊是俊美卻冰冷的表情，但氣質上好像有所升華，大概是皇帝做久了的緣故。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四周一片叩拜聲響起，唯有蘇眠月和碧蕪站在那裏顯得格格不入，但二人並無下跪之意。
躬身伺候在慕霆身後的德海見狀，揣測著聖意上前走了幾步，朝蘇眠月行禮道：“奴才德海給皇後娘娘請安。”
隨著德海行禮，後面的隨從也山呼皇後娘娘金安，蘇眠月卻是充耳不聞的看著慕霆，身上的殺氣陡然而生。
“天瀾國的皇帝真是清閑，竟然有空來冷宮遛彎，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夫妻敘舊了。”蘇眠月嗤笑一聲，招呼碧蕪道：“碧蕪寶貝兒走嘍，咱們去看看鳳棲宮現在什麽情況，可別讓阿彧他們喝茶喝道肚子脹才好。”
主仆倆笑著牽手而去，禦林軍在慕霆的授意下也不多加阻攔，只是本人卻沒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看向一旁還在那裏自言自語不願相信被他拋棄的顧靈。
良久才聽慕霆嘆息一聲道：“顧靈，過去種種不論誰有錯在先都是不可挽回的局面，朕身為人子身為帝王皆不能再容你活在世上，如今你留在冷宮也只是受苦，不如到地下一家團聚吧。”
說完這句話慕霆便轉身離去，沒有看到顧靈的眼眸微微閃爍，絕望的閉上眼睛。
什麽都不再屬於她顧靈，或許唯一能留下的便只有尊嚴了，那就讓她死的高貴一些。
“送顧氏上路。”慕霆走出冷宮後下達口諭，終究沒因往日的情分而給顧靈任何的善待，莫說是名分，連一口薄棺材也吝嗇。
最是無情帝王家，莫說顧靈本就不再得寵，但說她能參與謀害太後的事便該千刀萬剮，而在顧靈身上已經得不到有用的線索，慕霆留著她無非是給自己添堵，現在蘇眠月已經和她了卻恩怨，顧靈的確可以解脫了，這也是慕霆對顧靈最後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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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6章 一句如月類卿
再度來到鳳棲宮，蘇眠月心中還是有些感慨的，但絕對不會把前主的情緒代入，只是想到自從穿越而來就一直被虐，每次的反擊也沒有太大效果就覺得為自己汗了一把，真真是丟了穿越大軍的臉。
不過好在她把持良好，沒有被慕霆的虛情假意所迷惑，否則當初選擇留在慕霆身邊，現在一定會傷的更深，也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會失去。
碧蕪比蘇眠月的心思更為覆雜，每每看到宮人看到她們之後那種驚訝的表情，以及匆匆的福身行禮，碧蕪都為蘇眠月感到不值得，明明該是榮寵無上的皇後尊榮，卻被完顏霖傷的那般深。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給如月通風報信，又或者是慕霆的刻意為之，蘇眠月打算回她住了半載的主殿去看一下，卻見一個身影類似於自己的女子穿著淺粉色的衣裙站在院外，遙遙的看著門內的景致。
“你站在這裏看風景，殊不知在別人眼中你才是最美的風景。”蘇眠月淺笑，或許是顧家滅亡讓她的心情好，自是有心情來調戲幾句美人。
如月聞聲轉頭，與蘇眠月對視的一瞬間兩人皆是有些怔楞，除了眉宇間的氣質不同，其他的地方簡直就是孿生。
“民女如月參見蘇皇後。”如月雙手輕搭，朝蘇眠月福身行禮。
“你好，我叫蘇眠月。”蘇眠月笑著回應，卻是變相在告訴如月自己早已不是勞什子皇後了。
如月聞言淺笑，柔聲道：“以前常聽皇上說如月類卿，民女卻從不知是如何相似，今日一見才明白皇上為何要如月住在偏殿之中，如今蘇姑娘回來了，如月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知如月能否有幸請蘇姑娘帶路去看一看鳳棲宮的正殿之貌？”
美人邀約豈有不遵從的道理，蘇眠月剛想要答應，便聽碧蕪哼聲道：“如月姑娘真是好笑，你如今住在鳳棲宮偏殿也算得上是半個主子了，我們家小姐不過是皇上請來喝茶的客人，可沒有資格給如月姑娘帶路。至於如月姑娘像我們家小姐的話，那更是無稽之談，若只論皮貌卻有三分相似，可我們家小姐的氣質卻更勝一籌，這也是我們家小姐當年能被譽為是天瀾國第一美人兒的原由，如月姑娘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如月被碧蕪說的一陣尷尬不已，蘇眠月卻暗中掐了掐碧蕪的手，這般對美人兒說話多失風度啊。
話說，蘇眠月也不喜歡看一張和自己長得相似的臉，尤其是這個人還被當做替身被慕霆寵愛的前提下，一想到慕霆抱著這個如月翻雲覆雨之時心裏想的是她，蘇眠月便有種想吐的沖動。
“小姐快收起你那憐香惜玉的心吧，當初要不是你看著顧靈可憐兮兮的求你，你就相信了她只求伺候皇上不會爭寵的鬼話，能被害得逃出皇宮去嗎？當初只要你不點頭，太後第一個不同意顧靈入宮為妃，最後被你氣的去皇陵給先帝念經祈福。”碧蕪一生氣就倒豆子似的揭蘇眠月的老底，讓蘇眠月無語至極。
感情前主也有這毛病，可美人兒就該是用來疼愛的，在沒觸犯到她的利益之前就下狠手，還真不是她蘇眠月的作風。
“莫生氣，莫生氣。”連忙為碧蕪順背，蘇眠月哄勸道：“如月姑娘和顧靈又不一樣，就算她爭寵也不是和我爭，我們只是喝杯茶就走了，這皇宮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鳳棲宮更是我的噩夢，所以咱不氣了，氣壞了身子心疼你的還是你家小姐我和吳公子不是？”
被蘇眠月後面的那句話說的臉紅，現在只待給蘇家報仇之後，蘇眠月便會做主把碧蕪嫁給吳玉清，兩人現在可是連定情信物都交換了。
