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下了軟筋散，小姐根本就不會受重傷，即便有了解藥，我的內力也需要些許時間才能恢覆，小姐的傷至少要拖延幾個時辰才能覆原，都是你害小姐受苦的！”碧蕪恨恨的開口，打開瓷瓶將藥丸倒入手中，細細的聞了一會確定藥丸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吞下一顆，又餵蘇眠月含了一顆。

待蘇眠月口中的藥丸化了之後，碧蕪便坐在床邊盤膝打坐，爭取讓經絡早些暢通。

完顏霖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後，便轉身出去，不在這裏打擾碧蕪凝聚內力，以免她要防備自己而出了岔子，屆時要尋紫霧山的人為蘇眠月療傷並不容易。

這一夜，完顏霖沒有去折磨尹月，讓鳳棲宮的氣氛輕松不少，但朝霞宮卻是另一番景象。

雪竹在聽聞蘇眠月受了重傷之後便不曾開口言語過，完顏霖也不是真的想和雪竹說話，只是一個人喝酒太悶，讓雪竹在一旁作陪而已。

空的酒壇子被宮人一次次的清出去，好酒又一壇壇被喝空，縱然完顏霖酒量再好也免不了喝醉。

“為什麽非要皇後之位不可呢？朕是皇帝，後宮必然佳麗三千，把全部的寵愛都給你還不夠嗎？”

完顏霖喝醉之後，說的話也亂了起來，雪竹只是坐在一旁給他倒酒，不曾插嘴過一句，事實上完顏霖也只是想一吐心中的抑郁之氣。

“你為什麽和朕在一起還要和那個季洵有牽扯？你以為朕不知道他喜歡你嗎？”

“蘇眠月，你說要做朕的右手，可是你早就知道完顏雷的下落，也知道他和季洵有所圖謀，為何不願告訴朕？嗯？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這樣的你有何資格要朕只有你一個女人？”

“蘇眠月，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朕的專寵，就憑你做的那些事，憑你在收買人心，甚至蠱惑軍心，朕殺了你都不為過。可聯還是把你留在身邊，想要給你最好的一切和至高無上的榮寵！”

“哈哈，為了能讓你永遠留在朕的身邊，朕不惜做了一件讓你永遠都無法原諒朕的事，你那麽恨慕霆，恨顧家的那些人，卻不知道你們蘇家滿門抄斬有朕的手筆吧？”

完顏霖含糊不清的話語，讓坐在他身邊的雪竹聽的神色一變。

蘇家出事的事情她也已經知曉，那是在蘇眠月剛剛離開天瀾國的第一年，那時候蘇眠月還沒有和完顏霖正式在一起，完顏霖便已經開始為後路做準備了嗎？

對一個他真正用心愛過的女人尚且如此之狠，那自己這顆棋子……

撫摸著小腹，雪竹只覺得自己當真做錯了，她不該與狼為伍，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她的孩子卻是無辜的。

“蘇眠月，你這輩子最該恨的人就是你自己。若非你自己選擇嫁給慕霆，蘇家就不會一再退讓到讓慕霆無所顧忌的處之而後快。若非你選擇了朕卻又搖擺不定，朕也不會對他們下殺手。朕就是用你曾經給朕的那些東西讓人做了手腳，收買了人手刃你的兄長！蘇眠月，這一切都怪你自己！”將桌面掀飛，完顏霖醉的一塌糊塗，站起的身子搖搖晃晃。

耳邊是瓷器打碎的乒乓聲，雪竹起身向後退了幾步以免被濺到一身臟汙，可見完顏霖的身子朝那些碎片摔去，急忙出手相扶。

“眠月，朕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離朕而去，你會一直陪伴在朕身邊的對不對？”大手攥住雪竹的皓腕，將她狠狠的揉在懷中，完顏霖帶著醉意大笑起來，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滿足之色，呢喃道：“都是朕的錯，朕不該明知那麽做一旦被你知曉就會失去你，卻還讓你的家人死於非命，可朕只想斷絕你和慕霆的關系，朕真的怕你會重新回到他身邊，你能體諒聯的苦心嗎？”

