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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朕小瞧了你的野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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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傾倒。

這一次蘇眠月並未被送到總兵府,而是安置在城內的一處民宅中,由完顏霖的暗衛負責看守。

無法使用內力的情況下,蘇眠月和碧蕪如同籠中鳥,根本無法向外界傳遞她們被困的信息,尤其是貼身服侍她們的兩個婢女也是暗衛出身,未免打草驚蛇蘇眠月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在這裏住了兩日仍舊不見完顏霖的身影,蘇眠月尚未想好如何脫身之際,鐘刻便已經安排上路,一路上只有完顏霖的一隊暗衛護送,蘇眠月自是打探不得任何消息,估計整個林州城的人都以為她們主仆出城了,不知何時才能發現她失蹤。

“小姐,這條路好像是去往帝都的。”碧蕪在醒來之後也被吃了軟筋散,主仆倆這幾日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下倒也有所適應,除了不能使用內力,和尋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蘇眠月表情平淡,絲毫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確定她們會被帶到哪裏去,碧蕪便也沒心思去欣賞外面的景致,放下車簾坐到蘇眠月身邊,同時狠狠的瞪了那兩個一直目不轉睛盯著她們的女暗衛,十二個時辰被人這般盯著如何能讓人不惱怒?

蘇眠月並不知道完顏霖比她們提前一步出發,此時也正在回帝都的路上,雪竹自是與完顏霖同行。

只是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不似從前那般坦然,即便上次雪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碼讓完顏霖知道她有了身孕,完顏霖也只是對這個孩子有所關註,對雪竹的態度卻依舊冰冷。

對此雪竹也不在意,只是默默的自己找事情做打發時間,飲食起居都極為正常。

“眠月她……真的走了嗎?”最終雪竹還是沒忍住的開口詢問蘇眠月的下落,盡管在總兵府的時候聽說蘇眠月已經離開的事,雪竹還是不相信的,以完顏霖的性格怎麽可能會那般輕易的放手?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完顏霖嗤笑一聲,連正眼看雪竹一眼都覺得是臟了自己的眼睛,絲毫沒想過他同樣是對不起蘇眠月的那個人。

雪竹不以為意的淺笑,淡淡道:“眠月她或許會厭惡我,但對皇上卻是刻骨銘心的恨,比起我來,眠月怕是不希望再記得皇上曾存在過她的生命中。”

這番話成功激怒完顏霖,在雪竹話落之際便見一道身影靠近,下一瞬纖細的頸項便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掐住,奪走了她胸腔裏賴以生存的空氣。

雪竹也不掙紮,只是這樣定定的看著完顏霖,一雙眼睛清澈的不見絲毫雜質,仿若對生死全然不在意,卻讓完顏霖覺得她是在嘲弄自己,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又加大了兩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68章 不要挑釁朕的底線

窒息的感覺讓雪竹心頭一慌,隨即露出清淺的笑容,目光同情的看著完顏霖。

“賤人!”完顏霖勃然大怒,甩手將雪竹扔在車板上,馬車還在行駛中,雪竹因慣力而跌撞在軟座之上,下意識的伸手去護住腹部,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雪竹雖是青樓出身,可從不是攀附權貴的女子,卻為了報覆蘇眠月而將自己落得如此境地,偏生她連死都不怕,卻在擔心肚子裏這個不受歡迎的孩子,簡直是可笑至極。

“你笑什麽?”原本打算將雪竹扔出去,只是想到她腹中的孩子,完顏霖這才忍住,且他要營造雪竹受寵的假象,否則也不會允許雪竹和他乘坐一輛馬車。

緩緩起身,雪竹坐到角落裏,低頭看著尚且平坦的小腹,低垂的角度遮擋住她眼中的苦澀,淡淡的問道:“敢問皇上,臣妾是賤人,那賤人所孕育的子嗣又是什麽?”

