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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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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蔡大人只得揮手下令,“來人,把這些人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官兵們迅速分成小隊,舉著長矛便朝碧蕪等人攻擊,弓箭手則是原地待命。

碧蕪眼眸一閃,迅速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即將追風和司俊傑保護在其中,一個個拔劍相向,與官兵們廝殺成一團。

碧蕪這些人雖然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可架不住他們不願意拋下同伴,包圍的官兵又太多,好幾次想要突圍都被補上來的官兵擋回去。

見這樣的打法很難全身而退,又遲遲沒接收到蘇眠月和蘇彧那邊傳來的信號,碧蕪邊打便朝後退去,對追風道:“擒賊先擒王,我去殺了那狗官,你們趁亂突圍出去,在約定的地點集合。”

追風想要開口之際,碧蕪足尖一點,已經借力飛出包圍圈,好幾個想要刺殺她的官兵直接被碧蕪用內力震飛,這樣的行動無疑是最有效,卻也是最危險的。

“射箭,快射箭。”見碧蕪身輕如燕的沖過來,蔡大人急忙喊話。

見弓箭手朝碧蕪的方向準備,司景傑低喝一聲:“我哥交給你們了。”

身為一個男人,如何能看著一個女子挺身而出,尤其是為了救他們司家人去犯險。

司景傑也學著碧蕪的方式沖開一道缺口,只是他自幼學的是上陣殺敵的功夫,輕功卻是差了碧蕪一截,尚未離開包圍圈便被刺傷好幾處,不得不被迫停下來,獨自奮戰。

“白癡!”長劍挽出劍花抵禦著飛射而來的箭矢,碧蕪罵了一聲,轉身回來搭救司景傑,白白錯過刺殺蔡大人的好時機。

只見司景傑腹背受敵,他正舉劍抵擋面前的長矛,身後便留給官兵可乘之機,一柄長矛眼看即將要刺中他的後胸,碧蕪急忙擲出一枚銅錢,直接穿透官兵的後腦,堪堪救下司景傑一命。

長劍如同收割機一般,噌噌的砍殺著包圍司景傑的官兵,替司景傑緩解了危機,卻也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敵人。

死裏逃生的司景傑剛要說一聲多謝,卻見幾支箭矢同時朝碧蕪射過來,即便碧蕪武功再好也不可能躲過所有的箭矢。

“小心!”司景傑大喊一聲,對正在攻擊自己的長矛視而不見,快速朝碧蕪奔跑而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1章 火燒禦書房

狹長的眸子閃過決絕之意,司景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碧蕪,對刺中身體的長矛全然不顧,快速的拉住碧蕪的左手,將她護在身前。

噗噗噗,連續三聲的箭矢沒入皮肉的聲音響起,司景傑身子一僵,嘴角卻微微上揚,看著碧蕪的眼睛裏飽含笑意。

“你瘋了!”碧蕪驚呼一聲,急忙拉著司景傑向一旁閃去,躲過又一波箭矢,來不及看司景傑傷勢如何,一腳踢中一個官兵,將其踢向弓箭手的方向。

可憐那官兵如同刺猬一樣,在斷氣的同時又砸中了不少的弓箭手,死不瞑目。

在蘇眠月身邊待久了,碧蕪也是個護短的主兒,自己人必須毫發無傷,敵人死不足惜。

手腕飛轉,將一名官兵的右手腕齊齊斬斷,芊芊素手一抓便將人帶到跟前,讓他做了活人肉盾,將司景傑保護在其中。

看著碧蕪動作一氣呵成,殺人如流水行雲般的瀟灑,司景傑忍不住苦笑,他剛才的舍身相救似乎有些多餘,可此時他傷的不輕,能夠保護自己已經不容易,自是不願再連累碧蕪。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司景傑苦澀的開口,身為一個男人卻需要女人來保護,無面目再留在碧蕪身邊。