“不要離開朕，就算你以前真的幫過季洵也沒關系，朕都不計較了。你也不要恨朕用了那樣的手段將你留在身邊，你看朕的右手還是因為你而斷的，為了讓你愧疚，為了讓季洵不吸引你的註意力，朕當初刻意不用內力抵抗，差點讓這只手永遠的殘廢，哪怕你是因為報恩留在朕身邊，朕也甘之如飴，朕只想和你在一起。”完顏霖語無倫次的說著話，只可惜蘇眠月聽不到，否則定會趁著他酒醉殺了他。

“還有，朕一直沒有告訴你，當初完顏雷看中的女子是你，朕便設計引他註意到雪竹，那個蠢貨果然信以為真的把人擄走，朕這才利用他們引開慕霆派去搜索你的追兵。朕沒想到你竟然會和雪竹相遇，可你先是救她脫離怡紅院那種下作的地方，後又將她救出冷宮那樣的火坑，她竟然恩將仇報的想要報覆你，朕只能將計就計的封她為妃，讓她和皇後去鬥個夠吧，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你的存在了。等她生下孩子，朕就去母留子，再把她生的孩子扔到冷宮裏去自生自滅，這樣可算是給你報仇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77章 還是蘇姑娘好

因酒醉而想將心裏頭藏著的事一次性的說個夠，完顏霖根本沒註意到懷中的身子變得僵硬，自是也沒能發現雪竹臉色蒼白。

去母留子，把孩子扔到冷宮自生自滅……

耳畔裏不斷的回響著這些話，前半段被設計成為蘇眠月替身的話已經不能讓雪竹放在心上，她原以為自己至少還有些用處，能夠多留一段時間，她並不貪求長命百歲，只想護著孩子長大便好。

可完顏霖的一番話讓雪竹徹底絕望，憤恨的情緒讓雪竹無法再裝柔順，雙目猩紅的猶如困獸，她雪竹絕不會對命運低頭！

“眠月，不要再和朕鬥氣了，朕的耐性已經快告罄了，每日聽著大臣們逼宮請命要處死你，聽著暗衛稟報你在百姓心裏的地位比朕還要高，朕便忍不住動了殺意。朕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你成為別人的女人，得不到就毀掉，這是朕對你的底線。”完顏霖又啰嗦的說了一堆，雪竹只抓住了幾個重要信息，那就是在完顏霖的計劃裏，她和蘇眠月隨時可能會被殺死。

而且只要蘇眠月死了，她雪竹就更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起蘇眠月曾不止一次的救過她，還給她安排了那麽好的後路，她卻因為一時想岔了念頭而生生毀了自己，連帶著也讓恩人身陷囹圄，雪竹忍不住的眼眶一酸，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

感覺到胸膛上傳來的濕潤感，完顏霖這才松開雪竹，只是醉眼朦朧的他依舊把雪竹看成了蘇眠月，捧著雪竹的臉親吻著她的淚珠兒，不斷的索取更多。

“不，不要！”被完顏霖珍寶般的對待，雪竹只覺得骯臟至極，努力的閃躲著想要躲避開完顏霖，然而她的力氣又哪裏能敵得過完顏霖？

撕扯之間，雪竹的衣衫被撕裂，只能大喊著讓宮人來救她。

可初霞和初晨兩個卻被完顏霖帶來的下屬押了下去，其他人也早退的幹幹凈凈，即便完顏霖的醉話真假難辨也是沒人敢聽的。

求助無望的雪竹，只能被完顏霖扔到床上狠狠蹂躪著，可她有著兩個多月的身子哪裏能禁得起這般折騰，身下在完顏霖橫沖直撞進入之際便已經鮮血淋漓，小腹的抽痛感也讓雪竹明白這個孩子是保不住了。