完顏霖一噎,他完顏霖的血脈自然是高貴的,他可以不低看雪竹的出身,卻無法接受一個女人敢這般的算計他。

冰冷的目光掃過雪竹,完顏霖努力讓自己收斂外洩的情緒,沈聲道:“你該知道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朕根本不會在意你的死活,想要日後母憑子貴就安分的坐穩你的妃位,做好朕希望你做的事。”

“皇上希望臣妾做什麽呢?”雪竹擡起頭來,眼中沒有往日的溫柔,只有無盡的嘲弄,只是不知是在嘲弄她自己還是完顏霖。

“不要挑釁朕的底線。”完顏霖額頭再度暴起青筋,盡管他先一步而行,可心卻落在後面那個被押著回京的人兒身上,只是又無法如從前一般去面對蘇眠月,煩躁的情緒令他怒火難洩。

雪竹適當的挑釁後便不再惹怒完顏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請皇上放心,臣妾會好好的做您的‘寵妃’,不論是在即將入主中宮的皇後面前,還是在眠月面前,臣妾時刻不會忘記能活下去的籌碼,畢竟有皇上的‘寵愛’,臣妾方能活的肆意逍遙,這可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恩寵。”

明知雪竹這番話並非出自真心,完顏霖卻只能當真話聽,否則再說下去他會控制不住的殺人。

馬車內又恢覆了平靜,一直到馬車駛入後宮,完顏霖帶著雪竹去給太上皇和太後請安之後,雪竹才被宮人引路請去她日後要居住的宮殿。

再度回到皇宮,雪竹心中感慨的同時也不免對未來充滿迷茫,當初她寧死不願留在這裏,如今卻又一頭紮進後宮,就算品嘗一輩子的苦果也不能怨天尤人。

對於雪竹封妃的事,太上皇和太後的反應很淡,甚至對雪竹的出身也不在乎,倒是對雪竹腹中的孩子稍微關切幾分,但凡是有女人能分走完顏霖對蘇眠月的愛意,他們都會接納。

將天瀾國退兵的事情與太上皇說過之後,太後便提起封後大典的事。

欽天鑒算出的良辰吉日便是兩天後,完顏霖及時趕回來倒也不誤事,只是如今朝局不穩且國庫空虛,這冊後大典也只能從簡,太後不願委屈一朝國母,便想著能否在其他方面表現出對尹月的重視。

娶尹月為後是完顏霖與太上皇之間的協議,最初是為了保住蘇眠月,完顏霖答應迎娶尹月為後,太上皇會助他力壓群臣反對他和蘇眠月在一起,且約定好封後之事秘而不宣,這樣蘇眠月便能晚點知道消息,屆時木已成舟蘇眠月便也只能認命。

完顏霖雖這般說著,可內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蘇眠月不是會認命的女子。

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的兵力要留著統一恒淵國,現在絕對不能展露出來,江山美人之間他終究是做出抉擇。

皇帝要立後,整個帝都都沸騰著,且皇家有大喜之事賦稅皆會減免,這才是百姓們最津津樂道的。

在百姓們的議論聲中,一輛看似很普通的馬車在一眾面癱的男子護送之下進入帝都。

從後門進了蘇府,一路上蘇眠月都是事不關己的平靜面容,讓人無法窺測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再度回到自己臨時的家,蘇眠月只覺得疲憊不堪,命丫鬟準備好熱水後便泡了大半個時辰的熱水澡,這才在暗衛幾番的催促下起身。

“回去問問你們的主子,你們是負責監視我,還是來幹涉我的生活?即便我現在不是你們的對手,也不代表可以被你們隨意拿捏。”穿好衣裳之後,蘇眠月冷眼掃過兩名女暗衛,喝道:“現在立馬給我滾出去,別用那張死人臉惡心我。”

兩名女暗衛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蘇眠月如何罵也不肯退出三步以上的距離。

蘇眠月實在懶得和她們費口舌,邁步走到院中沖著空中大喊道:“讓鐘刻滾過來見我,別他娘的一個個裝死人,老子的府邸可不是給你們哭喪的地方!”

只聽暗處有風動的聲響,一名暗衛去找鐘刻來解決蘇眠月的問題。他們只是負責監視蘇眠月的舉動,不讓她有逃走的可能,卻不敢太過違背蘇眠月的意思,只要蘇眠月不逃離一切好說。

在蘇眠月的堅持下,女暗衛終於被安排到外面去守著,至於會不會給她們加大工作難度蘇眠月根本不想理會,她現在連走路都吃力,家裏也被完顏霖的暗衛搜查過,院子裏的每個角落都暗衛盯著,連府上采買的事情都由暗衛接手,她還能如何?