“別添亂。”厲聲喝了一句,將那個後背滿是箭矢的官兵交給司景傑,碧蕪一邊揮劍掃斷其他官兵刺過來的長矛,一邊喊道:“帶好這個肉盾,再堅持一下,等信號來了,就是我們突圍的時候。記住,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送死的。”

碧蕪一邊打鬥一邊觀察著蔡大人那邊的情況,見官兵已經將他團團圍住,碧蕪便明白失了先機,是無法斬殺這個最大官位的指揮官了,保存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司景傑眸光一暗,任何男人都無法接受自己不如一個女子實力的事實,尤其是……

咬咬牙,甩開負面情緒,司景傑忙拽著官兵的衣襟,跟隨著碧蕪的腳步朝自己人的方向靠攏。

此刻碧蕪已經殺紅了眼,不過二十步的距離,竟是殺了三十多個官兵,現在眾官兵只管圍追堵截,卻不敢近距離與碧蕪搏殺,誰也不願意成為倒在地上的那個。

司景傑因為受傷,自是被保護到一行人之中,碧蕪一直跟在他身邊,確定暫時安全之後,便在隊友的廝殺中,先為司景傑做簡單的處置。

動作迅速的將箭矢斬斷,又灑了上好的傷藥之後,碧蕪這才眨眨微酸的眼睛,賭氣似的拍了司景傑的後背一把,怒道:“接下來別再做逞英雄的事情,大家都在為你兄長拼命,沒得再帶著一個拖累。你的傷都我們安全之後自會處理,現在就忍著吧,權當是給你一個教訓。”

司景傑垂頭不語,暗恨自己無能,卻沒發現碧蕪眼中的關心之色,還帶著幾許的心疼。

廝殺依舊,血腥味越發濃重,刀劍撞擊的聲音,兵器沒入肉體的聲音,在這個夜晚形成了一曲催命曲。

而此時皇宮之中,蘇眠月和蘇彧卻是悠哉的坐在禦書房裏看最新的奏折,兩人一邊吃著水果,一邊一目十行的了解當局的一些信息,從中可以更明確的判定出哪些大臣是真正被雲萬昇所重用的,哪些臣子對季氏皇朝真正的忠心。

“你那邊如何了?”隨手將一個奏折扔下,蘇眠月擡頭看向蘇彧。

“大致。”蘇彧面前也堆放著一堆的奏折,平靜的語氣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時辰差不多了。”蘇眠月提醒道。

蘇彧點頭,起身之際衣袖一掃,一盞油燈便落在奏折之上,蘇眠月那邊亦是同樣的動作。

看著被火焰覆蓋的奏折,兩人起身走入密道,這是只有真正的皇位繼承人才知曉的通道,便是雲萬昇做了多年的皇帝,又每日都來禦書房也不曾知道的禁地,可見古人的機關之術如何了得。

在進入密道之前,蘇眠月玉臂一會,一個飛鏢便鑲嵌在房梁之上,而飛鏢上還留有一張字條以及一個香囊。

蘇彧自是看到蘇眠月的動作,對此沒有任何表示,能讓雲萬昇夜不安枕也算收點利息。

因蘇眠月與蘇彧在進入禦書房之後便在禦案四周淋了燈油,故而或是很快引起巡邏的禦林軍的註意,消息自是第一時間送達給雲萬昇,整個皇宮因為禦書房的突然起火而戒備起來,雲萬昇更=是下旨讓京都內的所有兵馬全城搜捕縱火之人。

禦書房的火勢並不算大,但因地位獨特,故而燕京城許多府邸都能看到,在禦書房起火之後,京都幾家官員府邸也同樣後院走水,包括六部也不能幸免。

“大人,上峰有令,全力追擊……”下屬官員的話淹沒在打鬥聲中,蔡大人氣的臉色發白,卻不得不遵命行事,可讓他放過碧蕪等人又不甘心,只能下令讓一隊弓箭手圍殺劫獄刺客,其他人隨他則是去配合聖諭。

蔡大人急於立功,又一向是謹小慎微,完全沒想明白他此刻若是全力緝拿碧蕪等人便是大功一件,何必去與眾人分一杯羹呢?