掙紮過、懇求過，最後只能無聲的流著眼淚為她可憐的孩子默哀，以眼神淩遲著在她身上發洩獸欲的男人。

雪竹身為一個懷有龍嗣的妃嬪，結果龍嗣卻因與帝王歡愛而流失，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出皇宮成為京都裏最大的談資，沒人敢言論帝王過錯，雪竹這個受害者反倒成為大眾口中不檢點的女人，更有臣子上書請求褫奪雪竹的妃號。

太後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唏噓了好一陣子，但隨即想到雪竹的出身，便覺得定是雪竹引誘完顏霖才會出事的，這樣的女子能孕育出好的子嗣來才怪？

雪竹流產非但沒得到任何的憐惜，反而被太後的懿旨斥責，並讓雪竹抄寫經書悔過，為未出世的皇嗣祈福。

後宮裏的事情蘇眠月自是不知曉的，這幾日都在調理內傷，身體已經大好，沒有完顏霖來打擾她最好不過。

不過蘇眠月內傷恢覆的事除了碧蕪無人知曉，為了避免再度被下軟筋散，蘇眠月和碧蕪在最初療傷的幾日便開始偷藏飯食，這幾日也是輪流吃新鮮的飯菜，另一個人則是繼續吃藏起來的食物，以免著道。

再說完顏霖原本因自己酒後糊塗而失去第一個子嗣而懊惱，卻在鐘刻回來覆命之後臉色陰沈的能當墨汁使用。

鐘刻調查的結果實在讓完顏霖難以接受，即便是在恒淵國，蘇眠月與季洵還是有所聯絡，並且查到那些屬於蘇眠月的產業，有一本分錢財和糧食不知去向，很有可能是到了季洵手中。

至於季洵的下屬，完顏霖只抓到一部分算不得重要的爪牙，現在還未審問出重要的消息來。

“給朕徹查此事！若有官員涉及到這件事之中，直接秘密處置了不必來報。”完顏霖憤怒不已的下達指令。

暫且不提完顏霖這邊在查案，蘇彧……或許從現在起該稱呼他為季洵更為合適，季洵此刻正在燕國的帝都之中攪亂朝局，並不知蘇眠月被完顏霖所困之事，在恒淵國帝都埋了多年的暗樁出事也暫未有消息傳來。

但這並不影響季洵的好心情，大業之事暫且不提，能見到幼時的玩伴便足以讓季洵大醉一場。

袁少秋，他尋找多年都不曾找到蹤跡，不曾想名見江湖的酒俠便是他。

“這麽多年你一直行走在江湖中，一定遇到不少危險吧？”季洵晃了晃酒壺，與酒俠相碰，不得不承認他的酒量在酒俠面前就是徒弟的水準。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但江湖上瀟灑肆意，倒是比以前按部就班的生活有趣多了。”袁少秋喝了一大口酒之後，砸吧砸吧嘴品嘗著酒味，翹著二郎腿看向季洵道：“對了，和你一起出現的那個女子，是你喜歡的女人嗎？模樣倒是不錯，就是功夫遜了點，比蘇姑娘可是差遠了。”

“她叫司衣寰，是鵲起城司將軍的女兒，當初我逃向天瀾國的時候，司將軍放我一條生路，多年後被雲萬昇所知，一個莫須有的叛國通敵之罪要將司家滿門置於死地，司夫人不幸遇難，司衣寰想要為母報仇，這一段時間才跟在我身邊的。”季洵原本不必要如此介紹司衣寰，只是袁少秋那句你喜歡的女人，讓季洵不得不說清楚。

當然，最主要的是袁少秋提及過結識蘇眠月，季洵更是要把自己摘清。

袁少秋臉色忽地變得陰沈，拎著酒壇子的手關節咯咯作響，“雲萬昇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蹦跶了，他所欠下的那些血債，定要他一一百倍償還！”