如今眼不見為凈已經是蘇眠月覺得最舒心的事了,至少讓她能自由呼吸的睡個好覺,至於完顏霖的封後大典……

躺在繡床上的蘇眠月忽然睜開眼睛,她是無法去破壞那場隆重的典禮,但那日卻是她傳遞自己被困的消息最佳時機。

完顏霖也想到蘇眠月會在明日有所行動,對灰衣吩咐道:“明日你再派一批人手去保護她,不得有任何意外發生。”

灰衣本擔心完顏霖的安危,但見完顏霖執意也只能領命,一向不善言辭的他更不會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這也是灰衣為何能留在完顏霖做貼身隨從的緣故。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69章 最大的嘲諷

帝王大婚,各部官員都要提早到場,禮部官員更是通宵達旦的忙碌著,就怕有任何疏漏,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尹家徹夜燈火通明,已經在尹府教導尹月規矩的老嬤嬤卻是早早的睡下,給一家子人最後話別的時間。

尹夫人拉著尹月的手說了一晚上的話,盡管尹家妾室少,但後宅裏哪能半點爭鬥都沒有,尹夫人也是怕尹月入主中宮後被吃的骨頭都不剩,畢竟尹月的容貌並沒有爭寵的資本。

一個人躺在繡床之上,蘇眠月同樣是輾轉難眠。

這個晚上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那雙眼睛紅的駭人,還有些發腫。

身為一品官員蘇眠月必須去朝堂上觀禮,即便她不想去也會被暗衛押著過去,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何況蘇眠月還打算在今日做點手段,自是要出門的。

“我去端點冰水給小姐敷敷眼睛吧。”碧蕪雖然行動受控制,但因蘇眠月的看重倒也沒被苛待,只是即便在府中行走也會有尾巴跟著。

蘇眠月淺笑的點點頭,那笑容在碧蕪看來卻是比哭還讓人心疼。

用冰水敷過眼睛之後,看起來總算不那麽紅腫,蘇眠月又自己動手畫了個淡妝,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她的異樣。

在碧蕪的陪同下,蘇眠月又吃了點早餐,這才在暗衛的護送下去觀禮,看著蘇眠月挺直卻異常消瘦的背影離去,碧蕪咬著唇瓣無聲的哭了起來,該怎麽做才能幫小姐脫離這樣的困境呢?

坐在馬車上的蘇眠月自是不知道碧蕪的自責和憂心,此刻她的耳中都是街道上那些早早就出來看熱鬧的百姓議論之聲,無非是尹家大小姐好命能成為皇後雲雲。

蘇眠月入宮之後,暗衛自是隱匿到暗處,不是第一次來早朝,卻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好長,長的蘇眠月怕自己沒有力氣走完,路上遇到其他的官員打招呼,蘇眠月也是疏離的淺笑,對於那些人各種奚落嘲諷的話語仿若充耳不聞,其實內心幾欲崩潰。

不知自己是哪裏來的力氣走到金鑾殿上,蘇眠月站定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宮人還在忙碌著,那邊尹大人一家正被百官恭賀著,各種恭維的話吵得蘇眠月耳膜生疼,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處,沒有一個人願意同她說話,生怕得罪了尹家。

完顏霖對蘇眠月的偏愛滿朝皆知,當初完顏霖有意要立蘇眠月為後亦是被百官阻撓,這些蘇眠月都曾耳聞。

可如今皇後是尹月,後宮第一個妃子更是有了身孕,卻也不是蘇眠月,許多人都認為是蘇眠月失寵了,恨不能找機會踩一腳這個曾威脅過他們的女子。

定定望著龍椅,蘇眠月神色淡淡,嘴角揚起溫和的弧度,特制的官服裏的手卻是緊緊攥握。

今日的恥辱都是她自尋的,若她早些看清完顏霖的本質,能夠守住本心,自是能逍遙快活的。

就在蘇眠月以為自己會這樣變成石雕之際,大殿之上瞬間安靜下來,百官分別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個個嚴謹以待,這冊後大典大家都怕禮節不到位,少不得要被治罪。

片刻後隨著禮炮聲聲,一襲龍袍的完顏霖牽著身著鳳袍的尹月步入朝堂,百官立即下跪叩拜,蘇眠月緩緩轉過身,只見那二人身上籠罩著刺目的朝陽,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進。

完顏霖一慣溫潤的笑意掛在俊顏上,牽著尹月的手還是那樣的完美無瑕,尹月雖容貌尋常,但此刻盛裝之下倒也端莊溫婉,蘇眠月忽然覺得他們倒是般配,身為皇後需要的並非耀眼的容貌和才情,只要有容人的度量足以。