見蔡大人離開,下屬悄悄的擦了擦腦門的汗珠兒,他並非是接到命令來稟報,而是唯一的兒子被人挾持,不得不先一步來假傳聖旨,但願這件事不會將他牽連進去,還是尋個機會辭官回鄉,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才是上上之策。

這個小官員的心思自是無人知曉,因大部分官兵撤退,碧蕪等人的壓力便也小了起來,並且在蔡大人下令之際,已經有四個人悄悄的離開隊伍,其他人則是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箭雨。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街道上屍體的數目已經超過官兵的數字,只剩下二十個弓箭手挽弓對準碧蕪等人,且這二十人位置分散。

“射箭。”一名兵頭下令,二十人齊齊射箭,不過這二十支箭矢根本傷不到任何人。

“護送司家兄弟撤退。”追風下達命令,一行人朝左邊的方向移動,眾人以長劍為盾,將箭矢隔離在外。

其實以這些人的功夫根本不必搭理那些弓箭手,即便有幾人受傷也能輕松離開,但蘇眠月曾下達命令,要求在他們離開之際現場不能有一個敵人存活,這是要徹底的打雲萬昇臉的行為,身為蘇彧手下的他們如何能不配合?

連哀嚎聲都沒聽見,一個個弓箭手便挺屍於地面,從此長眠。

待那四人歸隊之後,一行人才火速撤離,而他們的目的地便是蔡大人府上的地下密室。

“還撐得住嗎?”扶著司景傑的手臂,碧蕪暫且充當他的拐杖。

“無礙。”司景傑搖頭,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卻出賣了他身體的狀況,眼神亦是有些迷離。

碧蕪見狀,一個手刀將司景傑劈暈,立即有人上前將其背起,時間便是生命,他們此刻自是無法不會耽擱,且司景傑後背中了那麽多箭,過度的消耗體力,也會導致他生命體征流逝。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2章 跪著也要走下去

整個燕京因為禦書房走水,以及刑部大牢被劫而戒備起來,相較之下那些官員後宅出事反而被排在後頭,再心急如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分散兵力來保護他們的家眷。

皇宮內,雲萬昇站在禦書房之外,鼻下皆是大火過後的濃煙味,原本端正的五官盡是陰鶩之色,近身內侍恨不能趴在地上,以免被遷怒。

“皇上,這是在禦書房內搜查到的。”禦林軍統領胡克走上前來,恭敬的將一枚飛鏢,以及一張字條和一個香囊呈現給雲萬昇。

雲萬昇一把抓過紙條,看到上面的字差點氣的吐血。

只見上面以端秀的小楷寫到:聞君盜位十餘載寢食難安,特來分憂。

署名自是香帥,雲萬昇倒是知道進來京都內許多大臣府邸被盜,且是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香帥,確切說是一個盜竊團夥的作為,但那些官員的財富多是不正當得來,竟無一人敢報官,雲萬昇也只能讓人暗中去調查,誰知還沒有得到線索,便被人這般羞辱上門。

香囊裏的清香氣息竄入鼻端,倒是掩蓋一些火災過後的氣味,且有醒神的味道,更是讓雲萬昇怒火飆升。

“朕讓你做禦林軍的統領,你就是這般報答朕的提攜之恩?今日燒的是禦書房,明日……”雲萬昇身子一顫,自從坐上龍椅之後越發的怕死了,連不吉利的話都說不出口。

胡克忙跪地請罪,更不敢說他剛剛看過字條上面的話,否則必定身首異處。

“是臣無能,請皇上責罰。”胡克態度誠懇的請罪,身為雲萬昇的心腹,最是了解雲萬昇最厭惡那些動輒求饒的人。

“既然知罪,還不去徹查!朕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三日之內若查不到有用的線索,朕便摘了你的腦袋!”憤憤的看了一眼還冒著濃煙的禦書房,雲萬昇拂袖而去。

身為帝王,被人打臉打到家門口了,雲萬昇的怒氣可想而知。

胡克擡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腦海裏回應著字條上的話,整個後背都泛著涼氣,這件案子太過棘手,不論是否查到線索,他都逃不了一個死字吧?沒見皇帝連線索都沒給他留下就走了嗎?