季洵沒有做聲，在雲萬昇這個頭號仇人面前早已學會情緒內斂，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想殺死雲萬昇，他們之間豈止是血親之仇。

兩人之間一時沈默起來，待喝光一壇酒之後，袁少秋這才嘆息道：“早知道你這的酒沒蘇姑娘的好喝，我才不和你相認呢，還是留在蘇姑娘身邊好，不管多少銀子的美酒都能給我弄到手。”

“你若想要，我定幫你弄來。”季洵站起身，眺望著皇宮的方向，低沈的開口道：“聽說雲萬昇最寵愛的賢妃對美酒癡迷，她的寢殿可是有不少美酒，有沒有興趣？”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78章 局中局，人後人

袁少秋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隨即吊兒郎當的道：“若是沒被熏染上騷狐貍味兒，倒是值得一去。不過……”

袁少秋眼珠子一轉，拍著季洵的肩頭道：“就算不喝，也得把那些珍藏的美酒給砸了燒了才成，能讓雲萬昇的寵妃不痛快，想必雲萬昇也會不痛快，只要他雲萬昇不痛快，老子就算不喝酒也痛快了。”

聽倒袁少秋的話，季洵也難得的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為了自己痛快，今晚咱們就去給他雲萬昇找不痛快去。”

兩人話落之後，便如孩童時期的競賽起來，不過以前都是比賽跑步，這次是比誰的輕功更快。

雲萬昇登基之後並未對燕國的皇宮進行改動，確切的說是雲萬昇不敢，否則就連支持他的那些臣子都要懷疑的篡位之嫌。

畢竟當初雲萬昇能登基為帝是弄了一份假遺詔，大意是先皇若駕崩太早，便由雲萬昇這位大駙馬來代理國政，故而在季洵生死不明之際，雲萬昇便用這個理由暫時登基，否則那些季姓的皇親國戚哪裏會善罷甘休。

如今十幾年過去，雲萬昇仍舊摘不掉代理皇帝的帽子，且若再不找回季洵必定有許多的皇室子弟會舉起趕他下位，這也是雲萬昇明明不寵愛現在的太子也不敢明著廢太子的緣故。

閉著眼睛都能在皇宮橫走的兩人，很快便來到賢妃所在的寢宮，兩人也沒心思去一窺美人兒，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以色侍人的半老徐娘，可沒酒窖裏的那些酒更吸引人。

且不說二人到酒窖之後品嘗各種美酒，還大膽的將守衛點穴，在酒窖裏面推杯換盞之事，那賢妃此刻正在與雲萬昇對話，只是從言語上卻並非是如外界所言那般雲萬昇對賢妃寵愛非常，而是獻媚於賢妃。

“茹兒，朕說過會把皇位傳給東弦就一定會做到，就讓雲東來再蹦跶幾天好了，等把季氏那些雜種都除掉之後，咱們東弦也好接手個太平盛世。”雲萬昇壓低聲音說話，顯然是怕隔墻有耳。

雲萬昇的舉動令賢妃眉頭一皺，嬌媚的容顏上毫不掩飾的露出嫌惡的情緒，這樣的男人即便穿上龍袍也沒有帝王的氣派，她鄭秀茹怎麽就遇到這麽個沒出息的男人？

忍住心中怒氣，賢妃勾起塗抹的紅顏如火的紅唇，聲音嘲弄的道：“皇上這話已經說了十幾年，如今東弦到了大婚的年紀，卻因皇上不能兌現承諾而遲遲無法定下親事，皇上就忍心看著東弦整日被人笑話是偽皇子嗎？”