當初在天瀾國皇宮之際,慕霆便曾以蘇眠月度量不堪為後而當眾羞辱過她,只是那時是原主承受而非蘇眠月,此刻看到攜手的二人,蘇眠月才驚覺自己被現實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新人靠近,蘇眠月的視線卻無法從他們身上移開,覆雜的目光連蘇眠月自己都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種意義。

而完顏霖只是掃過蘇眠月一眼便移開視線,好似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唯有微皺的眉頭表明蘇眠月在他心中並非這般不重要。

尹月紅唇微啟,但礙著場合也不方便說話,只能朝蘇眠月勾唇一笑,那笑容卻讓蘇眠月覺得刺目至極,尹月這是在挑釁她嗎?

目送兩人走上白玉臺階,攜手站在龍椅之前,緊接著便是禮部官員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蘇眠月並未聽清聖旨的內容,無非是誇讚尹月的各種好,以及帝後同心同德之語。

繁雜的典禮結束之後,百官再度叩首參拜帝後,大家都有默契的忽略掉蘇眠月的鶴立雞群,皇帝不發威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找麻煩。

直到尹月接過鳳印,帝後這才離開金鑾殿去給太上皇和太後請安,蘇眠月的視線沒有了追逐的身影再度放空落在龍椅之上。

待大部分官員追逐尹家人離開之後,有幾位以前得罪過尹家的官員便走上前來,一臉怪笑的哼道:“蘇大人真是好的大的官威啊,連冊後大典這樣的重大日子都不跪拜,不知道還以為蘇大人才是恒淵國的上位者呢。”

冷眼睨了對方一眼,蘇眠月多少有些印象,卻不是什麽好印象,這位可是在自家後院裏強上過弟妹把人活活逼死的。

其他幾位大人也跟著附和,蘇眠月被吵的心情更加煩躁,只冷聲道:“那是霍大人你孤陋寡聞,紫霧山的弟子從不會向任何人屈膝,不過是冊後大典,我蘇眠月又怎會因此而折辱師門?”

蘇眠月自報家門讓霍大人等人一驚。

這世上不知道紫霧山的很少,尤其是他們這些官員,誰人不知寧得罪皇家莫惹紫霧山。

盡管紫霧山這些年幾乎在江湖上消失匿跡,可最近幾年倒是有興起之勢,只是那些弟子很少到京都裏,所以他們都沒和紫霧山弟子正式接觸過。

瞧見幾人驚恐的嘴臉,蘇眠月嘲諷的一笑,早知道紫霧山的名氣這麽好用,她又何必和這些人勾心鬥角的,直接亮出身份便是。

邁步走出金鑾殿,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暖暖的陽光傾灑在臉上,蘇眠月只覺得終於透過氣來了,剛才沒在大典上時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自制力,並非蘇眠月怕會承擔什麽後果,而是怕碧蕪會被牽連。

只可惜進宮一趟卻沒辦法給自己人傳遞出消息去,現在也只能賭一賭,剛才那幾個若敢把她是紫霧山弟子的身份說出去,必定會有同門來找她,哪怕是她那些猴崽子也好。

蘇眠月本是打算直接出宮的,奈何她剛到宮門口,便有太監傳旨讓她禦書房覲見,並且連軟轎都準備好了,根本就不給蘇眠月拒絕的機會。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70章 相愛相殺

禦書房之內,完顏霖正在批閱奏章,即便蘇眠月來了也不曾擡頭,好像不知道一般。

蘇眠月也不計較,她都已經被囚禁在蘇府了,在禦書房裏不過是少了一張床能睡覺而已,外加上有一個她不願意共處一室的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身不由己,蘇眠月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至少與完顏霖吵鬧毫無意義,決絕的話也已經說過,現在只等著時機成熟便離開。

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蘇眠月便徑自走到書架前翻閱起書籍,倒是有不少典籍是蘇眠月不曾看過的,這會用來打發時間剛剛好。

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心情不好的蘇眠月自是不可能用心記下書裏面的內容,只是翻看了多本書籍之後,蘇眠月瞬間睜大了眼睛,指尖不停的摩擦著書籍的連線處,看似是修補過的書籍卻透著不尋常。

察覺到完顏霖朝這邊看來,蘇眠月忙將書籍放回去,裝作繼續尋找書籍的樣子,心裏的震撼卻不曾減少過,會不會是之前在南嶼鎮找到的那種羊皮地圖?即便不是也該是重要的東西。

若是從前蘇眠月定會將這個發現告訴完顏霖,現在則是想著如何做才能不動聲色的將裏面的東西拿走。

完顏霖本以為他故意冷落蘇眠月,蘇眠月定會火冒三丈,哪怕是大吵也好,這樣就有說話的機會,他也能想辦法讓蘇眠月接受現實,可結果卻是讓他火冒三丈,奏折也批閱的一塌糊塗,哪裏還能進行下去?