且說雲萬昇直接去了椒房宮,季如雲一臉擔憂的迎上來,盡管他們夫妻情分早已疏遠,依舊是一榮俱榮的狀態。

“臣妾聽聞宮裏出了事,可抓到刺客了?”季如雲峨眉輕蹙,語氣有些焦急。

看了季如雲一眼,雲萬昇冷哼一聲,邁著大步進了內室,半點不給季如雲臉面。

暗惱的咬咬牙,季如雲轉身跟上去,心裏卻對雲萬昇又多了一絲的怨懟。

“皇後看看這個。”將紙條拍在桌面上,雲萬昇看也不看季如雲一眼。

“是。”季如雲心中疑惑,雲萬昇平時最忌諱的便是她幹政,怕季如雲想要做女皇,今日的舉動著實古怪。

只是當季如雲看完字條之後,臉色不禁蒼白起來,若非扶住身旁的桌子,只怕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見季如雲面色覆雜,雲萬昇嗤笑道:“看來朕的皇後已經知道刺客是誰了,只是不知皇後希望朕如何對待這刺客呢?”

被打擊的癱坐在椅子上的季如雲顯然沒有聽到雲萬昇的話,一雙手用力的攥捏著桌子,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是他回來了嗎?

往事如影片快進一般,在季如雲的腦海中回放,那個一見到自己就會笑的天真無邪的男孩,總是喜歡膩在她身邊叫姐姐,甚至希望她能常住宮中……

而十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之後,她如願的常住宮中,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卻不再是天之驕女,而是要和眾多女人分享丈夫的國母,可這皇宮中對她和善的親人卻只能存在記憶中,她連給他們上柱香都不敢。

深深吸一口氣,抓著扶手的指關節泛白,季如雲顫抖出聲,“怎麽辦?他回來了,他怎麽會回來呢?”

是來報仇的嗎?

不屑的看了一眼季如雲,對於這種連父母兄弟都能出賣的女人,雲萬昇真心瞧不起,若非季如雲必須活著,雲萬昇早已廢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子。

“皇後最好是想想,他該不該留在這個世上,究竟是我們的太子重要,還是早已經被舍棄的弟弟重要!”冷哼一聲,雲萬昇便甩袖離開,半點也沒有關心季如雲的意思。

眼前明黃色閃過,待內侍的恭送聲響徹在耳際,季如雲這才回過神來,含淚苦笑道:“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我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摩擦著袖口上繡著的鳳尾,季如雲將痛楚掩藏在眼中,待再睜開眼之際只剩下一片冷然。

她也是皇室血脈,是尊貴的嫡公主,為何她就不能坐擁江山,她的兒子就不能成為下一任君王呢?

皇宮這兩位的舉動和心思,蘇眠月與蘇彧並不知曉,但也能猜到幾分,而他們此刻最重要的事便是安排好一眾人的藏身之地,尋找最適合的機會出城。

但任那些官兵們如何查找,也想不到蘇眠月等人竟然都藏身在蔡家,只是多數人是躲在新挖通的那條直通蔡大人藏金密室的通道裏,唯有蘇眠月和蘇彧一臉閑適的坐在蔡老太爺的小妾房中喝茶吃糕點中。