雲萬昇臉色一僵，訕訕道：“茹兒，並非朕不心疼東弦，這些年來朕待你們母子如何你是最清楚的，但凡是好東西都是送給你們使用，連朕都沒舍得留著，連太子也要讓著東弦幾分，皇後更是眼睜睜的看著你的榮耀在她之上。可朕當初為了江山穩定用錯了法子，如今這皇位還不穩，一旦把東弦立為太子，整個燕國定會處處皆兵，真不能害了東弦啊。”

賢妃冷哼一聲，擡手推開雲萬昇遞過來的水果，冷聲道：“皇上別忘了是誰給你制造的機會讓你坐上龍椅的，我們鄭家可是出自紫霧山，以我們的能力想要皇位輕而易舉，便是季氏那些皇子皇孫也不敢說半個不字！臣妾的耐心已經告罄，我們鄭家也不想再等了，皇上若還遲遲不肯頒布改立太子的詔書，就不要怪臣妾不顧念夫妻之情。”

雲萬昇心裏惱怒不已，面上卻還是陪著笑臉，忙道：“朕會盡快安排這件事，茹兒再給朕些時間，朕也希望把皇位傳給東弦，好做個悠哉的太上皇，和茹兒你攜手去看看大好江山，做一對神仙眷侶呢。”

對雲萬昇的情話，賢妃表示免疫，只揮揮手道：“那好，臣妾便給皇上一個月的時間做準備，希望皇上不要讓臣妾失望。時辰不早了，皇上先去安置了吧，臣妾還有些私事要處理。”

見賢妃是真的要趕他走，雲萬昇原本攢了一肚子的欲火不得發洩，瞬間熄滅的連點痕跡都不剩，在賢妃不耐煩的神色下只能前往偏殿，今晚不定又是哪個宮女倒黴被雲萬昇抓去洩火，結果便是那宮女莫名消失在宮廷中。

待雲萬昇走了之後，賢妃立即拿起帕子擦擦被他摸過的手。

當初為了生下兒子，賢妃的確沒少在雲萬昇身下承歡，也把雲萬昇迷得不能自已，否則哪裏敢和一個女人合謀去奪取皇位？

不過在賢妃的地位穩固之後便經常以各種理由拒絕雲萬昇的求愛，至於雲萬昇在偏殿裏和多少個宮女鬼混，賢妃從不曾在乎過，處置那些宮女也是覺得臟了她的地方而已。

“娘娘何必和一個命不久矣的人生氣，不值當。”從內寢中走出一個身著太監服侍的人，只是他的聲音並不像是太監那般的公鴨嗓。

“被這樣的男人碰觸真是惡心死人了，你還不過來幫我擦幹凈。”賢妃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伸出蘭花指的同時也不忘拋個媚眼過去。

男人低沈的一笑，大步來到賢妃身邊，握住她的柔夷親了一口，便直接撲了上去，耳鬢廝磨間低語道：“小妖精，這才幾日的功夫就等不及了？你放心，爺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等我們掌控了燕國之後，爺便帶著大軍幫你殺回紫霧山，讓你們鄭家從此稱霸武林，屆時咱們聯合起來，這片大陸還不都是我們的天下，哈哈！”

“我可沒那麽大的野心，不過你的表現好，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賢妃咯咯直笑，奈何她已經三十歲的年紀，此時故作少女般的嬌羞倒是讓人反胃。

男人也不多說話，直接用行動表示他是否夠賣力，室內很快便一片旖旎之色，撞擊和吶喊之聲讓月亮都不禁臉紅的躲在雲層之後。

只是兩人正在興頭之上，卻忽聞走水的喊聲，男人來不及宣洩完畢便匆匆穿上衣服繞到內室從密道離去，賢妃一臉的迷情，卻不得不咬牙壓下體內的燥氣，攏了一下衣襟等待宮人前來稟報。

“娘娘，是酒窖那邊走水了，已經派人去救活，皇上應該會趕過來。”宮女頭皮發麻的提醒著，她一進屋就聞到歡愛過後的味道，想必皇上也能聞得到。

賢妃氣的打翻了身旁的小幾，下令道：“這麽熱的天不把窗戶打開，是想要悶死本宮嗎？還有酒窖怎會無緣無故的走水？還不快去給本宮徹查！”