手中的狼毫用力一擲,只見價值千金的毛筆摔成兩斷,蘇眠月只是手下動作一頓,便隨意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好像看的很有滋味一樣。

“蘇眠月,你打算與朕冷戰到什麽時候?”完顏霖大喝一聲,確切的說是大吼出聲。

對完顏霖的咆哮聲置若罔聞,蘇眠月尋了一處臺階坐下,還拿了一本厚厚的書墊著坐下,這麽涼的地萬一得痔瘡可就不好了,古代貌似沒法做手術呢。

根本無心看書的蘇眠月只能讓自己的情緒歪樓,以免好不容易調適好的心態被完顏霖弄的破功了。

在完顏霖面前哭鬧無非是自降格調,即便要離開蘇眠月也要以最優雅的姿態離去,讓完顏霖意識到她蘇眠月絕不是可以玩弄於股掌的女子。

喊了幾聲依舊不見蘇眠月有所回應,完顏霖怒氣沖沖的饒過書案來到蘇眠月身邊,擋住蘇眠月看書的光線,陰測測的喊道:“蘇眠月,你這是在無視朕嗎?”

“我知道你是皇帝,不用一口一個朕的來提醒我。”挖挖耳朵,又用掌心揉揉,蘇眠月這才擡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暴怒中的完顏霖:“容我提醒一下,按照禮法,皇帝陛下您這個時候應該在陪著我們的國母娘娘,而非是在這裏和一個不相幹的女子大聲吵鬧。”

聽著蘇眠月的尊稱,完顏霖只覺得比任何言語都要羞辱人,偏偏又無法反駁蘇眠月的話,在金鑾殿上他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放開尹月的手去牽蘇眠月走向上位。

因怒氣而呼吸變得粗狂,完顏霖彎腰拉起蘇眠月,迫使她與自己面對面,兩人之間連半絲縫隙也不曾留下。

“蘇眠月,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朕雖然冊封尹月為皇後,可在朕心裏唯有你一個人的位置,難道你就那麽在乎那些虛名,那般在乎所謂的身份嗎?只要朕的心裏有你,你便可榮寵六宮,這樣還不夠嗎?”完顏霖憋著一股火,一口氣把想要問的話都喊出來,實際上是想告訴蘇眠月這是他能給蘇眠月最好的。

嗤笑一聲,蘇眠月想要掙脫開完顏霖的鉗制,奈何她現在和尋常女子沒什麽區別,如何能掙得開那雙鐵臂?

見完顏霖不肯放手,蘇眠月也不再與自己為難,不過是掙紮的動作已經讓她覺得體力在流失。

“除了對女人發火,你還能做什麽?”蘇眠月淡淡的出聲,一雙清澈的眸子不含半點情意的看著完顏霖,譏諷道:“一個失信於人的帝王,他的寵愛又能持續多久?你身為皇室中人,不論是恒淵國的後宮還是天瀾國後宮的那些腌攢事想必都見得多了,可曾見過哪個妃嬪能得寵一世的?一旦失寵之後又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境地,你應該比我要清楚的吧?完顏霖,尋常百姓尚且知道寧為寒門妻不做貴門妾,我蘇眠月為何要委屈自己做三宮六院之一?”

見完顏霖要開口,蘇眠月又道:“從我費盡心思想要逃離慕霆身邊那一刻,你就該知道我在乎的不是榮華富貴,亦不是所謂的皇後尊榮。那些身外之物和虛名我蘇眠月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得來,我要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要的是白首不相離,而你背叛了諾言不能許我恩愛兩不疑,又何必用一個寵妃的頭銜來羞辱我?”

說到這裏,蘇眠月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聲音裏透著怒氣,“你是君王,但不代表你真正的擁有四海,並非天下的女人都想成為你的嬪妃,別那麽自戀好嗎?”