“這個蔡大人雖然貪心過頭了點,對他爹倒是孝順,這麽大把年紀了,還能有這麽多漂亮的小妾。”蘇眠月冷哼,看著正在給他們煮茶的女子,眼中有著憐惜之色。

一個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卻要服侍一個隨時下棺材的糟老頭,想也知道內心的苦楚與屈辱。

“他們應該安頓好了,稍作休整之後便出發。”蘇彧端起一杯茶,並未接蘇眠月的話題,畢竟現實就是這般的諷刺,女子生的漂亮卻沒有後臺,十有八九都會命運悲催。

蘇眠月也不糾纏這個話題,瞧著女子行雲流水的動作,即便看著便覺得養眼,眸珠一轉道:“燕京熱鬧的還不夠,趁著我們還留在這裏,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給百姓們添點樂子,也算是補償他們這幾日受到的驚嚇和騷擾。”

“月兒的意思是?”蘇彧挑眉,目光飽含寵溺之意。

“我們……”蘇眠月壓低聲音說了自己的計劃,因能整治到人而開心不已,殊不知她這樣的動作,對蘇彧而言是多大的誘惑。

如蘭的氣息浮在耳畔,鼻端竟是少女的芬芳體香,蘇眠月垂在耳側的秀發更是撩撥著蘇彧的感官,癢的他差點就失去自控力,將蘇眠月困在懷中真切的感受著屬於她的美好。

並不知蘇彧的心思,蘇眠月說完之後,還朝蘇彧拋了個媚眼,咯咯的笑了起來,直叫蘇彧恨不能時光永遠停止在這一刻,陪伴在笑顏如花的她身邊。

【很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了,腳不沾地那種,

感謝“緘默”妹紙打賞飯團,感謝“九兒”打賞1個湯圓和2個飯團,感謝“簡愛”妹紙打賞飯團和湯圓,謝謝支持!】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3章 歡喜冤家

這幾日燕京城內的百姓一直處於恐慌的狀態,官兵不時的便會上門速查,順走財物更是常事,便是走在大街上也可能會被懷疑成刺客而被抓走,除非你交得起足夠的銀子,才能平安無事,否則就等著死在牢獄之中。

而燕京的城門下,或是鬧事的一些大店前,總是輪流的有官家子弟被脫光衣服倒掛著,第一個丟盡臉面的便是那蔡進,身上還會留下一條盜帥的墨寶,讓他們的父親好好管教子弟,否則下一次沒的便是人皮。

若放在平日,百姓們定會對此津津樂道,可這個非常時期誰有那麽多心思去關註別人,不被牽連就是好的,會關註這些的人便是那些官員,在相互嘲諷的同時又怕下一個便輪到自己家。

因為劫獄和放火的事情讓百姓們的日子不好過,蘇眠月心有歉意,便暗中跟蹤幾個手腳不幹凈的官兵殺雞儆猴了一把,這是她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朝中畢竟還有一些為國為民的好官,此時便聯名上奏,請求雲萬昇收回旨意,莫要做擾民的事。

因禦書房縱火真相不能公諸於眾,雲萬昇只得咬牙讓胡克找了幾個替罪羊,只道是宮人失職導致走水,除以杖斃了事。

至於刑部大獄的事情,因司俊傑的存在本就只有雲萬昇和幾個心腹知曉,為了不被打臉,雲萬昇只能問罪了幾個官員失職,導致犯人集體越獄,處罰卻也不重,顯然是不願犧牲自己人,至於罪名便推給當天死在牢裏的獄卒去擔。

京都內恢覆平靜,蘇眠月等人也不需要躲在蔡家,離開之前蘇彧讓人將密室裏的財寶全部帶走,並換了一筆足以以假亂真的財物在那裏,將來還能利用這個密室做一回文章。

“你真的打算讓他們見面?”手中把玩著一串祖母綠的手釧,蘇眠月蹙眉看向蘇彧。

點點頭,蘇彧低聲道:“既然不能確定蘇映雪是否有問題,不如將她放在眼簾下,也免得落了司家人怨恨。”