若蘇眠月在此，定會嘆息道：欲求不滿的女人就是火氣大啊。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79章 帝王一怒

皇宮內一場火災讓多少人被牽連受死季洵並不知道，既然得了那份差事拿了餉銀，也就代表著要付出些代價，包括生命的代價。

此時袁少秋正拎著酒壺慢慢的品嘗著從宮裏帶出的美酒，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他後悔沒多帶出幾壇子美酒來，季洵倒是不搭話，只是鄙視了他一眼，想多拿也得有那麽多的手才成。

坐在桌前的季洵正在小心翼翼的割開一本泛黃的書籍，這是他在酒窖中找到的，若非因為這本書，他們的原計劃是敞開肚皮喝一晚上酒之後再走的，也因此季洵被當做苦力使喚，一個人拎了快二百斤酒出皇宮，這還不算兩人往密道裏運送的那些壇。

“餵，一本破書裏還能藏著寶貝不成？瞧你那認真的樣。”沒人搭理自己，袁少秋覺得乏味的很，連喝酒也失去了最初的味道，只能自己找話。

季洵並不回話，一直到把書籍徹底的割開，露出裏面陳舊的羊皮地圖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上面根本認不得的古體字，季洵眼中閃過欣喜之色，將羊皮地圖珍而重之的貼身放好，看的袁少秋噴了一口酒。

“該不會被我說中了，真的是寶貝不成？”袁少秋嘖嘖問道。

“是。”季洵點頭，解釋道：“這份地圖不知有多少份，加上這張我手裏一共有三張，一份是在天瀾國得到的，一份來自天狼國。”

“這麽說想要集齊這東西，恐怕得把所有國家走了遍了，這事可挺麻煩的。”袁少秋摸了摸腦袋，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麻煩事，一如他兒時最討厭背書，可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去做。

“的確。”將殘書隨意丟到一旁去，季洵淡淡道：“得之我幸，這份地圖在皇家的密辛中有所提及，但記載中在數百年前大陸各方曾追找過，結果卻是一無所獲，歷史變遷中有些事情早已真假難辨，就算真有這個寶藏也不一定能集齊所有地圖，集齊之後也不見得能找到寶藏，所以我並不打算將人力浪費在這上面。”

“把尋寶說成是浪費，普天之下大概只有你一人了。”袁少秋對此倒也不熱衷，因此可有可無的道：“等你哪天想要找了記得告訴我，我定會為你踏遍山河。”

季洵清淺一笑，這便是他的發小至交，即便多年不見友誼長存，不枉費他多年來一直在找尋他。

“暫且不用，你還是繼續做你的酒俠逍遙於江湖去吧，朝堂的事情一向不被你所熱衷，何必為了這些俗物羈絆你的一生。更何況，得到這個寶藏也不代表能夠守得住，或許是禍端的開始也說不定。”季洵雖欣喜於收集到幾張地圖，但對寶藏並不執著。

見季洵如此看得開，袁少秋非常大方的扔過一壺酒給他，笑道：“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季洵，金銀這等俗物還是自己掙來的更有成就感，也沒人輕易敢去覬覦。”

季洵但笑不語，陪袁少秋喝了半壺酒之後詢問道：“你可曾去找恩師？”

袁少秋臉色微沈，半晌才搖頭道：“我不找他，他方是最安全的。”

袁少秋自幼便是太子伴讀，且他比季洵大了半歲，武功也學得不錯，替季洵引開追兵的時候曾有過奇遇，這才有了今日的身手。

但袁正涵卻是純純的讀書人，之所以能被雲萬昇放任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抓住季洵以及死忠於季洵的人，他的周圍盡皆是雲萬昇派去跟蹤的人。