“蘇眠月!”完顏霖牙關咬的咯咯作響,他的愛意在她看來只是自戀嗎?

“這世上求而不得才是最珍貴的,或許就是因為我們曾經相愛過,所以你才會覺得我會為了你而委曲求全,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放手吧,我若離開至少會留住記憶裏那些愉快的日子,不要讓我們相愛相殺好嗎?”略微帶著點鼻音,蘇眠月目光如炬的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半分不肯退讓。

其實蘇眠月很想說:完顏霖,你現在若放手,我們雖然會相忘於江湖,但至少不會成為仇人,否則一旦繼續下去,屆時我可能會親手毀了你的江山,讓你明白這世上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女人,最不能玩弄的是感情。

完顏霖並不知蘇眠月有著這樣的決心,否則他或許會考慮放手或是直接鏟除蘇眠月也說不定。

完顏霖沈默半晌,最後一字一頓的道:“蘇眠月,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完顏霖的女人,永遠!”

“你不配!”蘇眠月輕輕的揚起唇瓣,聲音冷漠至極。

“那朕就先得到你。”完顏霖雙目忽然充血,緊鎖住蘇眠月的嬌軀,便俯首狠狠的吻下去。

“完顏霖你這混蛋,禽獸!”蘇眠月罵著閃躲,奈何身子被完顏霖鎖住,只能不停的閃躲著嬌俏的容顏不讓完顏霖得逞。

“禽獸又如何?只要你有了朕的骨肉,朕便立即封你為妃,讓你永遠也無法再離開朕!”完顏霖大吼著啃咬蘇眠月的脖頸,大手滑向蘇眠月的腰際,尋找系著腰帶的繩結。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71章 強囚禦書房

蘇眠月奮力反抗,反而完顏霖還是成功的解開了繩結,只見繡著雲紋的腰帶被拋在空中,下一瞬蘇眠月的長袍敞開露出裏面的褻衣。

自知以力量反抗根本不敵,強忍著被非禮的屈辱,蘇眠月用力咬著舌尖,血腥的味道充斥著喉腔,刺痛感讓她找回些許清明。

不再掙紮反抗,只是嘲諷的看著完顏霖,蘇眠月笑道:“這就是恒淵國的皇帝,真是叫人失望,除了強暴女人你還會什麽?征服不了就使用暴力,還是對一個被下了藥的女人,完顏霖,你就不怕若幹年想起這一幕會鄙視自己,從此雄風不再嗎?”

侵占的動作微頓,埋在蘇眠月頸間的俊顏一瞬間變黑,完顏霖能感覺到蘇眠月此刻是多麽的恨他以及不恥他的行徑,可除了這個法子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如何挽留蘇眠月。

暗暗松了一口氣,蘇眠月又道:“若你以為占有便能留住我的人,這未免太過可笑,且不說我師出何處,以我師傅一人之力便能讓你手下的那些嘍啰去閻王殿報道,就說慕霆曾明媒正娶,我蘇眠月照樣能從他身邊逃離,還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別的男人身邊,你確定你這樣的做法是對的?哈哈。”

蘇眠月大笑的聲音震的完顏霖心頭一顫,他是因為怕失去才會如此行徑,可他的做法只會將她推的更遠。

不,只要得到她,她就一定會留下,慕霆當初的失敗,正是因為成婚兩年卻不曾與蘇眠月有過夫妻之實。

一個不理智的念頭竄出,完顏霖剛才停下的動作再度繼續,蘇眠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明知言語無用、反抗無功,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用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狠狠的咬著唇瓣,任由雪白的貝齒陷入粉嫩的唇瓣之中,血色的液體自嘴角滑落,緩緩落入完顏霖的頸項之中。

以為蘇眠月落淚,完顏霖擡起頭想要吻去她的淚珠兒,卻不想看到了蘇眠月絕望痛苦的眼神。

即便是當初營救蘇眠月出天牢的時候,也不曾見到蘇眠月這般。

心被狠狠的揪痛著,完顏霖想說幾句安撫的話,奈何揚起手來卻是無法落下,胸口處抵著的那硬物讓完顏霖臉色晦暗莫名。

緩緩的向後退了兩步,只見蘇眠月手中執著玉簪,而尖銳的一面正對準她自己的胸口,只要完顏霖敢再上前一步,她定然會狠狠刺下去。

“你寧願死,也不願成為我的女人?”完顏霖聲音暗啞的問道,俊顏因扭曲的表情而變得恐怖。

蘇眠月幽冷一笑,她當然不會輕易尋死,若完顏霖當真再越雷池一步,這把玉簪便會刺入他的心窩,即便刺殺不成而丟了性命,蘇眠月也不會後悔。

不畏的看向完顏霖,蘇眠月不急不緩的道:“征服一個人,是征服他的靈魂而非肉體,既然你要毀掉我的靈魂,那這具肉身留著何用?我蘇眠月寧死也不會任由人宰割,不論你以什麽理由都改變不了你此刻齷齪的行徑。”