對蘇彧的觀點,蘇眠月是真的無話可說,畢竟她只是個局外人,不好幹涉。

“這次刑部劫獄的事情,你怎麽看?”這幾日都不曾聊過這個話題,蘇眠月相信蘇彧會徹查一遍。

那日碧蕪等人剛剛出了牢獄便被那麽多官兵圍堵,蘇眠月不相信蔡大人他們守株待兔一個多月還能毫無痕跡,明顯是自己人出了問題。

不過是蘇彧的下屬,又或者是蘇映雪,蘇眠月真的無法斷定,畢竟在她和碧蕪關註的時候蘇映雪都是沒有問題的。

皺皺眉頭,蘇彧卻是岔開這個話題,覆雜的神色掩藏在漆黑如墨的眸底。

“碧蕪和司景傑之間,似乎有些不尋常。”蘇彧面色尋常,隱隱有幾分八卦的意思。

蘇眠月淡淡一笑,也不再追問內奸的事情,而是淺笑道:“我和碧蕪第一次出師門歷練的時候,正好遇到同樣出門歷練的司景傑,那時候碧蕪的三腳貓功夫最多是嚇唬嚇唬人,還真不是司景傑的對手。當時碧蕪正在教訓一個要訛詐的手無縛雞之力的白蓮花之際,司景傑來了一出英雄救美,把碧蕪打的差點破了相,盡管知道真相後,司景傑真誠的道歉並送了賠罪禮,可碧蕪還是把他給記恨上了,這幾年都惦記著要報仇呢。”

“他們打算是不打不相識。”蘇彧無奈一笑,也相信司景傑確實會幹出那等缺心眼的事,畢竟少年意氣風發,卻又經歷的太少,並不知世間百態。

“也算是歡喜冤家吧,若非看在司景傑是你的人,碧蕪才不會折騰他一番便了事,早就大打出手了。”蘇眠月最是了解碧蕪,知道碧蕪是不想耽擱他們辦正事,這才一直按捺著找司景傑過招一雪前恥的念頭。

蘇彧擡頭,見蘇眠月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向門口,也順勢看了過去,便見碧蕪正一臉疲憊的走進來,張口便向蘇眠月討了傷藥,哪裏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待碧蕪拿著傷藥離開之後,蘇彧有點不敢置信的問道:“月兒,碧蕪她……”

“放心,碧蕪那丫頭的嫁妝豐厚著呢,不會虧了你的下屬的。”蘇眠月帶著幾分調侃的說著,對於碧蕪的心思樂見其成。

蘇彧卻是搖頭道:“我一直以為司景傑是不好意思和女子接觸才躲著碧蕪,卻不想這小子是因為沒臉面對,不過他們兩個好像都不懂表達情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你就不怕碧蕪這條情路不好走嗎?”

攤攤手,蘇眠月淡定的道:“愛這條路本就是崎嶇難行,一帆風順反倒是讓人不知珍惜,身為一個旁觀者就要有旁觀者的覺悟,過分的引導可能促成的是一對怨偶。更何況……”唇角微勾,蘇眠月又道:“情竇初開的人最難分清什麽愛,我寧願碧蕪受點苦頭,也不願她在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

知道蘇眠月最是護短,是以蘇眠月的這番話倒是讓蘇彧有些詫異,卻也知道碧蕪若真的受傷,蘇眠月定不會讓司景傑好過,而蘇彧很清楚他會無條件站在蘇眠月這邊。

想起那晚蘇眠月故意喝醉,甚至不惜扒開心口上的傷來安撫自己,蘇彧眼神又柔和幾分,對不懂得表達感情,卻又愛恨分明的蘇眠月又愛又疼惜,卻不敢在這個時候表白,因為他知道,蘇眠月還沒有做好接受任何人的準備。