這一點季洵知曉，袁正涵身為當事人知曉，自小便在宮中長大的袁少秋如何能不知。

“是我愧對恩師。”季洵仰首灌了一口酒，除非他能奪回江山，否則根本就無法讓袁家父子相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袁正涵飄零在外受盡苦楚。

“這些都是身為臣子應做的，我父親無悔。”我亦無悔。袁少秋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兩人又沈默片刻後，袁少秋問道：“打算何時動手？”

“在各地藩王舉兵之前。”季洵沒有隱瞞。

“快了。”袁少秋嘆息一聲，這些年他雖不與季洵相認，卻一直在暗中幫助季洵做一些事情，只是季洵從不知曉罷了，自是對當朝局勢了然，舉起酒壺敬向季洵，袁少秋道：“祝你成功。”

“是我們。”季洵回敬。

“對，是我們成功，哈哈！必須成功。”袁少秋大笑出聲，笑聲爽朗。

燕國的戰亂一觸即發，天瀾國雖沒有內戰卻也危險重重，在慕霆要將蘇眠月接回宮之後，顧靈便徹底的對他絕了情分，只待顧慶林那邊有所指示便會對慕霆出手，寧願親手毀了慕霆也絕不給他機會和蘇眠月在一起。

慕霆並不知道顧靈的決定，自從慕辰重傷歸來稟報蘇眠月被人劫走，且連對方身份都摸不清之後，慕霆的情緒便一直處於暴躁階段。

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的人尋找蘇眠月，最後才派人混入林州城打探消息，得知蘇眠月曾回去過林州城，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又帶著婢女離開，從此後便真的無半點音訊。

慕霆簡直要抓狂，好不容易得知蘇眠月的消息，結果卻是生死不明。

雖然沒有處罰慕辰，但將他禁足在睿王府中，這便足以證明慕霆對蘇眠月之事的在意，顯然懷疑慕辰有意放水讓蘇眠月離開，對慕辰的重傷也不曾多加關心，一度讓人懷疑慕辰是失了聖心。

沒多久派去恒淵國打探蘇眠月為何會離開林州城，很快便得到消息。

蘇眠月曾在完顏霖的封後大典上出現過，並無人見到她出宮，從此仿若人間消失一般，慕霆還有何不明白的？

“完顏霖，你真是好樣的，搶走了朕的女人非但不善待她，反而將她視為禁臠，真當朕不敢攻打你恒淵國嗎？”慕霆憤恨不已。

帝王一怒浮屍千裏，當下便以完顏霖在天瀾國為質子時派人下毒謀殺太後的名頭，下旨派兵攻打恒淵國，勢要將恒淵國納入天瀾國的版圖下為太後報仇。

莫說太後是國母，在這個以孝為天的年代，父母被害自是要去報仇讓對方血債血償的，只是帝王的報仇方式更為慘烈一些。

此刻正在聽鐘刻稟報消息，對蘇眠月動了殺意的完顏霖並不知道恒淵國即將面臨什麽，滿心的憤怒讓他幾欲失去理智。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80章 心若不善，求佛也無用

禦案上放著滿滿的供詞以及鐘刻調查出來的佐證，無不在告訴完顏霖，蘇眠月這些年為季洵做的比為他做的要多的多。

尤其是在恒淵國為季洵做的那些事，更是讓完顏霖既憤恨又嫉妒，那麽多的金銀財寶都被送給季洵去養軍隊，連糧草等軍需也在其中。

冷眸掃過已經看過一遍的證據，完顏霖沈默了許久才冷冷的問道：“這些證據，你確定沒有任何疏漏？”

“屬下親自核實過，上面所交代的都屬實。”至於沒有交代的那些，鐘刻便沒有稟報，以免有不實消息，這是身為暗衛統領的職責所在。

揮手讓鐘刻先行下去，完顏霖朝禦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起身離開養心殿準備找雪竹問一些關鍵之處。