蓮步輕移,蘇眠月慢慢向後退去,看到完顏霖眼中的挫敗,只是冷冷一笑便轉身走出禦書房,至於衣衫不整她根本不放在眼裏,一點流言蜚語還傷不到她的心,傷她的是身後的男人,那個她曾想過要攜手一生,至少要轟轟烈烈愛一場的男人。

看著披散著長發緩步走出禦書房的蘇眠月,完顏霖伸出右手想要出聲挽留,這才發現喉嚨好似被什麽東西堵住,半個字也喊不出口。

且說蘇眠月出門之後,那些守衛的禦林軍對蘇眠月的衣衫不整視而不見,能在禦書房守衛的人自是完顏霖的親信,想必也聽到屋內的聲音。

站在玉石鋪就的院落之中,蘇眠月手中的玉簪脫手摔落在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便碎裂成幾段,一如蘇眠月的心,破碎不堪。

奈何現在行動受制於人,連發洩情緒都成為奢侈的事,眼淚更是只能流淌在心裏。

微風拂亂了蘇眠月的青絲,這一刻她是真的恨透了完顏霖,心中只想永遠逃離這個讓她受盡屈辱的地方,斷了一切與完顏霖有關的聯系,不再資助他又何嘗不是對他的報覆?

目光漸漸恢覆清冷,蘇眠月在衣襟上扯下一條碎布,隨意的在腰間打了個結,任由青絲飛舞而不加理會。

以完顏霖的手段定不會讓外人知道剛剛所發生的事,這點蘇眠月倒是能肯定。

一個戴著君子面具的小人,即便將事實掩藏的再深,依舊掩飾不了他骨子裏的卑鄙無恥。

禦書房內,看著蘇眠月停頓之後又翩然離去,完顏霖眼底的沈痛和怒火化為冷意,下令道:“來人,將蘇大人請回來協助朕處理公務,沒有朕的允許不得離開禦書房。”

說完這句話,完顏霖便起身去往太上皇的寢宮,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午膳必須在太上皇那邊共進,至於蘇眠月……他有的時間和她去熬,終有一天她定會回心轉意。

且不提蘇眠月被強行請回禦書房,太上皇這邊的家宴卻是氣氛凝重,太上皇自是知曉禦書房裏發生的事卻默不作聲,太後和尹月即便不知道完顏霖想要強了蘇眠月,卻也知道完顏霖將蘇眠月留在禦書房的事,這豈不是等於在打尹月的臉?

強忍著要教訓兒子的沖動,太後板著臉用午膳一言不發,尹月依舊是那副溫雅之態,不見絲毫委屈的情緒洩露。

自從被指定為皇後人選,尹月便知道她這輩子只能守著皇後的身份度日,若是幸運能得一個皇子,以後還有機會成為皇太後,但此生註定不會有恩愛的夫妻情感,後宮中那三千佳麗將會是她一生不斷的麻煩。

早已看透命運的尹月又如何會在意完顏霖真心喜歡的女子是誰?

即便自己不會得寵,皇後的殊榮足以保證她一生安虞,也能讓母族繁榮昌盛,這便是官家女子的命運。

“哀家和你父皇年紀大了,你們今天大婚,皇兒便暫且放下政務,好好陪一陪皇後吧。”用過午膳之後,太後揮揮手,直接出口趕人。

完顏霖本也不欲在此久留,自是配合的起身而去,見完顏霖並不等自己,尹月只得起身行禮後端著皇後的儀態在宮人的簇擁下離開,至於內心是否真的半點介懷都沒有,唯有尹月自己知曉,怕是連生養她的尹夫人也看不透成為國母的尹月心思幾何。

原以為完顏霖不會等自己,在壽康宮外見到完顏霖的身影,尹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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