且不說蘇眠月和蘇彧在離開燕京之前,難得有時間一邊部署各自的計劃,一邊還能抽空閑話家常,司景傑這邊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碧蕪雖然對司景傑的傷勢很看重,也很細心的不讓司景傑的傷勢惡化,但對司景傑依然沒有好語氣,照顧時的動作也很是粗魯。

“啊!”司景傑不知第多少次痛呼出聲,一臉委屈的瞪著碧蕪,偏生又不好意思說自己疼,只能繼續咬牙忍受著碧蕪的虐待。

“不是挺英雄的嗎?換個藥都要喊出聲,真是讓人瞧不起。”沒好氣的將換下來的藥布扔在托盤裏,碧蕪走到一旁凈手,對司景傑控訴的目光絲毫不理會,一邊擦手一邊道:“要不是因為你的魯莽,那天晚上也不會多幾個人受傷,更不用在燕京這危險的地方多留幾日,我要是你一定會每天把臉蒙上,羞愧死算了。”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大家了。”司景傑一臉慚愧的閉上眼睛,奈何他還活著,總不能用自裁的方式來表達歉意。

氣惱的看了司景傑一眼,碧蕪跺了跺腳走出屋去,反手便將房門重重的關上。

這幾日來,碧蕪照顧司景傑的時候,說話總是如此的難聽,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是想告訴司景傑,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再做傻事,可那樣關心的話就是說不出口,反倒打擊的司景傑郁結於心。

或許她該向主子求救去?

越想越是心情煩躁,碧蕪索性一溜煙的跑到蘇眠月的房間去,只是還沒等開口說話,便尷尬不知該進該退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4章 來不及討論的吻技

“對隨身丫頭如此上心,那麽自己的終身大事,月兒可有打算?”蘇彧話鋒一轉,忽然問起蘇眠月可曾有了心儀之人。

面上是一本正經的神態,內心卻因怕蘇眠月回答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而狂跳不止,蘇彧只能壓抑住不安的情緒。

原本在喝茶的蘇眠月,嗆的連聲咳嗽,俏臉更是粉紅一片,但那絕對不是害羞的,實在是咳嗽的她肺部生疼。

蘇彧忙起身去給蘇眠月順背,動作輕柔的像是怕傷了價值連城的寶貝,眼中盡是懊惱之色,他不該信口便問的。

碧蕪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只是她所在的角度正好是看到側影,好似蘇彧在擁著蘇眠月一般,當下驚得在喊了小姐兩個字之後便張大嘴巴,進退不得。

二人朝門口望去,見碧蕪一臉吃驚的站在門口,蘇眠月便知道是被誤會了,剛想要解釋卻因還在咳嗽而說不出話來,蘇彧則是挑挑眉選擇沈默,被蘇眠月最信任的人誤會也好,說不定以後還會站在他這邊,這麽想著背脊也挺得更直了。

“你們繼續,就當我沒來過。”碧蕪急忙開口表態,關門之前忍不住再看一眼,越發覺得這兩人簡直就是絕配,至於蘇彧是蘇承業養子的事情,碧蕪表示根本不必介意,反正蘇眠月也不再是相府的千金小姐。

碧蕪的乖巧,讓蘇眠月氣的伸手指了半天,好在蘇彧沒有歪心思,否則她被占便宜碧蕪還得感謝人家一番,就那麽怕她嫁不出去嗎?

蘇眠月心中的小人兒嗷嗷直叫,蘇彧卻是暗暗偷樂,唇角的笑痕也擴大幾分。

“看來碧蕪是很有眼光的。”蘇彧自得的開口,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少臭屁了,那丫頭就是一恨嫁選手。”蘇眠月不滿的哼了一聲,甩手撥開蘇彧的手,免得被氣死。

“你都說碧蕪的嫁妝豐厚,自是不會用愁嫁的,估計是為你操心吧。”蘇彧低笑,看著一臉怒容的蘇眠月,為碧蕪的想法點讚。

“我的嫁妝可比碧蕪豐厚多了,她都不愁嫁,我哪裏會愁嫁,想娶姐的人絕對會排隊排到十萬八千裏去。”蘇眠月自得的說著,見蘇彧還站在身側,便用手推了推他,指著蘇彧之前坐著的椅子道:“姐這樣搶手的人,就不用你們瞎操心了,倒是你都成年了,連個喜歡的女子都沒有,倒是有些奇怪了,該不會是斷袖吧?”