“這麽說來，朕倒不是人了？”慕霆出聲，看那架勢不知在這裏站多久了，身後只有德海一人隨侍，卻是低垂著頭不敢做聲。
“是不是人得分什麽人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碧蕪哼了一聲，將蘇眠月護在身後道：“皇上若是君子，就請放了我們家阿彧公子和我未婚夫他們，否則就別說那麽多廢話，碧蕪拼死也不會讓你再傷小姐半分。”
淡淡的瞥了碧蕪一眼，慕霆看向蘇眠月道：“你這丫頭一如既往的忠心護主。”
“皇上還是一樣的喜歡繞彎子。”蘇眠月淡漠的回了一句。
無奈苦笑一聲，慕霆嘆息道：“罷了，都隨朕進來吧。”
慕霆說完便大步走進主殿，蘇眠月和碧蕪自是跟上，如月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跟上，德海在走過她身旁的時候低聲道：“如月姑娘還不跟上，是想違抗聖意嗎？”
如月點點頭走在一行人最後，眉頭卻始終不曾松開，不知為何在看到慕霆看向蘇眠月的眼神時，她忽然有些心痛，以往慕霆動情把她誤認為是蘇眠月的時候便是那樣的癡情，仿若那雙眸子能讓人沈溺於其中。
如今的鳳棲宮只有幾個宮人負責打掃，但主殿和蘇眠月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差距，當初蘇眠月封後時的大件以及她的陪嫁也都在原位，但庫房卻因蘇眠月當初悄悄運送出去而空無一物。
看著院子兩側盛開的香花，蘇眠月忽然想起在多年前她曾被這些花害得差點失了清白，後來她借由心情不好將花草都除了，卻不知慕霆為何又重新栽種，但這並不妨礙蘇眠月心中警惕。
慕霆察覺到蘇眠月的視線落在花草之上，便笑著解釋道：“眠月你曾經最愛這些花花草草，所以朕便命人重新栽種，和你離開之前沒有區別。”
聞言蘇眠月冷笑一聲，“那皇上還真是用心良苦了，倒不如用心去查一下，這些花草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某種特殊的藥草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另外，我喜歡花草，卻獨愛蘭花，又豈會讓自己的院子裏百花盛開？”
話落，蘇眠月便拂袖先一步進了主殿，見季洵和吳玉清都昏迷的靠在椅子上睡覺，還有不少黑衣人是被扔在地上的，場面倒是壯觀的很。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定都是季洵派來的人，而慕霆果然是早有準備，卻沒有讓他們重傷，莫非要和完顏霖玩同樣的把戲？
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這麽多人的性命，她可以不加理會嗎？就算當暗衛都犧牲了，可季洵和吳玉清又當如何？
“幾年不見，皇上的手段高明了，竟然連下三濫的法子都用上了，當真是讓我高看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蘇眠月走到季洵身邊給他診脈，發現季洵只是中了迷藥，時間到了自然會清醒。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17章 皇上你真可憐
慕霆被蘇眠月嘲弄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沈默了半晌之後只留一聲嘆息，以如今他和蘇眠月之間的關系，解釋亦是徒勞。
見慕霆不語，蘇眠月又連著給幾人把脈，確定他們都是中了迷藥而已，蘇眠月心裏的大石總算是落地，旋身來到季洵旁邊坐下後，這才擡眼望向慕霆，直入主題的問道：“說吧，皇帝陛下如此大費周章的請眠月入宮喝茶，不單單是喝茶這麽簡單吧？要用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還是想讓我看著你慕霆有多大的能耐，當著我的面屠殺他們，我卻不能營救？”
“朕在你眼中便是如此嗎？”慕霆眼神頗為受傷的看向蘇眠月。
“那皇上以為該是如何呢？”蘇眠月挑眉，最不喜歡的便是慕霆這種偽君子，偏偏還長的道貌岸然，簡直就是浪費了那張能做花瓶的臉。
“朕只是想和你敘敘舊，告訴你一些你從不知道的事情。”慕霆低嘆一聲，視線卻舍不得從蘇眠月的臉上移開，哪怕她的神色會讓他心痛。
“告訴我你是怎麽滅了我蘇家滿門？”蘇眠月挑眉，嘴角的弧度甚為嘲諷，又問道：“不對，我和我二哥還活著，皇上應該認得他吧？”
“蘇彧，蘇相的義子。”慕霆點頭道。
“嗯，我總結完了，蘇家還剩下我們三個活下來了，這麽說也不對，還有碧蕪寶貝兒，那個是碧蕪寶貝兒的未婚夫，我們這些人活下來蘇家遲早就再崛起，但絕對不再是你天瀾國的家臣。”蘇眠月半點也不服軟，身子微微前傾，直視慕霆的雙目道：“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今日你若不鏟草除根，他日我們蘇家人必定會取你首級來報仇。”
蘇眠月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慕霆聽了之後卻是笑開來，有些不解的問道：“朕有一件事很好奇，在冷宮的時候你看朕的時候的確是充滿殺氣，但為了這些人你不得不隱忍，可是在鳳棲宮之外再次見到朕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氣明顯淡去幾分，看朕的眼神除了嘲諷還有憐憫，這是為何？”
“就是覺得你很可憐啊。”蘇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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