自從那夜之後，完顏霖一直不曾去見過雪竹，連派人去安撫一句都沒有。

對於雪竹被太後責難的事情完顏霖也是知情的，卻懶得去管，他愧疚的是那個沒出世的孩子而非用計謀成為他女人的雪竹。

流產之後一直不曾得到尚好的調理，加之雪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垮下，不但不吃藥也沒有補品可以吃，若非是尹月心有不忍不曾在飲食上苛待，以雪竹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左右，其餘的時間一直在抄寫經書和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的情況，只怕早已倒下。

此刻雪竹正在抄寫經文，書案的一角放著針線筐，做針線便算是休息。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雪竹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暈染了紙面，這張經文算是作廢，初霞憂心的將廢掉的宣紙折好扔到一旁，又重新鋪上了新的宣紙。

初晨倒是想要提醒雪竹接駕，可看到雪竹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也只好乖乖閉嘴。大不了就是得罪當今皇帝被打入冷宮，她們主仆早就經歷過了，無所畏懼。

踏進書房便瞧見雪竹專心致志的寫字，盡管一身雪白色的襦裙罩在雪竹的身上顯得空曠，可依舊美不勝收，或許是雪竹那種比寒梅還要清雅的傲骨氣質，又或者是她略帶病態的容顏增添了一抹矛盾的柔弱美，倒是叫完顏霖略一閃神。

隨即便是更深的厭惡。

大步走上前去，在兩個宮女要福身行禮之際，完顏霖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這才看清楚雪竹正在抄寫的經文，冷笑道：“心若不善，再多的經文也求不動佛祖的照拂。”

“不求能讓孩兒來世榮華富貴，只願他能一世安平，若臣妾這點願望也是奢望，那便祈求他下輩子不要轉世為人，以免太過苦楚。”雪竹回話，手下依舊一筆一劃認真的書寫著。

挑了下眉峰，完顏霖接過雪竹的毛筆，打算抄寫幾句以聊表對孩子的愧疚。

雪竹張了張嘴並未說阻止的話，而是走到書案旁端起針線筐，準備繼續給孩子做衣裳，也好和經書一塊燒了。

完顏霖寫了一張之後，便將毛筆放下，心裏頭的愧疚仿若因為這樣的舉動而有所放松，卻不知道他所寫的這張只會被雪竹撕掉。一個從不曾被盼望來到人世的孩子，雪竹不相信完顏霖是真心為他寫經書。

“你在眠月身邊那麽久，幫她做生意，可知道她在帝都都有哪些產業，都與哪些勢力有關？”來到雪竹身邊，看她正在做小衣裳，完顏霖不喜的皺了一下眉頭。

按規矩未出世的嬰孩是不該給其做衣裳的，即便是皇家子嗣也不會被重視。

“我不過是拿個工錢的掌櫃，如何能知曉那些事？”雪竹淡淡的開口，這才明白完顏霖為何而來，怕是已經查到不少事情，準備要對蘇眠月動手了。

看不出雪竹這番話是否屬實，完顏霖沈默片刻後誘惑道：“將你知道的告訴朕，朕可以再給你一個孩子，晉升你為正一品妃嬪。當然你若不喜歡後宮，朕也可以放你自由，讓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莫說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下場的雪竹，便是從前的她也不會看重那個身份。

雪竹並不急著說話，一針一線的將最後一只袖子縫好並剪斷線頭之後放在膝頭上撫摸了一會，確定這件小衣沒有任何的瑕疵，這才滿意的笑了，或許這是她給孩子做的最後一件衣裳了。

明知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雪竹擡起頭來蹙眉道：“皇上若想知道什麽不妨直言，雪竹即便不知也可以去給皇上套話，臣妾雖被蘇眠月所厭惡，但女人最是了解女人，知道能讓她露出破綻，皇上想要查明事情便也容易的多。”

深深的看了雪竹一眼，見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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