看著蘇眠月一臉八卦的架勢,蘇彧臉色黑了黑,誰知蘇眠月卻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該不會是我真相了吧?”

“月兒以為呢?”蘇彧磨牙,恨不能現在就證明他是直男。

砸吧砸吧嘴,蘇眠月若有所思一會後,滿是可惜的拍拍蘇彧的胸膛道:“其實呢,喜歡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只在於能不能傳宗接代而已,阿彧若真的喜歡男子也無不可,只要是真心相愛的,姐姐一定祝福你……們。”

說完,蘇眠月又重重的點頭,表示她核能接受這樣的現實,更是把蘇彧打擊的體無完膚。

“我很正常。”蘇彧沈聲道。

“我知道。”蘇眠月在此點頭,一臉‘我很理解’的表情,輕聲道:“雖然這世上能接受並祝福你的人可能不多,但我絕對是真心的,比金子還真。”

“月兒要不要試試?”蘇彧俯身,在蘇眠月耳邊低語道。

“試什麽?”只覺得渾身一冷,蘇眠月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

“試試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有斷袖之癖。”蘇彧咬牙切齒說著。

“呵呵。”幹笑一聲,以一根手指點著蘇彧的胸口,蘇眠月慢慢坐直身子,待蘇彧也直起身子之後,蘇眠月才繼續道:“其實我就是開玩笑的,阿彧不必如此當真。當然,若是阿彧真的有那樣的愛好,也可以當做真話來聽。”

剛剛消了點火氣的蘇彧,差點因為蘇眠月後半句話而發飆,索性要展示一下他男人的魅力,雙手伏在椅子上,欺近蘇眠月的臉,兩人鼻息相對,交纏著彼此的氣息。

“既然月兒不相信,那我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喜歡的絕對是女人。”蘇彧說完,便直接俯首親吻上蘇眠月的唇。

淡淡的一吻猶如蜻蜓點水,只是四片唇瓣相接,並無一分的猥褻之意,純屬證明自己的立場。

然而當唇瓣相抵的一瞬間,蘇彧竟舍不得離開,甚至忘記最初的初衷,舍不得移開唇瓣,卻又不知該如何探索更多。

蘇眠月則是徹底的楞在那裏,腦子一瞬間空白的讓人她忽略掉唇上的溫度,以及拂面而來的陽剛氣息。

蘇眠月以為蘇彧最多開開玩笑,卻沒想到蘇彧竟然敢玩真的,而她該一腳將蘇彧踹開,然後義正言辭的罵他是流氓,還是一臉嬌羞的跑開,從此他們見面便多了一分尷尬?

蘇眠月腦海中無數個假設閃過,在她還沒覺得如何行動之際,便聽到碧蕪不適時宜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這回連蘇眠月都覺得尷尬極了。

“小姐不好了,蔡大人派人官兵來了。”碧蕪急切的進門,連敲門的事情都忘了,索性她看到的仍是背影,但這一幕還是辣的她眼睛疼。

保持著一腳踏入門檻,一腳在門外的姿態,碧蕪有種恨不能鉆入地縫裏的感覺,她好像來的很不是時候啊。

蘇彧則是猛然起身,俊臉瞬間緋紅一片,而蘇眠月則是清咳了一聲,眸子亂瞟了好一會才垂下,顯然臉皮再厚也難免覺得尷尬。

“怎麽回事?”盡管臉燒的厲害,蘇彧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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